安全第一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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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第一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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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看?”二十年不在意的草窝头现在成了他全面关注的焦点问题。

    “说不定哪天全球会流行草窝头,你不过是领先潮流的人而已。”安全在心中祈祷:千万别流行草窝头啊!她的脸型跟这种发型完全不搭配,“玩什么游戏?”

    “模拟一级赛车的驾驶游戏。”最后一句,他只问最后一句,“有没有让眼睛看上去大一点的办法?”

    两人打打闹闹一路前行的背影落在另一双混沌的视线里,他们的快乐看起来竟是那样的刺眼。

    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对于赛车的驾驶方法安全已经了如指掌,加上之前帮安逸改装赛车时学到的点滴,虽未正式驾驶赛车,她也算纸上谈兵的行家。

    今天对于安全来说绝对是个大日子,平生头一回正式驾驶赛车,就可是跨时代的巨作。

    坐进小水仙,安全忐忑不安地左顾右盼,不停地问司城佑:“车……你检查过了吧?不会有安全方面的问题啊!玩归玩,安全第一,我可不想枉送小命。”

    “是啊!”司城佑应着,不时用手指抚摩着爱车,“要安全回来,要是我的小水仙出了半点毛病,我会心疼的。”

    他就顾着他的车,她的人当然是第一重要的,“车毁了可以再买,我人要是不在了,可就完了。”

    “是啊!”想到要将小水仙交给这个新手,司城佑就恨不能跟着一起去,“一般的车毁了再买就好,小水仙是我的惟一,出了任何差错我就完了。”

    安全气得鼻孔喷烟,冲着他这个态度,她豁出去了。卡上安全帽,按下离合器,小水仙飞一般冲了出去,连带着司城佑一脑袋的草也跟着它飞奔的方向倾斜。安全还嫌不够刺激,一边加速档,一边念念有词:“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不好,进入弯道了。安全凭感觉在减速的同时掌握着方向盘,减速g和转弯时从侧面而来的横向g让她觉得内脏都要从嘴里喷出来了。可是过了弯道,她的手又不由自主地加速再加速,让速度冲向极限……

    观众席上,滕启太的视线始终未离开银色赛车,他看得忘我,连有人悄然靠近都未察觉。

    “她的确很有天分。”虽坐在他的身旁,但豹哥的目光追踪着那阵银色的风,旁若无人地自言自语起来,“第一次驾驶赛车能开得这么快的车手,她是我见到的头一个。作为一个新手,在经历了起步、减速、过弯道之后还能继续加速再加速的车手,她更是绝无仅有。”

    一名一流的赛车手要具备一流的心肺能力、耐力和自我调整的能力。一般一级方程式车手的体型都比较小,因为他们所坐的赛车要求尽可能地节省空间给其他零件。

    这些才能一流的赛车手要经过多年的训练才能达到,而她作为新人已经全部拥有了。

    神眷顾她,注定了她为赛车而生。

    “师父想拉她进车队?”

    “天赐良才就这么放过太可惜了。”金子落在眼前要是再不去捡,那不成了傻瓜。

    小水仙停下来的那一瞬间,师徒俩站到了安全面前。

    滕启太魅力一显,可谓无人抵挡。他的身后“滕启太亲卫队”的众多女生们呼唤着簇拥过来,然他下面的话像一张封条让亲卫队成员的嘴巴都闭上了。

    “加入我们的车队吧!”

    她们的启太居然邀请一个平凡无奇的女生加入“飞城车队”成为他的队友?不干啦!不干啦!启太有她们就很好了,怎么还可以有别的女人,还是这么丑的。

    安全的五脏六腑都快被减速g给冲出了腹腔,捂着嘴巴她一个劲地摇头,她需要呼吸新鲜空气,不是跟他们在这里瞎扯。

    “你很有天分,只要加入我们车队,不出三年我一定会把你培养成一流赛车手,说不定还能晋级一级赛车手的行列。”豹哥像在推销商品,招揽顾客。

    不要啊!你们先让我休息一会儿再说好不好?安全祈求天将神兵将她给解救出去。

    这个时候司城佑当然要英勇出场喽!以身高优势他妄想推开众人冲到安全的身旁,嘴里还高喊着:“安全,别慌啊!我来了,你只要保护好我的小水仙就行了,其他的全都交给我来搞掂。”

    他居然还一门心思惦着他的小情人,安全好不伤心。真想就此点头答应加入飞城车队,这样他们就该放过她了吧?

    可是……哥哥那关肯定通不过。

    而且……总觉得这样做像是背叛了草窝头。

    再说……如果加入车队等于与这么多女人为敌,她宁可再不碰赛车。

    女人不好惹啊!

    此时的司城佑正在体味这句话的深刻含义,他只不过碰了滕启太一下,只是一下!他发誓没有伤筋动骨,连皮都没擦破,只是他的手碰了他那么一下下。

    “一群”女人如洪水向他冲来,打他的腰捶他的背,揍他的肚子踢他的腿,拽他的头发抠他的脸,掰他的手臂掐他的屁股,嘴里还像诅咒似的念着——

    “你敢碰我们家启太!你敢碰我们家启太!”

    “要你碰我们家启太!要你碰我们家启太!”

    他是豆腐做的碰不得吗?司城佑没来得及反驳,已经被一群疯女人打倒在地。他只来得及伸出三根手指喊三个字:“救……命……啊……”

    救命啊!司城佑,你怎么还不来救我?

    安全快疯了,窝在车里已经够难过了,背一群人堵着出还不来还要听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今天出门应该查黄道的,狂倒霉嗳!

    重点是谁来救救她?

    “闪开!全都闪开!”

    天降神兵,不!是菩萨!大慈大悲的菩萨啊!

    安全泫然若泣地瞅着来救她的观世音菩萨,这……这人怎么越看越眼熟啊?

    “你还好吧,安全?”

    木然地点点头,安全的瞳孔迅速放大,“你……你是巧书姐?”

    第4章(1)

    “啊——”

    卧室内传来少爷阵阵嚎叫,卧室外管家公贴着门呈大字状。这一声声凄厉的喊声让管家公想破门而入救出少爷,又怕打开门撞破了少爷的好事。

    他刚刚送茶进去的时候明明看见少爷躺在床上,安全小姐骑在他的身上,这种姿势实在令人容易浮想联翩。

    “啊——啊——”

    可是,做嗳做的事的时候男方会叫得这么惨绝人寰吗?

    管家公独身一辈子实在无法搞清情况,只能贴着门视叫声的大小随时准备救少爷于水火之中。

    “啊——啊——啊——”

    听烦了,安全抬起手肘对着司城佑的背部就是一拐,“你叫什么叫?”

    “你有没有良心?”司城佑皱着一张脸,痛苦死了,“我这都是为了谁弄得浑身是伤?你不但不帮我敷药,还打我?”女人果然不能宠。

    他还好意思说?“最后是谁推开众人,把我从车里救出来的?”

    “不知道。”他是不知道那女的是谁嘛!

    “我哥当年爱的人,也是让我哥伤心一辈子的人,更是我哥到现在都不谈恋爱的主要因素。”她每说一句就在他的伤处狠狠地贴上一块膏药,痛得他龇牙咧嘴还骂不出声来。

    安全在心里嘀咕:怎么就这么倒霉?在哪里见到巧书姐不好,偏偏在赛车场!要是告诉哥“我见到巧书姐了,在赛车场”,那面壁思过一整年是肯定的。

    要是不告诉哥……

    说不定哥一直在等着某一天与巧书姐相遇。

    到底该怎么办?

    她拿脚踹他,“别装死了,快点帮我想想到底该不该告诉哥?”

    在司城佑的理念里,“如果你哥真的很爱那个什么巧书姐,当年就该想尽办法得到她,如今都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戏,那还不干脆放手算了。”

    “我哥是个长情的人,谁像你今天喜欢一个明天再爱另一个。”她尤记得他说自己想要名模或是影星,随手一抓就一个——他说了那么多话,她干吗把这个记得特别清楚?切!

    “我不是长情的人,我也不是轻易动心的人。所以我一旦喜欢上一个人,一定会让她明白我的心意,接受我的感情。”司城佑信誓旦旦。

    在安全看来他这样的男生,随手用钱也能砸死他爱的女人。

    这世上的确有很多女人不贪慕虚荣,同样没有女人不爱浪漫、体贴、温柔,这三样通通是要用钱打发的。

    想想吧!情人节当你身边的每个女生都手捧玫瑰的时候,你心爱的他却连买玫瑰的钱都没有,你能高兴吗?

    换言之,原本让你感觉平平的男人捧着九十九朵蓝色妖姬站在你面前,当周遭的同性对你投来羡慕又嫉妒的眼神,是个人都会心动。

    爱情与金钱无关,可浪漫却早就与钞票结拜了。

    不过万一司城佑碰上一个富贵不能滛威武不能屈的异类……

    “她要是拒绝你,怎么办?”

    “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这世上最爱你的男人是我!”他睁着那小眯眼深情款款地望着她。

    别看我!你别看我啊!

    “我记得早上见你的时候,你那头草刚刚修剪整齐,还不到十五个小时怎么就长了这么多?”安全努力转移话题中。

    “你不知道我的头发比草长得还快嘛!”草窝头不是没有来头的,“不过你要是不喜欢我乱糟糟的头发,我会每天早中晚修剪三次。”钱多的好处就是可以在家配备专业发型师。

    怎么话题还是围绕着她呢?安全起见,她决定抽腿走人,“我决定回家跟哥说我遇见巧书了——就这么说,拜拜!”

    她起身的动作太大,脚跟一绊她连累司城佑整个身体跌在她的身上。牙齿和牙齿打架的结果就是……

    “少爷,你还好吧?”

    管家公在听到巨响的第一时间冲了进来,看到的就是他们俩衣冠不整,身体贴在一起的状况。

    已经够丢脸了,管家公还在一旁唠叨:“身为年轻人热情一点是可以啦!但幅度太大容易受伤,一些高难度动作就不要使用了,你瞧这弄的……都出血了!都出血了嗳!”

    “出去——”

    “滚出去——”

    才几日的工夫,赛车场俨然成了他们俩谈天说地的地方。小水仙停在一旁,他们俩的脑袋挤在一块。

    “你真的那样告诉安逸了?这个谎撒的是不是太奇怪了一点?”司城佑又捅草窝头。

    “哪里奇怪?”安全自信得很,“你送我回家的路上,你的跑车不小心蹭破一只小狗的皮,一群路人围观中,一个天仙一般的女子从天而降医治了那只小狗,她就是巧书姐。”

    哥听完以后继续改装赛车,看上去跟没事人似的,但那一瞬间脸上显现出的挣扎让安全确信哥听进心里去了,“我看哥的反应,他好像对巧书姐还是念念不忘呢!”到底是长情还是当断不断,安全不懂男女情爱,无权评价。

    听着跟电视剧似的,司城佑需要提醒她的是,“那天巧书姐救的是你,不是小狗,这个谎言最烂的地方就是你自诩为狗。”

    安全大怒,“你说我是狗?”

    “你自己说的?”

    “我怎么会说自己是狗,我说巧书姐救的是狗,你就把我说成狗——道歉!”她鸭霸地要求。

    司城佑这样的大少爷什么时候跟人道过歉?头一扭,“不要!”

    他不道歉?他说她是狗居然还不道歉?“你不道歉可别后悔!”撂下狠话,她随后就走。

    走就走?谁怕谁?就冲着你还要利用我的小水仙的分上,也不信你会真的走远。

    司城佑跟她赌上了,随着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他还是按捺不住恐慌拿眼瞥她,下一步……下一步她一定会停下来,再下一步……再下一步她一定会回头。

    五、四、三、二……

    二点五、二点四、二点三、二点二……

    二点一五、二点一四、二点一三、二点一二……

    眼看着她变成一个黑点就快消失在他眼中了,居然还不回头?

    真不回头?

    “安……安全……”

    司城佑极没骨气地跟了上去,“你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都开不起玩笑,随便说说就恼了。真是!喂!”

    在司城佑迈开长腿奋力快跑了十分钟之后终于把安全给追回来了,人是见到了,气可没消。

    她嘟着嘴的模样是很可爱啦!可气鼓鼓的让司城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那个……我……我道歉总行了吧?”要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让她笑起来,多说几遍也无所谓啦!

    “你有听说过飞机起飞后你还能补票的吗?”抓准时机安全要一报血海深仇,“想让我原谅你也行,不过你得……”

    半个小时之后,赛车场出现了一道亮丽的风景,让人忍不住围观起来。

    石桥自认见识浅薄,拍拍滕启太的肩膀,料想他或许知道,“这是在干什么?艺术摄影展吗?”

    滕启太也看过人体摄影展或是人体彩绘之类的艺术展览,没有一件作品让身体健硕的男模穿着紧身衣,双手握着赛车过程中用到的旗帜,且这旗帜不是高高举起,而是随着男模掩着他的下身。

    凭着个人感觉,滕启太不由得赞叹道:“这艺术……好经典啊!”

    启太都说这是艺术了,身为“滕启太亲卫队”的成员当然要把这尊艺术作品看个仔细,一群女生围上去,对着身着紧身衣的司城佑上下其手,还不断地发出啧啧声:“哇!肌肉好结实哦!”

    “真的嗳!排除他那窝乱七八糟的头发,再不看他那双小眯眼,最好连他过于强壮的身材也视而不见,他看上去真的好经典哦!”

    “虽然他的头发看上去像杂草,不过摸起来感觉还不错嗳!比猪鬃顺滑多了……噢呵呵呵呵!”

    身为男人,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同样,身为男人,司城佑言出必行,说不动就不动——忍!我忍!我忍忍忍!

    “你脑子坏了?”安全看不下去了,上前拍掉这些女人的魔爪,“被女人摸得很爽是不是?居然动都不动?”

    “我答应了你。”要不是答应了安全,维持静止状态在这里摆上十分钟的造型以做道歉,司城佑早就发火了,还容得这群疯女人对他不敬。

    他还真听话!安全本想报上次他让她穿迷你裙站在车道上挥旗帜的一箭之仇,谁知道当众多女生围着他黏黏糊糊的时候,她反倒头一个看不下去了。

    像赶苍蝇似的挥着手,安全谢绝他们参观属于她一个人的艺术品,“走走走!全都给我走一边,这不是你们该看的。”她依稀看到举着“滕启太亲卫队”大旗的人颇似花芝莲——肯定是她眼花了,这段时间每次她约花芝莲来赛车场,她都说要参加社团没工夫来,怎么会给那群疯女人扛大旗呢?眼花!一定是眼花!

    她愣神的瞬间,那群女人迅速围攻上来,“许你把他晾在这里,还不准我们看了?”不单是看,她们还拿出随身携带的手机开始拍照。

    司城佑好歹也算司城家惟一的继承人,各路狗仔队关注的焦点,要是这些照片外泄,麻烦可就大了!

    “不准拍!我说了不准拍!”上次她穿迷你裙的照片泄露在网络上,恐怕就跟这些亲卫队手里的带摄像头的手机有关,她不能允许同样的问题再发生一次。安全慌慌张张上去抢手机,她双拳难敌群掌,场面顿时陷入混乱中。

    看她被人推来挡去的,司城佑将面子问题放到一边,她的安危成了他的第一考虑。一把拉住她,他用身体做盾牌护着她的安全,“拍了就拍了吧!我们走。”了不起明天向各路媒体重金悬赏他穿着紧身衣的照片,若是哪家还敢顶风作案,他就以司城财团的势力灭了它。虽然麻烦了点,也挺费钱的,总比她受伤好。

    知道他顾虑她的安危,安全更不能弃他于不顾,“今天不把所有照片删掉,我是不会走的。”只是想跟他玩玩的,哪知道会惹出这么大的风波。她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会陷害他再一走了事。

    两派人马正在争执中,有个人发话了!

    “咱们来赛一场吧!要是安全你输了,这些照片会流向何方,就听天由命了;要是我们输了,各位小姐听我滕启太一句话,将照片自行删除——如何?”

    这群“滕启太亲卫队”成员各个把他的话当圣旨,当然是惟命是从。安全想知道的是,“比什么?”

    “赛车!”

    师父说安全很有天分,他也见识到了。可是做任何事光有天分是不够的,他想知道她的天分和他的努力之间有多大差距。

    “我和你比?”

    好歹安全也算是对赛车场有所了解,滕启太的大名安全还是听过的。他爸滕峰在赛车界素有“风神”之称,滕启太所驾驶的正是他父亲留下来的蓝色赛车“风”,几经改装绝对与神之称号相媲美。

    虽然经过哥哥的改装,司城佑的小水仙也不赖,可是赛车这一行比车比人,她这个新手的驾驶技术跟滕启太还是有一定距离的,这场比赛她赢的机会实在不大。

    她得为自己争取利益,“滕启太,你也算新生代赛车手中的王牌头一号,跟我比不是以大欺小嘛!”

    第4章(2)

    “我来跟你比。”石桥在飞城车队做了好几年的试车手,正式赛事一场都没参加。争斗之心都快喷出嗓子眼了,管它什么比赛,只要能分出高低,他就上,“你可别说我欺负你,咱们不比别的,就比单圈成绩。”

    在一级赛车正式比赛的前一天,在指定的一个小时中,每个车队的车手要在赛道上竞速,以单圈的最快成绩来排顺序,决定次日的出发排位顺序,这也就是所谓的排位赛。

    这是赛车手出征的第一步,也是石桥一直的梦想,“怎么样?敢比吗?”

    “别去。”司城佑握住她的手臂,小水仙没有通过精确检验,而跑单圈要的就是极速,他怕安全在求胜心切的情况下会发生意外。

    挣开他的手,安全跨到滕启太面前,“比就比!”

    “别说我欺负你,我先来。”

    驾驶着蓝色的风,石桥在赛道上尽显风采——1分16秒207!

    这个单圈速度即使是滕启太也不是每一次都能跑出来,安全想超越——难啊!

    可如果就这样认输,她死也不肯,“司城佑,把小水仙给我。”坐在银色的赛车中,她开始跟小水仙谈判,“我这次可是为你老公而战,要是我输了,你老公的名誉就完了。怎么样?为了你老公跟我好好合作一把,跑个极速给他们看。”

    谈判完毕,银色赛车正式进入赛道,飞一般地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每个人的心都拎了起来,望着红外线计时器上不断跳动的数字,滕启太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小水仙回来了!

    单圈时速:1分15秒331!

    安全赢了石桥!

    司城佑车开得一般,双腿跑得倒是挺快,他冲上去将安全从小水仙中抱出来的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输是赢。

    “你赢了!你赢了!”

    他的欢乐感染了她,两个人抱在一起又笑又跳,高声喊着:“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他们赢了,那势必有人输了。“滕启太亲卫队”里的成员把火气全都发在了石桥身上,“都怪你!居然连个新手都给比下去了,要是我们启太亲自出马肯定会赢。”

    “你们懂个屁啊!”

    单圈能开出这个速度,石桥自己都佩服自己,他更佩服的是安全的实力。师父说得没错,要是安全能加入飞城,说不定明年大赛上,连启太都得让位,更别说他这个试车手了。天才跟凡人之间果然有天壤之别啊!

    石桥瞟了一眼滕启太,他正专注地盯着安全他们,混沌的眼神看不出是嫉妒还是失落,隐隐的竟含着几分期待。

    他在期待的是人亦或是一直想要却得不到的感觉?

    为什么驾驶赛车可以这么快乐呢?

    滕启太不懂,父亲死后,他自然而然子承父业。每个人都告诉他被称为“风神”的父亲是多么多么的优秀,他不了解。

    在他的记忆里,父亲参与的成分并不多。即使是他在世的时候,陪着他的除了妈妈,就是巧书姨。“爸爸”这两个字从他口里说出来,陌生得让人觉得酸楚。见到父亲大多在赛车场上,偶尔他在卡丁车比赛中获得好成绩也能换来父亲赞赏的眼神。

    他们父子之间似乎仅只于此。

    倒是父亲死后,他们父子俩的联系才日益紧密起来。蓝色的赛车——风成了父亲留给他最大的纪念,他得驾驶着它夺回父亲昔日的辉煌。

    所以,自他懂事起就知道自己的未来跟赛车紧密联系在一起。

    他不知道除了赛车他还能干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些什么?训练、参赛、晋级……

    从卡丁车到大众方程式,年纪轻轻的他在每场赛事里均拔得头筹,19岁成为区域赛车手的冠军,赛车的最高级别赛事——已经在他的视野内。

    滕启太没有为滕峰抹黑!

    滕启太不愧是“风神”的儿子!

    滕启太拥有和他父亲一样的驾车天赋!

    他的名字自始至终和父亲联系在一起,每每坐在蓝色赛车里,他分不清死去的究竟是滕峰还是滕启太。

    他似乎注定了为父亲而活,为父亲延续着自己的生命,他不知道赛车还能是如此快乐的事。

    是不是……是不是有个人陪着你一起赛车,就会快乐一些?

    一定是这样!要不然安全和司城佑笑起来的时候嘴巴不会咧得那么大。

    滕启太迷茫中为自己选了一条道,“谁愿意和我约会?”

    “滕启太亲卫队”里的每一个人都竖起耳朵钻到离他最近的地方,“启太,你说什么?”

    “谁愿意和我约会?就今天晚上!”

    王子发话了,灰姑娘一时间全都伸出了脚等待着水晶鞋。

    “我!”

    “当然是我!”

    “我进亲卫队最早!”

    “时间不是问题,感觉才最重要——启太是属于我的!”

    一群女人你踩着我,我压着你争先恐后地挤到滕启太面前,安全和司城佑看着都快咬舌头。

    “我一直以为自己够受欢迎了,没想到有人比我还狠。”司城佑感叹着自己魅力不如人,要是成天身边跟着这么多女人,他会尽早宣布破产的。

    安全忍不住糗他:“那些女人追着你是因为你们家有钱,人家滕启太全靠个人魅力吸引人哦!”

    她嘴巴真毒,好在司城佑有自知之明,不跟她计较。两个人忘乎所以地坐在一旁看戏,看太子爷最后会选谁为妃,安全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包瓜子,就差一壶茶了。

    滕启太从人潮缝隙中瞥见安全和司城佑说说笑笑,一副看戏的模样。神经一时打岔,他瞄见了一直扛着“滕启太亲卫队”大旗的女生。

    她曾经和安全一同来过赛车场,他认得她,还记得她有个跟轮胎一样的名字,叫……

    “花……花芝莲——就你吧!”

    迎风而立的花芝莲一副被从天而降的百万大钞砸到的表情,指指自己不敢相信地反问:“真的是我?”

    “你没有挤过来,不是吗?”

    原来滕启太不喜欢女生主动啊!安全正在下结论,再看那个雀屏中选的女生——

    “花花,你怎么在这儿?”

    第5章(1)

    这么热的天,像他这么魁梧的身体还要包在风衣里,司城佑甭提多别扭了,“安全,非得这样吗?”

    “当然。”她的日子也不好过,戴着帽子又配了黑色墨镜,一路上已经有好多人问她是不是明星了。

    不过是吃顿饭,有必要把自己捂得那么严实吗?司城佑嗔道:“想当年得知有人打算绑架我,我都没像这样伪装过。”

    回他一记“少说废话”的眼神,安全为自己申冤:“你以为我愿意啊?我问你,假设我即将掉入狼嘴里,你会不会奋不顾身地去救我?”

    “这还用说?”这辈子她只准掉在他一个人的狼嘴里,其他狼休要痴心妄想。

    “同理可证,眼见着花花就快被滕启太那只饿狼给叼走了,我能不管不问吗?”她今天就是要跟踪滕启太和花芝莲的约会全程,保护好姐妹于无形之中。

    司城佑不客气地回道:“饿狼?你是指滕启太还是花芝莲?”他反倒觉得滕启太更像羊,还是让每个女生都想吞进腹中的小羊羔。一个男人受欢迎到这种程度,绝对是种罪过。

    他在心中连续念了三遍:阿弥陀佛!多谢菩提老祖让我魅力一般般。

    说到吃,他肚子还真饿了。算滕启太还有点良心,适时地领着花芝莲走进一家高级餐厅,他和安全也总算能找个地方饱餐一顿,顺便歇歇脚——今晚回家他得给随身保镖加薪水,跟着滕启太他俩走了一天,才知道原来凭脚力玩跟踪也不是人干的交易,真后悔自己以前还对那帮暗中保护他的保镖那么凶。

    挑了背对着他们的一张餐桌,安全不时地探出脑袋偷听他们说话,她手忙脚乱,还不让司城佑闲着。踢踢他的脚,她要他随时注意滕启太的动静,“你给我注意了,看滕启太有没有在花花的饮料里下药。”

    新闻里经常有这样的案例,去年新闻写作考试,教授让他们自行采访后写篇新闻稿,算期末考试成绩。她在交稿的前一天晚上,埋首于灯下随笔瞎扯就写了篇《美少女酒吧落难记》,没想到有十九位同学跟她写了类似的内容,班里总共才二十五位同学。

    教授在看了他们的新闻稿后,特地写了篇《现代社会女性安全分析》的报告,居然还在同行中拿了奖。

    由此可见,胡扯也是一门艺术。

    司城佑听从老大的安排抓紧时间盯梢,片刻后得出结论:“下药倒是没有,不过你的好姐妹点了两杯烈酒。”她想干吗?想来个酒后乱性,逼滕启太负责?!

    光是用想的,司城佑就觉得现在的女生……咦!好可怕。

    招招手,他招来侍应生,“来两杯伏特加。”没道理女生都敢用的方法,他不敢。

    品着小酒,和异性随便聊聊天,这种感觉滕启太已经很久没享受过了。作为赛车手,酒是标准的穿肠毒药,他喝酒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还是以香槟和啤酒为主。虽说追在他身后的女生很多,可是他却鲜少有机会和女孩子单独相处。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没上过什么学。懂事起就在赛车场上混,所有文化课知识都是请老师在课余辅导的。”他的记忆里是没有“同学”这两个字的。

    司城佑发现他跟滕启太的生活还真有异曲同工之处,他也没上过什么学,全靠私人家教跟在屁股后面喊,才没成文盲。不同的是他的时间没花在赛车场上,全都被他玩掉了,也算不枉此生吧!

    花芝莲不时地用手指充当梳子,拨弄额前刻意剪出的刘海。心里想着,能了解滕启太的隐私实在是太好了,这是否标志着他们的关系向前跨了一大步?“其实学校也没什么好的,我真羡慕你从小到大都没有考试压力呢!”

    “在学校能交到朋友啊!”滕启太用指甲轻点透亮的酒杯,玻璃清脆的声音震荡着他的耳膜,跟一个人的笑声好像,“安全不就是你的朋友吗?!”

    好端端怎么提到我了?

    安全缩了缩脖子,生怕自己被发现。

    花芝莲浅笑着啜着牛肉,其实她顶喜欢鸡肉,可是滕启太好像更喜欢牛肉,所以她揣测着他的喜好点了同样的食物,“你说安全啊?我们俩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同学,这个世界上能做十七年同学的人有几个?所以我们自然而然地就把彼此拴在了一起。”

    “你们俩居然泡在一起这么多年?不腻吗?”就是因为天天对着管家公那张老脸的缘故,司城佑的脾气越来越差。

    给他一记“你少废话,我要窃听”的表情,安全端起餐盘贴着椅背吃东西。梢要盯紧,上了桌的饭菜也不能浪费,这才符合她做人的原则嘛!

    “这么说你和安全彼此之间非常了解,没有什么秘密喽?”滕启太漫不经心地抛出问题,刻意掩饰自己眉宇间的紧绷,“她和司城佑是一对情侣吗?”

    呃?司城佑鼻尖上冒出层层冷汗,果然不能干坏事,老天爷都睁着眼看着呢!他不过才对安全动了那么点点心思,不多!就那么一丁点,就被人看出来了——真是背啊!

    滕启太明明是来泡妞的,提她干什么?安全侧耳倾听——

    “安全和司城佑……跟我们俩很像吧!”花芝莲精明地抛下关键性问题,“启太,你觉得我们俩是情侣吗?”

    快看快看,他们俩的手交叠在一起了——安全推司城佑看清事实,滕启太这个色狼,居然偷吃花花的嫩豆腐。安全差点冲上去拨开狼爪,激烈的情绪让她没看出分明是花芝莲的玉手抚在滕启太的手掌之上。

    “他们只是这样而已!”司城佑边说边比划,握住安全的手他向前探去,查看滕启太和花芝莲还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这一倾身从侧面看上去,他们俩倒像是亲密地拥抱在了一起。

    恰在此时,餐厅经理走上前来,微微鞠躬之后礼貌地问道:“小姐、先生,是我们餐厅的桌子有什么问题吗?”要不然他们干吗全都端着盘子贴着椅背吃饭?

    这可是窃听的关键时刻,经理怎么来了?安全不住地推着司城佑的手臂,要他去把经理引开。

    引开经理而已,这还不容易。司城佑用力地拍着桌子,大喝一声:“没看到本少爷正在监视嘛!滚一边去!”

    “人说‘热闹的马路不长草,聪明的脑袋不长毛’,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会顶着一头草窝了——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

    一拳揍过去,安全才不管会不会出人命呢!

    “我们是在监视,你不知道监视是什么意思吗?居然还明目张胆地告诉经理,让整个餐厅的人都知道我们正盯着滕启太那个色狼。现在好了吧!连花花都知道我们在跟踪他们了,她威胁我再跟来就绝交。”

    人跟丢了也就算了,还陪着他这个大少爷出了大糗。

    “司城佑大少爷,你怎么会那么出名?为什么你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人说‘人怕出名猪怕壮’,难怪你长得那么壮呢!原来猪是你本家啊!”

    他出名不是他的错,连累她成为记者焦点就不可饶恕!再狠给他一拳,揍得满天飞毛,头毛的“毛”。

    “你脑子被头发压坏了是不是?对着记者瞎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成了你‘正在考虑共度余生的伴侣’?”

    就他那一句话,报纸头版头条立刻打出“司城家族少夫人人选已确定”的招牌,这已经够让人气愤了。股市分析师更是大胆预测因为她的出现,股市将有可能持续暴跌。

    因为她的身后没有财团、政治势力的支持,这就意味着司城财团版块扩充计划少了一有力支持。

    “我是灰姑娘,我配不上你是不是?你父母今天看到报纸会不会派杀手把我给灭了?”

    被她揍得羽毛漫天飞的枕头没办法回答,司城佑撕下贴在嘴上的封条举手示意,“我现在可以说话了吗?”

    “批准!”她揍得手关节都麻了,气也消了大半。

    司城佑揉揉疼痛的嘴角满腹牢马蚤,这女人真狠心,不让他说话口头命令就好,居然动真格,真用封条把他的嘴贴上。

    先连着大口呼吸,在她眼露凶光的同时他赶紧自救,“我爸妈哪有你想的那么坏?他们才不会杀了你呢!其实司城财团的生意做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算是登峰造极了,我爸妈也不期望我能将它发扬光大。对于我以后的老婆人选,我自有安排,没人能左右我的决定。至于报纸怎么说,随便他们喽!”

    “你爸妈真不会派人杀我?”

    电视剧、动漫和言情小说里经常出现这样的情节,富家公子扬言要娶灰姑娘为妻,公子的父母,主要是公子他妈坚决不同意,在经过金钱诱惑、势力压迫通通失败之后,往往会使出杀手锏——杀人!灭口!从此一了百了。

    要是司城佑的父母真像他说的那样,那……

    “这么说你爸妈肯定不会抛出一大笔钱要我离开你喽?”

    扯出小眯眼,这回换成司城佑眼露杀机了,“你好像很期待他们用一笔钱逼你离开我哦?”

    “这你都看出来了?”安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尔后极用力地拍他的脑袋,对他的行为大加赞赏,“不算太笨嘛!”

    随便给笔钱就想离开他,难道她不知道抱着他就等于抱着财神爷吗?

    “你喜欢钱是吧?我现在就用钱砸死你!”司城佑随便从床底下操起一尊用金子雕刻成的他的头像追着她跑。

    安全大笑着逃跑,猛拉开门不小心撞上了管家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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