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大的,居然穿着迷你裙、露脐装,站在赛车道的中间勾引男人——佩服!实在是佩服!”
她勾引男人?还站在赛道中间?
连花芝莲听着都有点相信,别说是其他人了。安全找到最近的联网电脑,要看个究竟。
果真如那几个同学所言,她穿着暴露的照片被登在了校园网站上,背景很清楚就是赛车道。最要命的是不知谁给这组照片起了个惹人乱想的名字:追男人用这招——狠!
管她那天是不是在追男人,都被定性了。
还有很多人在照片后面跟帖说什么“哇!美眉,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幻想的对象,”。连更猥琐恶心的内容都登了。
要死了!先不说自己的名声问题,安全一想到哥哥有可能无意中进入校园网浏览这页帖,她头皮都发麻。
“花芝莲,有什么办法能让这张帖尽快消失?”
“让发帖的人主动删掉它。”花芝莲的脑容量就这么大,所以她往往想到的都是最简单可行的办法。
好主意!安全决定这就去找最有可能发这张帖的人——司城佑。
她知道他是个大少爷,爱玩赛车,其实四肢不够发达,而头脑还无比简单。其他的,她就一无所知了。
到哪里能找到他呢?
这——是一个问题。
“启太!启太,快来看好料。”
石桥兴奋地朝滕启太招手,这种好东西不跟兄弟一起分享实在是太不仗义了。
滕启太索然无味地把脑袋从报纸堆里略抬起瞄了一眼令石桥几乎快喷鼻血的页面,“就这个?”再仔细看,有点眼熟嗳!“这不是我们的赛道嘛!”
就是这个才令石桥兴奋啊!“什么时候我们赛车场来了这么好康的货色,我居然不知道?”
照片上女生的那身行头看起来令滕启太倍加熟悉,这不是安全那天穿的衣服嘛!再细看,可不就是她!
“这张照片谁拍的?”
滕启太冷着脸的表情着实有点吓人,跟他混了这么久,石桥知道启太一向很正人君子,可也不至于连这种三点全包的图片都不看吧?“其实也还好,不是很暴露。”
“拍摄角度不够好,没突出她的美感。”滕启太一本正经地陈述他的审美观点,“她左侧脸向上十五度角是最漂亮的,拍全身摄影师当然应该放低位置,从下往上拍这样显得模特的腿又细又长,绝对性感!”
哇!不仅对赛车有一手,连对女人都如此掌握——石桥将滕启太佩服得五体投地。
两个大男生凑在一起对着电脑唧唧咕咕,这幅场景让人不侧目都不行。
“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猛回头,两个男生双手背在身后同时将笔记本电脑合上,“呵呵!没看什么,巧书姨!”
巧书是车队里的医师,他们两个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尤其是滕启太幼年丧亲,几乎是她一手养大,说是姨,感情却跟亲妈差不多。
给亲妈看到自己在看小女生的性感图片,滕启太总觉得怪怪的。
既然是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他们俩那点心眼她怎会不知。推开他们,巧书走到笔记本电脑跟前,略略瞄了一眼,眼神顿时放大,“这不是安全吗?看不出都长这么大了。”
“谁?”上次只粗略见了一面,石桥对安全还称不上熟悉,算起来巧书姨跟她该是一次见面的机会都没有,听上去怎么如此熟稔,“巧书姨,你认识她啊?”
岂止是认识而已,若不是那场车祸,她该是在她身边长大才对啊!说起来,这两个小子除了浏览这种有看头没营养的网页,怎么都不干正事呢?“亏你们还以成为一级赛车手为目标呢?难道你们没听说过安逸这个名字吗?”
石桥满脸茫然,明摆着问了也是白问。滕启太约莫还残留点记忆,“当年跟我爸齐名的赛车手?”
可怕就可怕在“齐名”二字上,巧书姨沉吟片刻方才说:“安逸比你爸年轻,当年滕峰如日中天的时候,安逸还只是个新手。不过他非常有天赋,人人都说日后必能取代滕峰成为新一代车神。可惜他太好胜了……”
故事没有结局,只有落幕时的伤感。
倒是安全,可怜见的。巧书对着网页凝神了好一会儿,蓦然想起,“她怎么会穿成这样?这背景是咱们车道,你们俩是不是给人家小姑娘家下了什么绊子?老实交代!”
操起针管,巧书不信他们不招。
人果然不能做坏事,甭说是做,坏事发生的时候连瞄一眼都得省了,否则就是这样的下场。
两个虎背熊腰的大男生双手捏着耳朵站在纤弱的女人家面前仰头发誓:“我们没有!我们真的什么也没做,我们发誓!”
硬的使完了,她换软的上,“姨不是不信你们,可你们也要知道这丫头跟你们一样,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是我的心头肉,要是你们敢欺负她……”
四支针管同时飞出,以凶猛的力道插进他们俩的下腋处——巧书以此警告,有种就放手去干吧!
要不怎么说这些年来跟着她长大的孩子没一个敢犯事,也不是没道理的。
“上帝保佑!观音菩萨庇护!耶稣给面子!玉皇大帝多多关照!天使站在我肩头!太上老君有空多给些福祉!冥王也请网开一面!孙悟空你就送我上西天算了……”
安全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末尾那句感觉不对,连连吐口水,“呸呸!我才不要上西天呢!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天上地下的诸位神仙都睡着,惟独孙悟空得了失眠症,听见了她的祈祷,却因送师父上西天取经而耽误了上文化补习班,没文化的直接结果就是齐天大圣孙悟空不知道“童言无忌”四个字是啥意思。
孙大圣认真负责地将她这尊倒霉的佛送上了西天。
“安全,你好大的胆子!你究竟要骗我骗到什么时候?”
这时候的安逸只能用暴跳如雷来形容,跑是来不及了,安全认命地用双手捏着耳垂站在一旁——也不知道这世上到底是谁发明了犯错必须捏着耳垂的习惯,更不知道有没有人像她这样从小捏到大,捏得耳垂都大了。别人见到她还直夸她“耳垂大有福气”,他们不知道如来佛就是从小犯错所以耳垂才会特别大。
“哥,我错了。”以往常的经验判断,只要她开口道歉,看在他们兄妹俩相依为命的分上哥都会原谅他。
这一次与以往任何情况都不相同,安逸决不会轻易放过她,“我跟你说过,要你别去赛车场,要你别碰那玩意,你为什么就是不听?你当我说话是放屁是吧?我说的不是人话吗?”
“我知道错了。”安全头点如蒜,暗地里却诅咒起司城佑来——她身边的人,可能把网页拿给哥看的就只有他一个,除了他还会有谁能害她?
司城佑,我咒你家祖宗八代。
“其实我没碰赛车。”她连赛车的壳都没碰到,只是被逼无奈穿着迷你裙现了一把而已。她还委屈呢!“我都是被小人所害。”都是司城佑那个小人。
安逸脑门冒烟,恨不得把安全给吃了,“你在干吗?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不去赛车场会碰到这种事吗?还穿得那么暴露。一个女孩子家家好好读书,以后好好工作不好吗?非得去碰那会死人的玩意?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碰那东西吗?”
安逸捏紧拳头,手臂处微微震荡,隐隐连着疼痛。那一瞬间恐怖的景象再次暴露在他的眼前,他决不允许赛车再伤害他惟一的妹妹。
“你给我跪着,今天晚上想不清楚为什么我罚你,你就不用去睡觉了。”
安全举手申请,“哥,我知道你为什么罚我,现在可不可以起来?”
不给她一个教训,她永远学不乖,“你敢站起来给我看看!”
死司城佑臭司城佑,从此以后他改名叫“死城佑”算了。安全的仇恨足以将他烧个洞,可这人就是这么不禁念叨。
第2章(2)
“什么事这么热闹?”司城佑凉凉地靠着门边看着她跪在地上的样子,顺便幸灾乐祸地笑着。
“你这只死猪头!”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安全冲上去要拧断他的脖子,幸好安逸及时拉住她,“给我跪着!跪着!是不是我的话你都不听了?”
被逼无奈的安全心不甘情不愿地跪在一边,仍然用充满力量的目光努力射伤司城佑。
“我哪里得罪你了?瞧你气鼓鼓的样子!”好可爱——司城佑被虐也欢乐。
“不是你把我穿迷你裙的照片发在校园网页上,还会有谁?”反正哥都已经知道了,安全再也用不了掩饰,索性将罪过全推在他头上好了。
安逸闷声看着他们吵架,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被这兄妹俩瞪着,司城佑可委屈得很,“不是我干的。”他对摄影没兴趣,再说安全那倒胃口的身材他一个人欣赏就很好了,不想再伤了其他人的胃口,“再说那什么网?我都没听说过。”
顶着一头野草还装水仙花,你分明就是在装蒜!“什么网?东方校园网!东方学院的内部网页!我查过了,你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你还不承认?”
她承认,刚知道照片事件的时候为了证明他的清白特地进入学籍管理中心输入了他的名字,就希望找不到这个学生,以示他的清白。私心里,她觉得他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可天不遂人心愿!他这百年难见的名字还就大咧咧地呈现在学籍档案中,还是“在读”呢!
看你还怎么狡辩!
司城佑捅了捅乱成一窝的头发,极茫然地反问:“我是东方学院的学生?我不记得嘞!”
这叫什么话?他被这么有名的大学录取他居然说不记得?“你被头上的草压成呆子了吧?居然不记得自己读哪所大学?”
“我报到那天在睡觉,是司机开车把我送到教学楼门口,我上去跟学生处的什么人点了个头就下来了。然后再也没去过学校,我哪知道我大学在哪儿读的。”
司城佑不知不觉把老底给揭了,听得安全大叫不公。凭什么她小小迟个到都胆战心惊生怕被某门科目的教授以出勤率不够给当了,而他连去都没去居然能顺利升级,这不公平!
“你真没再去过学校?”
“上学好玩吗?”没想到居然跟她在同一所大学,也许上学——也挺有意思的。
这样说来,他未必知道东方学院内部网站,那发照片的另有其人?
也许跪着可以让她想得更清楚一点。
这是哪路神仙开了眼啊?
为司城家服务了二十年,姓管名家公的管家——管家公先生咬着手绢诚心感谢上苍的眷顾。
“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了,少爷生平头一次七点整就起床了。”
转念一想,管家公又无端地紧张起来,“少爷,您还好吧?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史医生来看看?”
摸了脑门摸胳肢窝,摸过手臂摸大腿,管家公对司城佑实行上下其手,惹得他烦不胜烦,“别碰我,我好端端的。”
咧着嘴检查后排牙是否够白,再用刷子努力刮自己满头杂草,司城佑最后还不忘检查自己笑的时候眼睛是否眯了。
就算没有眯眼好像还是小了一点,睁大点!再睁大点!
少爷对着镜子猛瞪眼,这不是病了是什么?平时少爷都只会瞪人的。管家公毕恭毕敬地提出申请:“还是找史医生来检查一下吧!”
“我不死,找史医生来也死定了。”从小到大,大到割阑尾,小到打嗝,哪回不是被那个史医生折腾得半死。别说他没病,就是他病得快死也坚决不让那个“死老头”再碰他一下,“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备车,本少爷要去上学,没听到吗?”这个管家公年纪越大,越没用。
“少爷您还没吃早饭呢!”拖延点时间,也许少爷能变正常,管家公琢磨着。
他未免也太小看人了,“你不知道上学是不能迟到的吗?”司城佑一派好学生的状态,外头的人决想不到这个口口声声上学不能迟到的大少爷是读了两年大学,至今连学校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的超级逃跑学生。
瞧管家公??嗦嗦的模样,司城佑看了就心烦,“算了,我自己开车去好了。”还快一点呢!
直到少爷以两百码的速度飙出家门,管家公才确信少爷真的有去上学的意图。
怎么就想去上学了呢?怎么就……怎么就学乖了呢?
答案只有一个!
管家公双腿弯曲跪倒在地,仰头向上长啸道:“老天爷啊!感谢你赐福司城家!谢谢你啦!”
两行老泪顺着他的眼角倾巢而出,来不及擦去的泪痕,管家公吩咐司城家上下两百多个当值的佣人,“去!拿鞭炮来,司城家要敞开大门放鞭炮,庆祝少爷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快去!”
陪了少爷二十年,管家公也就见他跨了这一步。
来不及自我宽慰,管家公匆匆奔进书房,“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爷、夫人,相信他们听到后一定会热泪盈眶……司城家终于得到上天庇护了……”一边跑一边抹泪,管家公像苦守寒窑几十年终于等到丈夫归的王宝钏,唠唠叨叨地念着,“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可惜王宝钏她老公早已另娶妻室,连儿子都生了。
至于他们家少爷,学校是去了,却不是为了读书。
那天早晨,新闻系的门口多了一辆跑车和一个顶着草窝头的男生,煞是碍眼,安全想装作没看见都不成。
等了十七分钟又三十一秒的女人终于来了!
司城佑用十根手指捋了捋被风缠在一起的头发,再腾出空来扒大自己的眼睛,最后迫使小眯眼锁定目标发出闪电般的光芒。
不信她不被电倒。
草窝头发什么神经,眼睛跟花生米差不多大,再瞪也不过是蚕豆,还装什么酷啊?安全可不想自作多情地以为他是来找她的,还是低头走人算了,谁让她每次遇见他都没好事。
新仇加旧恨,她还是离他远点为妙。
疾步向系里跑去,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安全就安全盗垒。
可就差那么一步!
“你没见到我吗?”见到本少爷居然熟视无睹,她想死啊?
他人高马大顶着一头杂草站在那里已经够引人注目了,再加上四个穿黑西装戴黑墨镜,十足保镖打扮的人围绕在他身旁,想装作没看见都难。
她看见了,不过对他傲气冲天的态度甚为不满,所以故意装作没看见,他狂什么狂?“你这么一个大人物,我一个平凡小女生哪敢妄想你是来找我的。”
这话初听起来让司城佑很高兴,再细咀嚼咀嚼又不是那个味了,“我是一个大人物,我……我怎么会来找你呢?我只是刚好路过,站在这里而已。”要让她知道自己十几年来头一次早早起床来这里等她,多丢脸啊!
说不是来找她的,可他脸上又分明写着“你敢忽视我,我让你去死”。
安全忍不住换了一张“有屁快放”的表情,“你大少爷好命地不用上学,我稍微迟到都会被记旷课,到了期末考试的时候更是会以出勤率不够,这门课被当掉。到了大学毕业,我会因为有补考记录或是成绩不佳而拿不到学位证书。在这个竞争日益激烈的时间,拿不到学位证书就等于刚刚毕业就已失业。你是大少爷嘛!这些事你肯定不懂,不懂没关系,我已经教你了,你现在可以让我去上课了吧?”
她叽里咕噜说了这么多都是些什么啊?司城佑有听没有懂,光看她嘴皮子上下搭拉了,“告诉你,本少爷是来上学的。”不会这么霉,跟她一个系吧?像他这种家大业大的大少爷不是应该读企管、经济之类的嘛!
“我就爱读新闻系,不行吗?”他有钱,想读哪个系不成?说不定他一个高兴,明天就开一家报社专门让自己练手。
反正老爸说了:从书本上学到的知识在实际操作中基本不起作用,想做个合格的接班人早日到公司实习就好,这种大学教育要不要无所谓,混个文凭倒是必要的。
所以他是混张新闻系的文凭还是企管系的证书根本无关紧要。
率性地往系里冲去,他比她还趾高气扬。
第3章(1)
这两年来,每次上大课花芝莲总是坐在安全的身旁,两个人缩在教授最不易发现的角落,巧妙地避开每一次可能被提问的机会。
今天她照例坐在安全的身旁,她们的位置在正数第二十三排,倒数第四排,还是靠墙的位置,可算是够隐蔽。只是她们俩的中间多了一个坐下来仍是轻易能被教授看见的男生——很高的男生。
用手挡着嘴巴,花芝莲小小声地问安全:“他为什么在这里?”
“他自己跟来的。”安全也不想啊!
“错!”打断两个女生的悄悄话,司城佑大声宣布,“不是我跟来的,是我自己想来的。”做人就该坦荡荡,做男人更应该一言九鼎。
所以把教授的目光吸引过来也没什么奇怪。
“倒数第四排那个男生……对!就是坐两个女生中间的那个,没说别人,就是你!”
这老头居然敢用手指他?
司城佑当然不甘示弱地站起身,用身高优势造成的压迫感吓死他,“我是司城佑,你可以叫我‘司城少爷’或‘司城先生’。”
没有人可以用手指他,连他爸妈都不行,这在社交场合是极不礼貌的。眼前这老头看起来挺有学问的,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他不到学校上学不代表他不学东西,这些日后他必须掌握的知识,他可是一个都没少给消化进身体细胞里了。他的狂妄自大安全算是见识到了,相比之下,之前对她的态度还算礼貌的。
倒是花芝莲被他的名字扰得困惑不堪——司城佑?这名字听起来很陌生,这奇怪的姓却很耳熟呢!
他不会是超级富豪司城财团的什么人吧?
花芝莲一脸瞠目结舌向安全求证。
略点了点头,安全可悲地告诉她:你没猜错,富可敌国的司城家就出了这么个徒有其表……不!连外表都算不上体面的儿子。
可惜新闻系主讲《新闻与政论》的教授对经济话题大抵是不够了解的,对经济风云人物的第二代更是知之甚少。
什么司城少爷司城先生?在他眼里只有一个,“你敢在我的课堂上扯闲篇?这么说你对我所讲的内容很了解喽?”好!就来考考他,“你知不知道最近广电总局所倡导的‘新闻工作者大练兵’主要练的是哪方面?”
一阵寒风掠过,司城佑头上的杂草马蚤动着。既然是大练兵……
“练刀练剑再练枪喽!”
他此话一出,底下笑声窃窃,教授的白眼珠不断向上翻,“新闻工作者大练兵怎么会跟刀枪扯上关系?”
“搞新闻当然要练好刀枪,没看那些冲在硝烟炮火中动不动就被绑架的战地记者,他们要是不练好枪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武装分子给杀了。就算是娱乐记者也得练好刀剑功夫,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常常潜伏在政客要员的官邸,娱乐明星的豪宅周围,这些地方少不了有恶犬看守,练好了刀剑才能在必要时候全身而退啊!狗仔队不就是因此得名的嘛!”这一点司城佑自认最有发言权,他就常常对那些追在他身后妄想窃取司城财团隐私的八卦记者拳脚相加。
底下窃笑声难掩,一阵大过一阵的喧哗连着笑声不断。
居然把记者这个光荣的职业跟狗牵扯上,教授气得眼眶里只剩白眼珠了,“换个问题,你知道记者进当铺采访需哪几道程序吗?”
这对于司城佑来说太简单了,“走进当铺,开始采访,走出当铺——总共三道程序。”
哈!哈哈!他的回答跟把大象装进冰箱需要的三道程序有异曲同工之妙。安全禁不住幻想跟他生活在一起一定很开心,因为他说的每句话都是笑话。
她笑得太过猖狂,引来了教授非议的目光,“坐他旁边的女生……看上去有点胖的那个……就是你!”
怎么会是我呢?安全不断地反问自己:我胖吗?我哪里看起来胖了?身高一米六三,体重五十公斤,哥还说我太瘦了呢!
“采访特种行业需要配备哪些证件?”
教授的提问让安全涨红了脸,司城佑被问到的都是正经八百的问题,怎么到她这儿就成了特殊行业?“一般女记者不适宜去采访特种行业吧?”
她的表情让教授大失所望,“你把特殊行业想成什么了?在大陆境内,凡当铺、旅馆、娱乐中心都属于特殊行业,需要公安局特批才能开张营业。你读新闻系的连这个都不知道,以后怎么当记者?”
她又不想当记者,她想拿超级驾驶执照,哥不让。
“你们俩——出去!”
教授在花名册上他们俩名字的旁边做了记号,就冲刚才两个回答,他们俩平时成绩——通通不及格。
正当花芝莲庆幸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教授的手指又对准了她的位置,“你!就是你!把刚刚两个问题完整地回答一遍!”
“你知道你现在的模样像什么吗?”
司城佑耸耸肩。
安全提起手中用草制成的包包,“你就像它——草包!”要不是他笨得没答对教授的提问,怎么会牵连她被赶出来。就说每回遇见他都没好事吧!果不其然。
“别让我再看到你。”
干吗那么生气,能提早下课不好吗?司城佑一派轻松地打开车门,“我去你家,找安逸取他改良过的燃料,顺便送你回去。”
这种额外好康不要白不要,安全坐上他的跑车,才惊觉这男人嚣张得可以,什么炫开什么,大概不知道什么叫“低调”吧!
瞟过塞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一张广告宣传单,安全震惊得瞪大了眼睛,“这椅子是从德国进口的真皮椅?还带旋转功能?”
“你怎么知道?”她是巫婆吗?能未卜先知?难怪他每天晚上睡觉前脑海里都浮现她穿着迷你裙站在赛车道上的模样,原来不是他发神经,全是她的巫术在作怪。
安全甩甩手中的单子,“这张广告单上白纸黑字写着呢!”
“是吗?”司城佑不在意地瞄了一眼,“这么一大篇英文你都能看得懂?”
知道一部分的英文单词就很容易理解了,再怎么说安全也是名牌大学的在读生,话说回来,“你不会连英文单词都看不懂吧?”
司城佑无聊地耸耸肩,毫不在意承认自己对英文的白丁程度,“我是中国人,为什么要学英语?英国人怎么不来学汉语?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嘛!”
“可是现在很多大公司都用英文写企划,你们家公司那么大,又有那么多海外机构,你要是不会英文以后怎么打理公司?”她竟然担心他们家的金融帝国会毁在他手上,奇了怪了!他家企业如何干她屁事?
让你帮忙好了——那一瞬间司城佑忽然觉得要是以后有她帮他打理公司,那感觉真的够味,“有钱还怕没人帮你把各国语言翻译成中文吗?再说,多的是公司想跟我们司城家企业合作,他们自然会想尽办法迎合我的口味。现在中国人狂追着英文跑,其实连汉语都没学地道。”
他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差点让安全佩服起他的爱国精神,不过她不会忘了,“就你这样居然也能考取东方学院?”他到底是怎么挤进名牌大学的?
“再好的大学都不会对巨额赞助资金视而不见的。”中文中有一句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
无论他怎么解释,安全都认定了一点:他的存在绝对是天下莘莘学子的耻辱。
“什么都用钱摆平,有什么是你靠自己实力达成的?”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他才无聊地去赛车啊!“我没有什么特别想得到的东西或想达成的目的。”因为他还没怎么渴望,东西已经收拾好放在他面前了,“可是赛车不同,不仅车子要好,驾驶技术还要一流,这是钱无法达到的。所以我惟一追求的就算是极速喽!”
她一直渴望的东西竟然是他百无聊赖之下才玩的剩余产品,安全大呼不公平,“为什么你想怎么玩都行?我很努力地想把赛车当成终身事业可就是不被批准呢?”害得她连玩卡丁车都要偷偷摸摸。
“你那么想当一名赛车手?”司城佑拿小眯眼瞅她。
“你这种没追求的人是不会了解我这种有追求却无法实现的痛苦。”若非他让她穿上迷你裙站在赛车道上,哥也不会从网页里得知她经常去赛车场,如今连她玩卡丁车这点小乐趣都被抹杀了。更别说赛车喽!“不想了……想也没用。”
她望着窗外的风景,没留意他的眸光自始至终停在她的脸上。
结束一天的课程,往常这个时候安全会比谁跑得都快,她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开卡丁车兜个两圈再赶在哥到家之前装出早就回来的假象。
这段时间哥抓她抓得紧,这种鱼目混珠的事还是少做为妙。
慢腾腾地走在林荫道上,几天没享受到风驰电掣的感觉,安全浑身没劲。
“上车!”司城佑坐在车上向她招手,安全没精打采地回了一句,“我没时间陪你玩。”
“我带你去玩好了。”硬是将她拖上了车,司城佑一踩油门直接奔赴赛车场。
望着她渴望已久的赛道,这不是摆明害她嘛!“要是我哥知道,会掐死我的。”
“他以为你在我家帮我补习功课呢!”司城佑笑的时候很注意地瞪大眼睛,避免被她嘲笑小眯眼。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有他最清楚,“我跟他说大学课程跟不上,让你做我的私人家教每晚帮我补习两个小时。在巨额补课费的诱惑下,他同意了。”
钱果然能砸死人,而他就用这两小时带她来赛车场,“你不是很想当名赛车手嘛!从今天起我来教你,等你真的成了一名出色的赛车手,也许安逸就不会有那么大意见了。”
哇!安全的唇角慢慢拉大,一直咧到耳朵根。趁司城佑不注意,她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顺带一连串的飞吻,“司城佑,我真是爱死你了!爱死你的小眯眼了!”
啊?他努力瞪到现在结果还是小眯眼?不过看在她的拥抱软软的分上,司城佑觉得这一回即使眼睛眯成绿豆也不在意了。
要是他再多花点心思,说不定她愿意永远陪他玩。光是用想的就觉得好开心,司城佑当然要付之于行动。
“来来来,我牺牲我的小水仙教你驾驶赛车,够意思吧!”
赛车嗳!安全摸着小水仙银色的表面,满心充满欢喜。赛车嗳!她一直期待的赛车嗳,还是性能顶级的那种。
哇哇!好棒哦!
可是……
“哥怎么会答应你呢?”以哥的个性决不会轻易把她交给任何人,哥的疑心比谁都大。
安逸的疑心司城佑比谁都清楚,相对的安逸对他的个性也十分了解,“你哥知道我把小水仙当成情人来看,你想啊,有谁会把自己最爱的女人让给其他人使用。”
咦!听上去好恶心哦!不过她的心都快飞上天了,“快点教我啦!快点!”
天上哪会掉馅饼?他贼贼地笑着,顺道提出条件:“教你是没问题,可是教导费加上你使用小水仙的费用折合起来你怎么付啊?”
真是无j不商,先给她甜头再要费用,“你都这么富了,你还要钱?你掉进钱眼里了?”
“谁要钱了?”他对钱不感兴趣,要就要他需要的,“我要你当我的随侍贴身柔情蜜意可爱倾心无敌小秘书。”
那是什么玩意?秘书就秘书,还贴身?还柔情蜜意?还可爱倾心?
指着他的鼻子,她眼里的他变身成变态色老头,“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良企图啊?”把他的情人交给她使用,想让她变成他的新情人?
没门!
“别用那种色迷迷的眼光看着我。”司城佑觉得自己快要被她吃了,“你可别打我的主意,我的一颗心都献给了小水仙,我要你做我的秘书是要你供我差遣。”
“那我不成了你的奴隶吗?”好歹毒的计划啊!
话已挑明,干不干她自己看着办!把银色拉风的小水仙放在她面前,司城佑就不信她能抵挡小水仙的无限魅力。
“怎么样?考虑好了没?”
“我死也……要干!”
她乖乖中了他的招。
“你这个无奈!你这个泼皮!你这个缺心眼加三级的猪头!”
安全对着司城佑又踢又打,嘴里更是念念不休:“说什么教我赛车,结果让我擦了一天你的小水仙。好好一辆银色赛车,却给起了这么一个名字,你不是变态是什么?”
她气愤难当地举起手来左右开工狠狠给了他两个耳光,他也不还手,任她打骂任她发泄,仍是无怨无悔。她更来劲了,拳脚相加不将他打倒在地势不罢休。
“才教我用左脚刹车而已,就自鸣得意起来。刹车谁不会踩?我不过是腿比你短点,踩着比你费力一点,你居然敢嘲笑我?人高马大可不是你的优势,要知道赛车的挑战并不是要求赛车拥有最大的动力,而在于让这一台轻量的赛车产生高度运动性能。你长得又高又壮,对赛车来说根本就是负担,我就不一样了,小巧可爱驾驶起来轻便得多。”
拍打着司城佑的脸,她的趾高气扬让过路人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安全还自顾自地发泄着:“干吗?我说错了吗?你的身体条件本来就不适合驾驶赛车,更别说成为一流的赛车手了。你不服气吗?不服气就来反驳我?就来跟我打啊?”
司城佑闷不吭声地杵在原地,任她打来任她骂,脾气好得不像话。
第3章(2)
经过近半个小时的发泄,安全的气总算消了一大半。拍拍司城佑的脸颊部位,她得意洋洋地告诫他:“下次见面对我客气点,否则我就把你给砍成两半听到没?”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表露着对她的畏惧之心。
安全顿时心情大好,“这还差不多!”
猛地转身,她的鼻尖碰到铜墙铁壁,撞得生疼,“谁啊?”
“我。”司城佑无辜地双臂抱怀俯视着她,“你盯着一棵树叽里咕噜干什么呢?”
啊?安全赶紧用背蹭起树干,想尽快蹭去她写在树干上的“司城佑”三个字。刚才练习的时候被他骂得半死,她恨得牙齿痒痒,可又不敢对他动拳头,只好找了根出气筒。反正他个子高,杵在那儿像棵树似的,正好供他发泄。
哪知道他这么快就折回来了?
“你你你……你没走啊?”
“我我我……我答应你哥每晚补习后送你回家,保证安全。”他学她结巴。
这男人真可恶!每次让人恨得牙根痒痒,却又狠不下心来把他列为拒绝往来户,“离补习结束还有点时间,这么早回家哥会怀疑的。”
想留下来继续练习就说嘛!拐弯抹角真不像她的个性,刚才把树当他骂的劲头多够味,“走吧!带你去我家。”
“你想干吗?”安全揪着衣领望着他,充满戒备心。
在她眼里,他不是洪水猛兽就是s情狂吗?“我对你这种三围相等,全身肉乎乎,明明是母的,却散发着雄性气息的动物不感兴趣。我要是想要女人,多的是名模影星争先恐后扑过来,你白来我都不要。”
他的言语措辞是对女性最大的侮辱!若是不反唇相讥,她就不是安全,“你又好到哪里去?如果你不是司城财团惟一的继承人,就凭你这模样……长得跟大猩猩似的就算了,满头杂草也不修理,乱七八糟的像大猩猩啃的草根,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大猩猩随身携带的食物呢!最可笑的就是那双眼睛,比大猩猩的鼻孔还小,就这副尊容,女鬼都不会看上你。”
这是侮辱!这是对他司城佑的侮辱!
本着不与女人动嘴的原则,司城佑气呼呼地大步往前走。他不言不语的模样反倒让安全不安起来,“喂!喂!”
连跑着几步追上去,安全喊不停他,只好动手。双手攀上他的大臂,她死也不松开,像只小猩猩悬在他的身上。
司城佑也不停,拖着她的重量径自向前走。
“你真生气了?”这男人好小心眼哦!
猛一回头,司城佑充满杀气的小眼睛瞅住她,“你真觉得我长得像大猩猩?”
“其实还好啦!”幸好他的嘴唇不会动不动就往外翻,要不就真成大猩猩未完全进化产品了。
她的窃笑落在他的眼中,司城佑眼里渗透的危险气氛又多了几分。本着安全第一的原则,安全当机立断赶紧换话题:“你带我回家干吗?”
“玩游戏——我的头发看上去真的很难?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