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商女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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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商女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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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脆性大,易折;出铁率低,价格高。

    不过书籍的最后记载:程铁柱研发了新的冶铁技术——炒铁术。运用炒铁术炼出来的铁不仅韧性好,而且高产。

    这如同是压箱宝一般给了程一巨大的惊喜。

    同时程一也很是惋惜程铁柱没将这炒铁技术发扬光大,就过世了。

    程一寻思着,如今有这般得天独厚的优势。那她必定要敞开手脚大干一场,冶铁炼矿,发家致富。

    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条漫长的路要走。得先积累资金、修葺铁作坊,招揽工人等等。

    看着看着,睡意来袭。程一放下书,吹灭油灯,进入了梦乡。

    “咕噜咕,咕噜咕。”朝霞刚冲破薄雾。村口的大公鸡就如骄傲的将士一般,顶着火红的鸡冠,昂头挺胸,打鸣声从村头传到了村尾。

    东边人家的炊烟,西边人家的叫起声,意味着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

    程达理和程一也都是早早的就起了。

    程达理吃过早饭之后,便下地干活了。而程一带着程二先把龙胆草拿到院子里摊开来晒。接着又端着衣服到河边去洗了。

    到河边洗衣服对程一来说,算是一件趣事。因为早晨的河边聚集着村里的三姑六婆在那洗衣服。程一可以从她们的谈话里,听到不少村里的八卦绯闻,小道消息。

    “一一,你也来了。”

    程一刚到,已经在那边洗衣服的陈大娘、张二婶等人就朝她打招呼。

    “陈大娘,张二婶。你们这么早。”程一将洗衣盆放在了河边的石头上。

    “还早,太阳都晒屁股了。”瘦高的张二婶爽朗的笑声传荡开来。

    这个张二婶在村里可是个有名的泼辣妇人。她嫁入张家不到两年,因不满她婆婆老是偏心小儿子,好吃好喝的都留给小儿子。而把她家男人当苦力使,有重活累活都让他干,好事却都没他的份。她便提出了分家。而她婆婆不同意。张二婶就把张家闹了个底翻天,最终她婆婆才勉强同意。却只分给她家破屋一间,碱田一亩。张二婶不哭不闹,托人给他家男人在镇上码头寻了个工,自己托儿带口的耕种那碱田。虽苦了几年,现在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有声有色。她那婆家只能看着干瞪眼。

    “我看这小二崽,貌似又大了不少。”陈大娘看着程一背上的程二说道。

    “我也看不大出来,只是感觉又重了。”程一一边洗衣服,一边笑着说道。

    “这小孩子,长起来,就像吹气一般,才几日不见,就又大了一圈。”

    “那可不是,只是这孩子真是苦命,这才出生多久,她那狠心的娘就跑了,真是……”

    张二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大娘给打断。“张二婆娘。”

    张二婶突然醒悟,“看我这嘴,缺个把门的。一一你可别往心里去。”

    “没事,二婶子。我娘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程一的古代娘亲,在‘程一‘穿越来之前就听说跟别人跑了。在程一看来她这古代娘亲就是个嫌贫爱富的妇人罢了。所以程一对她古代娘亲也不甚在意。

    “喂,张二婆娘。我听说你们家张二昨天从镇上码头回来了。”陈大娘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

    “对,这日子越来越热,每天搬重物,他身体都累病。这不趁着这几日码头事情比较少,就回来看看郎中,顺便休息几天。”

    “那可有好些,郎中怎么说?”

    “郎中说什么肝火旺盛,我也不懂,反正是开了一大堆药。我等下还得给他煎药。”

    “这天都快把人热干,确实容易上火。”

    “上火。”听着陈大娘和张二婶的对话,程一的脑海里面冒出了个念头。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听说那个北边好像发生地动,死了好多人。”张二婶神秘兮兮的说道。

    “我也听人说了,听说房子都倒了,很多人都无家可归。真是太惨了。”陈大娘有几分悲天悯人。

    地动,那就是发生了地震了。天灾难躲。

    ……

    听了一堆陈大娘和张二婶等人里里外外的小道消息和八卦,程一的衣服也洗好。

    007、晒药

    听了一堆陈大娘和张二婶等人里里外外的小道消息和八卦,程一的衣服也洗好。“大娘,婶子。我先走了。”打过招呼之后,程一就往家去。

    “真是个苦命的孩子,不过还真是乖巧。”

    “她那娘真是狠心,听说她娘又找了个有钱人嫁了。”

    ……

    程一隐隐约约的可以听到她走后,大娘和婶子们的议论声。不过这也没办法,她那所谓的娘亲在这小村子里,抛夫弃子跑了。那可是大事件。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是再所难免的。程一也不甚在意。只是有些烦罢了。

    回家后,程一把衣裳晾好。又去翻了翻她龙胆草。

    这龙胆草要是晒干了,煮成凉茶去卖,不知道有没有人买。在现代凉茶可是很受欢迎的。刚才程一听到陈大娘和张二婶在议论,张二在码头当搬运工,天热上火的事情。就冒出了这个想法。卖凉茶,成本低,回本快,很适合她如今资金紧缺的情况。

    等过几天去卖这龙胆草的时候,顺便到镇上码头去考察看看。卖东西得先看看市场。没人买,再好的东西也没用。

    程一洗好衣服,打扫了屋子。又到院子里捣腾了一番自家种的萝卜。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的过去。又到了做饭的时候了。

    可是想到做饭,程一也想到她二伯父会来蹭饭。这晒在院子里的龙胆草很有可能会被他顺走。得找个地方把龙胆草藏起来。

    可是能藏在哪?藏家里的话,程知书有心要拿还是很容易被他找到的。

    程一皱眉忧思,仔细思索了一番。最终让她想到了一个可以藏药草的绝佳地方了。

    程一背上程二,提上整背篓的龙胆草出门去。

    出了村子,往北边走,不久便到了落云山的山脚下。往山里继续走去,路崎岖的往里蔓延,并逐渐变得平坦;视野也从狭窄变得开阔。走到路的尽头,那是一片平原。

    坐落在平原的右手边是一座废墟,左手边是坍塌的洞|岤。这罗云山乃是程家的产业,那废墟乃是六年前爆炸的铁作坊,那洞|岤也就是六年前坍塌的矿洞。

    当年铁作坊爆炸和矿洞坍塌之后,程铁柱便把铁作坊和矿洞都封了。并称罗云山为不祥之地,无用之山。罗云山便渐渐的成为了荒山。

    而在程铁柱死之前,将程家的产业分为三分:杏村的家业一份、镇上的产业一份、罗云山和附近的田地屋子一份。他留下遗书,三兄弟可各得一份。

    程铁柱死后。程家分家的时候,程知书和程文武都像踢皮球一般把无用的荒山踢给了憨厚老实的程达理。

    程知书和程文武并不知道,程铁柱在冶铁术的书籍里面,字里行间都记载了罗云山的铁矿丰富,是座宝山。

    至于当初程铁柱为何把罗云山冠上不祥之地的名号,大概有他自己的用意吧。程一也无从得知。

    最重要的是现在最新冶铁术和丰富的矿脉资源罗云山的契约都在程一和程达理手里。这是程一最开心的。

    程一推开缠着蜘蛛丝和布满灰尘的大门,走进荒废的铁作坊里。她将背篓放置在一旁。找出两块平坦的地方,嗒嗒的迅速清理干净,然后将龙胆草铺了上去。透过破烂不堪的窗户,不仅通风,而且阳光可以穿透进来照射在了龙胆草上面。这正是晒龙胆草的好地方。

    一起都弄好之后,程一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了下来。她愉悦的将门合上,提着空荡荡的背篓脚步轻快的往回走。穿梭在茂盛的杂草丛里,程一不假思索的摘了一大把杂草放入背篓里。

    回到家,时候已经不早了。程一将背篓里的杂草倒出来,随意的摊开晒在了院子里。就开始洗手做饭了。饭菜刚做好,程达理也回来了。

    “这天真是热。”程达理摘下斗笠,放下锄头,擦着汗,走进屋里。倒了一大碗茶水,咕噜咕噜的喝完。

    “老三,这天真热。快拿碗水来。”程达里前脚刚进门,这程知书后脚也到了。

    “准时准点。”程一都快怀疑程知书是不是有着特别的感应功能。

    “一一,给你二伯父端碗水去。”程达里温和的说道。

    程一不情不愿的去倒了碗水。

    程知书迟迟没进屋。程一走出去一看,程知书正弯着腰仔细看着那些杂草。

    程一暗自庆幸,还好先把龙胆草藏好。这程知书在打药草的主意。

    “二伯父喝水。”程一将水递给程知书。

    程知书接过水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巴。“我听小美说,你昨天去采药草了。正好我和你二伯母这几天都上火,你一会把这些打包了给我带回去。”

    昨天程知书在家就听程美叨叨絮絮的说道。这程一同王文轩去山里采药草,要卖钱。一听到跟钱有关,程知书便打起那药草的主意。前段时间赌博,输了一块地,这程知书一直很不甘。他想要去翻本,把地赢回来。但是之前不仅是被程刘氏打了一顿,还禁食,并不给半文钱。这几日程知书东顺西顺些东西,好不容易哄得程刘氏气消。肯让他吃饭了。可是却还是不肯给他钱。他也没胆子跟程刘氏要。但是最近他的赌瘾又犯了,手痒难受。

    要是把那些药草拿去卖,那不就有银子赌了,有银子去翻本了。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一这样想,程知书今天就立马来行动了。

    只是这药草怎么看起来那么像杂草,程知书心中有几分疑惑。不过程美都那么说了。这应该是药草无疑。

    程知书理所当然的要程一把那些药草给他打包回去。

    程一皱眉不舍的说道:“二伯父,这些哪是药草?这些都是杂草。我准备加厚鸡窝才晒的。”

    “杂草。”程知书的吊眉眼一挑。“你这孩子尽说假话,这明明是药草。哪里是杂草。”程知书已经先入为主,认为眼前的杂草是药草。即使心中有些疑惑,但他也不相信程一的话。

    “二伯父,这些真的是杂草。”程一假装要将它们都收起了。

    看着程一不舍的样子,程知书更坚信那些是药草。“杂草我也要,你把它们都包起来给我。”

    “发生什么事了?”程达理看到程知书、程一迟迟未进去,就走出来一看。

    “哼。”程知书用鼻子哼了一声。朝程达理吼道:“我不过是要些药草而已。一一非说是杂草,不舍得给。老三,你这是怎么教孩子的?不懂得尊重孝敬长辈。”

    008、医馆

    “哼。”程知书用鼻子哼了一声。朝程达理吼道:“我不过是要些药草而已。一一非说是杂草,不舍得给。老三,你这是怎么教孩子的?不懂得尊重孝敬长辈。”

    程一无辜的看向程达理。“爹,这些真的是杂草。不是什么药草。”

    程达理看了眼程一护着的那些‘药草’。他不觉得程一是在说谎。可是那些‘药草’真不是程一对他说的在山上采的龙胆草吗?早上走得匆忙,程达理也没有多留意那些‘药草’。如今也分辨不出来是药草还是杂草。程达理看着无辜的程一,微怒的程知书,左右为难,不知所措。

    程知书板着脸,心想既然你说那是杂草,那我就要杂草,看你还怎么推辞。

    “我要的就是杂草,快包起来。”

    程一求助的看了眼程达理,程达理避开了程一的眼神。心想着难道这些是‘药草’不是杂草,刚才程一否认的话只是不想把这些‘药草’给程达里编的借口而已。然而如今程知书不管是‘药草’还是杂草都要了。他还能咋办?

    程达理小小声的说道:“一一,把那些包起来给你二伯父吧。”

    “爹。”程一恨恨的喊了一声。虽她明知这些是杂草,给了程知书也无妨。但是她也想趁此看看程达里自上次的送鸡蛋之后,有没有‘吃一堑长一智’。没想到还是这副‘德性’。别人要什么给什么。看来还得好好教育。

    程知书的凹瘪的脸上满是笑意。“这就对了,一一快点包。你二伯母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呐。”这几日在程达里家里,尽吃些没油没肉的,他肚子里都没油水。如今可以回家吃大鱼大肉,这得赶紧拿完药草回去。

    做戏得做全套,程一不情不愿的把那些‘药草’抱起来,递给程知书。

    程知书拿着一大捆的‘药草’,吊眉眼上都是笑意,屁颠屁颠的往家去。想着早些把这些‘药草’卖出去,那他就有赌资去翻本了。

    程一看着程知书像打了胜战般脚步轻快的走远了,情不自禁笑开怀。

    “一一,你笑啥?”程达理满脸疑惑的看着程一

    “没什么,爹。我们去吃饭吧。”

    这把‘药草’送出去了,程一咋还这么开心。上次把鸡蛋送给程知书,程一可是气了半天。这次怎么这么反常。程达理有些吓到。“一一,你是不是气爹把药草送出去?你要是生气了,可以骂爹,不要这样吓爹。”

    程一看着焦急的程达里,忍住笑意。“爹,我没生气。那送出去的是杂草,而不是药草。”

    杂草、药草。程达里迷糊了。“送给你二伯父的不就是你昨日同三崽子去采的龙胆草吗?”

    “不是的,爹。那些龙胆草,我拿到外面去晒了,外面日头大,通风好。二伯父拿走的那些去杂草,我要加厚鸡窝才晒的。不过二伯父愣是不信。我也没法子。”

    “这……”程达理站了起来。“这可不行,你二伯父以为那是药草。我得去跟他说清楚。”

    “爹,你不用去。二伯父是不会相信你的话的。”

    程达理根本没有把程一的话听进去,他匆匆的赶上去追程知书。

    程一无奈的摇摇头。过了不久,程达理双手空空,灰头土脸的回来。

    过程怎样,程一不得而知。入了程知书手里的东西哪有可能再被拿回来。(<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而且程达里一去,只会让程知书更加坚信那些杂草是药草。以小人之心揣君子之腹之人,说程知书再适合不过了。

    此事,程达理也只能不了了之。

    过了几日,龙胆草也晒干了。程一便背上晒干的龙胆草到镇上去卖。

    这是程一第一次到镇上。跟着赶集的人走到镇口。程一抬眼就望见两根雕龙画凤的镂空五彩石柱左右而立,石柱的顶端挂着个硕大的牌匾,牌匾之上龙飞凤舞的书写着‘物华天宝’四个金灿灿的大字。

    镇上的热闹是村之不可比的,再加上又是赶集日,那可谓是人山人海。街上有摆摊的艺人,卖着小商品的商贩,做着吃食的店家;也有讨价还价的买家,看戏法打赏的行人和穿梭在行人中,跟着大人笑呵呵的小娃子。

    程一穿过热闹的街道,询问路人,磕磕碰碰的来到了王文轩当学徒的那家医馆。那医馆倒是气派,临街的门面,八扇雕花木门敞开着,木门之上悬着天仁医馆的牌匾;馆内的药柜高耸,一格格装着各色的药物;掌柜的站在成排的柜台后面,柜台上也摆着药物;几个身穿短褐,带着缁撮学徒模样的男子,拿着药草忙进忙出,程一四处张望了一番,并没看见王文轩。不过到这并不是为了找王文轩的,程一提着背篓进了医馆。

    身着藏青色黑色镶边右衽襦衣,头戴藏青色襦巾的高瘦掌柜抬眼望向她,满脸和善。“是来抓药还是看病。”

    程一摇摇头。“不是的。我采了些龙胆草,听说这里有收。”

    “龙胆草。那你倒出来我瞧瞧。”高瘦掌柜看着程一手上提着的背篓。

    程一把背篓里面的龙胆草倒在了柜台之上。

    掌柜的仔细翻看了一遍,拿起来闻了闻,又取了一点尝了下,最后点点头。“不错,这却是龙胆草。我们收。小姑娘,你这要卖多少钱?”

    程一笑着。“掌柜,您给开个价吧。”

    因不懂这龙胆草的价格怎样?来的路上,经过其它小药铺的时候,程一特意去问了价格。现在心里算是有底的。这显卡掌柜开的价格,要是不合适,程一再开口还价。

    掌柜又翻了翻那些龙胆草。“这龙胆草的品相还是不错的。我看这样总共算你一百五十文,你看如何?”

    一百五十文,比之前那几家药铺开的都高。程一觉得这价格不错了。于是爽快的说道:“行。”

    “那就成交了。”掌柜的从柜台底下拿出一小串铜钱递给程一。

    程一欢喜的接过,仔细的数了一遍。

    009、美人

    程一欢喜的接过,仔细的数了一遍。“数目可对。”掌柜看着数好钱的程一问道。

    “对的,刚好一百五十文。”

    “那就好。”

    掌柜唤来学徒指着柜龙胆草。“把这些收过去。”

    “掌柜的,我先走了。”程一背上背篓,转身要离去。

    刚回过头就看到个美人。那美人约莫十四五岁的模样,柳眉细致、水眸灵动、红唇小巧,是个典型的美人胚子。只不过肤质如玉,却略显苍白;身姿婀娜,却略显娇弱。

    “一一,你怎么来了。”

    程一只顾着看美人,倒没注意到站在美人身后的王文轩。

    她愣过神来。“文轩哥,我过来卖草药的。”

    “卖了吗?”王文轩关切的问道。

    “卖了。”

    美人盈盈笑意,上下打量了程一一番。樱唇微启,问道:“你们认识?”嗓音轻轻柔柔,让人听着倍感舒心。

    “二小姐,一一是我的邻居。”王文轩恭敬朝着美人回道。

    美人乃是医馆的二小姐,闺名郁芳。这医馆的主事人郁天霖所生之子女都相继夭折。膝下唯有郁芳一女,而郁芳却是体弱多病。因算命先生指点要想保住这郁芳小姐的命,得称郁芳为二小姐,迷惑勾魂的鬼差以为郁芳之上还有兄或姊,略过郁芳。

    郁天霖原本不信这命理之术,但为了保住郁芳的命,只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从此医馆之内的人都称郁芳为二小姐。

    不知是那算命先生的法子生效了,还是郁芳命大。这郁芳虽身子骨弱些,倒也活了下来。且出落得冰雪聪明,美丽动人。郁天霖甚感安慰。

    “原来是一一姑娘,长得真是可爱。”

    “谢二小姐夸奖。”程一对着这位美人二小姐有着莫名的好感。

    “咳咳。”郁芳掩帕轻轻的咳了几声。

    王文轩急忙走上前来。这二小姐身子骨弱,医馆之内的人都是知道。郁天霖对医馆之内的人再三叮嘱,要照顾好郁芳。所以王文轩一见郁芳咳了,就很紧张。“二小姐,外面风大,我送您进去吧。”

    郁芳一笑,拿开丝帕。“只是前日感染风寒,未好而已,我还不至于那么娇弱。况且这天气这么热,哪来的风。我看你是想把我支开,好和一一姑娘单独相处。”

    在医馆的众多学徒之中,王文轩最是肯学肯干。勤勤恳恳的并且很聪明,很多事情一点就通。相处久,郁芳对王文轩就产生了那么一点不一样的情愫。可是郁芳常听王文轩提起他的邻家妹子程一,郁芳隐约感觉王文轩对程一有些特别。今日见到了程一,果是个可人的姑娘。郁芳心里有那么点失落。

    “二小姐,你说的是啥话?”王文轩被道中心事,脸上泛热,慌忙开口辩解道。

    “看把你急的。”郁芳忍着失落,故意打趣王文轩。“我这就走,你别急。”

    “一一姑娘,我先进去。你和文轩好好唠唠,得空过来玩。”

    程一点点头。心里寻思着这美人二小姐看似娇弱,不过倒是个有趣的富家小姐。

    郁芳轻移莲步,罗裙拖地,往内宅缓缓走去。

    郁芳一走。王文轩望向程一,脸上还泛热。他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一一,二小姐就是喜欢打趣人。(<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刚才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没事。”程一并不在意刚才的事情。

    王文轩看着程一淡然的表情,心里莫名的有些失落。

    “一一,你这就要回去了吗?”

    “还没,我等会才回去。”程一打算到码头去考察一番,看有没有卖凉茶的市场。

    “那我陪你到镇上逛逛吧。镇上有很多村里没有的新鲜事物,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王文轩兴高采烈的说道。他想同程一多相处会。

    “不了,文轩哥。我还有点事要忙。得先走。”现在不是程一玩乐的时候。

    “这样……”王文轩刚刚扬起的情绪,又转为落空。想问程一要去做啥?又不好意思问。他突然想起。“对了,一一。前些日子你二伯父来过一趟”

    “程知书来过医馆。程一感兴趣的看着王文轩。“他来干啥?”

    “他拿了一捆绿油油的杂草非说是那日我同你一起去采的药草,过来要卖五百文钱。”王文轩到现在对程知书的行为,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程知书拿‘药草’来卖?真是不要脸,从别人家白拿东西去卖。不知道上次的鸡蛋是不是也被他拿去卖了?他们家缺那钱嘛。真是无耻之徒。

    “那后来咋样?”

    “后来掌柜以为他是来闹事的,就叫人把他赶出去了。他愤愤的骂了几句说我们不识货,之后就走。”王文轩如实的对程一说道。

    “这样。”程一听到程知书愤愤的走了。她便有些担忧。这程知书会不会因卖不成药草,而迁怒他们家。程一想着得赶紧办完事情回去。“文轩哥,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程一说完就匆忙的离开往码头方向去了。独留王文轩失落的站在医馆门口。

    码头距离天仁医馆并不是太远。但是如今是三伏天,而此时太阳当空,那火辣辣的。程一热得汗流浃背,感觉里衣都被汗浸湿透了。

    即便是如此热的天气,镇上的码头依旧是十分繁忙。往来的货船,不管是进港的、出港的,此时都成排的停在港口。搬运工忙上忙下,将货物搬进搬出。

    顶着辣的太阳,搬着重物跑来跑去,搬运工身上的汗如雨下。单薄的汗衫早就被汗湿透了,贴在了身上。他们不时腾出手来擦擦汗水,忙里偷闲才喝口水。

    程一躲到了码头附近的树荫底下。这码头附近空荡荡的,没有茶寮,也没有卖吃食的地方。这代表着要是程一来这里卖凉茶,暂时没有竞争对手。可是没人卖,是因为没人尝试?还是没市场呢?这还有待考究。

    程一眼尖的望见,有个穿着棕黄汗衫,黑色犊鼻裤的精壮黝黑汉子,正站在不远的阴凉处忙里偷闲的喝水。

    010、租税

    程一眼尖的望见,有个穿着棕黄汗衫,黑色犊鼻裤的精壮黝黑汉子,正站在不远的阴凉处忙里偷闲的喝水。

    程一小跑过去,礼貌的问道:“大哥,这码头还招人不?我哥想来这干活。”

    虽是考究凉茶的贩卖市场,但也不能一过去就问人家说,我要是卖凉茶,你买不买?人家不给一记白眼才怪。所以程一采取了迂回战术。

    黝黑汉子饶饶头。“这我不大清楚,你问问工头。”他伸手指向坐在码头阴凉处,肚满肠肥的胖子朝程一说道。

    “那谢谢大哥,我过会去问。不知这工一天能有多少收入?看起来怪累人的。”程一看着这汉子还算好说话,就继续问道。

    “约两百文左右,从早忙到晚,有时候夜里也得搬。很累人。”黝黑的汉子如实的答道。

    是累人,不过收入还算不错。掏出几文钱来买凉茶应该没有问题。客源有凉茶购买力,首先解决了这个问题。

    “大哥,这天这么热。听说你们搬运工有好些人都因太热上火患病了。平时不喝些凉茶解解火气,那患病看郎中可是很贵。”

    “先不说我们不会熬凉茶,就算会哪有时间熬凉茶来喝。要是有能喝些降火,那是再好不过的。”

    很好,这客源有购买凉茶的意向。虽然这考究面对的是个人,缺乏可信度。但是搬运工也只是单一的群体,想法大多是一样的。而且所有的考察都只能作为书面的参考的而已,具体的还得等到到时候,程一熬出凉茶来卖,才能够下定论。

    不过现在程一的心里稍微有底了。凉茶在这码头应该是有人买的。

    “妹子,我得走了。要不被那工头看到我在偷闲,得扣我工资了。”黝黑的汉子说完,就快步跑向货船去搬运了。

    “一一,你咋在这里?”浑厚而熟悉的声音从一一背后传来。程一回过头一看。

    “大伯父,你咋也在这?”喊程一的人,正是程一的大伯父,程达理的大哥程文武。

    程文武天庭饱满,脸型方正,身材中等;他头戴黑色镶金线纬帽;上身穿棕色暗纹底镶边大襟襦衣,下身穿深灰束踝犊鼻裤,外罩暗墨绿布裙;腰佩通透碧玉。看似文雅却实是满身铜臭。

    他手握田地十余亩,管它丰年或无收,收租从不误;门前米铺通四方,荒年屯米高价卖,丰年低收压制人。一只算盘在手中,三三两两偷空你,聚敛钱财不知疲。

    “有批货到了,我来监督着,省的那些穷搬运工给我偷了。”程文武鄙夷的扫视了一遍那些搬运工人。

    “倒是你怎么在这?”

    “今天是赶集日,我到镇上逛逛。”程一讪讪的答道。她可不想同他这敛财大伯父说太多。

    “有闲钱到镇上逛,那就是这一季的田租和房租都已经准备好了。过段时间我去收。”说道田租和房租,程文武眼睛变得十分精光。

    六年前分家的时候,程文武从三份产业里挑了镇上的产业。并联合程知书一起又分刮了程达理罗云山那份包含的田地和屋子。导致程达理最后除了分得罗云山之外,就什么也没分到了。这只有罗云山,程达理的日子过不下去。于是程文武将屋子和部分田地高价租给程达理。

    这跟程文武租田、租屋。租税是按照三个月为一个季度来算的,一年交四次租。程一‘穿越’来这里之后,已经见过程文武上门收过一次租了。这下次交租其实还在两个多月之后。

    “大伯父,我就是穷逛。哪有什么闲钱。田租、房租不是还有两个月才到期。”现在程一家里哪有钱交租税。

    “是这样没错。不过你得叫你爹早点准备好,上一次就拖欠了两天。要不是看在你们是亲戚的份上我早就把你们赶出去了。”程文武说得是‘理直气壮,通情达理’。

    上次交租的时候,程达里将家里的全部积蓄都掏出来,准备交租。但程文武却突然反口,说物价涨了,租税也得加。导致程达理去东拼凑西拼凑,才晚了两天,把租税交齐。

    程一眼皮一挑,讽刺的说道:“那我还得多谢大伯父念着亲戚之情。”

    “好说,好说。”程文武转动着手里的玉扳指,还当真以为程一在感谢他。

    今天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得赶回家去了。而且程一也不想同程文武多说。

    “大伯父,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记得叫你爹把田租和房租准备好。要是再拖欠,可别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这人就是奇怪,从没念过兄弟之情,却天天把兄弟之情挂在嘴边。程一懒得搭理,自顾自的往镇口走去。

    回到杏村,程一是又渴又累,想赶快家去灌碗水。

    “一一,你可回来了。”住在村口年过七十的翠阿婆,干瘪的脸满是焦急的看着程一。

    “翠阿婆,发生了什么事情?”程一感觉不妙。

    翠阿婆比手画脚,声音微微颤颤。“程知书家的女娃子在你家闹事,我刚从你家过来。那嗓门大得,都快把我这把老骨头给震散了。”

    程美到她家闹事?是为了程知书?还是为了王文轩?

    “谢谢翠阿婆。我这就回去。”程一小跑着家去。程达理那老好人,断不会和程美吵起来。现在应该是程美在唱独角戏吧。

    程一气喘吁吁的跑到家门前。一阵尖锐的喊叫声就传入了她的耳朵里。“快叫程一出来,她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

    大中午的,左邻右舍都在家。听着程美在程家闹事,都好奇的探出头来往程一家的院子张望。

    “小美,有啥事好好说就好了。干啥发这么大的脾气。”程达理一向的温和。

    刚才程达里在家正吃着饭。谁知程美突然跑来大喊大叫,要程一给他个交代。程达理是莫名其妙,问程美发生了啥事?程美也不说。只是里里外外的找着程一。

    程一理了理思绪,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程一朝屋里走去。

    011、闹事

    程一理了理思绪,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程一朝屋里走去。

    “程一,你终于敢出来了。”程美怒气冲冲的看向程一。

    程一淡然的说道:“程美堂姐。你有啥事?这般到我家吵吵闹闹的。”

    “啥事?你还敢问。程一,你这个贱胚子。不仅勾搭我男人,还那杂草当药草骗我爹。”程美叉腰怒斥程一,犹如泼妇骂街一般。

    这药草的事情,程一知道。程美的男人?程一记得程美还是待字闺中的黄花大闺女,什么时候有男人了?

    “你男人是谁?”程一纳闷的问道。

    “还在那装傻。”程美瞪了程一一眼。“我男人当然是文轩哥。”程美一说到王文轩立马变得有些娇羞。

    这程美中王文轩的毒还挺深的,只可惜貌似妾有情,郎无意。

    原本在自家院子张望程美闹事的王大婶,看到程一回来了。就跟了过来,想要是程美要把事情闹大,她也好劝劝架之类的。毕竟这左邻右舍,王大婶看不得程一首委屈。没想到才刚走到程家的门口就听到这话。这可是关系到她崽子的清白。她不搭腔都不行了。

    “程家女娃子,你可瞎说。我们家三崽子可是个清白后生。什么时候成为你男人了?别不害臊。”

    程美的声音很大,那些张望着程一家的人。都听到了程美刚才说的话。他们心里都有些纳闷“这文轩哥是谁。”。现在听到王大婶搭腔,才明了,那文轩哥就是王大婶家的三崽子。

    “婶子,我可没乱说。我和文轩哥是两情相悦的。”说完程美还娇羞的一笑,麻子脸上泛着红晕。

    这姑娘家怎说出这样的话,还知不知羞?

    在外面张望的乡亲,忍不住调侃王大婶。

    “大妹子,这三崽子还没下定,媳妇就自己找上门来了。你真是好福气。”

    王大婶气得说不出话来,瞪了程美一眼。“你们别瞎掺和了。那都是没有的事。”

    张望的人听着一笑而过。

    “闺女。”如河东狮吼般的声音传来。

    程一、程达理、程美和王大婶同时往外面一看。

    喊话的是程美的娘亲程刘氏。

    是程知书夫妇来了。

    看着程刘氏,再看看程美,这遗传基因真的很明显。

    程刘氏也是脸如圆盘大,身似水桶圆;且一双眯眯眼,聚光有聚焦。

    她头戴双金钗,身着绛紫色底子花纹襦衣、蔷薇色绣花罗裙,脚踩暗红翘头青丝履。比之一般人家富庶些。

    程知书和程刘氏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程美迎了上去。“爹,娘。你们不在家休息。咋就来了?程一这贱胚子交给我来收拾就可以了。”

    “娘看你迟迟没回来,怕你被欺负了。”程刘氏说话的同时,小眼成线,露出凶光扫视了程一和程达理一遍。程达理不自觉的一个哆嗦,冒出冷汗来。

    “老三,我们家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吗?”程刘氏刚坐下就拍案道。

    程达理微微颤栗。“二嫂,你说的啥话?二哥二嫂都待我极好。”

    “极好!?”程刘氏说得意味深长。“那你为啥害我们?”

    程达理感到莫名其妙,面对程刘氏的步步紧逼只能木讷的答道:“我没害你们。”

    “没害我们!?拿杂草充当药草骗我们。还说没害我们。我和知书喝完杂草熬出来的茶水之后。可是上吐下泻,命都去了半条了。你还敢说没害我们。”程刘氏直直的瞪着程达理。这程达里是连打气都不敢喘一口。

    昨日,程知书抱了一捆干枯的‘药草’回家。对程刘氏说那是从程达理家拿来的降火的药草。恰巧这几日程刘氏有些上火。就让下人熬些起来喝,降降火气。谁知刚喝完不久,就开始上吐下泻。程刘氏郁闷的拿出那干枯的‘药草’,有眼尖的丫鬟看出,那不过是些晒干的杂草而已。程刘氏怒火中烧,要找程达理算账。程美就充当了出头鸟。

    此时程知书怯怯的站在一旁,不敢多加言语。原本他抱了那捆‘药草’去卖,想换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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