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商女第1部分阅读
底色 字色 字号

农家商女第1部分阅读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农家商女》

    001、蹭饭

    “爹,吃饭了。”程一将灶坑里的火给熄灭,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走到厅间,放在乌漆发亮的食案之上。

    “这就来。”正拿着拨浪鼓逗着摇篮中的奶娃子的程达理应声道,抱着奶娃子从里间转出来。

    “诶,吃饭呐,老三。”人未到,尖锐的嗓音就远远的传过来。

    程一的眉头一皱,嘴里喃呢着:“还真是准时。”

    “是二哥来了,进来一起吃吧。”程达理打起松松垮垮的竹帘往外望。

    来人正是程达理的二哥,程一的二伯父程知书。他从门口溜达进来。

    虽说这程知书和程达里是亲兄弟,但是两人不管是从长相还是性格都是差了个十万八千里。程达理五官端正,身材均称,为人憨厚老实、勤勤恳恳。而程知书则是尖嘴猴腮,五短身材,为人好吃懒做、好贪便宜。还有个坑爹的业余爱好——赌博。

    俗话说小赌怡情,豪赌败家。这不前几日,程知书就在镇上的悦客赌坊输掉一块地。他家主事的婆娘程刘氏得知后,怒火中烧的把他暴打一顿,并且让他禁食一个月。于是这段时间,程知书就天天抓准时间到程达理家蹭饭。

    程知书的糗事早在村子里沸沸扬扬的传开来了。对于程知书的蹭饭行为,程一很无奈,但是也没办法,总不能把他赶出去吧。然而家里的粮食已经很紧缺了,哪堪再多一口人。程一不免忧心缸里快见底的米还能够撑几日。

    程知书自发自觉的走到食案前,席地而坐。摸着他的八字胡,盯着食案上的饭菜说道:“真是香,这一一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多谢二伯父夸奖。”程一礼貌性的答道。转而望向程达理。“爹,你快吃饭吧。小弟我来带。”说着程一抱过了程达理怀里的奶娃子。

    约莫四个月大的奶娃子,胖嘟嘟的小脸粉嫩红润,黑色的眼眸圆咕咕的闪烁着;小小地嘴巴微张,笑意浅浅;如嫩藕般小手小脚丫,手舞足蹈。十足的萌正太一枚。

    这个奶娃子乃是程达理的幼子,程一的小弟程二。

    程一看着可爱的程二心里颇为欢喜,却又感慨万千。

    穿越到这里已经将近两个多月了。

    程一原本是生于华夏,长于二十一世纪的‘奋青’。虽大学就读的是中文系,但是她却对经商十分感兴趣。于是从大一开始,她就利用课余时间摆地摊、开网店、开实体店。一路的摸滚打爬,大学毕业不到两年,她就开了五家实体连锁服饰店,并且独创了自己的服饰品牌,生意可谓蒸蒸日上。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一场重病结束了她的生命。程一带着不舍要飘向奈何桥去喝孟婆汤投胎转世。

    谁知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不是投胎成嗷嗷待哺婴孩。而是直接成为了身着短襦罗裙、头顶双髻的十四出头的古代萝莉。外带家徒四壁,爹爹不才,娘亲跑路,胞弟尚在襁褓之中。

    面对这这活生生的人儿,程一总不能往自己的头顶上砸个窟窿,再去投胎转世。要是没砸死,那还得白受罪;要是砸成个痴呆,那更要命。现在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家徒四壁,那就重新当‘奋青’好好奋斗,发家致富;爹爹不才,可以改造教育;胞弟还小,就当养个娃‘玩玩’。

    “这每天的菜也都太素了,连点荤腥也没有。”吃了一会,程知书低着头,用筷子翻着青菜,开始挑剔。凹瘪的腮帮子随着嘴巴的一闭一合鼓动着。

    程一心里一阵不爽,并没搭理他。这到别人家蹭饭,还挑三拣四的。

    程达理则是停下筷子来,颇不好意思的说道:“这……家里……”

    没等程达理说完话,程知书又开口说道:“一一去炒两个鸡蛋来。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鸡窝里面有个鸡蛋。”

    这话听在程一的耳朵里颇为刺耳,程知书还真是‘眼观八方,耳听六路。’

    那老母鸡,是家里唯一值些钱的。它每天都准时准点的下蛋。在这穷的叮当响的家里,鸡蛋可是稀罕物。那个鸡蛋,是程一舍不得煮,攒下来。原本指望可以孵出些鸡仔来的。但是现在家里的米快见底了,就只能拿到集市上去卖,换些米回来。没想到却被程知书‘盯上’了。

    程一没好气的说道:“那些鸡蛋不能炒,是要拿到集市上去卖钱的。”

    “卖什么卖,快些去炒。”程知书放下筷子,吊眉眼往上一斜上,口气很不满的说道。

    程一直接把程知书的话当成耳边风,坐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看着程一晾着他,程知书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他从上襦衣袖中掏出个灰色花边小兜袋来,似乎要掏出铜钱来。“我又不是白吃,那鸡蛋我买了。”

    程一的嘴一扁,瞥了一眼那小兜袋。明明是扁扁无半钱,她那二伯父还愣是掏半天。明显他就是个白痴想白吃。

    看这情形有些尴尬,程达理急忙搭腔道:“二哥,自家吃饭哪能让你掏钱买。快把钱兜子收起来。”说着伸手将钱兜子推回程知书的衣袖里。“一一,你快去炒些鸡蛋来。”

    程知书顺势就将空荡荡的钱兜子收起了。“还自家人!?炒个鸡蛋磨磨蹭蹭的。不用钱买,岂不是让人以为我是白吃。”

    这程知书是蹬鼻子上脸了,要不是程达理,指不定他要怎么收场。不过此时程一没功夫搭理他。“爹,那鸡蛋不能炒。你知道的,家里的米……”

    程一的话还没说完,程达理就温和的说道:“没事,去炒吧。米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程一叹了口气,她爹就是个憨厚老实,对自家亲戚没辙的老好人。她知道他拗不过她爹。于是不情不愿的起身往鸡窝里去。

    鸡窝里,毛色油光发亮、精神抖擞的老母鸡咯咯的来回徘徊着,如同卫兵一般,守着那一窝圆润均色的鸡蛋。程一将老母鸡赶到一旁,小心翼翼的摸摸稻草堆里的鸡蛋。

    左挑右选,最终不舍的捡了两个最小的。

    002、发愁

    左挑右选,最终不舍的捡了两个最小的。

    拿着鸡蛋,程一到灶间,洗锅烧火。接着将鸡蛋放入碗里打散,加入适量的水、葱花、酱油等,尽量让鸡蛋液看起来多一点。省得炒出来的蛋少了,她那二伯父又说三道四。鸡蛋液准备就绪,锅也热得滋滋作响。入锅,翻炒。不一会儿,一叠香喷喷的炒蛋就出炉了。

    程一将炒蛋端了出去,程达理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这许久不曾见过荤腥了。

    “这自家的鸡蛋就是香喷喷。”炒蛋一放上食案,就被程知书笑眯眯的夹去了一大半。

    程达理并没有动筷,程一知道程达理是舍不得吃。程一就拿起筷子往夹了些放到程达理的碗里。“爹,你快些吃吧。”

    程达理殷切的望着程一。“一一,你也吃。”

    程一抱过程达理怀里睡眼朦胧的程二。“爹,你先吃吧。这小二都快睡着了。我把他抱进去。”

    小孩子就是好,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无忧无虑的。程一将程二放进摇篮里,盖好被子。程一推着摇篮,哼着小调,哄着程二完全进入香甜的梦乡。

    程二熟睡了之后,程一将里间收掇了下,才出去。此时程知书已经吃饱喝足,抹抹嘴,归家去了。

    程一吃了些剩饭剩菜,收拾了碗筷。然后从梁上放下个竹编篮子,拎着往鸡窝去。她打算将剩下的鸡蛋捡了去卖,否则再耽搁些日子,可能会被她二伯父都吃光了。

    走进鸡窝,那草堆里面空荡荡的,只有鸡毛,没有鸡蛋。程一揉了揉眼睛,是不是这日头太大了,她看花了眼,刚才鸡蛋不是都还在。

    程一瞪大了眼珠子,真的是没有鸡蛋。她掀起稻草堆,左翻右找,扬起了鸡毛无数,却不见鸡蛋的踪影。这可是鸡飞蛋打,凭空消失了。难道鸡蛋也穿越了不成。

    “爹,咱家遭小偷了。鸡蛋都不见了。”程一头上顶着鸡毛稻草嗒嗒的跑进屋里,朝着程达理焦急的说道。

    “这个……”程达理吞吞吐吐,眼神闪烁的说道。“咱家……没遭小偷。”

    “没遭小偷!?那鸡蛋怎么都不见了?”程一警惕的看着程达理,莫名的有着不好的预感。

    “那个……你二伯父说你二伯母喜欢吃鸡蛋,就把剩下的鸡蛋带回去了。”

    啥,鸡蛋被程知书给顺手,拿回去讨好他的婆娘。这当她家是免费饭馆也就算了,还外带打包。又吃又拿,程知书的脸皮不知道是什么制的,厚度不可量。

    “爹。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鸡蛋要干啥用,怎么还让他拿走。”程一眉头紧蹙,那鸡蛋夸张点说可是是她们家接下来的‘救命稻草’。

    “自家兄弟,他都开口要了。我怎么能……拒绝。”程达理不是不知道那些鸡蛋的重要性,但是程知书都开口要了,让他无法拒绝。于是就把那些鸡蛋都送给程知书了。

    程一叹了一口气。虽然来这才两个多月,但是程达理的性子她基本上都摸清楚了。憨厚老实,对自家亲戚没辙。她不怨她爹,毕竟这性子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可以改的。她只能怨自己没看好那些鸡蛋。现在事情都这样了,她总不能追出去把鸡蛋从程知书手里抢回来吧。更何况就算她去抢了,程知书也不会给的。

    看着程一摆着脸不说话,程达理有些急了。“一一。你咋了?”

    “我没事,爹。给了就给了吧。”程一寻思着要怎么解决接下来的口粮问题。

    “那个……米的事情,我过几天找你大伯父借些。”

    程一一听,急忙摇头。“不能跟大伯父借。”

    她大伯父程文武是个无良地主,也是个j商。程一家现在住的屋子,耕的地都是跟程文武租的。那租金高的吓人。如今要是去跟他借米借钱,利息不知道要算多高。恐怕是今天借一斤,明天得还两斤。

    “爹,你去睡会吧。米的事情我来想办法。”程一低头思索着。米缸里剩下的米,省些吃,最多还可以撑个十来天。眼下离稻子收成还有段时间。这家里除了那只老母鸡。也没其它值钱的物件可以卖。但是那只老母鸡得留着下蛋,程一可舍不得卖。

    “闺女,都怪爹没用。”程达理看着愁眉不展的程一,愧疚的说道。

    “没事,爹,你别自责了。快去休息吧。等会起来,还得到田里除草。咱家可都指望着那一亩三分地。”程一说着将程达理推往里间。自己则是走到厅里,坐在门槛上,思索着。

    这可咋办?白花花的银子不会从天下掉下来,米也不会自己增多,可是一家三口都得吃饭。

    “一一,一一。”隔壁王大婶拿了些药草来到程一的家门前,喊了几声,程一都没有反应。

    王大婶只能朝程一的肩上拍了几下。“一一,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程一吓了一跳,抬眼望去。“是婶子,你什么时候来的?快进来坐。”

    “来了一会了,喊你,你老不答应。”

    “坐着出神了。婶子,快进来,喝杯茶吧。”说话间程一已经站起来,从屋里倒了杯茶递给了王大婶。

    “来,一一,这些药草你拿去。前日里,你不是说上火,这药草降火效果最好。”王大婶将一捆晒得干枯的药草递给了程一。

    “这怎么好意思。婶子,你又送东西过来。”程一接过药草满是感谢。

    “说的啥话。都是邻居,干啥这般见外。你平日里不也是常帮衬我。”

    王大婶的屋子同程一家是紧挨着的,两户人家有来有往,交情十分不错。有道是远亲不如近邻。

    这王大婶为人慷慨大方。家里做好吃了、自家院子里的菜收了等等,都会送些给程一家家尝尝鲜。而程一家没啥东西可送人的,所以程一一有空就到王大婶家帮衬她干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程一拿着药草,那干枯的药草散发出独有的味道。这还没熬煮成凉茶,单单闻这味道,程一就感到很舒心。

    003、竹马

    程一拿着药草,那干枯的药草散发出独有的味道。这还没熬煮成凉茶,单单闻这味道,程一就感到很舒心。

    被这药草一‘熏陶’,程一脑海之中灵光一闪。“婶子,你这药草哪里来的?”

    “是三崽子到山上去采的。他在医馆里当学徒,说这个好用。”王大婶一说到自家学医的娃子,心里眼里都是骄傲。在这村里,识字的、学医的,可都算得上是‘了不得’的人物。

    “他们医馆收这个不?”程一晃着手里的药草向王大婶问道。程一打算采些药草到医馆去卖,换些现钱,以解燃眉之急。

    王大婶连镇上都很少去,更别说知道镇上的医馆有没有收这种药草。“我不知道。你咋突然问这个问题。?”

    程一原本也没打算隐瞒些什么。她诚恳的看着王大婶。“不瞒你说,婶子。这家里再过几日就会断粮了。我想着能不能采些药草去卖?补贴家用。”

    “断粮!?”王大婶机械式的重复道。“那先从婶子家装些米去。”王大婶拉着程一的手,就要往她家去。

    程一拉住王大婶。“不了,婶子,你们家也不容易。这事我能解决。就是你帮我问下,七斤哥他们医馆收不收这种药草?”

    王大婶共生了五个娃。前两个命薄夭折,后两个是女娃子,最后一个是崽子。以往上有老下有小,这人多粥少,王大婶家过得很艰辛。直到近年来,两个闺女嫁人了,三崽子王七斤到医馆当学徒。日子才慢慢好起来。但是老两口一天天老了,还得种田糊口并且省吃俭用的攒些钱,将来给三崽子讨媳妇用。所以他们家也不容易。

    程一的话也是有理的。王大婶松开程一的手。“三崽子,今天得空就在家。我直接喊他过来,你好好问他。”王大婶说着就转身往家去。

    不一会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清秀腼腆后生走到了程一的家门口。

    他头戴青色缁撮,身穿浅灰麻布短褐,脚踩葛履。短褐虽有些泛白,却是干净整洁;葛履虽有些磨损,却也是端正齐整。从他身上找不出半点泥腿子的农家子弟的影子。

    “我娘说,你找我有事。”说话也是斯斯文文的。

    “你就是七斤哥吧。”常听王大婶骄傲的提起她家三崽子。但是这还是‘如今’的程一第一次见王七斤。

    王七斤长得跟程一想象中的不一样。想象中的王七斤应该如同王大叔一般黝黑结实。没想本人却是如此这般的文雅秀气。

    王七斤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程一一眼。“你不认得我了吗?”

    王七斤打小就和程一认识。两家成为邻居之后,两人感情变得十分的好,形影不离的。直到王七斤到镇上的医馆当学徒,再加上长大了,懂得男女有别。两人便逐渐生分起来。两三年没有面对面的说话了。

    “我之前生了场大病,很多事情记不得了。”程一原本这具身体的主人就是因为大病而一命呜呼的。程一便以此为借口,模糊十四岁之前的记忆。

    “大病?记不得事?没请郎中看看吗?”王文轩紧张而关切的看着程一说道。

    “看过了。郎中说没甚大碍。过些时日就会好了。”

    其实郎中根本看不出所以然来。本体与灵魂是不同人,怕是再高深的郎中都治不好这种失忆。

    程一不想在这方面多做纠缠,就随便一句带过了。

    “是这样,那就好。”王七斤欣慰的说道。

    寒暄了会,该进入正题了。“对了,七斤哥。你们医馆收不收这种药草。我想摘些去卖。”程一拿着刚才王大婶送过来的药草朝王七斤问道。

    “收是收,但是你并不懂医药,怎么去摘?”王文轩从王大婶那里得知了程一的想法之后,心中就有疑惑。这药草不是随便就能采摘的。

    “我是不懂医药,但我可以拿着这些药草去比对。”程一盯着药草,仿佛是盯着铜板,眼睛都要冒出光来了。

    “这是行不通的。”王文轩一开口便‘击碎’了程一的想法。“药草很多都长得极为相似。但是有些有益处,有些却是有毒性。你不懂医药,即使拿着比对,也是会出错。乱采的药草,医馆是不会收的。”

    “那可怎么办?”好不容易想到的法子,现在又落空了。程一很是失落。一切又回到了原地。为米发愁,为银子‘折腰’。

    “你不用泄气,我今天得空。可以陪你去采些,顺便教你分辨之法。”王文轩说着话的时候不敢直视程一,在一旁小小声的说道。

    不早说,程一死灰复燃,直盯着王七斤。“七斤哥,你这话当真。”

    “当然是真的。”王七斤被程一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躲开程一的目光,腼腆的说道。“你先准备下,我也回去背药篓。”

    “我这就去准备。”程一此时的心境如古木逢春,十分的愉悦。

    “那个……以后莫叫我……七斤。我师傅帮我起了个学名叫王文轩。”说完王七斤脸如火烧,头也不回的走了。

    程一看王七斤羞涩的模样,抿嘴偷笑。这王七斤虽真是涩腼腆有趣,不过也是个有条理、好相处的人。

    程一向程达理告知了一声,嘱咐他看好程二。之后便背上背篓往王七斤家去。

    “王大婶。”程一朝正在自家院子里忙活的王大婶喊了一声。“七斤哥呢?”

    王大婶朝屋里一喊:“三崽子,一一来了。”

    王七斤走了出来,??扭的朝王大婶说道:“娘。我有名字,叫文轩。不要老是三崽子、三崽子的喊。”

    “哈哈,你这娃。在一一面前害羞了。什么文轩,这文绉绉的名字,娘可喊不习惯。这三崽子,娘都喊多少年了。”

    王七斤的眉头一皱。“不跟你说了,说不通。一一我们走。”

    “我说三崽子,山路崎岖,你可要好好照顾你一一妹子。”

    “我知道了,娘。我们走了。你也进去吧。”说着往王七斤不耐烦的向前走去。

    “这孩子,你们别太晚回来。晚上山里不安全。”

    “好的,婶子。我也走了。”程一跟上了王七斤的脚步。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很是安静,也有些尴尬。

    004、采药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很是安静,也有些尴尬。程一想要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七斤哥。”不对。“文轩哥,你常到山里采药草吗?”

    “这两年去得比较勤,以前都是在医馆里帮忙。”

    “文轩哥在医馆里面呆了很多年了吧。”

    “五年了。我十一岁就到医馆当学徒了。”

    ……

    话匣子一旦打开,两个人就渐渐的聊开了。王文轩不像之前那般羞涩了。不知不觉,两个人已经到了山中。

    山林之中,树木茂盛,水流清澈,清静空幽。程一望见不远处的老树上,枝干之上结着一颗颗红色的果实,甚是好看。她跑过去摘了一颗。果子约莫铜钱般大小,饱满红润,分外诱人。(<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

    “文轩哥,这是什么?”程一好奇的问道。

    王文轩撇了眼。“那是野枣子,吃起来清脆可口,是山上常见的野果。”

    程一可是第一次听说这种野果。她拿那果子在衣袖上擦了擦,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真是脆爽爽,甜腻腻的。

    “好吃。”程一赞同的点点头,把剩下半颗吃完。又跑过去摘了些许。

    “这是什么?”不一会儿,程一又指着路旁的锯齿形叶子的植物朝王文轩问道。

    “那是野菜,用它的茎来清炒,倒是细嫩爽口。”王文轩细细的说道。

    听到是可以吃的野菜,程一又摘了一大把放进背篓。

    看着摘完野果又摘野菜的程一,王文轩不禁笑了出来。“一一,你这药草还没采。背篓就满了三分之一。”

    程一回头一看。真的,背篓已经满了三分之一。她也跟着笑起来。这山上的东西,她都觉得很新奇有趣。

    “这背篓实在是太小了,我们赶紧采药草吧。要不然,我怕等下我的筐就得满了。”

    “我们再往前走会,就可以看到药草了。”

    约莫过了一刻钟,程一和王文轩走到了半山腰处。

    “这就是我娘送到你家的那种药草——龙胆草。”王文轩停下脚步,指着灌木丛中一株暗绿色的草本植物朝程一说道。“这根据《本草图经》记载:龙胆,宿根黄白色,下抽根十余……”

    听到王文轩开始说药经,程一是一个头两个大,她弱弱的打断王文轩。“文轩哥,这药经我听不大明白。你能否说得简单些。”

    王文轩一愣,停了下来,不好意思的一笑。“我看到这草药,就想起了师傅教的,顺口说出来。不好意思,一一。我重新教你识别的法子。”

    “没事,文轩哥。”程一应和的一笑。这王文轩医术学得不错,药经如今已经烂熟于心了。日后定能成为医术高明的大夫。

    王文轩弯腰拔起一株龙胆草。“一一,这识别药草的法子是眼观、手摸、鼻闻、口尝四法。首先你看这龙胆草,叶如柳叶细,下部叶呈现鳞片,中上部叶呈现披针形,表面是暗绿色、背面是浅绿色。再看这茎,是深棕色,呈现不规则的块状。而根部则是淡黄|色的不规则圆形须状。根脆易折,气微,味苦。”

    王文轩很是详细的教程一识别龙胆草的法子。程一认真的听着,默记于心。

    “一一,你可听明白了。要是不明白,我再说一遍。”王文轩很是耐心的对程一说道。

    程一点点头,大约重点部分她基本上都记在了。这识别药草还真得讲究方法。细节点点这般多,还好王文轩跟着来了。否则程一拿着家里那干枯的龙胆草再怎么比对,可能也采不好。

    “既然明白了,那我们开始采吧。”看到程一点头,王文轩便接着说道。“还有,一一,这龙胆草是以根茎入药。所以根粗,无碎断者为佳。你采的时候,要小心的把它们连根带起,不要断了。”

    “好的。”程一听完了识别的法子,现在是跃跃欲试。

    于是王文轩和程一两人一左一右的开始采龙胆草了。

    程一干劲十足,三下五除二的就采了一大把。这还是蛮容易的。程一擦了擦额上的汗,咧嘴一笑,对采摘的成果很是满意。

    王文轩偶然瞥到了程一采的那一大把龙胆草,有些不可置信。这山上的龙胆草虽长得茂盛,但是分布很不均匀,这才不到两刻钟,程一就可以采到那么多。这是不现实的。王文轩走了过去,仔细的翻看了一遍。

    “这是鬼臼,虽茎呈现不规则块状,但根是棕褐色且质地硬。这是兔儿伞根,根是绒面。这是大花剪秋罗……”王文轩不一会就从程一采的那一大把龙胆草里面捡出了大半不行的。

    程一瞪大了眼睛,刚才小骄傲的心情消失殆尽,愣愣的问道:“这些都不行。”

    王文轩严肃的摇摇头。“不行,药草可治病也可夺命,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程一知错的点点头。“文轩哥,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这般马虎了。接下来会仔细的采的。”

    “慢工才能出细活。”

    这碰到药草医术的事情,王文轩认真的态度完全从青涩的后生变成了老夫子。程一觉得有些有趣,又很是敬佩。

    程一挽起宽口衣袖,仔细的看着摇曳在风中的一株株药草。根据王文轩教的识别法子,一株株细心的采着。采一小把,便询问王文轩一番。王文轩不厌其烦的帮程一挑出采错的。

    渐渐的程一越采越熟练,偶尔还会采错,但也只是一两根而已。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都已经把背篓装满了。太阳也已经屁颠屁颠的跑到了山腰了。这差不多也该回去了,晚了就找不到下山的路。

    “我们下山吧。文轩哥。”程一看着满满的背篓,愉悦地开口说道。

    王文轩用袖子擦了擦汗,点点头。

    两人说说笑笑的结伴而回。俗话说上山艰难,下山快。一转眼,他们就走到山脚下。

    “文轩哥。”清脆甜美的声音真如黄莺般优美动听。

    王文轩同程一闻声抬眼望去。

    一女子正站在远处,似乎娇羞的望着王文轩,还不时的抛来几记媚眼。

    005、堂姐

    一女子正站在远处,似乎娇羞的望着王文轩,还不时的抛来几记媚眼。

    这女子乃是程知书的闺女,程一的堂姐程美。

    程美梳着双丫髻,戴着珠钗步摇;双颊擦着桃花粉,唇上涂着胭脂红,颈间戴着金珠玉坠。身着湖水绿玉兰花纹镶边短襦、雨过天青色绣花罗裙。远望使人遐想无边。

    往近一看,那桃花粉盖不住麻子脸,胭脂红掩不了香肠嘴,丝绸罗裙遮不住水桶腰。程美完美的符合了,远看青山绿色,近看龇牙咧嘴;远看婀娜多姿,近看膀圆腰粗。

    虽非第一次见程美,但这般的反差还是让程一和王文轩同时呆愣下。

    程美则是笑眯眯的提起绣花罗裙,往王文轩处小跑而去。

    八年前,七岁的程美随着程知书夫妇回到这杏村。从小被程知书夫妇娇生惯养的程美,面对脸上沾着灰,身上带着泥的村里新玩伴,那可是趾高气扬。而王文轩却老是同她作对,还处处护着程一。

    原本程美看王文轩是十分不顺眼的。可是日渐长大,王文轩越长越俊朗,而且还在医馆当学徒,在村里小有名气。当初看是个草,现在看是个宝。于是程美的春心就动了。王文轩一得空归家,她便去缠着他。

    “文轩哥,你回来也不跟我说声。”程美跑到王文轩身旁,二话不说的将程一挤开。程一一个踉跄,差点跌倒。而程美则是自然的挽住了王文轩的胳膊。麻子脸泛红,不知是娇羞,还是桃花粉擦多了。

    那娇滴滴的声音,程一听得有些毛骨悚然。程一还未开口说话。程美的一记眼刀就飘过了,凶神恶煞的。程一吓了一跳。

    王文轩被突然贴上来的程美挽住,有些不知所措。急促的说道:“我师傅说过男女授受不亲,你快放手。”说着羞涩得满脸涨红。

    “文轩哥,我们两情相悦,亲密点没啥不好的。”之前王文轩经常找各种借口避开程美。现在程美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哪会轻易的放手。

    王文轩哭笑不得,他何时跟她两情相悦了。这哪是姑娘家说出来的话。

    “程美,请你放手。”王文轩虽涨红了脸,却是一本严肃的看着程美。

    程美看着‘心上人’生气了,不禁有些怯了,手微微松开。

    王文轩抓住机会,抽出手来。快步往前走,生怕被程美再揽住。走了会,王文轩发现程一没跟上来。回过头去唤道:“一一,走了。”

    立在原地的程一,原本要跟上王文轩的脚步。却被程美拦住了。

    王文轩小时候常护着程一,现在又和程一这般亲近。程美自是把程一看做眼中钉,肉中刺。

    程美双手叉腰,香肠嘴抖动着,对程一恫吓道:“程一,你给我识相点。这文轩哥是我的。你不要死不要脸的缠着他。”

    这真是无妄之灾,程一叹了口气。(<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本就是妾有意,郎无情。她却是扫到台风尾。

    “不过即使你缠着他,他也不会喜欢上你的。文轩哥只喜欢我。”程美满是娇羞与自豪。

    程一木然的点点头。“喜欢你,喜欢你。”

    程一久久的没跟上王文轩的脚步,王文轩再次望向程一。发现程美挡着程一。

    王文轩大步往回走,拉住程一的手。“一一,走了。”

    程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王文轩拉走了。

    背后一阵恶寒袭来。

    “等等,文轩哥。”程一自然的松开被王文轩牵着的手,整了整衣裳。

    程美跟了上来。狠狠的瞪了程一一眼。不过碍于王文轩在场,她也不好发作。

    “文轩哥,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些事。你先回去吧。”

    其实程一并没有其他事请要做。只是现在气氛尴尬。这要是她和王文轩再多相处一会,估计会被程美‘生吞活剥’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程一不介意此时退让一步,也算是成|人之美。

    “你要去干啥?要不我陪你去?”王文轩关切的问道。

    “不用了,文轩哥。只是一点小事,我自己处理就可以了。”

    程美挑眉斜看程一,一副你还算识相的表情。“文轩哥,咱们先走吧。程一肯定是要处理私事。我们跟着不好。”

    程美的话有些道理,王文轩犹豫了会,才缓缓说道:“那你路上小心。这些龙胆草我先放家中。你到时再到我家取。”

    “好。”程一点头示意。

    王文轩同程美往家去。程一则是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休息。

    约莫过了一刻钟,王文轩和程美的影子消失在程一的视线里。程一才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背上背篓归家去了。

    夕阳西下,下地的村民,也纷纷从田里归来。家家户户的烟囱都是炊烟渺渺,形成浅灰色的云朵,伴随着夕阳的余光,给人以温馨的感觉。饭香、猪油葱花香味,从纸糊的窗户飘荡出来,程一顿时感觉饿了。

    到家之后,程一放下背篓就往灶间去做饭。

    洗锅淘米,起火放水,下米熬粥。接着将新摘的野菜,捡出茎来,用水洗净,加入些微的猪油葱花清炒。再从坛子里取出前些日子腌制的萝卜干。

    野菜萝卜白米粥,虽简单,却让程一食欲涌现。

    此时程达里也从田里回来了,父女三人围坐在食案前面,吃起了晚饭。

    晚饭过后,程一带上今天采的野枣子往王文轩家去拿药草。

    “婶子。”

    “一一来了。快进来吧。”王大婶热情的走到门口。

    “婶子,我摘了些野果子。给你们尝尝。”程一将野枣子递给了王大婶。

    王大婶笑着接过。“这孩子,还带东西过来。不过这野枣子现在乃是当季肯定是很甜的。三崽子他爹,你也来尝尝。”

    憨厚老实的王大叔,此时正帮程一将药草拿出来。

    “来,一一,三崽子交代了。这药草要晒干了,再拿去卖。”说着王大叔将药草递给程一。

    “好的。谢谢王大叔。文轩哥呢?”从刚才就没见王文轩,难道王文轩还被程美缠着吗?

    “三崽子,他医馆有事。连夜赶回去了。”

    “这样。”程一想着都没来得及感谢下王文轩。

    006、祖业

    “这样。”程一想着都没来得及感谢下王文轩。

    看来只能等下次他再得空回家的时候,程一再好好感谢他。

    “婶子。那我先回去。得把这些龙胆草摊开通风。”程一将药草背上往家去。

    回到家中,程一拿出竹编筛子,将龙胆草一一摊开,放在厅里通风。这龙胆草不知要几日才能晒干,早点晒干,就可以早点卖钱了。

    忙活了一天,程一也累了。冲凉之后,便回到小隔间休息。

    躺在硬邦邦的木板之上,程一将案几上的油灯挑了挑,油灯的火光比之前旺了些。程一从被子底下抽出了本发黄破旧的书来。与其说是书,不如说是草稿。

    上面尽是凌乱的小篆字体,还带些鬼画符的图案。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三个大字——冶铁术。

    这程一所在的程家,原本是冶铁世家。

    不过在六年前,程家的铁作坊发生爆炸、矿洞突然坍塌,再加上之后程家当时的主事人程铁柱因病去世。而程家的子孙程文武等人也无心或无力冶铁。

    程家的冶铁从此没落了。

    这本书是前些日子程一偶然从程达里的房间看到。前世作为中文系的学生,小篆,程一还算识得。所以这本冶铁书籍,程一勉勉强强能够看懂。

    程一如今所处的这个时代。

    按照程一的观察推测应该是‘西汉时期’的平行空间。因为这一时代的不管是文化,还是经济等历史进程都与‘西汉时期’相似。例如独尊儒术、穿曲裾深衣、襦裙服饰等等。

    不同这个时代的这个国家称为大梁。皇帝不是汉文帝,也不是汉武帝,而是梁厚帝。

    不过不管是穿越到西汉还是穿越到大梁,这些程一都不关心。最让她重视的是如今她手里掌握的冶铁术是否能有用武之地。

    这个时代与‘西汉时期’相似,所实施的经济政策也是自由化的。冶铁非官办,普通人家只需要交纳关税便可以开矿冶铁。

    这让程一以后要是想冶铁炼矿成为了可能。

    按照程一手中的冶铁术书籍记载:大梁目前所采用的冶铁技术较为落后。炼出的铁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