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的时代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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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的时代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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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事情,也不会拿百姓的生命为儿戏,所以我决不是什么自命仁义之人,因为我就是仁义之士。”

    温情的声音充满温情,“也许你果真是英雄,我错怪你了,而且似乎有时候还很有趣,至少不是你们南朝最多的道学之人,看见我这样的美女不至于无动于衷,”

    “原来你不是宋人?”王想有些惊异,“不对呀,你看起来那么柔弱,就是宋人呀。”

    她已笑了出来,“如果我看起来不柔弱的话,怎么做一名成功的刺客,而且难道你承认你们宋人柔弱?”

    “刺客?”

    “正是刺客,我不想隐瞒,我正是伯颜帐下一名出色的刺客,本来我南下的目的就是想刺杀名震天下的王想,没有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你,我怎能错过。”

    王想笑道:“可是作为刺客你的武艺可不怎么样?”

    “刺客的武艺并不需要太高,我原本以为今天不会有刺杀你的机会,只是想先接近你,可是你看你却给了我机会,却又让我失败。”

    “你杀了我,可以逃走吗?”

    “我想应该有机会吧,只要我发出信号,我带来的二百战士就会制造混乱,我对逃生还是有一套的,不好意思,我还顺带给你送来的几千饥民,更会让混乱更大,你既是仁义之士,就该由你来解决。”

    “我现在似乎有个难题,如何处理你,杀了你或者放了你。两种选择。”

    她的眼里有火,“想让我陪伴吗,要我就温暖我,当然条件是你放我一条生路,没有谁不想生存,当然我想就算再坏,我还是有一线生的机会。”

    王想的眼神似乎也很暧昧,“我真的很想,可惜我的理智告诉我自己不能这么做。所以你走吧,因为我留不住你,我不够狠,而且道义仍在心中,许多道义摆在面前。”

    “是吧,看来当初我灵机一动带来这些百姓真是一个聪明的决定,你难道真的心软,不忍看他们死去?还是仅仅因为你要刻意表现自己的爱民之心。”她直面追问。

    “无论什么原因,我做的决定是不让他们受到伤害,这已足够!”王想又现飞扬气势,“呵呵,放了你,也许将来再见之时你会念一点旧情,女人通常都是讲感情的。”

    温情甜甜一笑,“应该会的,我一向有情有义,所以我才会对大元的事业一心一意,不仅因为我喜欢强者,而且在大都有许多人尊重我,信任我。王想,一个人为何要背负太多的道义?我不懂,你累吗?”

    王想大笑,道:“我讲道义,又有梦想追求,并不太累,温情,我们相较元人身体上确显柔弱,但不代表不可能成功击败他们。结识你,是

    一件好事,至少我又获得了数千百姓依附,还结识了一位美丽女子。“

    第五三章铁血军人

    “王晴将军,呵呵,年轻有为呀,贫道笑凡,这位是我的义妹刘靓,我们听闻大军到此,特来投靠王想将军,想当日大军攻取襄阳之时,贫道不才,曾经在襄阳城中——”

    笑凡希望自己方才的表述可以让这位年轻的将军对自己尊敬一些,在美丽的义妹面前不能失掉面子,自己与她的相遇,是共同的机缘,而结成兄妹之后,更坚定了他结束游方道士生涯的决心,如此这样的女子,视自己为依靠,决不能再让她过孤苦的生活,当她看见自己施展轻功的时候,眼里的崇敬让自己很愉快。

    王晴却似乎并没有听进去笑凡道长的表述,目光却很温柔的停留在刘靓的身上。淡淡一笑,道:“原来道长是武林高手,既是如此,不如暂时留在我身边保护我的安全吧。”

    笑凡心中不快,他感受到这位将军对自己并不看重,“王将军,还是让我上阵杀敌吧。”

    “道长,即使你拥有过人的武力,在战场上也发挥不了多少作用,我的至尊军是纪律严明的军队,个人的表演并不需要。”

    笑凡沉默了。

    王晴随即温柔的对刘靓说道:“刘姑娘,军中生活困顿,笑凡道长既已加入军中,你就是我们至尊军的家属了,不如我派人将你送到襄阳安住,可好?我愿意为姑娘效劳,你需要安定的生活。”他毫不掩饰灼热的目光。

    刘靓有些害羞,她望了望笑凡,“多谢王将军,兄长,你看呢?”

    笑凡感受到刘靓对王晴的好感,美丽的女孩遇见年轻有为的将军,仿佛理所当然将是一个英雄美人的故事。“这样最好,我也谢了。”

    既然只是疑兵,那就表明只需要虚张声势,不需要强攻宜昌。王晴扎下了很大的营寨,却并不进攻,城中的守军却也不敢出城作战。

    但王晴心中却很希望漂亮的打上一仗,因为王想看重自己,使自己出人意料的成为至尊军的主帅,但自己毕竟资历尚浅,况且又不是宋人,而军人提高自己身份的途径岂不正是战争?

    他明白在同一组织之中,同僚之间也有竞争,难免抑扬,就好象虽然在同一条船上,先不论是否有狂风暴雨,别人站立的地方多一些,就意味着自己容身之地就会少一些,所以需要抓住每一分表现自己的机会,你不争,别人也会与你争。当然他也知晓眼下自己辖下的至尊军方才成军,训练严重不足,但至少可以期待一次小胜。

    第五天,元军的援军终于赶到,领军的是年轻的将领纳什,计有一千骑兵,三千步兵。

    当天下午,纳什就不顾疲惫,率军连同从城中开出的三千步兵准备对至尊军展开攻击。

    王晴虽然有些兴奋,但却极为小心,这一仗绝对不能输,否则有可能输掉自己的未来。他决定先采取守势,将两千五百长弓手集中在中间的营寨之中,而将重骑兵与轻骑兵都放在了右寨之中,作为突击部队,将五百步兵作为预备队放在左寨配合五百长弓手作为预备队。

    训练一名合格的长弓手至少需要三年,所以现在长弓的威力与普通弓弩没有什么区别,但他以为暂时抵挡元军以步兵为主的攻击还是可以的。他吩咐重骑兵的营官小杜,“小杜,你们听我号令,到时以雷霆出击,务求冲散元军阵形。”

    小杜虽然年轻,而且来自江南,却异常英武,所有人见到他,都认为他有将军的外貌,而小杜总会宣称:“我一定会成为将军的!”王晴喜欢有自信的人。

    笑凡道长随着王晴登上营中的高台,在迎风飘扬的大旗之下,凭添了几分英雄气概。

    王晴嘿嘿笑道:“英雄初成之战,笑凡道长,你可亲眼目睹。”

    笑凡应了一声,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

    元军的第一波攻击开始了,纳什终究没有舍得用自己的一千轻骑兵打头阵,而是以三千步兵作试探性的攻击,如他所料,宋军果然没有出战,但正面密集的箭雨还是让士兵们难以靠近,转瞬间已有上百人中箭,纳什立刻下令停止攻击。

    “幸亏我早有预见,呵呵,下面来考验你们。”纳什冷笑一声,“第二波。”

    随着他一声令下,第一波退下的战士退避两侧,弯弓搭箭,城中守军已驱赶出了两千余名百姓,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看你们如何应对?”

    “好毒!”笑凡已低喝一声,面色已经变了,如此残暴之事,利用平民作为挡箭牌,“王将军——”

    王晴感到自己似乎开始冒冷汗了,这是一个巨大的考验,该当如何抉择,斗志似被摧毁。

    至尊军的战士们一片寂静,每个人都仿佛听得到自己的心跳,人生中总有那么多需要抉择的时刻。

    王晴的面前渐渐变得模糊,此刻的他好希望有一个人忍不住发出第一箭,那样自己就不需要痛苦的作出抉择,不需要承担责任,可是却没有如此冲动的战士。

    在元军的驱赶之下,百姓在缓缓接近,想逃出战场的人立刻就被两侧的元军射杀,整个战场都是凄厉的声音。

    王晴没有时间了,他终于有了决定,牙齿紧紧咬住嘴唇,自己应该有勇敢的心,成长正需要经过无数次的考验,就算做不了大众口中的仁义英雄,也不能接受失败,失去继续前行的机会。

    “放箭。”

    这两个字很低沉,却仿佛用去了他所有的气力,但却驱除了许多人的压抑,因为王晴为大家作出了抉择,自己可以逃避一些道义上对自己的要求。

    王晴不待大家有考虑的时机,又举去令旗,示意骑兵准备出击。

    笑凡道长在这一瞬间木然了,他没有想到王晴会发出这样的命令,仁义之道长存在他的心间,他不能接受,却似乎无力阻止,“王晴将军,百姓无辜,怎能如此!”

    王晴不去看他,不假思索的说道:“你告诉我,还有什么选择,我别无选择,我首先要对我的战士负责,我是军人,不能软弱退缩,应有铁血。”

    如何阻止,拔剑一刺,一了百了,却会让自己成为罪人,因为那意味着军队的溃败。笑凡道长的身上衣服都已被冷汗湿透,冷峻的王晴就在身前,也许相比他来说自己的心还不够硬?只有在迷茫中不知所措。

    箭雨让百姓死去,混乱产生。元军显然对这样的结果有一些吃惊,王晴已抓住这个时机,挥舞令旗,“小杜,出击!”

    当战场完全归于平静之时,至尊军终获小胜,元军退入城中,但百姓却几乎死伤殆尽。

    王晴昂首前行,步入战场,从他脸上看不出喜悦或是痛苦。

    将士们面对着百姓的尸体也都没有胜利后的喜悦,王晴终于停步,大喝道:“至尊军的将士们,今天是值得纪念的一天,是我们成军以来的第一战,我们胜利了!”

    众人低落的情绪少许被他调动起来,也随着欢呼起来。

    “我王晴寻欢为我们至尊军自豪,今天的情况大家都亲身体验,我们面临众多考验,但我们有时候必须作出抉择,即使抉择时会很痛苦,但我们身处的是血与火的战场,容不得我们丝毫的仁慈,我心中始终坚持我们可以牺牲,但每一点牺牲都要有意义,都要是在战场上堂堂正正的死去,今天我寻欢一人可以担负骂名,我可以不做人们口中的大英雄,但我一定要成为一名铁血军人!”

    这一席话打动了众多的将士,毕竟他们的主将如此珍视他们的生命,甘愿自己承担骂名,即使心中对百姓的牺牲有不忍,但又有几人愿意为此轻易的付出自己的生命?

    “铁血军人!”的呼喊传遍四野。

    笑凡无法欢呼,他相信自己永远无法认同这样的说法,但他知道自己影响不了他们的思想,自己又有什么理由指责他们?

    所以他决定离开,进川寻找王想,一个自己本想见的,人们口中的英雄,也许在他那里自己可以找到自己的坐标。

    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不去带刘靓一起走,他相信王晴还是会照顾她的,毕竟入川会更加辛苦,也许她留下来会因此有个好的归宿,跟随着自己又能有什么出路,自己终究是一个不再年轻的道士。

    “刘靓,祝福你,但愿我可以成功。”

    襄阳。

    梁力手捧着这封李潮给王想的信函,目光有些呆滞,刚才从使者口中得知的信息让自己到现在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之声,丢弃宋这面在华夏大地之上飘扬数百年的旗帜,另立新的国家。在震惊之后先有怒火,最终却是有些无奈。

    无论自己心中如何不愿,但无可解说的确是在宋的这面旗帜之下的土地越来越小,人越来越少,蒙古人就将征服这片文明的土地,就算自己当初不也正是灰心失望,而自己现今所属的阵营,其实也只是为了抗元打着宋的旗帜罢了。

    自己不是最终的决定者,尽管从小以来赵宋的思想根深蒂固,但身处与大时代之中,也许变革可以让国家重现生机?这不能算做背叛,瞬间,心中明净,既已认同追随王想,就已他的决定为准吧。

    “中国,可以成功吗?”

    冰焰构筑了这一条防线,在均州随州之间谝建小型堡垒,将五千战士部署在这条防线之上,主要不是为了抗击大批元军的进攻,而是让小股的元军很难进入己方的控制区域袭击百姓,要给百姓安定的生活。

    当他得知李潮使者传来的信息之时,双手都有些颤抖,随即仰天长笑,“好!男儿志,应如此。”他早已期盼了许久,这样的时刻终会来到。

    漳州。

    李巨的案头不仅有李潮的来信,更有随后收到的张世杰的来信与皇帝加封他的诏书,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五四章我的中国

    月光下,陆芸闪亮的眸子里仿佛流淌着花蜜般的甜美,一袭白衣的她,整个人似乎已与月光融合,甜美的感觉其实早已溢满身心。“相公,我们就要有孩子了。”

    李潮的狂喜难以抑制,将她抱紧,忘情的亲吻,“我好幸福,小芸,谢谢,我一定要让幸福延续。”

    温存过后,陆芸理了理凌乱的秀发,甜蜜的微笑,“相公,你说我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

    “我想他一定会比我更聪明,更潇洒风流,可以继承我的事业。小芸,小时侯的我就很出色了,有一件趣事,你想不想知道?”

    “你想说就说呀。”

    “记得那是一次考试之前,老师对我们说,如果试卷上的答案每一个字都是你自己写的,那就可以坦然在试卷上小写上诚实二字,我于是在答完卷后写上了一段话。”

    “一段话,写什么?”陆芸饶有兴趣的问道。

    “我写的是,老师,不瞒您说,我偷看了其他同学的答案,但是考卷上的每一个字真的都是我自己写的,我绝对没有骗您——诚实。”李潮带着得意娓娓道来。

    “啊,你就是这样呀,,相公,好有意思,太狡猾了吧,你希望孩子就象你这样?”

    “呵呵,其实那天我并没有偷看别人的试卷,你猜不到我的真实用心,我是想在同学面前表现自己的聪慧与勇敢,继而可以领袖众人,我喜欢这种感觉,况且我知道老师虽然心中不快,却因为素来喜欢我不会太多责罚我的,你说象我这样不是挺好?”

    “哼,那我偏偏就要生个女孩,让你梦想成空——”

    “女孩也不错呀,但愿如你一样美丽,同样具有我的智慧,一样可以成功。”

    李潮这一夜睡得很甜,这段日子以来众多的烦忧,如派出寻找王想的使者已有多日却还未见回音,韦流水也尚没有从元营返回,李巨即将回归泉州,态度却仍很暧昧——但千头万绪都已被这个家庭的喜讯冲散。

    这一夜。

    此时,王想的大军正处于川陕边界之处,王想方才知晓元廷内乱,大批元军精锐北调。

    却在这时,又收到了李潮的来信,不能入眠。

    第二日,王想下令全军原地休整一天,同时召集十数名高级将领前来召开紧急会议。

    大帐之中,众人都有些茫然,不知有何紧急之事。

    王想道:“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元廷内乱的消息,这对于我们是个好机会,所以我思考之后以为已无必要用疑兵北进,桥将军,你不需要那么辛苦了。”

    桥笑道:“那我岂不是少了一个立功的机会。”众人都轻松的笑了,纷纷称是。

    王想随即正色道:“昨夜,我收到了一封来自泉州李潮先生的来信,这封信让我一夜难眠,所以今早特将大家找来,一起商讨。”

    刘裕问道:“主公,可是那里的局势又起了什么变化?”

    “不错,可以这么说,不过这个变化大家一定都想不到,李先生上月已在泉州与皇帝决裂,他在海岸边怒斩数十名宗室大臣,斥责宋廷——”

    众人已是一片惊呼。

    随后,秦远大笑道:“好呀,到底是李先生,有勇气呀,不过我们没有便利条件,就算想和朝廷决裂,骂一骂皇帝也没有机会,天高皇帝远呀。主公,这件事让你如此烦心?”

    刘裕则忧虑道:“这确实是一件大事,主公,如此一来,岂不是公然背叛朝廷,虽然我军是自成一系,但眼下与朝廷的目标却是一致的,抗元才是第一目标,此时决裂殊为不智。”

    宋策已摆手道:“不然,不能言为背叛,天下谁人不知我军乃主公独立创建,不过是虚打宋廷旗号罢了。”他的话得到众多将佐的支持。

    王想道:“此时与朝廷决裂似乎是与我们的第一目标抗元事业背道而驰,其实此时修复与朝廷关系也不是不可以,因为在乱世,有实力就有说话的权力。”

    刘裕道:“主公从中周旋还可以有回旋余地。”

    桥疑道:“那死去的那些宗室大臣呢?”

    秦远冷笑道:“就白死了呗。”

    王想叹了一声,“可是李潮信中的一个提议却让人十分向往,很吸引我。”众人的目光都很好奇。

    “李潮在信中历数了赵宋的软弱,他以为眼前赵宋已失去了感召的能力,需要有新的一切来替换,赵宋的衰亡并不是我们国家民族的衰亡,我们的百姓,我们的将士应该有新的志向,让国家重现汉唐的强盛,但这个国家的名称不再是赵宋。”王想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充满力道:“建立一个强大崭新的国家,恢复我们的所有失地,开拓新的领地,我们的祖国就应叫做‘中国’!”

    王想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人脸上细微的变化,他需要确切了解他们心中真实的想法,因为他希望他们不是因为迎合自己或是简单的服从而追随,自己的想法已经参杂了其他许多的因素,他实在不愿意连表面上对李潮的控制也失去。但从内心最深处来讲,他确实是赞成李潮的说法的。“说出你们的想法,不要有任何顾忌。”

    宋策观察着王想,他有种感觉王想应该是倾向于李潮的见解,“主公,我素知志人固不羁,与道同周旋——”

    桥有些不耐烦的打断道:“宋先生,麻烦你说的直白一些好吗,我听不太懂。”引起将佐们一阵笑声。

    王想也笑道:“宋先生的意思是胸怀大志的人,任何势力都无法束缚他,他无时无刻不在追寻着大义。”

    刘裕却没有多少兴奋,“主公,李先生的提议虽然让人动心,但我依然以为为今之计我们理应利用大好局面迅速扩展属地,而一切的虚名,尽可以留待日后解决。”

    宋策大声道:“不然,名不正则言不顺,眼下的大义为何?即救民于水火,消灭暴元,我军将士抛洒热血正是为此,但是主公大业与我们个人功业的成就也需要在这轰轰烈烈的事业之中寻求。我们付出了,就应该有回报,打出新的旗号,此时正当其时,我们所做的一切才会与赵宋相区别,百姓感怀时不会去称赵家皇帝圣明,而会归心于主公,若不如此,就算我们驱走暴元,但到时天下仍属赵宋,我等那时是要走狗烹,还是再叛呢,那时可要背上乱臣贼子,不肯给百姓和平的骂名了。”

    秦远已经击掌叫好道:“不错,正应如此,就算败了,好歹也轰轰烈烈一次!”

    众皆响应。

    刘裕也有一些动容,自己又能有什么话语来反驳宋策呢?但心中却总有些不舒服。

    王想已明了目前只有刘裕一人持有异议,心中有了点底,道:“众位,我听过这样一段话,青年是生命之晨光,也是一日之黎明,充满着纯洁,幻想与冲动,所以不能漠然走过,务必留下人生美好足迹。”

    他长身而起,度了两步,猛然道:“我们大都还算年轻,就算不再年轻,但我相信都还有年轻的冲劲,我们在这个大时代之中奋斗,就是在书写历史,我想既然可以做到改变旧秩序,为什么不能舍弃暮气沉沉的赵宋,一个崭新的国家还是一样的将士,一样的百姓,只不过是抛弃了赵宋的皇帝。而这个崭新的国家应该也会让许多人重新有希望,那我们就应该有勇气试一试。”他充满坚毅,“因此,我也是赞成脱离赵宋,建立中国!”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众人的眼里都闪烁着光芒,表达着对他的支持,对未来的向往。

    刘裕心中慨叹,知道已无法扭转王想的想法,于是道:“主公,其实我也不是忠于赵宋,没有大军我还只是穷酸一个,但眼下我军准备入川,还希望收取川中宋军,此时我以为不宜易帜。”他不希望众人以为他是保皇派,事实上自己确实并不是终于赵宋。

    王想有些感怀于他的执着,也明白他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走到他身边,亲切道:“刘先生一切为大军前途,我怎会不了解,所以我准备回信李潮,约定在明年新年之日易帜,留下几月的缓冲时间,待易帜之日,能否收取川中宋军已有定论。”

    刘裕点头,“主公思虑周全,如此就好。”

    秦远起身道:“主公,到时您登上大宝,我等——”

    王想微笑点头,“错,我的中国,不,是我们的中国,天下人的中国暂时将不会有什么皇帝,不重整山河,哪能就去贪恋个人权位,当年汉时曾有名言,匈奴未破,何以家为。呵呵,今日我已有家,更当一心为国,先铸造强大国家,再言君位。”

    宋策业已作出崇敬状,“主公高义,更让天下人知晓与赵宋之不同,不为个人名利,一心只为天下苍生。策为之景仰,我坚信一定会让百姓归心,成功一定属于我们。”

    王想此刻心中比较愉快,尽管他知道宋策的话语更多的是取悦自己,但又有谁不喜欢听到别人的赞扬?

    “诸君,明日我军就将进入四川,道路艰险,大家回去之后要动员将士,一起克服险阻,勇往直前。”王想大笑一声,“我们的战歌与我们现今创立中国的理想倒是比较切合,大家重温一下,从西域到大海,由北国到江南,插满我们飘扬的战旗。光荣属于我们,梦想全都实现——”

    三日前,伯约接到最新任命,受命入川担负收服全川的使命。

    对他来说这将是一个艰巨的任务,自己带到川中的只有手里的投降的宋帝下达投降的诏书而已,希望可以凭此瓦解川中宋军的军心,目前川中宋军仍占据重庆一带州府,军势仍不弱。

    但无论如何,自己都是受到重用,离别时,张弘范说:“伯约将军少年英雄,若能再实现此等功绩,前途不可限量呀——”自己此去是独当大局,理应愉快。

    泉州。

    李潮终于等来了第一个好消息,韦流水从元营返回,带来了他意料之中的消息,“李先生,元军同意暂不进攻泉州,答应等待先生安抚手下将领之后再正式投降。我们有时间了。”

    李潮微笑,“原本我还是比较担心的,但这几日传来消息,元廷有内乱发生,他们也无力南顾,真是天助我等,韦先生辛苦了。”

    “哪里,哪里,现在就等王想将军的回音了,到时我军可以有一个全新的面貌。”韦流水也有一些向往。

    这一晚。

    李潮与骄傲,陈洋以及梁天问一起商讨李巨归来之后的对策。

    梁天问是知府的儿子,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李潮知道他却是一个雄心勃勃的年轻人,与他的父亲完全不同,于是将他收为己用。

    李潮道:“马上李巨将军就要回到泉州,他的态度也就明了。”

    骄傲忧心道:“如他持有异议,军中可能会陷入混乱。”

    陈洋道:“有什么,大不了让他带本部人马走就是了,不过一万来人。”

    梁天问冷笑一声,“我看不能如此轻易分散兵力,先生,常言道无毒不丈夫,若李巨将军不合作,可采取非常手段——”

    骄傲与陈洋都吸了一口凉气。

    李潮笑道:“你们别吸凉气呀,这只是天问的一家之言,不要担心,我以为绝对不能流血,我们当初一同起兵,总有感情,若照天问所言,不仅伤大家之心,我在自己家都混不下去了。”

    梁天问皱起了眉头,“可是——”

    骄傲则似乎放下了心,“兄长所言极是。”

    李潮示意他们安静,“若他有异议,我礼送他出境,但我们要先做准备,防止出现其他事情,不能让他带走太多军马。”他耸耸肩,“我们胸怀报效国家的志向,向往杀敌的战场,没有错误,自然会让将士归心,团结在我们的周围。”

    广东。

    夜晚,天上的星星灿灿微亮,晶莹闪烁。

    文天祥在长廊之中来回度步,此时正是华灯初上之时,“已是深秋了——”心中仿佛也快进入冬天。

    身后有脚步声,“夫君,外面风大,进屋吧。”

    天祥转过身来,夫人温柔的微笑印入眼帘。“明日你还要去见皇帝。”

    文天祥点点头,“好的,夫人,进屋去。”望着她,心中有无限感慨,夫人欧阳氏跟随自己这许多年以来,却没有与自己享受过多少快乐,在自己的人生之路中,似乎所有的饿精力都投身于这个国家的振兴,可是费尽半生的心血,不仅没有挽狂澜于既倒,反而看着国家一步步走向灭亡,“夫人,我真的对不起你,才刚刚相聚,又要离别。”

    “我也习惯了,夫君,我知道你忙的都是大事业,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她的眉宇间有淡淡的忧愁。

    “我还可以支撑的。”说完这句话立时就想到了,今天使者回禀说皇帝身体却很糟糕,在泉州的事变之中也许皇帝年轻脆弱的心灵受得打击太大了。

    “夫人,我们都要爱惜自己,我说过只要重归太平,我就与你安享田园之乐的,但现在,请你原谅我,就让我继续为国家百姓尽一分力吧。”

    深夜。

    天祥终于写完给李潮的信,尽管他知道也许其不了任何作用,但哪怕有微小的希望他也不愿放弃。

    抬眼处,夫人终于睡了,她也很累,他知道她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己担心。

    猛然发现,她眼梢——犹有泪痕。

    第五五章正午阳光

    “生要能尽欢,死要能无憾——”王想苍凉的歌声终于停止。

    桥敬佩的说道:“主公歌声苍凉,反映哲理,只要能无憾,像主公这样的英雄叱诧风云,死,真的算不了什么。”

    王想轻笑一声,压低声音,“桥,你怎么也似许多文人一般老有那么多的莫名感慨,唱歌而已,其实死是最可怕的事情,就算难以避免,但总是越晚越好。”

    桥也笑了,“主公说笑了,不知道今日骗关能否成功?”

    王想道:“我有直觉今日一定可以成功,虽然前四次成败各半,但若没有你这个外国人骗开两座关口,还真要多废不少工夫,你放心,你的功劳是一定要封赏的。”

    桥道:“主公,你说错了,我虽是西域人,却与主公同属一国,都是中国人。”

    王想点头道:“不错,都是中国人,我们的中国决不排斥少数民族,应该是海纳百川的国家。”

    天色渐亮,阳光初有,这一道建筑在山间的雄关已现。

    王想之所以出人意料的率领着两千战士与桥同作前锋,是因为他突然觉得自己现在更应该身先士卒,作出表率,将来立国之日才更有号召力,况且危险并不大,关口都不算大,即使不能用化装成元兵的的先锋部队骗开关口,采取强攻也比较容易就可以破关了,而且桥的这帮部属因为都是西域人,还是能骗骗守关元军的。

    桥策马向前,故意用不太熟练的汉语喊道:“关上兵丁迅速开城,我们是由陕西而来的,有紧急军务!”一边在喊,一边关注着关上的反映,别被看破丢了性命。

    关上却似乎没有多少兵士,隐约还传来喊杀之声,片刻,才有一名军官探出头来,问道:“我们没有得到过通报,请问将军是哪位大人帐下,尊姓大名,可有入关文书?”

    桥已怒道:“我乃千夫长桥,哪有这许多废话,喊你们守关的将军前来迎接。”

    “将军莫急,你应该也已听到喊杀声,南关正有宋军攻打,为万全起见,请将军等待一时。”

    王想示意桥等待一会,心中却有些奇怪,居然川中宋军还有进攻的能力,看来自己要想收服他们不是太容易,因为一旦手中实力强大,就不会轻易放弃指挥权,反正要与宋军接触,暂不破关,观望一下也是可以的。

    喊杀声越来越响,王想与桥则与军士们三三两两聊起了天,很悠闲,不为所动。

    关上的军士却很焦躁,王想笑道:“看来,马上就要有人请我们进关了。”

    果然,未及片刻,城上方才的那位军官已呼道:“桥将军,请赶快入关帮忙我们将军,他在南关外快顶不住了,宋军太凶猛了。”哪怕现在他冒一点险,总比关口立刻失守好许多。

    桥皱眉,慢条斯理的说道:“这样不好吧,你们还是下来些人先检查一下我们的真实身份吧。”

    “不用不用。”关上的军官连忙道。眼下关下的这支军队可以说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开始了进关。

    当那名军官与桥面对面相见之时,心中的怀疑顿时有少了两分,“将军,还请出南关助战。”

    王想此时已拿出一条红巾,系在了脖子上,众将士也纷纷系上红巾。

    那名军官感到有些奇怪,问道:“老兄,你们怎么都系上红巾?”

    王想哈哈大笑,“为了区别呀,我们是特立独行的军人,怎么能没一点个性呢,很不错吧?”

    他停留在这名军官身旁,“战场上的鲜血就是这个颜色。”战士们纷纷进关。

    “呵呵,实在不敢恭维,你们的将军有点奇怪。”对方压低了声音,“名字就一个字。”

    “宋军到现在怎么居然还有战斗力进攻?”

    “是呀,我也有些奇怪,——最近他们连胜几战,似乎在派出军队从重庆四面出击,还号称要寻找二王,重振宋国。”

    终于,战士们基本上都已进关。

    王想伸了一个懒腰,“今天的阳光不错呀,老弟,你也该安睡了。”

    温柔的一刀削去了军官的头颅。

    一刀完了,王想向刀锋吹了口气,“好快的一刀。”

    进关的战士也就在这一瞬间发起了攻击,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元军猝不及防,不过片刻的工夫,全关就已经易手了,大部分的关上守军就地投降。

    王想与桥向南关下望去,恰好看见那银色衣甲金色长枪的宋军小将挑落元将的一刻,然后潇洒万分的挥动长枪。

    桥忍不住哼了一声,“好象杀个把人有多了不起似的。”

    王想嘿嘿一笑,“那我们下去会一会这位潇洒的年轻将军吧,我看他的武艺应该不低吧,不过,也许可能是因为那个守关的元将是个草包——”

    “一定是这样。”桥立刻附和道。

    放眼处,雄拔山势,莽然山色中,自己身处雄关,已近正午,阳光温暖,王想壮志满怀,“出关!”

    关下,张旭日立马横枪,对面刚刚出关的元军很奇怪的是全部都系着红巾,为首的两名将领中却有一人看来就是西域人,一脸的凶恶,“元将赶快过来受死!”自己今天已经杀了一名元将,终于可以洗刷别人对自己的看法,证明自己不是靠着兄长制置使张珏的权势成为将军的,如果能够再斩两将,可想而知自己到时的威名。

    桥催马向前,“我们可不是元军,我乃是桥将军,目下我们还算是大宋官军,这座关隘方才已经被我军攻陷了,哈哈,还要多谢你牵制了守关元军的主力呀。”

    张旭日有些迷惑,“什么?你的话怎么这么奇怪?你们明明身着元军军服,什么叫还算大宋官军,主将就是你?”

    桥哈哈大笑,道:“你这么年轻又喜欢提问,有前途呀,我们身着元军服装,可是你难道没有注意到我们系着红巾,我们可是用计谋夺关,可与小将军你有所不同,我们目前抗着大宋的旗帜,当然还算是宋军了,难道算元军?你问的好奇怪,不过我可不是主帅,我们的主帅就是——”

    他作出恭敬状,指向身后的王想,“就是大义传遍天下,武力威扬海内的英雄王想王大将军!”

    桥掷地有声的话语让整个战场上的将士一起把目光齐集于王想,王想顿时也感觉自己仿佛更有力量,一拱手,“我就是王想,小将军方才轻松击杀元将让人钦佩,请问尊姓大名?”

    张旭日心中依旧有些怀疑,“我乃张旭日,乃大宋四川制置使张珏将军麾下将领,恕我直言,王想将军的大名我却未听闻过。”他双目炯炯,“你们何以证明自己的身份?”

    桥怒容已现,“什么,你居然如此孤陋寡闻,还是你自己固步自封,王想将军起义以来声明传遍四海,你竟然说不知道?”

    王想心中也略有些不快,但随即想到,川中与外讯息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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