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能活下五人,你便算是我暂时的搭档了。”悠悠自顾自的说道,也没问陆言愿不愿意,便一拍灰狼的脑门,灰狼陡然间身体开始变大,如同是吹气球一样,眨眼的功夫就变的有一头水牛大小。悠悠翻身上了狼背,把手向陆言一伸,说道:“别发愣了,上来吧。”
对于这个古灵精怪的悠悠,陆言的反应速度明显是跟不上,前脚才吓唬着要杀死自己,这后脚怎么就成了暂时的搭档了。虽说是暂时的,可也是搭档,哪有这样见面不过十来分钟,就已经在生死线上走了一回的搭档,陆言确实有些发怵。可要让陆言说出个‘不’字,恐怕他也说不出口。现在的情况明显是悠悠强过自己,不说悠悠自身的本事,便是那头能大小变化的灰狼都不是陆言能对付的。再加上悠悠这样一位明显是随自己的喜好心情行事的女子,一不高兴没准又把自己给点了,到时候可就真没后悔的地了,陆言还真没胆量敢说‘不’。
况且在战局中生存,两人总是好过一人的,与悠悠同行,陆言并没有抵触。握着悠悠的芊芊玉手,陆言便准备跟着翻身上狼背。
悠悠的小手很是柔软,陆言一握就觉得自己握的是世界上最为美好的东西,什么生死,什么神局,通通都被抛出了脑外,当时他就呆了。
被紧紧握着玉手的悠悠见到陆言如此的模样,小啐一声:“放手!臭流氓!大灰快跑,冻死这个臭流氓!”
听着主人招呼,灰狼扬爪狂奔,带起一片的风雪,仅留陆言一人呆立在原地。
半晌…
“喂!等等我呀!!你慢点,两条腿可跑不过你四条腿!”
第四章安全时限
凉风白雪,苍狼双人,怎道是险还是闲?
在这苍狼啸月,雪松如画的景致里,要是没有战局中时刻存在的紧迫感,陆言也许真就把这当成旅游了。
二人一前一后坐在狼背上,因为有悠悠的余威在前,所以陆言显得很老实,起码小手没敢到处乱放,只是安稳的搂着悠悠的小蛮腰。就这还是在陆言多次被灰狼颠下去后,悠悠思量半天的结果。
灰狼的步子很大,在这雪地里一跃便能前进两米多,比陆言前几天走的可算是快多了。
“马导给你定的计策算是还行,如果你真的运气不错,能很快找到雪原部族,并将自己隐藏在其中,会有很大的几率很活过第一局。可是这一方法得有两个前提。”闲来无事悠悠便如同所有女孩一样喜欢打听所有事情,不管是和自己有关,还是无关都同样感兴趣。
在原原本本听了陆言到神局之后的经历,悠悠分析着说道:“这方法有两个前提,一是你的运气够好,能在碰上参赛者之前找到原住民部族,并且能混进去,但是看来你的运气并不在这上面,首先遇到的是我,而不是原住民部族。至于第二嘛,那就是其余的参赛者杀的够快!”
“杀的够快!?”
陆言一愣,要说第一个前提他能接受,马导的法子本来就是要碰碰运气的,要是运气不佳,首先遇上的参赛者。那么参赛者为了慎重起见,可能不会去猜测你的身份,而是直接杀了。只有在原住民部族里面,混着人群之中,因为人多势众的关系,才可能蒙混过去。
而这第二个前提,要其余的参赛者杀的够快,他确实是不能理解。
“这其实很好理解。先说说这个雪原吧,你认为在雪原中危险来自什么?”悠悠一指广袤的皑皑雪原,平白有种指点天下的气势,雪原上的松柏就如同是她麾下的将士,只等她一声令下,便要征战天下。
陆言没有立即回答悠悠的问题,而是愣愣的看着她,刚刚那一刻他虽然是坐在悠悠的身后,可他仍旧能感到身前这女子的气势,着实吓人,便如同是战场上睥睨无敌的将军。
没听到陆言的回答,悠悠回过头来,一看到陆言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扑哧一乐,“吓到了吧!瞧你这胆子,我不过就是学一下我家老头日常的气势而已,就把你吓成这样。”
被悠悠调笑,陆言脸皮有些发红,辩道:“谁说我吓着了,只是看你一女孩乍一做出豪气干云的姿势有些不适应罢了。难道你看到一娇小可爱的美女跃马持戟,破阵于万军之前不觉得怪异?倒是我很好奇伯父做什么的,能教你这么个古灵精怪的女儿来。”
相处了有半天的时间,陆言和悠悠之间也都熟悉了,他早就没了开始时对于悠悠的敬畏之心。这女子虽然有些喜欢使性子,说风便是雨的。可因为陆言还是个楞头小伙,人情世故并不太懂的缘故,悠悠对他也没什么防备之心,倒是特别的亲近。
“那么三八做甚!我家老头也就一兵头而已,没什么好打听。”悠悠随口回了一句,接着甩了甩脑袋,叫嚷道:“呀呀呀~,看看你说三说四的,把我也给带跑题了,问你的问题还没回答呢!”
带起的发梢挠的陆言鼻尖有些发痒,他揉了揉,这才想起悠悠方才问的事,雪原中的危险来自何处?
照目前所了解的情况看,危险应该是来自于恶劣的环境和参赛者的袭击。在恶劣环境下,因为有热量胶囊顶着,暂时还构不成威胁,那么就只剩下参赛者所带来的危险了。
“应该只有参赛者之间的威胁吧!”由于陆言知道身前坐着的悠悠比自己的脑袋好用的多,所以他回答的口气不是十分确定。
果然,悠悠接道:“只是应该而已。从目前看,危险只存在与参赛者之间。可是你想过没有,既然威胁只来自参赛者之间,那么参赛者们为何不能和平相处,就和你我一样,毕竟战报上只说了剩下五人便是胜利,却一没给期限,二没有强制措施逼迫大家相斗。如此一来,参赛者们完全何以相安无事的生活在战局之中,何必要打打杀杀的,众神们的赌局自然也无从谈起。”
经过悠悠三两句话一说,陆言也反应过来。的确,战报上只说了胜利条件和奖励,并没有给出一个时间让参赛者在该时间内分出个生死来,大家伙完全可以不用像角斗士一样拼杀,而是能平安无事的住在战局中。
“神局存在的时间不短,起码你我不是第一批进来的人,就算是开始时神局法则上有些疏漏,必定也已经修改过来。那么便只有另外一个猜想,战报上虽然没有个时间限制,可实际上战局却是有个安全时间的,一旦参赛者在战局中的时间超过安全了界线,那么战局本身就会产生极大的危险,使得参赛者处于危险之中,最后只能活下一半来。就拿这雪原来说,现在看上去是风平浪静的,虽然气候恶劣些,但也要不了人命。可是一旦过了时间界线,自然就会有危险迸发出来,可以是地震,远山上的大雪崩,甚至是陨石雨都有可能。”悠悠很平静的解释道,就像是解释一件微不足道,一眼就能看出的小事。“所以我说你伪装原住民的法子,还得其他的参赛者杀的够快,在期限到来之前能结束战局,要不然等战局本身的危险来临了,绝对是大规模的,无处可避,无人可逃的危险。你自然也就不会安全了。”
陆言点点头,这一番推论,虽然只是猜测,并没有实质的证据,可却是合情合理的。既然众神们设下这个战局,用人命做赌物,总归是不能留下疏漏的。有成神的诱惑在前,可也得有猛虎豺狼在后面逼着才行,要不然仅凭着向导们空口白话说‘战局之人,有望成神’,恐怕还不能让参赛者拼杀起来。毕竟像成神这种没影子的事,千万个战局拼杀的人中也不一定有一个,犯不上人人发疯的。只有在危险临头,不可抗争,两个必须死一个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疯狂拼杀的情景,这也肯定是众神们所想看到的,就如同人观斗鸡,非要啄的鲜血淋漓才好。
“那能猜出雪原上的安全期限吗?”陆言问道。
悠悠朝手上哈了口气,说道:“现在都是只猜测,没有数据支持,所以具体的时间还算不出来。不过,一个大概的时间段还是能定的。‘雪原’既然做为新人的第一场战局,虽然这里面有随机挑选的成分,但它的安全期限一定不会太短,肯定会给新人们留出时间的。这时间不会太短,但也不可能太长的。今天是进入战局的第四天,昨个我解决了两个没安好心的哥俩,今日又碰上了你,可见参赛者相互间碰上的几率还是挺大的,所以我猜测这里的安全期限应该短则半月,长则得有个三四月。”
说完话悠悠看了看天,随口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而陆言身上也没带表,手机也没电了,望了望天上,没看到太阳,心想大概是要夜了。这几天在雪原上的生活,使得陆言这个从无独自生活经验的人也积累了一些常识。雪地里显亮,天黑的迟,往往是太阳已经落了,可瞧着还和白昼似的。但在雪地里,天黑的也快,到了点是说黑就黑,不像别的地方得半来小时才能暗下来,有时候就一两分钟的事。
“瞧这天大概是要黑了,我们今晚就在这凑合吧。”陆言提议道。
悠悠点点头,刚准备让灰狼停步,耳旁忽的卷过一阵风去,呼呼直响,风走雪地,留下些许的痕迹。灰狼猛的开始不安起来,前爪挠地,口中不断的低吼着,好像是发现了什么。
翻身下来,悠悠抬手摸摸灰狼的脑袋,然它稍微平静些,皱着眉头朝远方看了一眼。前面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零落的几棵参天大松矗立在其中,不知有多少个年头,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异常的情况出现。
陆言在一旁瞧着,知道出了问题,问道:“怎么了?”
“呵呵,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一点小问题。”悠悠笑着说到,“大灰闻到了点东西,看来是有人来了。要想休息的话,得等等了。”
“有人来了?能闻出是什么人吗?”对于大灰这头半灵体的野兽,陆言也不好依照常理去推测,没准还真能闻出是男是女来。
“太具体的不知道,反正是个身上带血的,应该不是个善类,我们先做好准备才是。对了,你能在多远的地方百分之百的命中目标,要最保守距离,不要极限距离。”悠悠问到。
被悠悠问起这个,陆言有些不好意思,伸出一根手指,比划说道:“一米。”
“一米!?”
第五章弱者的自尊
“一米!?”
悠悠瞪大了眼睛,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是陆言立刻又说了一遍,事实告诉她并没有听错。
难以置信的叫道:“一米!一米你也敢用弓箭来闯战局,这不是找死嘛!”
“伪装,弓箭也是伪装的一部分。”陆言很不好意思的耸耸肩。
一翻白眼,悠悠觉得自己都快要晕了,“好嘛!合着你压根就没打算怎么战斗呀!就算计着要伪装在原住民里面,混过这局去!我怎么选了你这样的搭档,真是走眼走大发了!”
被悠悠数落,陆言委屈的解释道:“我一普通大学生,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连你这一丫头都打不过,还咋和别的人斗呀!为了活命,就只能动动脑子,把自己伪装起来了。”
“不对呀,那你先头怎么远远的一箭命中大灰的?这可是实打实的事情,做不了假。”悠悠很是质疑。
苦笑一下,陆言实话实话,“那次是我蒙的…说句老实话,带上先头那次,我这辈子射箭得次数用双手都数的过来,水平实在是没有,全凭运气。”
啪,手往自己脑袋上一拍,悠悠摇摇头,看来自己这个搭档是指望不上了,战斗只能靠自己来了。但是在这之前,还得多了解一些他的情况。
“那你老实的告诉我,你的赔率是多少?不准瞎说!想来是你的向导是告诉过你的。”
陆言知道自己的赔率是十个参赛者中最高的,也就是说他是最弱的,在悠悠这么个自己很有好感的女孩面前,不愿失了面子,原本还想往低处说些,可一瞧见悠悠看见的眼睛,顺口就把真话说出来了:“一胜一赔三点五,三连胜一赔十…”
“不会吧!”悠悠呻吟一声,显然也在向导那听说过这么一位赔率最高,能力对比最低,死亡率最大的参赛者。“你就是本组最高赔率的那位!?我怎么挑上你做同伴了!倒霉,真倒霉,我这个本组最强,带着你这个拖油瓶,可就玄了。”
“哼!”
陆言闷哼一声,有道是泥人都有三分火气,虽然他对悠悠很有好感,对自己能力太低也很有歉意,但被一而再,再而三的质疑,贬低。陆言心中的倔强劲头就上来了,将弓取在手里,在雪地上一划说道:“你若嫌我拖累,大可散伙,这个搭档本来就是你临时起意的,算不得什么!你是本组最强,我是最弱,但也不能让你如此调笑!生死有命,你先头放我一回,我记在心里,要有机会,我一定还给你!就此别过!”
说罢,陆言没有再看一眼,大步朝前方走去,脚步坚定而沉稳,丝毫没有对前方的危险有一点的害怕。
雪落风吹,卷起陆言脚步间带起的雪渣,让陆言的一步一行显得有些飘渺出尘。
望着陆言朝远方渐渐变小的身影,悠悠没有出言阻拦,而是静静的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眼前,然后才底下身子,一边替大灰抚顺毛发,一边自言自语。
“我这话是不是真的说厉害了?悠悠呀悠悠,你也真是的,不是谁都像你似的没心没肺。他能力不强怎么了?这战局中多的是机会,一局下来,强弱立变。再说了,你心跳加速也不是因为他的能力,而是因为…因为他的心…”
说起心里话,虽然面前只有一头狼,可悠悠依旧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语句很是小声。然后她说道:“他的心是好的,就没见过这样的好人,这下他朝前走去,不也是为了帮你消耗些对手力气吗?肯拿性命替你换机会的人,心就算是黑的,那对你也是红彤彤的,悠悠呀悠悠,你怎么能这样数落人家。还不追上去和他道歉。”
“不行,不行。我悠悠小姐什么时候做过错事,便是开始错了,最后我也能做对。可是……可是那人倔强,走了是绝对不会回来的,前面的对手又强,要是顾着脸皮不去,他可就危险了呀!”
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悠悠对大灰问道:“大灰呀,你说我应该去追他吗?”可惜大灰是个半灵体野兽,悠悠的指令能听得到,可这女孩的心思它哪能晓得,只能一脸无辜的受着骂,“你这个畜生怎么不回答呀!去和不去,你都说一声!”
骂了几句,悠悠猛的站起来,往大灰背上一翻,说道:“我真是晕了头,怎么问起大灰来了。丢脸就丢脸吧,总比丢了魂强!快跑,大灰!”
一狼绝尘,跟着陆言尚未被风雪掩盖的脚印,就开始往前急奔。
独自一人往前孤行,陆言趟着雪,对于前面的危险虽然是心知肚明,但却没有了才进‘雪原战局’时的恐惧感。
也许人对于高悬在自己头顶的利剑的恐惧感,远要比面前的利刃来的强烈。陆言知道即将到来的战斗,自己这个一组垫底的人,肯定是危险重重,心中反而静了下来。不紧不慢的朝前行走,手上一直重复着几天来的动作——附毒。
黝黑的木质箭头,已经变的绿油油的,散发出一丝宝石光泽,非常的美丽。可是这道绿油油的宝光,却蕴藏着杀机四伏的危险,普通人如果敢碰它一下,绝对会在一秒钟内全身瘫痪,四肢不能自控!唯有任人宰割的份!
又往前走了几步,陆言依旧没有见到那个对手,反倒是在空气中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随着寒风而来,刺激而又醒脑。让陆言猛的停止脚步。
四周除了几棵松木,并没有其它的遮掩物,陆言干脆就没躲着,直接就站在雪地中央,张着弓只等那人出现。
“算了,我也不躲了,死便死吧。一赔十,呵呵,好高的赔率,活生生的一个人仅仅是游戏中的一子而已!我这个垫底的,早死早好。”
自顾自的说完这句话,陆言心中平静了,刚刚被血腥味惊起的心又放下来。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心静才和善,陆言现在的心中无波无澜,无悲无喜,只等着对手到来。
“死则死,却多少也射他一箭,好还了悠悠!”
二指中的黑藤弓弦被拉的满满,宛如满月,剪枝搭在其上,手上青筋隆起,隐隐发出翠绿光芒。但陆言却未曾察觉,一双眼睛只盯着前方,清冷的凉风送来血气的方向,那里正有一个对手要杀来这边!
嘀哒,嘀嗒~~
耳畔传来的并不是水滴的声音,而是一连串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陆言慢慢就看见一人一骑出现在目光所及之中。
马在雪中奔,涌起一圈雪做的波浪,马上之人手握长刀,通体黝黑,身着黑甲,脸上一道从额头到下颚的疤痕,如一个杀人魔头般,乘风破浪而来。
马上黑甲目光锐利,远远的就看见了陆言张弓在此,张弓便是敌人,他一言不发,一语不问,一步未避,直挺挺的策马而来。马奔疾驰,踏雪如踏云,扬起的风雪似乎都已经冲到了陆言的面前。
陆言也是不避,手上弓箭并不急着发出去,而是紧紧的盯着马上那人,在自己的眼中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甲胄上的血渍,都能很清楚的看见,散发出的血腥味也是愈加浓郁。
马步进了,百步,五十步…四十步!
对于自己的箭术并没有信息,陆言只能靠缩短距离,来增加自己的命中局!四十步的时候,他并没有动,三十步,亦然没动!
一直到了二十步,马匹喷出的鼻息,似乎都能吹到自己的眼前了,陆言也双目斗睁,眼眶几乎崩裂开来!瞳孔发的极大!手上猛的一松!
啪~~
一声幽幽的脆响,黑藤箭带着一道残影就窜了出去,直奔马上那人的胸口!
陆言不敢托大直取对方头颅,而是选择了目标更大的胸口。
箭如流星,在这么短的距离之内,虽然剪枝并没有达到最大速度,但是留给人的反应时间却是极端的,流星一瞬而已。
马上的骑士没有时间,好像也没有想过用大刀拨打开剪枝,而是在这最危机的时刻,将身子往马上一低,想要躲开如此近距离的一箭!但,究竟是箭快,还是他快!
扑哧!
弓箭如肉的声音,马上那人的速度毕竟快不过这一箭,低身那一下,仅仅是避开了要害部位,并没有完全避开这一箭。
黑藤箭自他肩头射入,半个箭杆都深插其中,必定是伤了肺叶!
一箭伤敌,可是陆言的危险却刚刚到来,马上骑士眉头不皱,脸色如常,好像刚刚那一箭射中的是别人的身体一般,他是一点疼痛都没觉得。马不停步,大刀横斜,带着肩上的剪枝,就要一刀将陆言劈于马下!
箭快,马也不慢,一箭出手,陆言根本没有时间躲避,大刀便劈到了自己的面前,寒光凛凛,刺的人面皮发痛。
在这一刻,陆言并不知道自己刚刚那一箭到底射中了没有,时间太急了,箭中马到,所以他心中十分怀疑,于是便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便是就算是就此死了,也要拍马上那人一掌,好还悠悠,也好让这丫头知道,好人也有几颗牙,小组垫底并非就是个废物!
心中有念,陆言的狠劲便有涌了上来,眼前的大刀也并无可惧!身子站直,肩膀朝上一送!直接就将自己的血肉之躯,送到对发的刀口之下!
刀借马势,往下劈的力气甚至可直接将人一劈两半,幸来陆言的皮衣穿的甚多,堪堪抵消了一些刀势,但是这一刀也劈进了肉里,将陆言的锁骨都劈出条裂缝来!
筋骨之伤最疼,陆言当时脸就变了形,嘴角直抽,从小到大全没受过这样的疼,便是几天前才入神局时,和一匹饿狼打的将死,也未如此!真是疼的他都快晕死过去!
但是疼归疼,只要是没有真的晕死过去,陆言心中就依然记得自己要做之事,拼死再拍那人一掌!
第六章搏命
中刀陆言不敢晕厥,而是双手牢牢的抱住刀柄,便是刀锋深入自己的骨头中,也不能丝毫的放松。因为马奔刀疾,只要自己一个松手,必定是跌在雪地上,被马踏体而过!
马奔,刀横,人附其上,马上的黑甲就如同是欧洲的骑士,平持着骑士大枪,而这枪头上则戳这一位活生生的人,肩头鲜血不断涌出,随着马奔之势,四散雪中。
陆言整个人抱身在刀上,横在马前,马上黑甲双手持刀,欲倒转刀头,拖刀在地,活活拖死这么个硬扛一刀也要射自己一箭的蠢人!
此时的陆言虽疼眼都不大能睁开了,但却感到了自己抱身的刀杆正被人举起,心中知道不好,刀在他人手中,是拿是放,全不在自己。那人欲举刀,必定是要害自己,陆言身子猛的绷直,双脚往前一踹,只想着能踹中马上黑甲,不叫他停马,也要让他撤刀。
可是在飞奔的马上,陆言本就疼的看不太清楚,这一脚下去,更是没了准头,没够着黑甲那人,而是正踹在奔马的头颅上,正中双眼!
人能忍着痛,不惧箭伤、刀劈,但马却不行,陆言这一脚踹的很重,是舍了命去踹的,当下就将马脸踹的血肉模糊,眼眶迸裂开来!一声嘶鸣~,马匹高扬双踢,脑袋左右直摆,却是疼的它神志不清,脚步再也不稳,摇摇晃晃的。
趁着这个机会,陆言双脚落在地上,脚一落地则力从心起,陆言肩上的刀伤虽然痛红了双眼,却不敢让浪费时机,双膀猛的一用了,扯着大刀长柄,一声怒吼叫道:“给老子下马!”
马上黑甲的力气比陆言应该要强很多,但是刚刚中了陆言一箭,黑藤箭上的毒素已经扩散开来,虽不像普通人那般会立刻全身瘫痪,可也觉着浑身无力,手上的力道使不出平日里的一分来。
黑甲双脚一没夹的严实,被陆言整个的从马上扯了下来,滚落在雪地上。
冰冷的雪地似乎让黑甲清醒了些,明白刚刚硬受的一箭上面附了毒,他倒也是心狠,丝毫没有迟疑,啪!一掌就拍在自己肩膀上,拍的黑藤箭往外一蹦,血水忽的就飙出来,喷出足足一米多高。
取箭喷血,虽然能祛除些毒性,让自己的身体恢复几成的力气,可是血流不止,非得速战速决不可!
陆言拉人下马,自己也被带的往后一倒,等再翻身起来,黑甲已经拍出了毒箭,一双血红的双眼正狠狠的盯着自己。此时的陆言无悲无喜,自然也不会惧怕他那凶狠的目光,双掌往下一沉,涌起股股的绿气,吹的雪花四起。
手臂后收,陆言也没什么招式,就用这最原始的发劲方式,冲向了黑甲之人。
黑甲人手拍地面,一跃而起,人在半空,手上已经抄起一杆短戟。人如雄鹰,直扑陆言头顶!他这一下也是抱着生死立见的心思,跃起打人,虽然带着落空之力,但却无后继,敌不死那就我死。但此刻的他血流不止,力又不及,是非得如此不可!
空中扑杀,变化不得,但黑甲人仍有信心能一招毙了眼前这个莽人,因为从他的架势看,一准是不会武功招数的,只凭这一股莽劲和自己对敌。自己这招雄鹰扑兔,定能在他掌击自己之前,一戟碎了他的天灵盖!完全不存在变数!
可是就在黑甲人信心满满的时候,变数却在以极快的速度接近!
大灰正用一种肉眼难辨的速度疾奔,一踏而去,只在雪地上留下些许的痕迹。悠悠已经看见了陆言,千步以外的他正用自己的肩膀硬抗一刀,一言未发,血散四地!
你傻呀!真傻!何必为了证明自己,就拿自己的性命去拼!悠悠的眼眶湿润了,在那一刀劈中陆言的时候,她真的怀疑自己的心是不是也被一刀给劈裂了。
身下的大灰明白主人的心意,奔跑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五百步之外的陆言正抱身在刀上,丝毫没敢送手,好像有一股信念在支持他非要争斗下去,不得轻言放弃!
松手呀!你快松手呀!悠悠在心中大喊着,可又没喊出声来,嗓子眼如同是被一腔情绪给堵个严实。你快松手,马踏不死你,等我毙了贼人,就能救你!快松手呀!
陆言并没有松手,而是一脚踹伤了奔马,将黑甲人扯下马来!
在这一刻,悠悠的心似乎是放了下来。往回跑吧,趁着机会快往回跑吧,你我只有百步,能赶的上。
可惜陆言并非有听到她的呐喊,就算是听到了,此刻的陆言也绝不会后退半步,依旧毫无招法的直接冲了上去,冲到了高跃而起的黑甲人面前,冲到了往下猛劈的短戟之下!
大灰的速度在这一刻似乎已经定格了,百步的距离不长,可想要赶上黑甲人必杀的一击很难!悠悠明知不可能,但不能就这么放弃了,双脚在大灰背上一用力,人如离弦之箭,只射黑甲人而来。
可是,人毕竟不是箭支,做不到,起码目前的悠悠做不到百步一瞬过,她在半空就已经看见黑甲人的短戟往下一击,挟带这全身之力,直劈陆言天灵盖!
晚了,晚了,真的晚了,悠悠人在半空,泪水忍不住的散落开,划过了脸颊,也划过了雪原的天空……
在短戟临头的那一刻,陆言能清楚的感到那股凛冽的寒风,也能清楚感觉到死亡的威胁,死神的镰刀似乎就在自己的脖子上,等待着下一秒的收割!
“死!”
但是不等死神下手,陆言忽然悟至心灵,忽然嘣出个‘死’字!
右掌朝上一举,犹如霸王举鼎,力过千钧!手掌之上绿芒涌向,好比蛇吐其信,大张其口!
蛇吞短戟!直击黑甲!
必杀的短戟,透掌而过,当掌上绿芒却奔涌朝上,直击在黑甲人的脸上,遇肉则腐!黑甲人脸上皮肉被绿芒一沾,立刻发出滋滋细响,好像被洒了硫酸一般。
任由黑甲人是如何的硬气,此刻他也疼的嚎嚎大叫,身子直挺挺的砸在地上,双手在地上猛抓!到处打滚!实在是几欲昏厥死去!
一击奏效,陆言放下血淋淋的手掌,其中已经被短戟戳破个窟窿,如果不是还有点皮肉相连,恐怕就会松垮垮的掉下来。“呼呼~”大声的喘着粗气,陆言真的精疲力竭了,虽然没有做过多的动作,整个拼杀的过程也只是在一瞬之间,但其中的不言而喻,陆言是在死亡的边缘滚了一圈才回来的,耗费的心神极大,真的累了,脚步亦是有些不稳。
就在陆言摇晃间,要摔倒的时候,悠悠从身后一把抱住他,脸颊侧贴着陆言的肩膀,口中喃喃耳语。
“没事,没事,没事就好。你何苦这么傻呢?活着不是比什么都好,按照开始的打算躲起来便是,非要证明自己做什么!你若死了,证明又有何用!”
悠悠的喃喃之音越来越大声,说到最后,已经是在陆言的耳边呐喊了!
强睁着眼睛,陆言吃力的抬起受伤的右手,十分柔软的拍了拍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悠悠,低声说道:“我虽然弱,但我不孬,赔率代表不了什么…可惜,我也要死了,你应该是很强的,这个对手也许在你来说不算什么,可我解决了他,能还你一命了吗?如果不行,恐怕我也…也无能为力…”
鲜血不断的从肩膀和手掌处的伤口处渗出,陆言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了,悠悠缓缓的扶着陆言躺下,口中说道:“想的倒美,我饶你一命,可没这么简单就能还上的。有我在这,你想死也没那么容易,老实的躺着,等救活了你,再找你算帐!”
说着悠悠扭头狠狠的盯着在雪地上不断抽搐的黑甲人,此刻他脸色已经没有一块好肉,白惨惨的骨头全露在外面,若是普通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早已经死了。可黑甲人身体机能强大,虽然疼的昏厥过去,但仍旧未死,如果此时有专业的医疗人员和设备,一番救治之后,他仍旧能活过来。
可惜,悠悠显然不是准备救他的,而是一脸冰霜的朝他走去,雪原中的天气虽冷,却远远比不上此刻悠悠眼神的寒意,万载坚冰之恨!
“你伤阿言,就是伤我,非剐了不可!”经过这件事,二人间猛的就亲密了许多,悠悠说话间也带着昵称,只是这内容却是凶戾。谁道女子就温柔,最毒却是妇人心。在柔弱似水的积攒之下,往往蕴藏着女子心中最为关切的事物,人若要犯,比受其仇,不死不休!“今天正巧拿你来医治阿言!”
秀腿一抬,豁然将黑甲人壮硕的身躯踢到空中,刷,直接伸手掐住他的喉咙,心中一个运力,悠悠浑身上下发出淡淡的光芒,如玉,如虹。满头秀发无风自动,飘散开来,张口慢声念到。
“杀人取丹!”
第七章杀人取丹
杀鸡可取卵,杀人可取丹。
悠悠顶着浑身的光芒,手上一用力,仅听见一声骨头脆响,黑甲人最后残喘的一口气,却是被断了。
“三号参赛者被击杀,战局现存人数七人。”
毫无一丝感情的战局提示适时响起。
随着黑甲人的死亡,悠悠手中多出一颗绿汪汪的丹药,人已杀,丹已成,黑甲人所有精华能量全都凝聚在这颗丹药上,而他的尸首,则化作飞灰,消散在雪原之中,仅仅留下一身铠甲,散落在地上。
“呀!”
药丹在手,却灼的悠悠手掌吃痛,细叫一声,失手之下将药丹落在积雪之中。刚一落地,药丹竟然就染绿了一片雪地,悠悠心中忍不住惊讶道,“好强的毒性!看来阿言不但对我好,潜力也是极大,在危急时刻,竟然能打出这么一掌,让我来接都得受些伤才行。不过这属于是意外爆发,却不能算在常规战斗力上,整体水平依旧低下…”
想到这里,悠悠猛的摇摇头,自责道,“我怎么又想这个,明知道阿言自尊心强,何苦惹他不高兴呢。”
心有所羁之后,男女双方都会事事为对付着想,一点一滴也不肯马虎。
取出包压缩食品的锡纸,悠悠将药丸拾起来,二指一用力,将其捏成粉末,回到陆言身旁,将陆言扶住,侧抱在怀中。望着陆言肩膀上裂骨的伤势,以及被劈裂开的手掌,悠悠忍不住责备道:“自尊心就这么强?非要拼个死活干什么?既然是搭档,说你两句莫非都不可以。”
陆言被悠悠抱着,心中有些别扭,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是和黑甲人一番拼斗,时间虽然不久,血却没少留,已经到了休克的边缘,那还能坐的起来,只能是虚弱的分辨道:“神局中上有神,下有你这样的高绝之士,我这样的普通人实在是算的什么,如果自己都不要强,谁还会正眼看你一下呢。没进战局之前,向导虽然和我说了很多战局中情况,也给我参谋了许多活命的法子,但我从他的眼神中,却看出轻视!从头到尾他都未正眼看过我一眼,他看的只是我的赔率!我这小组最高的赔率!可能是也神局中最为悬殊的一个赔率!今天,我拼死杀了这人,明天我还要继续活下去,活过这一场!让给我定这么高赔率的神局闭嘴!让人们听到我名字,想起的不是赔率!不是爆冷!而是我这个人!”
声音虽小,但陆言的这几句话却是喊出来的,久久不绝于耳,跟着陆言有苦笑着对悠悠说道:“搭档说几句当然是可以的,但是别人尽可以尽情的说话,说我废物,说我无能,说我是一组十人垫底,注定要死的倒霉蛋都没关系!唯独你,唯独你不能说我…”
陆言的话没有说全,但悠悠已经完全听出了其中意思,心中满是喜悦,从未有过的红霞也瞧瞧爬上了她俏丽的双颊,左顾右盼,双手都不知该怎么放才好了。
“咳咳!”陆言连续几声咳嗽,口中也渗出了血水,看来伤势是极重的。
咳嗽声惊醒了悠悠,连忙静下心来,替陆言上药。撸开陆言的皮衣,悠悠抖落着锡纸,将上面捏成粉末的丹药洒在陆言的伤口表面。
这丹药和一般的伤药不同,上药时并不疼,而是一阵暖意从伤口涌上脑袋,然后会觉得伤口处有些的感觉,跟着会觉得痒痒的,很想是快要愈合的伤口处长新肉的感觉。
侧着头一看,陆言果然看见自己原本裂开的肩骨已经愈合,肌肉上的伤口也在以飞快的速度愈合。紧跟着悠悠又帮陆言在手掌上洒好丹药,等待伤口愈合。
见到如此奇异的情景,陆言疑惑的问道:“你拿的那么些技能?500能兑换这么许多?又是大灰,又是截脉手,又是杀人取丹的。”
抖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