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局》
第一章初入战局
躺在沾染了大片鲜血的雪地上,陆言觉得自己都快疯了!
前一刻,自己还只是个普通大学生,生活颓废而又无害,平日里做过最大的坏事,便是每月逃几节课而已。实在是想不出自己有什么伤天害理的祸事,惹的老天要这样的整他。
先前时候,陆言吃了碗米线,正抬脚要走出学校食堂的大门,可没想到就在这一步之间的,他眼前的世界完全的变了。
眼中所看见的不再是热闹的大学校园,而是一片白茫茫的松林,松枝被白雪压的沉甸甸的,全束在了一起,看着就像是一把把的宝剑,夺人心神。原本校园中的那些俊男美女们也都不见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匹瘦骨嶙峋的饿狼!
这匹狼想来是饿了不少的时间,离着陆言近十米远,陆言都能瞧见它身上的一根根的骨头,活像是具骷髅裹了层狼皮,浑身上下看不出一点肉来。
此时,这饿狼见了陆言,双眼直冒绿光,前腿伏地,后退紧绷,喘气间都往外带着唾沫,随时都有可能朝陆言扑来。
陆言自从进了大学之后,便没怎么锻炼,每天所做的运动,可能就只是上下楼打几瓶开水而已。这小胳膊小腿的,甭说是对上饿狼了,恐怕就是对上一条京巴都够呛。不过万幸陆言这人生来胆子就大,从不知道什么叫害怕,所以见了饿狼这幅凶残模样,却还能沉稳的住,没有丝毫的慌张。
进过山,打过猎的人都知道,碰上猛兽不怕你弱,也不怕它强,最怕的就是你慌了神。要是你慌了,就算是给你身武二郎的本事,你也打不了猛虎。而只要你沉稳的住,没一照面就慌神,那才有活命的希望。
一般狼在猎食的时候,遇上比自己大的猎物,会采取游斗的方式,先在腿、背等容易下口的位置,咬伤或是抓伤,等猎物血流的过多,精疲力竭之后再坐享其成。而要是碰上和自己体形差不多,或是比自己体形还下的猎物时,狼会直接朝猎物的咽喉下口,仅一下就能咬断气管,使猎物毙命。
人在狼的面前,那也属于是能直接朝喉咙下口的体形,所以饿狼猛的一下前爪上扬,后退用力,夹杂着雪渣子,就朝陆言的脖子扑来。
可能是雪面上不稳,也可能是狼饿的久了,身上没啥力气,这一下扑的不是特别准,速度也不是很快。要是别人,见到狼直接被吓晕了,甭管这下扑的如何,都得被咬死了,而陆言因为胆子肥,没有被吓到,一歪身子,脚步在雪地里一个踉跄,避开了这夺命的狼吻。
但是陆言毕竟没有武二狼那样的身子骨,动作还是有些慢,肩膀被饿狼给叼住了。饿狼一摆脑袋,直接给陆言扯开个指长的口子,疼的他脸都斜了!
“唏——!你祖宗!”
咆哮了一声,震的松枝上的雪块直掉,陆言凭着一条胳膊不要,翻身就将饿狼压在身体下面。要说陆言骨子里真是有股狠劲,肩膀在狼嘴里,身体只要稍微一个动弹,必定是钻心的疼,可是陆言却忍的住痛。不要命的一扯,肩膀上的肌腱虽然被带裂了,可是陆言却趁着这个机会膝盖一弓,一膝顶在饿狼的背上,另一只好手死命的将狼头往雪地里按。
饿狼已经是饿了多日,身上也没多少的力气,背上脊骨被陆言膝盖玩命的一顶,饿狼嘴里喔喔一声,大概也是不好受,很可能就这一下便瘫了。可是狼毕竟是狼,身体里也是有股血性的,就算是死,那也得吃上口人肉再死。
一手压着狼头,陆言就觉着这狼的力气太大,随时都有可能挣脱出来。他也知道,不管自己是怎么突然一下到这雪林的,现在这狼要是不死,那他就得死。
“老子咬死你!”一手压不住狼头,陆言就准备直接上口咬,可就在这时候饿狼却挣脱出来,反身一抖,就将陆言震在。猛的一爪子就搭在陆言胸膛上,自上而下,从胸口到胯骨,给陆言拉出一道见骨的口子来。
这一下太狠了,十人里面有九人恐怕都得疼晕过去,可是陆言虽然脸已经疼的扭曲了,却愣是没晕,而是自心头涌起了一股滔天的怒意。怒、胆、力,自古便就是相连的,一怒之下,陆言也没多余的想法,那就是要弄死这头饿狼。伸手就往狼嘴里招呼,人在激怒之下,思绪会混乱,而身体机能却能有所增长,这一伸动作特别迅速,饿狼刚刚翻身,脑袋还被雪渣子糊着,也没立马做出反应。手一进狼嘴,陆言握着下颚就朝下一摆。
手上自然是被狼牙戳出好些窟窿,可是却将饿狼下颚给掰断了。手上生疼,心中却生力,陆言手臂一鼓起,将饿狼如同一块抹布似的,直接给抡了出去。也是这狼饿的久了,身上没什么肉,要不然陆言一怒之下体能再怎么爆发,也抡不动它。
这一抡陆言不是朝着雪地上抡的,而是朝着旁边的松树抡的。树干十分的结实,被寒锋一吹就和铁块似的,就听到咔嗒一身,狼头连着狼身直接打在结实的树干上,一片骨头碎裂的声音。而陆言的那只好手,也同样是废了,指骨不知碎成了多少块!
如此一来,狼是死了,而陆言也差不多了,肩膀被扯裂,从胸口到胯骨一道大口子,肠子都在往外流,血早已经不知道流了多少。浑身失力的陆言,就这样躺在雪地上,也没觉得寒意,只是觉得冤枉。
真的是特别的冤枉!
狼饿了,要吃人,这没什么冤枉的;自己打死了狼,这也没有冤枉的地方。可是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穿越?也没看见打雷闪电呀!
“算了…自己也快死了,想这么多做什么。临死起码还做了会打狼英雄,虽然比不上武二爷,可起码也比武大郎强…唉,可惜,金莲儿我还没见着呢,还是比不上大郎兄呀!”
陆言强打起精神,自言自语几句,似乎这样可以让他忘却身上的疼痛,也可以让他不去想他为何来到这里,似乎这样就能让他安静的死去。目光渐渐灰暗了,在这白雪皑皑的世界,陆言眼中的天空也开始发暗,越来越……
不过,一个声音,让陆言欲将离体的灵魂又回到躯壳内。
“不错,不错,起码开头戏撑了下来,还是有希望的。”
说话的人如同陆言刚才一样,他也是突然出现的,留着一排淡淡的胡须,身材比陆言要高大一些,几步走到陆言的面前,打了个响指。
随着这个响指,一道||乳|白的光芒笼罩在陆言身上,时光好像在这一刻开始倒流,雪地上的血迹变得流动起来,倒灌回陆言体内。那道大口子,也开始自下而上的愈合,速度快的惊人,前后不过一秒钟的时间,陆言身上的大小伤口就没了,不是治愈,而是完全的消失,连个疤痕都没有。就连被饿狼划拉开来的衣裳,也都完好如初。
那男人望着陆言,一笑说道:“你相信有神吗?”
这话要是放在一个小时之前,陆言肯定是不屑一顾,可是现在见识到这样的治愈手法后,陆言也就只能半信半疑的点点头了。
“看来你接受新兴事物的速度还是蛮快的。离第一局开始还有一个小时零六分钟,留给我解释的时间不多,所以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你一概不用质疑,因为我没必要骗你。等我说完,让你发问的时候,你才能发问。这对你是有利的,因为你知道的越多,活下来的几率也就越大。
首先,欢迎你来到神局,众神的赌局!
高高在上的众神构建了这个世界,为的便是一场场的死斗。当然,像你这样的新手,只能是数目众多的仆神关注的赌局,而正神自然有他们的强大赌局。
我是战局向导,专门负责每场战局前的辅导、兑换、治疗工作,你可以叫我马导。
战局一开,那就只有一个胜利途径,就是活着!不管是十活五,还是二活一的战局,只要你还活着,那么你就是胜利者。
既然这里是众神的赌局,自然不能像普通角斗场那样一刀一剑的拼杀。新人在第一场战局前,会得到500点,用来兑换各种能力、武器、药物…初始这500点用的好坏,会直接影响你在战局中存活的几率。
小子你是幸运的,因为我下了重注买你活下来,所以我会帮你选出最适合你的武器。而有些新手不走运,不被自己的向导看好,可能连最基本的介绍都没有,就直接让他们胡乱花掉这500点,便如同是半个人已经死了。”
话语不多,但陆言已经大概知道自己现在的命运,不再是无忧无虑的学生,而是瓮中的蟋蟀,非得要拼个你死,才能我活。陆言没有问凭什么自己要如同角斗士一般拼杀,因为马导刚刚表现出来的治愈能力,已经完全不在人的范畴,自然也不会和自己讲什么人权。
不过陆言还是问了个问题:“你为什么看好我能活下来?”
自己的体质如何,陆言是清楚的,已经好几年没有锻炼过的他,体能绝对书处于人均水平一下。而且自己没当过兵,没学过武,也没练过跆拳道、柔道一类的防身术,长这么大学会的唯一套路就只有广播体操,并且还不太标准。刚才拼死了饿狼,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运气,哪怕现在让自己在来一次,先死的是谁恐怕都还没准。从各方面来讲,自己都没有理由被人看好的。
“准确的说,我是看好你的赔率。你们这一组猛人很多,其中就数你最为普通,也是最容易被杀的。所以你胜一局的赔率是35,连胜三局的赔率更是高达1赔10。我欠了上头近二十万点,近期要是不还,就只能是被撤了向导的身份,重新回到战局之中了。可是我已经长时间没有拼杀过,重进战局只能是个死,所以我才会把宝压在你身上,要死可就是死俩。”马导解释道。
“重回战局当中?你以前也是我这样的普通人?”陆言问道。
马导点头,说:“当然了,要是神的话,哪会把区区二十万点放在眼里。如果所有的参赛者只能是一杀到底,没有别的希望,可能大部分人都会自我了断算了,早死一刻也好过日日拼杀。所以神便给了人们希望,只要你的点数够了,便可以像我这样,挂在某个仆神名下做一个战局向导,或是其它闲职。甚至仆神,乃至正神的神格之门都是对参赛者敞开的。如此一来,使得战局中的拼杀又激烈了许多…好了,这些事你目前不用知道的太多,眼下最主要的就是第一场战局,赢了自然会有时间和你细说的,而要是被淘汰,那一切也就休了。”
神局之中,淘汰便就代表者死亡。不论陆言心里觉得有多么的冤枉,在这个没有申述权的地方,唯一能做的努力就是使自己活下来,一直活下来…
“马导你肯将赌注压在我身上,必定是不想我被淘汰的,那么我也能信你。你说我这500点该兑换些什么,我就兑换些什么。”陆言明白在一个自己陌生的地方,最好的生存方式就是听从老手的建议,而且是要毫无保留的听从,哪怕不知道这个老手该不该信任,就算是有疑问,也要等自己熟悉后再说。
对于陆言这样的态度,马导很满意,虽然这一组的人中强人很多,可只要是陆言肯听从自己的建议,未必不能活下一两局来。他活着,便是自己赢了,欠上头侍神的点数也能够及时还上,不用回到战局中提心吊胆的。
刷——!
抬手一抹,马导凭空拉出一张光幕来,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许多条目,让人一眼看不到头。
“新手兑换,主要都是兑换能力和装备。各种能力之间的强弱在初级时候,都差不太多,兑换还是依着你的直觉为好,至于装备方面我倒是能给你一些建议。来吧,选一个能力。”
陆言在光幕上一眼望去,全都是价格二百点的入门级能力。有各种各样的异能,雷、冰、火、毒、灵魂控制等等,仿佛陆言在小说电影中看到一切异能种类,这里都有兑换。还有血族低级初拥,圣堂神光洗礼,武学入门,林林总总不胜枚举,恐怕光是看一遍都得花个几天的时间,更不用说要从中细细的选一个了。
看到陆言一脸不知该从哪下手的表情,马导转手一绕,光幕立刻成了一个轮盘,上面密密麻麻的能力条目变成了其中的小格,分布的特别细致,仅仅头发丝粗细的地方便有好几个能力条目,可见其能力种类之多。
“既然不好选,那就让老天帮忙挑一个吧。其实低级能力的威力都差不多,选哪个都是一样。在没有练习熟练之前,对于战斗的帮助并不大,这第一局所依仗的还是原本的身体素质、兑换的武器和智慧。”
用力一转轮盘,轮盘开始飞速的转动,就见着一格格的能力条目从锋利的指针上轮流行过。硕大的轮盘转了整整两圈,才渐渐的停了下来,虽然能力条目分布的十分细,可是锋利的指针仍旧清楚的指明了陆言所选的能力。
毒手初阶。
毒手,这一能力属于是身体异能类,初阶只是手上带毒,并且毒性不强,非得和体表肌肤相接处才能发挥作用。要想用来对付普通人,自然是没问题的,可是在神局之中,哪怕是这第一局,参赛者都是新人的情况下,陆言要想进身到敌人跟前发挥毒手的功效,恐怕是一件看运气的事。
也不但但是毒手,其余的能力也都是这样,初级只是入门而已,第一局主要看的还是以前的素质。当过兵,摸过枪的人,起码比陆言这样的大学生要来的强些。
花去了二百点,选定了毒手的能力,陆言就感到一股子能强被灌到了自己体内,直通通的流到了双手的部位。再低头看自己的双手,原本白净的皮肤上,似乎是附着了一些绿色,可定眼仔细一瞧,又似乎还是那么白净。
虽然表面上没看出什么变化,可陆言却能实实在在的感觉到内在的变化,人身在世二十年,从没感觉自己的双手是如此的充实,仿佛随时都能拍倒一堵墙。
“啊~!”
心头刚有拍倒一堵墙的念头,陆言就觉得手上的那股子力量在往外涌,不由的从嗓子眼叫唤一声,凭空往地上打出一掌。
璞~~,掌风印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落下一个淡绿色的印子,陆言看的有些呆了。
见到陆言能打出掌风来,马导不由的笑了,“不错,不错,没想到你的身体适应力还挺高的,刚接受了能力,就有了气满则溢的迹象,如此一来你的成长速度必定会强过别人。只要你能活下第一局,后面的危险就会小些。从这雪地松林来看,本组十人的第一局应该是‘雪原’。相对于其它战局来说,‘雪原’的危险性要小些,主要的对手仅仅是参赛者而已,但是对你来说却是一样。虽然不能向你透露过多其他参赛者的信息,可是我却能告诉你,这一组中随便一人和你碰上,抛开运气的成分不谈,死的肯定会是你。既然力斗不过他们,那我们就得想个有效的法子来帮助自己取胜。剩下的300点,我帮你兑换一套弓箭、皮绒大衣,用来将自己打扮成猎户,好在战局开始后伪装成原住民。”
“原住民?”
“是的,每个战局都是一个完整的世界,会有本世界的原住民生活在其中。‘雪原’中都是一些部族,你打扮成猎户后,要在第一时间找到那些部族,想办法将让他们收留你,将自己隐藏在原住民中。明白了吗?”
陆言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将自己打扮成猎户,然后置身于战局原住民之中,这果然是个不错的办法。想来就算是其他九人有多强,可总归是才进入到神局之中,只有初级能力而已,必定是敌不过原住民部族的。
黑藤弓一套,花费了230点,虽然这弓射程不远,但胜在轻便,又是木质箭头,能很好附毒,用来配陆言的毒手能力却是正好。
将只有保暖效果的皮衣,毛靴穿上,陆言还真有几分猎户的味道,只是皮肤太白了,一看就知道没经过风霜。
又向马导询问了几句战局内的注意事项,离着第一局开始便就近了。
在最后几分钟的时候,马导又帮着陆言将剩下的点数换了些压缩食品和高热量胶囊,说是战局之内一切都是真实,在雪地里行走,最怕迷了方向,备些食物以防万一。
望着陆言被一道鸿光扯进了雪林深处,马导是真心的希望这样||乳|臭未干的男子能多那么几分运气,好在战局中活下来,也能让自己赚那么一笔,及时补上所欠的点数。要是陆言不幸死在战局之中,恐怕马导也活不了多久。
第二章雪原
雪原之战,参赛者十人。wenxuei
胜利条件:五人存活。
胜利奖励:胜利者每人得到2000点,另击杀一名参赛者奖励1000点。
被鸿光一裹,陆言身处在另一片雪地之中,倒没瞧出和先前的松林有什么不同,只是少了头死狼和马导而已,同样是白的晃眼,让人不大看的清方向。
听着凭空在耳边响起的战报,陆言没有急着去找原住民部族,而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马导他将宝压在我身上,想来是不会害我的。况且就算他说谎了,没有把宝压在我这,而是压在别的参赛者身上,随便糊弄我几句就行了,犯不上要骗我,所以按照他的法子对我应该是有好处的。起码是有利于我活过第一局的。”
确认依着马导告诉自己的方法行事有益无害后,陆言开始打量四周,发现四周的松树都差不多,也看不出个东南西北来。太阳虽在天上,可也不知道现在是早上还是下午,而且这是在战局之中,没准太阳是自南边出来的。
看了几眼,反正没看出方向来,陆言将背上的箭袋紧了紧,迈步朝自己右边走去,希望能尽快碰上个部族,好让自己有个栖身的地方。
万树一模样,凉风卷白雪。
雪中赶路一冷,二难,按照陆言以前的体质来说,恐怕在这没膝盖深的雪地里走了百十米就不行了,毕竟在雪里迈出一步所用的力气能抵得上平地十步。而现在由于在兑换能力的过程中,体质也有所加强,虽说走的慢些,近一个小时只行了不到二里的地,可却没觉得累。
按照马导告诉他的信息,这片雪原极其广大,如同是冰河时代的地球一样,九成九的陆地都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不过雪原之中,总会有一些避风的盆地,那里相对来说环境要好些,也是原住民部族居住地。
陆言出生到现在都没和地理学打过太多的交道,也没有瞧着山林走势去寻盆地的本事,所以得漫无目的的慢慢寻找。不过好在他备了不少的食品,踹了慢慢一怀,都是兑换来的高压缩食品,在雪水里一泡,指甲盖大小的一点就能吃的饱饱的。而要是冷的话,马导还替他准备了高热量胶囊,往嘴里丢上一颗,立马和吃了辣椒一样,顿时就没了凉意。
仅需要考虑的就是夜里睡觉,和来自野兽的危险。
雪原里的天气时好时坏,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开始往下飘雪花,要是陆言裹着毛皮睡熟了,一时没觉得冷,却被大雪给埋上,可能真就得睡死过去了。所以陆言夜里睡觉得依着树干睡,松树枝大,总能遮住一些风雪。而要是雪太大,压折了树枝掉下来砸着陆言,便只能是自认倒霉。
除了每日都要消耗些高热量胶囊以外,雪原里恶劣的环境并没有给陆言造成太大的麻烦。并且也许是因为天气太冷的缘故,陆言也没见着什么野兽,至于原住民部族就更没影子了。
站起身子,抖落抖落身上的雪渣子,陆言活动活动手脚,将一夜聚集的寒气给驱散开来。
“今天是第四天了,食物和胶囊还剩下不少,赶路目前不是问题。只是昨天连着两个战局提示,已经有有两名参赛者被击杀。随着各自活动范围的加大,参赛者之间碰上的几率也在增加,我现在是该继续寻找原住民?还是就留在这里,等他们相互间拼剩下四人呢?”顺着一个方向走了四天,陆言都没找到原住民部族,反而是有两条战局提示在自己耳边想起。虽然从未和其余的参赛者见过面,可是陆言却能想象在那两条战局提示的背后所包含的血腥,两条人命便就这样消失了。
陆言毕竟只是一个大学生,还未在社会上滚打过,对于人命总归是敬畏的,而这一点也正是陆言成了小组中赔率最高参赛者的原因。
虽然有些犹豫该不该继续前进,可是陆言的脑袋是清楚的,前进继续寻找原住民和留在原地,两种情况碰上参赛者的概率都是一样的。既然不会因为留下来而避开参赛者,那不如继续去寻找原住民不足,最少在找到原住民部族后,自己的生命保障会高些。
往嘴里胡乱塞了把雪,权当是刷牙了,陆言抽出一支箭来,便开始继续赶路。这是他几天来养成的习惯,一边赶路一边往剪枝上附毒。
黑藤弓所配的剪枝也是黑藤削成的,这种藤很有特点。破土初成时是软藤,非常有韧性,黑藤弓的弓弦便是用才破土的黑藤所制。初生的黑藤经过第二日的太阳一晒便会失了那份韧劲,变的和其它的藤木没什么两样。直到藤生七年之后才会产生另外的变化,七年期满则藤落花开,自然枯死的黑藤会变得奇硬无比,就是子弹打上去顶多也就一个浅浅的印子。黑藤弓的弓身以及剪枝便是用七年藤削出来的,虽然握上去轻的很,但却是极硬。
黑藤箭通体木质,包括箭头,箭翎都是直接在黑藤上削出来的。在五行中,毒原本就划分在木里面,所以木质的剪枝能很好的附毒。几日下来,一杆原本通体黑色剪枝已经变的有些翠绿,迎着日光一眼望去,绿油油的让人心头一阵阵发寒。
刚走了半个小时,陆言忽然就停了下来,闪身到一棵松树后面,警惕着打量前面数百米远的雪地。
雪地上有一人,一个穿淡黄|色羽绒服的人,正在雪地上迎面趴着,没有动静。而在那人身旁还有一头灰狼,在人的四周到处嗅,好像是在犹豫该从哪下嘴才好。
“穿羽绒服?这么说那人应该是参赛者了。”
陆言在心中判断道,先前马导就已经和他说起过‘雪原’战局中的情况,科技水平还属于是冷兵器时代,纺织技术尚且不太发达,仅仅相当于秦汉时期的水平。在这片雪原之中突然出现一个身穿羽绒服的人,便只能是参赛者了。
再仔细看了几眼,陆言发现雪地上只有那头灰狼的脚印,却没人行走的痕迹,看来这人在这趴了不少的时间,身上也落了些许的雪。
如果出现在陆言面前的是一个完好的参赛者,陆言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要不就是立马张弓射箭,要不就是飞奔而逃。但是现在眼前的那人却是昏迷不醒,随时都有可能成了灰狼的午餐,陆言心中就有些犹豫了。
虽说他清楚的知道这是个你死我活的战局,有你便没我,可是要让陆言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落在狼口里,他却是有些不忍。况且那人冷的时间不短,早就僵硬了,能不能救活还是个未知数,想必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
可是理智又在告诉他最好的办法就装作没看见,直接绕道离开。至于那人被狼吃了,还是冻死,都和他没有关系,莫要去管。
是救,是走,陆言心中左右不定。
“呀!想那么多干嘛,我就胡乱射一箭,要是射中了狼,就算他的运气,要是射不中,老子里面走人。”
陆言向来都是个直来直去,十分果断的人,最瞧不得婆婆妈妈的事,现在自己被救与走的选择困绕,干脆就让老天来替自己做决定。
黑藤弓到手已经有四天,可是陆言搭弓射箭的次数却是拿手能数得过来,这几日的时间都花在赶路和练习毒手上面了,却没练习弓术。反正在他看来这黑藤弓不过就是个伪装,用来混进雪原部族的,要是真玩起命来,靠着几天练出来的弓术,恐怕也不顶用。
把黑藤弓握在手里,掂量一下自己和灰狼的距离,要比弓的最大射程还要远不少。既然自己将选择权交给了老天,那就不能玩单一选项,在射程外张弓射箭,真得是老天显灵吹气一股邪风,才能命中灰狼。
小心翼翼的往那人趴着的方向靠近,野狼的注意力似乎都放在了那人身上,没有留意到正有一人拿着弓箭朝自己瞄来。
等相互间的距离只有不到百步的时候,陆言张弓搭箭,并没有做什么瞄准动作,直接将黑藤弓拉圆了。嗖——的一声,黑色中闪着绿芒的藤箭便如标枪般射了出去。
由于陆言的这一下射高了,剪枝在空中画出一道近乎完美的抛物线,直线速度并不算快。只要是反应稍微强一些的人或者动物,基本上都能躲的过去,但是这头灰狼压根就没瞧见有人射箭,它是背对着陆言的,虽然箭在空中有响声,可等它回身瞧的时候,剪枝已经到了头顶了,直挺挺的射进了灰狼右肩。
呜——喔~,叫唤了一声,灰狼似乎是觉得自己伤的颇重,不太适宜继续留在这里,将尾巴一夹,一头就钻进了雪里。雪原中的动物,由于在雪地里待着久了,大多都有点打洞的本事,更有一些走兽直接就在雪里生活。
随便一箭便射中灰狼,老天已经给了陆言选择,“像我这样没练过的人远距离射中目标的几率是多少,百分之十?百分之五?这么小的几率都赶上了,可别已经被冻死,白费了我这一箭。”
淌着雪赶到那人身边,陆言用力将趴着的身子翻过来,这才发现原来是个女孩!
拂去她脸上的雪渣,露出一个二十左右的姣好面容,长长的眼睫毛上沾染了雪花,显得楚楚可怜。可能真的是冻狠了,脸色发白,看不见血色,陆言拿手一探,凉的吓人,没有一丝的温度。
难道是死了?
陆言心里暗自想到,又将试了试鼻息,发现断断续续仍有些微弱的呼吸,说明这女孩还没死。陆言赶忙将双手搓的发热,用来敷在女孩脸上。
如此数下,等女孩脸上稍微有点温度,嘴唇也不再僵硬后,陆言塞了个热量胶囊进去,希望借由胶囊的热量能救活这个女孩。不管在这神的赌局中是不是人吃人,起码此刻陆言没把怀中的女孩当做敌人,而是一个必须要救活的生命。
本以为喂了胶囊下去,最少也得过个几分钟才会有反应,但是女孩刚刚有点暖意的脸颊却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眼睛猛的就睁开了。那是极其吸引人的一双妙目,虽然同样是黑白二色,却有股没由来的魔力,让人为她着迷!
陆言看的有些呆了!
第三章悠悠
一粒热量胶囊下肚,少女却猛的睁开眼睛,双目明亮,却是十分的吸引人,嘴角上还带着意思神秘而且洋洋得意的笑容,让陆言不由得看的呆了,从来没有哪一个女孩,能让他看的如此出神,这和美丑无关,女子并非是倾国倾城之色;这和情感也无关,二人相见就只在一瞬间,哪来的情感。这却仿佛是天机上的一缕,造化上的一角,凡尘滚滚,偏偏遇上你。
但是就在此时,女孩十分迅速的在陆言的胸膛上连击数下,虽隔着厚厚的皮袍,可是陆言仍旧是被击醒了。但为时已晚,就感到浑身上下都动弹不得,如同是被五花大绑一样。
“呵呵~~,就你这小样还敢到处学雷锋?穿这么一身皮,就真当自己是猎户了,你那一脸学生气不除,穿啥都能被人一眼瞧出来。现在你被截脉手给点住,说说,是想我一刀宰了你呢,还是拔了你的衣服活活冻死你呢?”
女孩一睁开眼睛,便更加的可爱,就算是一脸戏谑的说要冻死陆言,也让人觉不出厌恶来。
而在陆言的心头可就没有秀色可餐的惬意,一阵阵的悔恨在心头涌起。若是早知道她是假装的,要钓自己这条呆鱼,自己立马会绕的远远的,哪还会傻傻的往上送。现在可好,自己动弹不得,想跑也没机会了,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虽然目前的情况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但是陆言嘴上却是不能服软,反驳道:“哼!你也大不到哪去!瞧你一丫头片子,胆子倒是挺大,敢在狼嘴下装死,难道不怕钓鱼不成反被吃,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可禁不住野狼一口!”
“嘿嘿,你这人真是挺光棍的,知道就算说破了嘴皮,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得,姐姐今天就教你个乖,让你看看啥叫‘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好让你死了明白。咻——!”
女孩吹了个响哨,听着声音刚刚那头钻到雪里的野狼又跳了出来,特别乖巧的扑偎在女孩的脚边,拿它那毛茸茸的脑袋使劲的蹭女孩的腿,如同是一直温顺的宠物狗,丝毫看不到方才的那股凶猛劲头。
陆言算是瞧明白了,眼前这一人一狼原来是同伙,设了一套等着自己往里面钻呢,压根就没担着风险。
野狼肩上插着陆言的黑藤箭,但是却滴血未流,一点妨碍都没有。女孩扑哧一声将黑藤箭拔了出来,瞧着野狼的伤口处只有一个小洞,不见肉色,也不见血迹,很是奇怪。
“哟~,还上了毒呀~!瞧不出来,原来你还是有点脑子的,毒功配弓箭,杀伤力可算不小呀。但是可惜了,你碰上我的大灰,它是半能量体的,你那点毒性有些够呛。事情你大概也瞧清楚了,一会死了到阎罗王那里,你也应该知道告谁的状吧,我叫悠悠,悠然见南山的悠。”
悠悠把牙齿一龇,露出左右两个小虎牙,显得很是可爱。拍了拍陆言动弹不得的身子,又问道:“对了,在处理你之前,我再问你个事儿。要是再给你次机会,我真落在狼口里了,你会不会救我?”
这个问题只要是放在稍微机灵点的人面前,一准是回答继续救,毕竟自己是好心救人才回落在悠悠的手里,只要是回答好了,没准还能活下条命来。
可惜陆言被点住后,发现自己不管是心机,城府,还是见识都和眼前这叫悠悠的同龄女孩相差甚远。正在懊恼自己遇事不过大脑,这雪地的野狼碰上个人,哪会围着打转,早就上去撕咬了。可恨自己没事发什么善心,现在把自己给送人手里了吧!
听着悠悠的问话,陆言想都没想,便骂道:“我救你奶奶个头!要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得远远的射你几下!不把你射成个箭猪,老子就把‘陆’字倒过来写!”
嘻嘻一乐,悠悠狡黠的一笑,慢悠悠的问道:“你,不怕死?”
“怕,怕的厉害!”
嘣!照着脑袋悠悠就捶了陆言一下,这一下的敲的结实,疼的陆言龇牙咧嘴的。“既然怕的厉害,那你还敢骂我!箭猪!?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剁得连猪都不如!”
陆言白了悠悠一眼,说:“你真当我傻呀。现在我落在你手里,总归是要死的,何必昧着心说话,要真给我次机会,就算不远远的下黑手,顶多也就是绕道而走,绝不会多看一眼的。你要杀我,我也不怨别的,只怨这里是神局,杀一个参赛者就能多1000点,就是多一份保障。只怨我自己呆头呆脑是个愣头青,平白无故做什么好事。这年头好人不能做呀!”
“哼,算你还有自知之明。能死在姐姐这一美女手里,你也算不冤了。得,多余的话也不说了,今后要是有空,我会记着给你烧点值钱的。你就安心的受死吧!”
说话间悠悠秀脸一正,手伸二指,指上发着点点寒光就朝陆言胸口点来!这一下可比先头的截脉手来的迅猛,陆言把双目一闭,就准备死了。
可是胸口受了几下击打后,陆言并没有感到生命的流失,而是觉得自己好像是能活动了,原本被点住的身体也已经不在僵硬。他以为这只是死亡前的错觉而已,仍旧在雪地中静静的等着,等着自己的战局之路终结!
人的思想会被错觉左右,而身体却不会,手脚上失而复得的力气,使得陆言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猛的将自己原本绝望之下紧闭着的双目睁开,就看见悠悠正一边抚摸着着野狼毛茸茸的头顶,一边脸带笑意的盯着自己。
自从陆言见到悠悠开始,这位精灵般的女子脸上就没少过笑容,不管是开始点住陆言时的得意笑容,还是陆言怒极而骂时的戏谑笑容,以及此时她嘴角上的微笑,都仿佛在告诉人们,她身处的并不是危险重重的神局,而是一处好玩而又悠闲的游乐场。
“如今这世道好人难得,既然你是好心救我才入套的,那我也不能真害死你。算你小子运气,第一局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