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梦殇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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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梦殇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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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天飞舞的紫色花瓣,她着一身浅紫长裙纱衣缓缓降落,黑色的长发挽在头顶,鬓旁是一朵半开的紫色牡丹花,那张脸风华正茂,倾城绝世。

    “主尊”她缓步走到主尊身旁,双手交在胸前,颔首施礼。第一次,我知道在黑域之渊她可以不必向主尊单膝跪地。

    第十五章复仇之牡丹劫(一)

    “你,就是离鸳?”她抬头望着我,眉梢眼角处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这让那张倾尽凡尘的脸更加妩媚和娇艳,她的声音舒缓温柔而甜美。

    我微微一笑,向着紫牡丹点头不语。主尊忽然脸色变得阴冷和漠然,他犀利的眸间是一股复杂的神情。主尊看了我一眼,他的银眸中一抹黯淡,第一次,我在我高贵傲气的主尊眼中看见了黯淡。

    “我知道黑域之渊出事了,所以回来看看。”紫牡丹说。她的眼睛望着主尊,那双眸中是深深的眷恋和满怀的柔情,从这深深的凝望中我知道,她深爱着主尊。

    “辛苦了……”主尊淡淡的说。他只是瞥了紫牡丹一眼,主尊在躲闪紫牡丹的目光,尽管他掩饰的很好,我却能够隐隐的感到他内心的不平静。

    “我占卜了龟书,魔域复苏了。”紫牡丹说。

    “魔域复苏?”主尊微微蹙眉,“我派人去过魔域,并没有发现任何异象。”主尊看着她,脸上依旧是不变的冷冽和漠然。

    “魔域之王的重生并不在魔域,所以……”紫牡丹忽然垂下眼帘,倾城倾国凤蓉容颜上是让人心疼的忧虑和哀伤。

    “一百年前,魔域之王虽然被离鸳用紫弦断魂音杀死,可是他的魔血流进了冰渊谷底,一百年的冰封,魔域之王的功力不但没有耗损,反而还提升了很多。”紫牡丹解释道。

    “你是说魔域之王的复苏是在冰渊?”我望着紫牡丹问。

    她点点头。头顶的天空忽然再一次变为血红色,大片大片飘落的白色的叶子映着漫天的殷红,隐隐被镀上了一层血色。

    “是魂渊……”我看着那片渐渐被侵蚀的天空,心里会感到不安和一股莫名的担忧。

    魂渊已经被头顶的殷红染成一片火色。红泪和赤雪莲站在魂渊之顶,凌乱的头发在空中乱舞着,她们的眼睛已经变成暗褐色。紫牡丹忽然出手将她们冰封在冰雨牡丹结之中。

    “她们已经入魔了……”紫牡丹说。“没想到魔域之王的功力会这么强。”那双好看的眸中尽是担忧。

    “现在知道太晚了……”冰雨牡丹结忽然碎裂,撒落一地的碎屑。红泪微微一笑,她的眸是血红色的。赤雪莲在一旁,双目微合,她的嘴角是一抹不易察觉到的诡异的笑。我结出暗域之雪,白色的雪光还未来的及触及赤雪莲,她忽然闪身一跃飞到半空,嘴角的那抹笑更加诡异了。

    “一百年……真是等了好久……”红泪望着空中的赤雪莲忽然笑道,她双手合十,红色的眼睛闪出诡异的光,她黑色的发在空中舞动着,头顶传来诡异的声响。赤雪莲的眉宇间那道殷红的莲花血印开始一点一点变得膨胀,殷红如血的莲花闪出刺目的光,四周开始出现血莲,无数的血莲填满整个魂渊的上空,将我们紧紧包裹起来。

    忽然,漫天的血莲中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缝,裂缝中是无尽的黑色,像极了地狱死神的眼。红泪微微一笑,足尖轻点升到空中,那道黑色的裂缝中投下火色亮光的同时,空中是一道震耳的巨响。红泪立于赤雪莲身前,展开双臂,她舞乱的发丝随意的晃动着,唇边依旧是那抹诡异的笑。忽然,红泪张开十指,她的身躯与赤雪莲合在一起,漫天的血莲开始不安的晃动,赤雪莲缓缓睁开双眼,眉间的那抹血莲朱砂印更加清晰醒目,她的身后是一片殷红,像披上了一层火焰。

    “黑域之渊……哈哈哈哈。”赤雪莲忽然放肆的大笑起来,雷鸣的笑声惊悚诡异,“一百年……魔域之王复苏……他会颠覆整个黑域之渊……”。

    “放肆!”我双手结界,施用冰渊寒水。蓝色的寒水结成一股形成一条水蛇向空中的赤雪莲击去,寒水蛇与血莲相撞,化作碎末的瞬间,赤雪莲已经不见了,漫天的血莲与漫天的蓝色寒水混在一起,落于脚边。

    “只是幻影,她的真身并不在黑域之渊。”紫牡丹看着满天飘落的血莲,她忽然伸出手,将眼前的血莲捧在掌中,那朵莲花缓缓转动,碰到掌心的刹那化作无形的碎末。

    黑域之渊满天的白色被浸染成淡淡的血色,我站在神殿之顶,紫色的长到脚踝的发披在肩上,望着那满天的血色,我会觉得隐隐愧疚和不安。

    “离鸳……”紫牡丹出现在身后,她望着我,嘴角是一抹浅浅的笑,“在想什么?”她问。

    我摇摇头,依旧望着远方淡淡血色的上空。关于紫牡丹,我不了解她的一切,黑域之渊从未有人提及过她的名字,但是今天从主尊的神情上,我知道,紫牡丹对黑域之渊并不陌生。

    “你是不是很意外,为什么不曾在黑域之渊听到过或见到过我?”紫牡丹微微一笑,问道。

    “是”我回过头看着她,“不过,这并不难理解,因为我并不知晓黑域之渊的一切。”我说。我的眸中是漠然和无感,因为对一个我从不知晓的人,我并不觉得和她会有什么话可说。

    第十六章复仇之牡丹劫(二)

    “主尊……他很喜欢你。”紫牡丹忽然垂下眼帘轻声说,她的脸上是淡淡的哀伤和凄凉,这,让我想到了她望主尊时眸中暗藏的眷恋和柔情。

    “为什么离开黑域之渊?”我问。

    “这不重要,”她的脸上又恢复了刚刚的笑意和淡然,“领虽然是黑域之渊最高傲和强大的主尊,可是我知道,没有你的陪伴,他会变的无比脆弱,所以……离鸳,一定要一直陪着他,陪着领……”紫牡丹望着我,她眸中的希翼和泪光掩盖了那抹令人心疼的忧伤。

    “不会……我不会再一次离开他……”我很坚定的说。一百年前的故事我不会让它再一次上演。

    紫牡丹望着我,眼角是一滴晶莹的泪,那滴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到唇边,她轻轻扬起嘴角,勾出一个苦涩的笑。

    “小心……”我忽然伸手将她拉到一旁,还未站稳脚步,刚刚站立的地方便被刺鞭抽出一条巨大的裂纹。我和紫牡丹被震倒在地上。血王鞭忽然出现在身后,他的脸狰狞而恐怖,红色的发凌乱的散在身后,手中的血王刺鞭滴着殷红的血。

    “血王鞭?”我抬头看着他,心中是惊异和不解,“你不是已经死了么?”我单手支地立刻翻身而起。

    “他现在只是一个被操纵的人偶。”紫牡丹盯着血王鞭,愣愣的说。血王鞭的身后是赤雪莲,她的脸色苍白,掌中的血莲翻着诡异的血光。我看了紫牡丹一眼,扬起紫色的长发,波动紫弦断魂音。血王鞭手中的刺鞭开始缓缓的在地上蠕动,他狰狞的脸上渗出的汗珠汇成一股,顺着脸颊落到地上。

    “哼!”赤雪莲忽然转动手中的血莲,巨大的红色能量瞬间爆发出来,紫牡丹双手结界,抵住血莲的攻击。我开始加速波动紫弦断魂音,紫色的蝶漫天飞舞,形成一个巨大的蝶网,将我们裹在一处,血王鞭忽然大叫一声,跪倒在地上。

    指尖的紫色发弦忽然断了,我的手瞬间开始麻木,紫色的血液顺着指尖被划伤的血口开始一滴一滴的流淌,我隐隐的感到我血液的温度在一点一点的褪去,我的身体冷到了极点。血王鞭忽然起身抬手舞动刺鞭没有方向的席卷而来,脚下的沙砾被卷到半空,紫色的长发被他手中的刺鞭扬起,然后削断,洒落到地上。

    我无力的垂下双手,我的身体已经冰冷到了极点,我所有的巫力和能量都在瞬间消失。他滴血的刺鞭从空中向我的脖颈扫来,闭上双眼,我唯一能想到的是主尊那双银眸中的眷恋。

    一滴湿润打到脸上,我吃力的张开眼睛,紫牡丹的右手死死抓住刺鞭,殷红的血顺着她的手腕汇成一股流淌下来打湿我紫色的纱裙。她抬起左手结出死结。赤雪莲忽然在身后冷笑一声,那满天的血莲化成满天的殷红刃将那片紫一点一点的吞噬……

    我眼角的最后一滴泪凝结成冰,紫色的,白色的,殷红的,所有的都消失在眼前。

    当我再一次醒来时,是在冰渊谷底。主尊坐在一旁,他的脸上是我从未见到过的哀伤。

    “紫牡丹呢?”我望着他木木的问。

    “离鸳……”主尊一把将我拥在怀里,他湿润的眼角是一滴哀伤痛心的泪。

    在紫牡丹的时域之界中,我只看到一句话,“离鸳是主尊领最爱的人,我不想领难过孤单,所以请你一定好好陪伴领……”。

    “她是爱你的……”我抱住主尊说。

    主尊不说话,只是将我拥的更紧了,我的额头是一滴冰冷的泪,他眉宇间的伤痛和悲伤,我看的分明。

    主尊说我体内的冰渊之泪已经化解了,是紫牡丹的死结为我撑下最后的时间。

    “她是谁?”我昂起头,望着主尊。“她可以为了你付出一切。”我说。

    主尊没有说话,只是交给我一个黑域水晶。黑域水晶能够记录所有的过往。

    在黑域水晶中,我知道紫牡丹是领的父亲为他定下的妻子,也就是现任主尊的尊后,大婚那天,主尊忽然告诉紫牡丹说他爱的人是我,也是那天他说会娶我为妻,那天之后,紫牡丹便离开了黑域之渊……

    “她是爱你的……”我的泪再一次肆虐的涌出,“她对你的爱不会比我少。”我说。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主尊捧起我的脸颊,在我的额头浅浅一吻,“可我爱的人是你,离鸳……”他眼角的泪滑落到我的脸上,他眉间的哀伤和心痛让我心疼。

    为了主尊我甘愿付出一切,只是才发现甘愿付出的不止我一个,为了主尊,紫牡丹救了一个夺走他夫君的人,她用死结换了我的生,换了她的劫,她的牡丹劫。

    主尊将神殿外陇上一层巫力。主尊神殿是黑域之渊最为坚固和安全的地方,每一任主尊在他巫术最为强大时都会给神殿护上一层巫力,千百年来,神殿外的巫力已经高到了可怕的地步。

    第十七章复仇之前世怨(一)

    神殿之顶是一抹血红,黑域之渊所有的人都陷在深深的恐惧之中,五大渊的元长只剩下我和白衣衣。我一直奇怪,为什么不见白衣衣,自从那天散可出现以后白衣衣就不见了踪迹。我到和纸的中渊查遍所有的古籍包括他的黑域水晶,寻不到半点儿有关白衣衣的记载。

    望着头顶上空那抹越来越近的血红,记忆之中的那场火焰变得清晰明亮起来。魔域是为复仇而来,所有的人都心知肚明,只是谁也没想到,魔域之王的复苏会在冰渊。

    “离鸳……”他银色的长发披在身后,那张脸上是浅浅的笑意,他深褐色的长衣在空中舞动着,那张脸依旧年轻,俊美,姣好的容颜足以倾尽尘间。

    “驰骛?”我不敢相信真的是他。驰骛是主尊领的弟弟,他有着和主尊一样的银色长发,不过驰骛的眼睛是黑色的。

    “我回来了”驰骛望着我,唇边是一抹好看的笑。一百年前,在领继任主尊时,驰骛就离开了。

    “为什么离开?”我问,我知道这是主尊一直想知道的答案,一百年来,驰骛始终是领心中的结。

    “为了逃避……”驰骛看着我,他的脸上是些许悲哀,些许无奈,但只是瞬间,他再一次恢复了坦然,眉间仍是一抹浅浅的笑意。

    “逃避什么?”我不明白他的话,但是从他的眸中我看得见他心中的不安和黯淡。

    “一百年前紫牡丹离开黑域之渊是为了什么?”驰骛忽然转过身看着我反问道。

    “……”我瞬间明白了。一百年前紫牡丹因为领离开黑域之渊,而驰骛,是因为紫牡丹。“所以,就连魔域袭击黑域之渊的时候,你都不曾回来,而是任由你的父亲和哥哥自生自灭……”我苦笑一声,喃喃的说。

    驰骛的眸中瞬间多出深深的哀伤,姣好的容颜上是沉沉的悲伤。“你,是这么认为?”他盯着我,清澈的眸中藏尽了无限的凄凉。

    “难道不是么?”我别过头,不再看他,因为不忍,因为心疼。

    驰骛苦笑一声,他望着头顶那抹嫣红,脸上瞬间变得平静和谨慎起来。“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他死死盯着那抹血红,一字一顿的说。

    “主尊知道么?”我知道自己伤了他,便舒缓了语气。

    “他……知道。”驰骛低声说。“他告诉我紫牡丹……已经死了。”

    “对不起……”我的心忽然痛的厉害,“驰骛……对不起……”冰冷的泪顺着我的脸颊滚落下来,打湿我胸前紫色的发。

    “这是她的选择,与你无关。”驰骛走过来抬手拭去我脸上的泪痕,他的双手因灼烧而扭曲变形,上面是斑斑的裂纹和疤痕。

    “你的手……”我抓住他的手,惊异的望着他,“怎么会这样?”

    驰骛浅浅笑了笑,他拿掉我的手,重新将那双伤痕斑斑的手隐在披风中,“不小心烧伤了……”他淡淡的说,平静的声音就像在讲述一个悠远的传说。

    头顶的那抹血红越来越近,黑域之渊的上空早已被染成了血色。我和驰骛回到神殿,主尊已经将所有的人都召集起来,他们脸上的惊恐和畏惧让我觉得心疼。

    主尊开始召唤黑域冰雪阵。黑域冰雪阵是黑域之渊中最为强大的军队,每一任主尊在继任时都会起誓,不在危急时刻绝不动用黑域冰雪阵,因为它与黑域之渊同生共死。神殿中开始缓缓被覆上一层冰霜,继而这冰霜蔓延到整个黑域之渊,冰雪死士将神殿护在身后。主尊银色的发散在身后,他披上冰与雪,踏着刺骨的寒霜走到神殿之巅。

    驰骛双手结界,施用冰魂结。他的脸上是和主尊一样的冷冽漠然,黑色灵动的黑眸中是我从未见到过的忧伤。驰骛走出主尊神殿,立于冰雪死士之中,他银色的发在空中飘舞,深褐色的衣角像极了沉寂的黑夜。

    我在神殿之外,头顶的那抹殷红已经开始逐渐散开,一道刺目的血光从空中射下来,地上便是一道深深的血口。

    赤雪莲和血王鞭立在眼前,他们的身后是散可,他红色的长发披在身后,像极了燃烧的火焰,那张俊秀漠然的脸依旧好看,他红色的眸中是冷冽的杀意,眉宇间的那抹血印红的诡异。

    散可的身后站着无数魔者,他们的眼睛都是红色的,散可嘴角微扬,勾出一个好看的笑,他手指微扬,身后的魔者便一拥而上。散可忽然升到半空,双手结界,掌心中出现殷红的火焰,这红如鲜血的火焰将拥到前方的魔者瞬间化作灰烬。

    “是炼狱魔火……”我的眼中是绝望。炼狱魔火是用魔者的血与肉煅炼而成,它吸尽魔者的功力并将之成倍提升,是魔域中最为毒烈的魔火,它能将世间的一切化为灰烬。

    驰骛结出强大的死结将黑域冰雪阵护在死结之中,我的巫术还未来得及施用,强烈的魔火已经将整个黑域冰雪阵吞噬。

    “驰骛……”我波动紫弦断魂音,脸上是肆意的冷到冰点的泪水。漫天的紫色的蝶被炼狱魔火一点点的吞噬,我的手被紫色的发弦割破,血液顺着发丝滴滴打到地上。散可忽然收手,驰骛的死结已经分裂,化作一地的碎片。散可越过脚下被燃尽的灰烟,他缓缓走到我面前,红色的眸中忽然多出一抹哀伤。

    “散可……”我咬着牙吐出他的名字,我的手再一次波动发弦,白色的音波形成一道利刃向散可的胸膛袭去。散可抬手用掌心接住,音波利刃在他的掌心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汇成一股肆意的流到地上。

    “你是谁?”他死死的盯着我问。他的眉微微蹙起,那双红色的眸忽然变成了褐色,俊秀年轻的脸上是木然和淡淡的忧伤。“你是谁……?”,散可望着我,又看看那只血流不止的手掌,喃喃的问。

    “我是离鸳,是黑域之渊的离鸳。”我再一次波动紫弦断魂音。

    “魔王……”赤雪莲忽然施用血莲之光,将散可护起。魔王?散可是新一任的魔域之王……我不禁苦笑一声。红色的血莲旋在头顶射出血莲逐魄。主尊施用域之魂将赤雪莲连同她掌中的血莲一起粉为碎末。

    散可的眸再一次变回殷红色,他双手结界,掌心中是一团鲜红的炼狱魔火。漫天的红,满目的红,魔火将整个主尊神殿包裹起来,烧透了黑域之渊的上空。

    第十八章复仇之前世怨(二)

    保护主尊神殿的巫力在一点一点的减弱,神殿中巫力不济的人被炼狱魔火一个接一个的融化成碎末。我散开紫色的发,用力的波动紫弦断魂音招来冰雨寒水,蓝色的冰雨寒水裹在神殿之外,我开始施用暗域之雪,神殿中覆上一层雪色冰霜。无数紫色的蝶由我的紫色发弦中不断引出,飞出神殿汇成紫色的飞刃冲击魔火吐出的强大火舌。

    主尊再一次施用域之魂,漫天的冰雪瞬间冰封整个神殿连同散可施出的炼狱魔火。他白色的长发扬起在空中,那双银色的眸中是漠然和冷冽,白色披风扬起散在身后,披上冰与雪,他是这黑域之渊的结点之神。所有的人在一个一个的消失,神殿是不再是他们的港湾而是墓地。

    域之魂瞬间放出强大的能量,在炼狱魔火的火舌中撕出一道殷红的血口,踏出神殿的那一刻,主尊神殿只在瞬间倾塌化作火舌中的一缕硝烟。我再一次招来冰渊寒水,蓝色的寒水凝成一股,扯成漫天的寒水帘幕从空中扑降而下,殷红的火舌变得更加旺盛和毒烈,那漫天的冰渊寒水在我的眼前一点一点的消失,我紫色的发弦在一根根的断裂,每一次的断裂都会在我的指尖留下一道伤口,紫色的血顺着指尖细小的裂缝一滴一滴的打到地上,破碎成几瓣。

    主尊的脸色苍白,他的巫力在逐渐的消失,黑域冰雪阵和黑域之渊同生共死,域之魂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的巫力和能量,我看着黑域之渊在我的眼前一点点被魔火舔食,我看着黑域之渊的他们一个个在我的眼前死去却无能为力。我的掌心满是紫色的血,魔火已经将我的血液灼热,我感到体内的血液在肆意的翻涌就要了一样。主尊单膝跪地,他的眉宇间是渗出的汗水,银眸中的殇是我心中的痛。我双手结出死结,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主尊忽然抬头望着我,眼中尽是悲伤和绝望。

    “离鸳……”他的泪滑过眼角,那张刚毅年轻的脸上,我再一次看到了眷恋和不舍,第一次,我看见他为我哭了。

    “对不起……领……”我无力的望着他,轻轻扬起唇角,勾出浅浅一笑。“不能陪你了……主尊……我最爱的领……”泪顺着我的眼角滑过我的脸颊,浸湿我紫色的散落一地的长发。

    “离鸳……我欠你的诺……要记得……”主尊望着我,他的声音在颤抖,在哽咽,他银色的长发披在肩上,是这漫天鲜红中唯一的一抹微亮。

    “记得……生生世世,我都不会忘……”我喃喃的说。轻抬指尖,我将死结送离黑域之渊。死结一旦离开黑域之渊便会自行解封,而我在黑域之渊的生死亦不会关系到主尊领的生命,这是我能够保护他的唯一办法。再一次,我波动紫弦断魂音,强大的音波在漫天的火舌中撕裂一道缝隙,殷红中那银色的长发,那张刚毅年轻的脸会是我生生世世的眷恋。

    我跌坐在地上,我所有的巫力在逐渐消失,散可走到我的跟前,他红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像是披上一身的火焰。他红色的眸之盯着我,那张俊秀好看的脸上是淡淡的哀伤。

    “散可……”白衣衣站在我的眼前,她黑色的长发在空中乱舞着,那张倾世秀丽的脸是冷到极点的漠然。她不屑的看看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这一刻我知道了一切。白衣衣是上任魔域之王的女儿,一百年前我杀了她的父亲,而她却潜在黑域之渊一百年,直到墨泪儿入魔成为新一任的魔域之王。她杀了和纸,杀了巫神,她是为复仇而来。

    魔域锥刺入身体的一刻,我的胸口一阵剧痛,紫色的血液浸湿饿哦的纱衣和身前散落的紫发。胸口被刺穿,随着魔域锥被拔出身体是皮肤破裂的声音。白衣衣的唇角依旧是那抹诡异的笑,散可死死的望着我,在我倒下的瞬间,瞥见他的眼角是一滴殷红的血泪。

    “主尊……领……”我心里依旧默念着那个名字,朦胧中我隐隐的听见白衣衣在笑。墨泪儿只是一百前她用魔域之魂和冰渊之雪造出的人偶,她赋予了他感情和思维,让他成为黑域之渊最为聪颖和最有悟性的巫师,又是她亲手摧毁了一切,而今的散可不过是墨泪儿的身躯,他的记忆和思维已经被白衣衣封印,散可,不过是她复仇的工具……

    我的意识在一点一点黯淡,我的身体冷到了极点,我感觉到我的血液在逐渐的凝固……

    什么都不重要了,主尊领……我唯一在乎的,我唯一放不下的还是这个叫做主尊领的名字……

    “对不起……领……不能陪你了……”

    “离鸳……我欠你的诺……一定要记得……”

    第十九章曼罗梦魇

    曼罗国的土是红色的,是黑色中掺了血迹之后一样的红。四周的草木散着雨后的清香,中间夹杂着泥土的气息,岸边的垂柳已经伸到了湖水里,这柳树的叶子是带了血丝的绿。我将手伸进清澈的湖水里,冰凉的湖水浸湿掌心,那份冷顺着指尖直透到心底,我喜欢这透骨的寒意,喜欢这冰冷的湖水浸湿掌心的感觉。

    一连五天,我站在门前的湖边望着对岸不远处的宫殿,有人告诉我说那里面住着曼罗国最为高贵和尊敬的王,我要见他。我这样告诉自己。我齐腰的黑色长发挽在一鬓,湖面上倒影出我的身影和那张倾世绝貌的容颜,我是被老伯抚养长大,半年前老伯就已经去世,老伯说我没有父母,没有亲人,其实我知道,我是被人遗弃的,因为我的眸是紫色的,在他们眼中,我是个异类和不详之物。

    清澈的湖水突然变成冰蓝色,水面上殷红的火舌,漫天的红,红的彻底,红的放肆,火舌中是一张刚毅年轻而冷漠的脸,他白色的长发在漫天的火舌中乱舞,他的眸是银色的……

    我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这张脸,这漫天殷红的火焰一直出现在我的梦里,我不知道那个银眸银发的男人是谁,可是我隐隐的感到,他欠了我什么。是什么?我闭上眼睛,记忆是模糊的苍白,带着血丝的垂柳滑过我的眉宇,我苦笑一声,忽然觉得自己可笑到可怜。滑过湖心的风是温的,它扬起我身后黑色的长发和白色的裙角,一切又都变得平静。

    “弹支曲子吧……”她忽然出现在我身边,秀丽脱尘的脸上是一抹隐隐的笑意,她的声音温婉柔和。

    “你是谁?”我并不认识她。

    “我是白衣衣,离鸳……很久不见了。”她说,她的眼一直盯着我,眉间是些许疑惑些许不安。

    “我……我不是离鸳……”我说,因为老伯一直喊我蝶儿。

    她只是微微一笑,将手中的古琴递给我。

    “我不会弹琴。”二十年来我从未碰过琴弦。

    “不试怎么知道?”白衣衣将琴置于一旁的青石板上。

    我疑惑的望着她,这张古琴的弦是紫色的。波动紫色的琴弦,我可以很熟练的奏出曲子,头顶是无数飞舞的蝶,地上红色的尘土开始蠕动,漫天飞扬,在半空形成一道道殷红的土帘,波动琴弦的手指越来越快,湖水在肆意的翻涌着,形成一个强大的漩涡。

    “嘣……”紫色的弦忽然断了。我的手指被断弦划出一道细细的血口,殷红的血顺着指尖的缝隙渗出,滴落到我雪色的纱衣上。

    “哼……”白衣衣看着我忽然冷笑一声,她的笑充满了诡异。

    “对不起,弦……断了……”我说,就在刚刚我看见了漫天殷红的火焰,和那张刚毅年轻的脸。“你到底是谁?”我问。

    “离鸳……”白衣衣不屑念着这个名字,“你还记得主尊领么?”她问。

    主尊领?我摇摇头,我只认识老伯,白衣衣是我在曼罗国见到的第二个人。“他是谁?”我问。

    “一个说过会娶你为妻的人,最高贵和令人尊敬的人。”白衣衣望着湖心对岸的宫殿说。

    “他……在那所宫殿里?是曼罗国的王?”我好想忽然找到了方向,那张脸曾经无数次在梦境中出现,我的疑惑我的不安或许,在他那里能找到答案。

    白衣衣只是看着我笑,她唇角那抹灿若桃花的笑是魅惑和诡异。这诡异的笑会让我感到恐惧,那张秀丽脱尘的脸我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青石板上那张断了弦的古琴忽然升到半空,曼罗尘土开始肆意的蠕动,数十根紫色的弦一根根崩断,每断一根,脚下的地面都在剧烈的颤动。我的手指被鲜血浸满,殷红的血液顺着指尖汇成一股,撒到地面上,曼罗尘土开始贪婪的吸食的我血液,漫天的尘土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的网将我裹起来,我的咽喉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勒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红色的曼罗尘土铺天盖地,眼前是一张邪恶诡异恶魔般的脸,耳边是诡异恐怖的笑声,我的血还在一点一点的流逝,我的手指开始变得冰冷。

    “离鸳……离鸳……”我的手被人紧紧的握住,那双温热的掌心将我冰冷的手再一次温暖。睁开眼,是那张带着笑意的熟悉的脸。

    “领……”我一把将他抱住,泪顺着眼角滑落到唇边,浸湿他的颈。

    “领……”我嘤嘤的抽噎着。

    “好了,离鸳,不过是一场梦……”他轻轻的拍着我的肩,声音是冷到极点的漠然。

    “好好休息。”他说,那张年轻俊秀的脸上是暗藏的冷冽和不满。他黑色的清澈的眸间是深深的哀愁,微蹙的眉宇间是他因我的心痛,对我的心疼。

    第二十章旧梦断弦

    “王……”我单膝跪地。他是曼罗国高贵无尚的王,辛籽。我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进的曼罗宫殿,只知道从我张开眼的那刻起,辛籽就告诉我,我是他的侧妃,刚刚的梦魇曾无数次出现,每一次我喊着那个叫做“领”的名字惊醒,每一次醒来却是他陪在身边。

    他的脸上是冷冽和不甘,黑色的眼中是悲伤和眷恋。我跪在地上,脑海中依旧念着那个叫做“领”的名字。

    “离鸳……”辛籽俯下身,向我伸出手。我依旧跪在地上,对他,我能给的只是漠然。一直以为娶我的会是最高贵最尊敬的王,辛籽是曼罗国高贵无尚的王,可他不是梦境中那张模糊的脸。

    “为什么……?”辛籽忽然托起我的下颌,用力掐住我的咽喉,他的眼中是悲愤和不满。“为什么……我将你视为挚爱,为什么你对我只有冷淡和漠然……”我隐隐的感到他的手在颤抖,那双清澈的眸中是些许心痛的泪光。

    “王……离鸳不敢……”我垂下眼帘。

    辛籽用力将我甩到一边,我跌坐在地上看着他挥袖而去,那个悲伤孤寂的背影让我愧疚和不安,只是我的心早已被那双银眸占据。

    我喜欢傍晚站在城楼上,夕阳是如血的红,曼罗国的宫殿也被染上一层淡淡的血色,城墙脚下是来往的市民,红色的尘土飞飞扬扬给整个曼罗国添上一层梦境。墙院的一角传来断断续续琴音,很熟悉的旋律,琴音中带着深深的悲怨。

    那张刚毅年轻的脸,那双带着眷恋的眸和那片殷红的火焰再一次浮现,我寻着琴音跑遍整个曼罗宫殿。

    曼罗古树上是满枝紫色的花,他坐在树下,小心的抚弄怀中琴弦,眼帘微垂,银色的长发散落在身后,冰霜一般。

    “你是谁?”我问。

    他并未抬头,也未说话,脸上是寂如沉夜的漠然和冷淡,好看的眉宇微微轻蹙,一抹忧伤与思念藏于其间。他指尖的琴弦还在轻轻的颤动,灵动的音符夹着是凄然和思念,银色的长发忽然被风扬起,满枝的紫色曼罗花飘然而下,洒在他的肩上,点缀他如雪似霜的银色长发。

    我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他手下的音符竟是那么的熟悉,紫色的满落花如紫色的蝶从空中飘洒下来,第一次,我知道原来除却城楼上殷红如血的夕阳,曼罗宫殿还有更让我留恋的地方。我盯着他,散落在地上的银色长发上铺满曼罗树紫色的花。

    “主尊……?”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吐出这两个字。

    波动的琴弦忽然断了,清脆的断裂声在空中形成一道幽怨回音。他缓缓的抬起头,银色的眸间是些许漠然些许黯淡,那张刚毅英俊的脸上是疲倦和苍凉。我忽然会觉得心在隐隐的泛痛,泪,滑过唇角打到地上,浸染一地的曼罗花。

    他好看的眉忽然仅仅一皱,犀利深邃的银眸中是我读不懂的复杂。望着我,他的嘴角蠕动,我屏住呼吸希望他能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死寂一样的无言与沉默,他缓缓起身,径直的走开。

    “领……”我哽咽说出这个梦里曾无数次喊着的名字。

    他突然停下脚步,银色的长发舞在半空,他的肩在颤抖,我,看的分明。

    他,还是走了,没有回头,没有说话。地上是紫色的曼罗花,安静的如同死尸一样,我蹲在地上,任由泪水在脸上肆意的流淌。梦里曾无数次出现的那张脸,相见无言,形同陌路。心,被他的漠然和无言撕裂,痛到极点,一滴一滴是鲜血打在地面的声响。

    “离鸳……”不知道何时,辛籽出现在身后,他紧紧抱住我,紧蹙的眉间是对我的心疼。浓浓的夜色包裹着整个曼罗王宫,墙角是微黄的灯火,我呆呆的蹲在原处,我的泪早已被风干,只是心里的痛依旧半分未减。

    “回去好吗?你已经待了太久……”辛籽捧起我的脸,在我的额上浅浅一吻。他将我抱回宫殿。

    “弦断了,诺变了,人远了……”我不知道这句话对我意味着什么,而那双清冷的眸,那张漠然的脸却是我堕落的深渊。

    辛籽坐到我的身边,他拥着我,紧紧握住我冰冷的双手。“我对你的爱,永远不会变……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他伏在我的耳边,声音是我从未听到过的温柔和依恋。

    我的泪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滑落,“主尊……领……”我喃喃念着这个名字。

    “离鸳,看着我。”辛籽挑起我的下颌,他黑色的眸直盯着我,“我才是你的王,明白么?”他蹙起眉语气忽然变得冷漠起来。

    我的泪依旧忍不住滑过眼角,浸湿鬓间的长发。辛籽的眉蹙的更紧了,抱着我的手不觉间加重了力道,他将我放到榻上,开始亲吻我的脸我的唇。

    “我才是你的王……”他说。

    第二十一章嗜血死尸之复醒

    曼罗国的朝阳是和它的土地一样的红,这殷红将窗前的铜镜镀上一层血色,铜镜中是我倾世绝代的脸和那双紫色的眸。

    “离鸳,你真美……”辛籽从身后揽住我的腰,伏在我的肩上,镜中映出他刚刚睡醒的俊秀的脸,他的双眼依旧带着困意,望着我,辛籽的唇角是温和的笑。

    “王……”我垂下眼帘,“我的眸是紫色的,你不觉得我是个不祥之物么?”

    辛籽将头埋进我的颈项,他的手将我的要搂得更紧。“我爱你……离鸳……”他说。

    我抬手抚上他的脸,嘴角是一抹浅浅的笑,我知道辛籽是爱我的,只是那个叫做领的名字我依旧难忘。

    “王……我想去见他……”我说。我要知道他是不是主尊领。

    辛籽抱着我的手忽然在颤动,他只是将头深深的埋在我的颈项,我在试着忘记,试着接受,可是每次的午夜梦回,我喊出的只是那个叫做领的名字。

    “不管你做什么,你都是我的侧妃……”良久,辛籽放开我,他的脸是寂如秋水的平静。

    撒落一地的曼罗花将脚下殷红的尘土盖住,他依坐在树下,昂头望着远方的天空,他刚毅的脸上是平静和漠然,双眼微合,犀利的眸中是让人不寒而栗的沉寂,双唇紧闭,他的眉轻轻蹙起,就仿佛在寻找一个很久很久的回忆。

    宫人说他不会说话,他的一切我无从知晓,因为没有人知道他的故事。

    “你,在回忆过去?”我走到他的身边,他银色的长发散落在地上,被紫色的曼罗花半掩。

    他回头望着我,犀利的银眸中忽然会变的黯淡,眉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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