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宰天地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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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宰天地第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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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宰天地》

    光棍节的一丝概叹

    犹记得去年的今天,网上传出一名大学生为了“脱光”,为自己的女神奉上了十几万字的情书,作品涉及各种题材,有诗歌,也有小说等等,当时我看了很是感慨,因为,如果算算字数,我为女朋友洋洋洒洒写下的上百封情书在那时也累积到了十几万字的数量,虽然那名大学生失败了,而我成功了,但是除了对自己的庆幸,我唯有感慨,感慨缘分这东西,也感慨文字的魅力。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真心喜欢文字,并坚持一如既往用文字表达爱意的男人,真的不多了。

    我的女朋友懂得珍惜的道理,她的智慧指引她选择了一个爱她的男人,所以,她的身份转变成了我的老婆。(不准说我脸皮厚哈!)

    现在旧事重提,各位认为我是有意卖弄哗众取宠也好,抑或想起自己类似的经历感同身受,勾起一些回忆也罢,我只想说,为了一个自己真心去爱的人,我们理所应当该做些什么。

    不计结果。

    若有了顾念,那么只会阻碍自己拼搏的步伐。

    同样,我们都是人,有人力可为而为之的时候,也存在力有不逮的情况。但是,我们如果窃以为自己力所不能及,而放弃去拼去搏,那么,我只能说,你注定失败!

    下面,我说说自己来发书的原因,主要是基于两个方面的考虑。

    第一方面,我希望藉此为书友们展现自己心中构架已久的世界,嗯,说准确点是一种分享的意图吧,当然,能够有缘签约,创造一些实际财富,我更乐意。

    第二方面,则是完成自己对老婆的承诺。

    我和她真正的交往始于我写情书给她,她看到情书那一刻,真的是很浪漫那种。那时的我,在得到她的回应后,几乎天天都是文思泉涌,灵感不断,对她的思念促使我天天写情书发电邮给她,直到后来,我们约定,在我们共度人生的时光里,我要为她写上一万封的情书。

    然而,到了婚后,有太多的东西需要我们去面对,现实的物质经济需要我们共同去打造营建,我甚少继续写情书了,这不是少了那种感动和浪漫,而是我知道,我的重点必须转移。浪漫不能拿来当饭吃,于是我换了一种向她诉说我内心世界的方式,我把我和她的影子刻画到了小说人物里,我要以此方式来完成那一万的承诺。

    或许有人会说,那你就有时间写小说了?

    是悖论吗?

    不然。创作是我的一种习惯,而如果写小说还能攒下一笔钱,那不是一举两得吗?

    尽管到了现在,的成绩惨淡,但是,老婆她一如既往的支持我,我很感动,而我,并不像07年那会儿那样,急切的期望证明自己,期望与签约,成就一代大神之梦。

    我扪心自问,如果能在工作之余,以此方式向她传达我的感动,向她勾勒我内心的世界,这绝对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诚然,现在的我,不知道是否成熟了,我把成绩如何看得很淡,我在用自己一贯擅长的方式续写着给我挚爱之人的“情书”,所以,我不去打广告,只是在口口上告诉了我的初中同学,因为他听说我写小说,明确表示如果发到网上,一定要告诉他,我很感谢他来捧场,因为正是他的到来,为这本小说的收藏数贡献了一份力量。

    现在,我公布一下此书的收藏,一共5个,第一个自然是我,第二个是我的同学,第三四个,应该是某位亦为新人的作者(他们曾到书评区出现过,希望互勉嘛,所以打了广告,而我也回访过,带上了自己所有的六票推荐),第五个,是今天新增加的,我猜不出他(她)来自何方,但是我一定会让他(她)觉得,收藏了此书,一定不会失望,因为,我是抱着完本的态度在写作,而且,我是无限期望把这本书写好!

    虽然我并没有签约,但是我会继续努力。大家应该看得出来,此书自发布以来,每天几乎保证了两章的更新,我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空闲时间有多少,只是想向大家证明,不管这本书的成绩如何,我是实实在在在努力。而且,我在这里可以向大家透个底,按照此书铺设的大纲,200万字是完结的底数。

    所以,如果大家害怕看到一半,作者因为签不了约而放弃写作,我以自己对我老婆的爱发誓,这绝不会出现。因为,这是我写给她的情书,这是我对她写上一万封信笺的承诺!

    今天是星期一,还是光棍节,在闲暇之余,我突发奇想的跟大家聊这么多,还是要例行形势,祝各位节日快乐

    双宿双飞的,祝你们在回想以往单身时光的时候,更加珍爱彼此,双方的关系更加恩爱和睦,祝你们爱到白头!

    仍是单身的,请你一定要好好享受这段贵族时光,因为此时的你,是最自由的,你可以飞得很高很高!

    ps:说说此书的写作进度和更新,我的写作时间主要集中在晚饭之后,上班时的零散时间如果较多,大致可以码出一章。因为每周三上午有例行不变的会议,下午还得把上午未完的工作继续,所以闲余时间极少,只敢保证晚上那一章的更新,其余六天,若无要事耽搁,尽可能的奉上两更,如果有,我尽量提前通知!

    二十万字小结

    敲下题目的六个字,忽然有点茫然。

    或许更多是对未来这本小说的茫然吧,因为,在登陆作者专区的时候,系统弹出的框框分明告诉我,可以自主上架成为了,这就是潜力签约的权利吗?

    呵呵,真的挺可笑的!

    好,先振作精神,先谈谈主题内容吧。

    写到现在,第一卷的篇幅差不多达到五分之三了,剩下的内容也全部是虚夜在木叶村的后续故事,前后铺垫的文字也会在后面逐渐显示出一些妙趣和解读后的恍然,各位书友还是可以好好期待的。

    二十万字,对于现如今的网络小说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可能更多人会说,这点篇幅,充其量算得上一部动辄几百万字的小说的零头,但是,对我而言,这是整个故事的转折点。

    虚夜,作为我塑造的主角,在之前的文字里,或许,他更多是一个旁观者,好几段高嘲部分跟他都没有太过直接的关系,而他的师父炎之圣者显然更为突出,似乎他才是男主角似的,但是,既然是穿越到另一个世界,掌握身体主导权后,虚夜一个非原住民,弱小的他该做什么?

    我认为,思考、观察、谨小慎微的行事以及一定程度的隐忍(后期可以称为城府),这是必须的,就像本文的设定一样,他在起跑线上落后于同龄人太多,更不用说还有层出不穷需要去超越的高手陆续登场,所以,前期的虚夜,无疑是很弱。

    当然,我不喜欢虐主,总觉得那样铺陈情节,继而因为仇恨什么的引发主角的爆发,多少有点落下乘,中心立意上就输了一些我所喜爱的作品一筹。

    塑造一个人物形象,特别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我认为,金手指可以适当开,不然就不会有英魄灵气、秘笈的出现,但是,不能一路开到底,那样的话,我还不如直接给虚夜安排一场超级奇遇,直接飞升成为玄尊阶别以上的绝对强者。

    所以,到目前为止,或许后面还会涉及一定篇幅,那就是,虚夜还会很弱,毕竟,现阶段他所接触的层次,并非玄灵大陆的普遍人士,都是高手高手高高手,因此,他就显得低端末流了。不过,既然涉及到练功升级的写法,他注定会弱一段时间,我不希望故事的进展太超出逻辑,那样也将超出我的驾驭能力。

    至于这二十万字的内容,大家看到了什么,我相信,只要是一路跟随我走下来的朋友,多少都应该对后续情节有期待,这也是我的自信所在。

    说到这里,可能有些不知情的书友就会发问了,写到现在,那点击推荐乃至仅我可见的收藏数据都堪称惨不忍睹,我为何还要坚持,或者退一步讲,我为何还要坚信这本书值得期待。

    其实,我要说的是,不知者不罪,毕竟,偌大一片江湖,我作为其中一粒微小浪花,在无人推荐的情况下,谈何把数据弄得更漂亮,难道就靠几把刷子?

    而且,在“龙逆九天上”这位书友投了评价票之后,我更确信,这本书的读者起码有半数以上是相信这本书好看的,哪怕以后增加了一千一万人,也绝对不会说这本书太垃圾、碍眼!

    不怕告诉诸位,的筹划设计乃至存稿的过程很坎坷,也算得上漫长。早在10年7月份,那时工地上的事务不多,刚在六月底考完二级建造师,所以一闲下来,多年未动笔的手就有点痒,脑袋里也有点想法了,那时还没有买笔记本,用同事的电脑在年底前居然敲出了七万多字,还清楚的记得那时刚好写到这一章完结。不过11年的工作极忙,从三月份到六月份,为了完成一个学校的建筑模型修建,几乎天天六点半起床,九点过下班,那时担任的是项目经理一职,可是干的事情实在太多,既要施工放线,又要进材料,又要管现场施工质量,还要负责与校方领导沟通,幸亏工程小,不需要做资料,不然,那时我简直会分身乏术,当然,造成如此情况的原因则是私人老板太抠门。直至六月底,才进入一个五星级酒店的修建,奈何甲方代表是马来西亚人,又要求极严,凌晨浇筑混凝土都必须有人守,经常加班到半夜,那时就不要说抽空写书了,因此,一度搁浅。

    本来到了12年,那位业主代表被调离原职,嗯,我的确轻松下来了,也在重读曾经写下的七万字之后,再度进入写作状态,不料人生的最大缘分降临,我和我的老婆相识了,于是,转而操刀写情书,那是第一次,也是最伟大的一次(说这句话,我可是一点都不厚颜),不然,也不可能成功追到她,所以嘛,这小说是一拖再拖了。

    到了今年,三月份举办完成结婚仪式,照理说应该轻松了,其实不然。毕竟,这时的我为人丈夫,需要更多的担当,而老婆跟随我来到拉萨,本就是一种无形的付出,因此,我上班之余,也担当了大部分家务,当然,炒菜的确比她要在行一点,因此,这项厨子的事业就坚持下来了。而又由于一级建造师考试的筹备,根本不可能有多余时间写书,毕竟我抱着的是一次性四门科目全部通过的初衷,所幸经查验对答案,貌似前景良好,等于这个月底,成绩就能公布,就等着拿证了。

    其实,大家只要注意我发小说的时间,就会知道,这期间的过渡是比较紧密的,九月十五好考完一建,实在太累的我在上班做饭的空余时间内,有那么半个月左右的休整,之后又重读了以前写下的文字,整理了大纲,直至11月2日,专门挑了个适合“开业”的日子,重回发布小说。

    可惜如今新人出头太难,存书海量,我就成了那汪洋中的一叶扁舟,除了对楔子部分有一定程度的修改,我没有过多改动原文。其实,对于整个故事构架乃至情节,我都是很有自信的,只是这本书无疑走的是慢热路线,以致现在的收藏数都未突破20这个大关,感觉就像老天爷扇了我一巴掌,筹备了这么久,落得个如此下场。

    只不过,现在的心性和心态相较于07年发书那会儿,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转变,所以,对于这种成绩,在最初的稍微郁闷后,总算是古井不波了。

    可是,十万字的存稿在此刻看来还是单薄了点,因为,11月29日那天,一个新的采暖工程被安排到我头上,而我还得负责另外一个工地的事宜,所以两头跑下来,往往一天只能码一章字,以致存稿虚耗太多,现在留有约莫二十章的存粮,我打算在春节走亲访友期间为不断更而发,毕竟那个时间要抽空码字,我觉得不太现实,而另外一篇作品相关已经说了,现在写这部小说,是偷换概念写情书给老婆,以此完成一万封情书的承诺。

    说了这么多,我其实是想请各位理解,这段时间工作繁忙,我只能无耻的改为一更,绝不断更就是我对你们的承诺,所以,还望担待!

    至于更新时间,不定。我的写作模式是第二天发文之前,修改其内容后再发。

    最后,还得回过头来说一下现在颁给我的签约头衔潜力,原以为会有编辑负责,可是时至今日,连个编辑的影子都没看到,问过后台才知道,潜力签约没有编辑,无疑是最低级的签约了,对此,我不欲多说,唯一要强调的是,现在可以自主上架,但是,我还没那个打算,十几个收藏的书要上架?那结果可想而知,本就不光鲜的数据恐怕会再打折扣,所以,等我哪天觉得合适了,再上架吧。

    这个自主上架,实在可笑!

    以上就是二十万字的小结附加一些说明了,我现在就码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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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wen2阅读。

    楔子猎命

    嚓!

    有黑羽飘落,几只乌鸦掠过寒枝,迎着突降的暴雨,仓皇冲出昏暗的橡树林。

    一蓬鲜血喷溅而出。

    “啊!”

    皮肉撕裂的轻响没有被星峰港的海潮声湮没,却被一个人的大叫吞噬。

    落叶腐烂的霉味之中,顿时多了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气。

    幸亏刚才下意识的侧身躲了一下,虚夜才躲过了那股骤然临近的杀气的侵袭,可是他已经失去了身体的平衡,在那道死亡的黑影跟他擦身而过时,他就仰天一个踉跄跌了出去。

    雨,越下越猛。雷电交加,密林间昏黑一片,电光交映下,才能瞥见树摇草动,以及凶手的身影。

    作为暗中保护虚夜的人,虚十一和虚十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悚然。一个肯定的点头,二人交错身形径直窜上。

    虚十一出手如电,袖口滑出一把长约半尺的袖珍型鲸鲨骨刺,白光森然,直袭黑衣人的腰眼。

    虚十七双臂表层光点凝聚,倒长出一把光之流刃,弯起的弧度令人畏惧。

    黑衣人背对虚夜孑然独立,头上套着藏青铁皮打造的光洁面罩,深陷的眼窝里露出一双狭长的眸子,透着血钻般的冷光,充满了不可一世的灭杀之气。

    他动了!

    右手一记冲拳朴实无华的轰出,左手倏地前探,却后发先至,如灵蛇游弋,进逼虚十一,变化繁杂堪称眼花缭乱。

    虚十一见他手法奇快,出其不意之下,急忙收势后退。却见对方食指蓦地伸出,旧力未消,又增三分新劲,虚十一陡然发现自己的上半身居然全被笼罩在他的一指之下。

    那人的食指画了半个圆,曲指一弹,准确无比正中骨刺的尖头。

    虚十一虎口剧震,半边身子都麻了,骨刺哪还拿捏得住,径自脱手飞出。

    一切仅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这时那人的冲拳才奔掩身而来的虚十七轰去,拳刃相交,发出金铁撞击的刺耳铮鸣。

    那把流刃顿时出现了奇异的扭曲,随着黑衣人收紧拳头一振,灵气马上崩散。而在这间不容发之际,他又突然矮身,那虎腰一扭,转到虚十一身侧,同时提袖一挥,格开虚十七,五指箕张,在虚十一小腹上发力一推。

    嗡的一声,灵气爆发产生的尖锐清鸣响彻林间!

    凡是修为达到玄灵之体,也就是进入体修阶段的修灵者,就可以凝练浓缩灵气,而要到了第六阶洗骨,发招方会产生音爆。一阶的差距,已是判若云泥,像虚十七那单纯的灵气倒刃,仅仅在气修阶段的第四阶便能练就。

    以气修的功力对抗体修,纯属找死!

    虚十一一个身子弓成了虾米,轻绵绵的离地而起,倒飞出去,接连撞断三根橡树树干,才软软的滑了下来,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听得背后风声劲急,黑衣人头也不回,借助刚才那一记推手的反冲力,身子向后滑行,回肘一击撞出,身法飘逸得好像在玩舞蹈。

    仅仅一个照面就将虚十一撂翻,虚十七内心的震骇无以复加,他见微知著,心下暗生怯意,情知对方这记看似风轻云淡的肘撞硬接不得,收腹狠狠吸了口气,以铁板桥作起手式,向后一仰,双掌撑地倒翻两个筋斗,抽身而退。

    然而明明闪开了,他却听到了一丝死亡的低鸣,腹部上一股绞痛,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一片滑腻冰凉。一个身法堪称优美的平行大滑步,脱离战圈,刚刚吐出胸口的闷气,他就被腹部那股愈加强烈的拉扯力迫得脱力扑倒,然后,嘴角鼻孔都渗出了黑血。

    中毒?!

    他左臂单手撑着地,眸中染上了致命的绿气,眼珠子下移,但见小腹处一道薄薄的口子正缓慢张开,如一张饕餮巨嘴,大口吞食他残余的生命力。浏目一瞥,虚家少爷正手脚并用拼命后挪,连滚带爬。他艰难的抬起手,伸了出去,似乎是想给予虚夜最后的助力,一个“逃”字却卡在喉管口怎么也吐不出,头一垂,气绝而亡。

    那人眼神冷酷如罩严霜,故意放慢脚步,朝虚夜逼近,仿佛是在蓄意加重虚夜死亡前的压抑气氛,从而满足精神上折磨临死之人的目的。

    他每走一步,虚夜的心头便沉一分。

    “超灵术空间逆转阵符!”

    脸色铁青,嘴角还残留着血迹的虚十一扶着折断的树干,半跪在地。他不知道自己的肋骨断了几根,但是他知道,此刻不能有所保留。

    一圈繁复奇异的黑丝自他拍在土地上的手掌处蔓延展开,硬生生咬断食指流出的血液,就似被赋予了灵性,倏忽间绘出一个完整而晦涩的图案,原本暗淡的灵气光芒在一个不太明显的沉寂之后,骤然盛放,两条粗如儿臂的血线,向虚夜极速游去。

    “咦,居然已经修成‘磐体’之躯,怪不得,怪不得!”这句话立刻使黑衣人在冰冷面具的外表下,予人的印象丰富了一分。然而,他说话的声音极其尖锐,犹若寒夜枭鸣,听在耳朵里,令人头皮发麻。

    “可惜,才刚到入法。”

    话音刚落,时间,便似静止了。

    黑衣人横展双臂,轻身跃高,俯冲直下。飕的一声,他的身影已然掠过犹在施术的虚十一,他侧转急停,漆黑的衣摆随之扬起一个旋转的伞状弧度。在那纤薄的衣布边缘上,天青色弧光从虚十一的颈项一抹而过。

    点点鲜血,混杂着些许碎骨肉筋,在狂风和泥浪中激荡。着地,他慢慢挺直了背脊,仿佛君临的黑夜之王。

    生命的嗡嗡清音,流失在天地之间。

    虚十一半跪的身躯,微微一滞。接着,血如井喷,一颗头颅冲天飞起,骨碌碌滚到虚夜跟前。

    死不瞑目。

    没有施术者鲜活灵气支撑的阵符顿时湮灭于无形。

    虚夜呆呆的看着那双夹杂着懊丧、失望、恐惧、担忧种种负面情绪的眼睛,直到黑衣人逼近,他才醒过神来,不待黑衣人动手,他反而大吼着先行扑去,状若疯魔。

    黑衣人拂了拂衣袖,抽了满脸鼻涕眼泪的虚夜一嘴巴。

    这一巴掌极重,虚夜狠狠摔在地上,呕出一口鲜血,只觉得四肢百骸如同散了架一般,无一处不痛,突然眼前一花,抬头……

    雨幕仿佛从中被生生撕开了,再无暴雨迷眼,瞳中的黑衣人居高临下,血眸森然,那两片指甲修长锋锐,雕喙似的指尖悬在离自己胸口不过三寸的位置,阴冷生光。

    黑衣人的眼中射出冷漠的笑意,食中二指如入豆腐般戳进了虚夜的心房,抽出时带起一蓬热血。

    生命之花顷刻凋零。

    从一开始,结局就已注定!

    黑衣人弹去黏在指头的血迹,提着虚夜的尸身向密林外走去,鲜血一路滴落。到得一块不起眼的青石旁,他双膝跪地,默默的面朝大海,用杀完人的两根指头于胸前画了个五芒星的符形,肃穆而虔诚。

    大雨倾泻到他头顶半尺处,便自动向四周溅开,一滴水也不能沾到他的身上。他掏出一张灰黑色的符录,夹在指间,蓄力一搓,一簇苍炎升腾而起,如幽冥鬼火飘荡着,快速将其焚尽。

    紫黑色的灰烬飘飞在空际,慢慢的,灰暗的半空扭曲旋转,凭空出现了一个虚空漩涡,一根枯瘦如柴的苍白小臂伸了出来,拎着一只丝绸袋子。

    虚空里面传出的声音因为时空割据而带上了些微叠音,很是模糊“晓得你的习惯,这次只准备了现金,还挺沉的,袋子里有五千枚赤金叶子,按市价折算下来抵得上六千金币了,你数数,加上之前交付的一半定金,我们的交易到此为止。当然,这是一次令人愉快的合作,不是吗?”

    赤金叶重约五六钱,以成色纯正著称,又因近年才开始流通于市面,相对稀罕,已隐然超越标准重量一两的金币,跻身货币链顶端。五千枚赤金叶子起码值六千金币,六十万个银币,由此可见一斑。而在这个充斥着财富和欲望的时代,五千枚赤金叶子完全足够一个小贵族滋润的生活一年。

    黑衣人接过袋子,一片一片数出四百枚金叶子,反手又掷了回去,冷漠道:“多收的五百二,就当另外两条命的追加款。左手向前一送,虚夜的尸体翻滚着掉进海里。

    扑通,水花飞溅,在紊乱的风中飘着,有一种别样的悲怆和凄凉……

    暴雨收歇,雷声渐泯,风,却更加冷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永远是衍生罪恶的温床,也是栖息地下世界的猎命师交易的最佳领域。

    第一章废物

    夕阳的最后一线余晖隐没在西山之侧,星峰城内华灯初上。

    湾头灯火通明,一盏盏灯笼沿岸盘绕绵延,宛若传说中的火龙盘踞于海空之间。不知是否因为刚刚下过雨的关系,夜幕特别的澄明通透。虽然码头仍有工人的影子在来回穿梭,但大部分地方都处于一片忙碌后归于平寂的状态。

    景雨薇一身男装打扮,青蓝色的武士劲装用料名贵,做工考究,披一件绛红披风,衬得这人儿是英气勃勃,神采照人。胸前的紫水晶菱形胸针在蓝白色月光与夜晚烛火的交相辉映下,有如单身贵族的眼泪般散发着耀目的冷芒。

    这一日是她初次理事,红扑扑的秀气脸蛋平添了三分专注,俏生生站在码头边,指挥民夫搬卸堆满甲板的海金沙,似模似样还真有几分老练。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井然有序,她身旁的花甲老人频频点头抚须。

    老人身穿水青绸便服,如霜长发用一根黄锦绳随意系着,天庭广阔,双目开阖间精光若隐若现,面带温润笑意,颔下四寸短须修剪得十分整齐,予人印象慈祥歙然,清风闲雅。

    蓦地里灵觉一震,他的脸色先是闪过一抹骇异,下一瞬已经移步到景雨薇身前,猿臂横揽,将她拉到背后,神情转变后犹如一头高度警惕的护犊琅鹰。他勉强克制住内心的惊骇,眼神敏锐如两枝利箭,射向泛着清波的海面。

    如此庞大的元灵波动,如此毫不遮掩,到底是谁!?

    与此同时,星峰城内,星菱派系的祖屋里间,两名老者相继失色,全然不复先前对弈时的风轻云淡,直接从椅子蹭了起来,哗啦声中,黑白棋子撒了一地。另一个身材格外魁梧的中年男人已经先一步抢到了门口,遥望西方,神色格外凝重。

    星峰港的另一头,一名横背一柄七尺长剑的如仙男子微微一顿,随即没入树林深处。

    “是谁!?”

    一只脚正踏在长椅上,与坊内一众汗臭味十足的男人吐沫横飞,齐声大喊“大、大、大……”的红衣女郎猛的改口,她难以置信的瞪大了桃花眸子,目光聚焦处却不是台面上开了盅的骰子,而是门外。

    某不知位置的黑暗处,两点精光骤然一亮,随即与旁边两点稍后亮起的光芒对视了一下。

    刚刚饮完下午茶,已经很少用膳的迦南侯爵忽然感到有点饿,正准备放下茶杯,一丝惊悸之感陡然涌上心头,凡事早已宠辱不惊的他竟是没有控制好力道,拇指生生陷进了陶瓷杯面,如捏胶泥……

    但见景家老者使了一个眼色,他身周的二人立即很有默契的一左一右将景雨薇簇拥在内,进入到戒备状态。

    “啊!”

    一个脑袋钻出了海面,露出一张干净到全无血色,又略显浮肿的脸,嘴巴张开着,就像那种跳上岸的草鱼般大口喘着气,双目居然自然闭合着,仿佛生气尽丧,身子却犹有活力的在水面载沉载浮。

    极度的安静,伴随着极度的诡异!

    雾锁海面,氤氲而朦胧,风过澜起,潮水夹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涌向码头。

    老人意舒神凝,环目一扫,四野幽寂,不见半个人影,却处处透着无法言喻的蹊跷。

    水中那人突然睁开了眼,漆黑的瞳子里,一抹死亡的白光骤然一亮,旋又黯淡下去,恢复如常。海水冰冷刺骨,他开始拍打水面,然而上肢很快被冻得僵硬了,接连呛了几口水,他那飘忽的声音,这才委顿的传了出来:“救命啊!唔唔啊救命!”

    怎么是他?

    少女好奇心起,从老人身后探出脑袋,于是看清了溺水者的模样,随即愠色上脸,只见她鼓着腮帮恶狠狠啐道:“怎么还不死!”

    老人先是一愣,继而大笑。之前那股莫名其妙的灵觉威压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奇怪的看了溺水者一眼,满脑子都是想不通的问号。踱步到风石雕花栏杆前,他再也没有感到任何的异样,语气也转为悠然,“丫头也认识他?唔,如果老头子没记错,他也是在星峰学院读书吧。”

    景雨薇秀眉一挑,呸了一声,一脸的鄙夷不含半点杂质,“我们学院小,哪容得下这尊大菩萨,玄灵大陆八大奇迹,就属他这废物是活的,还真为我们天玄王朝增光不少呵。”

    这话说得有点刻薄,却不是无的放矢。偌大的玄灵大陆,确实找不出第二个天生没有半点灵觉的人。而溺水者虚夜,却填补了这一伟大的空缺,并无人撼动占其位整整十六年,不得不说,这就是“奇迹”。

    老人抿嘴轻笑,扬手一指,传令道:“谢天、谢地,救人!”

    “什么?”景雨薇大吃一惊,指着还有小半个头露在海面之上的溺水者,含怒道:“不……不……不准救!”

    谢地身高九尺,生得昂藏粗粝,典型的移动铁塔,一头红色的披肩发更增狂放豪雄的气势,跑动起来如同一团跳动的火焰,带动着地皮的颤动,他四步就跨出了二丈多的距离,来到岸边蹲下,蒲扇大的右掌平贴海面,一声吼,仿若春雷炸响,“八荒锥!”

    “八荒锥”,低等灵术,必须以强横的身体素质作为施术的基础,否则无法迅速调动体内灵气的运转,而一旦使出,威力绝对不逊于一般的中等灵术。

    谢地双目圆瞪,右臂瞬间胀大了一倍,紧身特制的武士服顿时被撑到了极限,显露出劲爆的肌肉和青筋。浑厚的灵气自掌心吐出,霎时之间,水涡劲旋,形成一个高速螺旋的漩涡。

    漩涡飞移,约莫十五丈的距离,眨眼拉近,眼看即将撞上虚夜,谢地收掌成拳,又是一声虎吼,漩涡立时来了个灵巧的九十度折转,止住前冲的势头,由此带起的高浪立时把虚夜掀上了天。

    谢天默数着数,吸气,发力,颀长的身形化作一道厉风,跃离地面,缠着黑色绷带的右脚踩住乃弟肩头,膝盖微曲,一蹬,飞身融入夜空。

    以圆月为背景的白光里,两个黑点相交,合成一点。

    谢天抱住昏迷的虚夜,左脚瞬即向右小腿外侧一甩,呼啦啦扭腰转身,面对码头,身子却笔直的坠了下去。

    又一声闷哼响起,原来是谢地的左手也插入了水中,劲贯双臂,硬生生将两臂环抱方圆内的海水托了起来,竟是保持了刚才形成的漩涡状。从远处看去,只见一个巨大的陀螺升至谢天脚底。

    谢天目如冷电,准确捕捉到水气最强的一点,右足画了个圈,向下一递,绷带散开,愣是绕着水陀螺缠了个紧。他伸臂一拉,借力扑去,脚尖点在最强的一点之上,如履平地般冲出漫天激射的水雾,如同凯旋的战神。

    一气呵成。

    早已放下手头活,驻足岸边看热闹的民夫索性把眼珠下巴等肢体零件交代在了地上,这种层面的表演,他们可是一生都难遇几回。不知是谁先发了声喊,震天的掌声,浪潮般直冲霄汉。

    突然,一抹红云遮去半边天幕,披风猎动间,景雨薇猱身而上,修长玉润的秀腿侧向踢出,隐约带起灵气的波动。

    这一下变起仓促,加之景雨薇出腿角度刁钻,谢天知道避无可避,亦不能去避,于是咬紧后怖,上身前倾微侧,全力护住怀里的虚夜。

    砰!

    一股劲风将他垂至鼻翼的发丝吹得扬了起来,现出瘦骨嶙峋的脸廓和冰冷刻板的神情。在那漆黑的眸子里,悄然掠过一丝异色。

    老人单手扣住少女纤细的脚踝,古拙的面容静若止水,没人看清他的身形手法。

    冷风拂面,只有那飒逸的银发,肆意飞扬。

    “丫头,现在可不是使小性子的时候。”老人放手,声音不温不火,连远处围观的民夫们都咂摸出一种恬淡从容的底蕴在里头,而近处的人则深刻感受到了什么是上位者毋庸置疑的威严。

    饶是景雨薇难以服气,见到老人这般神情,也是心下惴惴,一时间哪敢造次,只是发泄似的狠狠跺脚。

    谢天小心翼翼的放下虚夜,让他平躺地上,低眉垂目踱回老人身后,然后交臂侍立。这男人安静、木讷,似乎永远与主角一类人挂不上钩,只会默默站在某人身后,不言不语,除了忠诚做人做事,一丝不苟的完成任务。

    谢地憨憨的挠了挠头,冲愣然呆立的民夫们龇牙一笑,露出一口白得发亮的牙齿,还忙不迭哈腰点头。那副魁梧的身板也因这憨傻的形象消弭了怒目金刚似的压迫力,显得很滑稽。

    景雨薇的气顿时不打一处来,冲上去就是两脚踢在谢地小腿上,红着脸气呼呼骂道:“你这个犟驴、蠢材,叫你住手不准动偏是不听,简直……简直就是一根又粗又笨的臭柴火!”骂到这里还觉不解气,叉腰戟指,朝码头民夫一通呵斥:“还愣着干嘛!难道要人家告诉你们,现在该干什么吗?”一副娇憨可人的女儿家神态。

    民夫们嘻嘻哈哈,哄然而散。

    老人没空理会这些,抚着短须,目光落在虚夜苍白的面孔上,眼神宁定,手已缓慢探出,靠近那个自一开始便引起他注意的部位虚夜的胸膛。将将触及冰凉的肌肤,他便如遭雷殛的长身而起,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虚夜的身体轻轻一晃,头歪向一侧,殷红的血逐渐染上了贴身的白袍。

    景雨薇惊愕的捂住了小嘴。

    “谢天,脱他的衣服,小心点,别碰那伤口。”老人面沉似水,语气轻得像风。

    谢天按照老人的吩咐,谨慎的解开了虚夜衣领上口的布扣。

    “好阴毒的手法!”老人眼角的肌肉微微一抽。

    “爷爷,这……这……,他……他……”景雨薇摩挲着胸针,心一阵揪紧,一个不能觉醒元灵进行“气之修炼”的史上第一废物,十六年来不嚣张不跋扈,纯良得一塌糊涂,结果被人刺杀以致命悬一线,这种几率是多少?按景家千金的理解答案无限接近于零!

    但是,眼前的情形又作何解释?难道是那些不怕死的亡命之徒所为,又或者哪号猛人以身试法想见识见识虚夜背后那位的焚世怒火?

    景雨薇正值豆蔻年华,这是少女们最危险的年龄,无论任何一个女孩子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多愁善感,自尊心极强,对外事外物极为敏感。在这种时候,她们的情绪也最不稳定,一件小小的事,也许都会令她们情绪波动极大,甚至造成难以预料的影响。

    而她的思维又向来直接单纯,虚夜拥有显赫的家世,相反表现得极度平庸,对不公的命运安排更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因此,同等家境下的景雨薇会气恼,会第一时间认为这是懦夫行径,是以看不起虚家少爷,更不惜骂他“废物”。

    奈何人类偏生又同情心泛滥,习惯不分青红皂白站在弱势一方,而且尤以女性最突出。当见到虚夜真的面临死亡威胁,她的母性光辉和善良一面被彻底激发,于是抛开成见对他于心不忍。此刻脑子不再发热,眼圈已经红了,她就那么轻咬着嘴唇,像个犯了错却不肯认错的执拗孩子,埋着头担着心。

    一些深红的血沫子慢慢溢出了虚夜的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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