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温雅》
第一章重生
“小,小雅,念在我们五年感情的份上,你就放过我吧!”一座昏暗的小屋中,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俊俏男子,眼中满是恐惧的看着眼前这个脸上满是恐怖疤痕的冰冷女人。
以他对她的了解,他知道她一定会杀了他的,可他还不想死啊,他还没有享受够世间的美好。
是啊,五年的感情,五年的感情竟然换来了那样的背叛,可悲啊!
温雅的眼睛不争气的滴出了一滴眼泪,片刻,她整个人都变得更加冰冷了,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实在不值得她在流泪了。
男人见温雅没有开口,眼中的神情反而更加冰冷,吓得他顿时眼睛大睁,连声求饶,结果伴随着男子的一声惨叫,昏暗的小屋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温雅浑身酒气,摇摇晃晃的走在路上,昏沉的脑袋,让她不愿意多想。
亲情与爱情的双重背叛让她对这个世界充满了一丝丝绝望。
呵呵!
二叔他一定没想到她还活着吧!
为了彻底独吞温氏,二叔竟然舍得用百分之十的股份收买那个男人,还跟大毒枭合作,让她的二十几名战友因为她的自大而尸骨无存,而她自己也被毁容。
她没有脸在回去,因为她觉得自己无颜在面对那个始终如父亲般关爱她的首长,而她这张脸也让她不想被任何熟悉的人发现。
温雅就这样漫无目的一直走着,她脸上布满的疤痕在夜间显得格外的狰狞,路过的路人见之纷纷惊恐避让。
忽然,走到一个路口处时,温雅不知被一个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她唰的一下摔倒在路中间,摔得不重,片刻她就能爬起来,然而,就在她想要爬起来继续走的时候,整个人突然之间似乎被什么法术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数个呼吸后,她整个身体如同失去了灵魂一样软软的趴又了下去。
半空中,通体透明的温雅失神的看着下面那刚被大货车压扁的自己,一时间无法接受。
虽然她对这个世界有了些绝望,但不代表她想死啊。
要死,最起码也要拉着那可恶的二叔一起死吧
在她身后,一个黑鬼和一个白鬼的嘀咕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老,老,老黑!我好像勾错魂了,把还没死的人弄死了,这怎么办啊,这事要是让大王知道了,咱两就惨了!”
“什么咱两?魂是你勾,关我屁事!”黑鬼气急,漆黑的脸又更黑了几分。
“老黑,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可是兄弟,又是一起出来的,这事你当然也有份,怎么能我一人承担呢?”白鬼也黑着脸道,让他那原本如石灰般白皙的脸终于有了些颜色。
“老白,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两鬼扔下温雅,自顾在一旁扯起皮来。
温雅听着,翻了翻白眼,没想到这两只死鬼的职业道德竟然这么差,待会我见到那传说中的阎王一定要好好告他们一状。
正想着,突然,温雅猛的心中一寒,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转头向那两只死鬼看去。
只见那二鬼的鬼脸竟然比刚才更加难看了数倍,看着自己的眼神更是阴森无比。
温雅心中不住的咯噔了一下。
他,他们不会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吧!
看他们那样子,不会打算杀鬼灭口吧!温雅虚无的魂魄竟然奇异的有一股头皮发麻的感觉。
随后,温雅猛的咬了咬牙,冷哼了一声,转身浑然不惧的直视二鬼。
老娘死都死了,还怕个啥?与其乖乖的跟这两只死鬼回地府喝那什么孟婆汤把现在的意识消了去投胎,从而让自己的灵魂再去承载另一个意识,那自己倒不如直接灰飞烟灭来得清静。
温雅强硬的态度竟然神奇的击败了这两位大名鼎鼎的勾魂使者黑白如常。
二鬼发觉威胁对于温雅来说似乎没有,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后,难看的面容换上了笑颜,屁颠屁颠的向温雅‘飘’了过来
然后两个时辰后。
黑鬼和白鬼从次元通道钻了出来,伸手擦了擦额头:“终于将那女人糊弄走了,不容易啊!”
二鬼相视苦笑了一下,随即转而勾着另一具尸体的魂魄回了地府交差。
如果他们知道百年后,他们竟然因为这件事被某人威胁恐吓外加奴役了很长一段时间,那么他们一定会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温雅艰难的抬起了眼皮,想动,却发现自己浑身竟然软绵绵的根本没有一丝力气。转动着眼珠子,温雅茫然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果然,她重生了!
虽然这家看起来呃,很穷,但这都不是问题,起码自己不用去喝那什么孟婆汤就能重活一世,她已经很知足了,至于前世的仇恨,虽然不甘,还是让它随着自己的离开烟消云散吧!
努力回想着脑海中这具身体带来的一些记忆画面,温雅发现,这具身体的年龄不大,准确的说,应该是很小,只不过才三岁半不到四岁。
“小雅,你醒了。”一位二十多少的妇人进来后,看见睁开了眼睛的温雅,她惊喜了叫了一声,然后扑过来猛的将温雅娇小的身躯搂入怀中,声音里带着点呜咽道:“娘就知道,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庸医是骗娘的,小雅还那么小,怎么会怎么会呸!呸!老天保佑,老天保佑!醒来就好,醒来就没事了。”
年轻妇人擦了擦眼泪,转泣为笑。
温雅抬头看着妇人那带满了关怀的眉眼,一股温暖的感觉由内而外让她那颗原本有些抗拒的心不自觉的软了下来,静静的躺在妇人的怀中,体验着难得的亲情。
这年轻妇人只有二十七,是村中的一个,人称顾二娘。
顾二娘并不是这个村子的本土人士,而是四年前才带着一个儿子和三个多月的身孕来到了这个村庄,买了一户跟着举人儿子搬到城里的农户的房子,和七十亩良田。
原本靠着七十亩的良田,一家人的日子虽说不能算是有多么富足,但也是村中的大户,只是随后出生的女儿,因为是早产,加上顾二娘早年劳累奔波,所以一出生就体弱多病,三年多下来,顾二娘就将七十亩的良田卖了个七七八八,如今不过只余十亩,一家人勉强度日。
“娘,我去观音庙把符水求来了,小妹喝了定能好起来的。”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带着点稚气的声音传来,温雅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十岁左右,身穿发黄粗衣的男孩捧着一个碗急切的跑了进来。
碗是灰色的,碗口崩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透过那道口子可以看到那里面因跑得急了,晃来晃去的黑色液体。
看着那黑色的液体,温雅只觉得一阵恶心传来,反胃得她差点就吐了,她忙将小脑袋重新埋入顾二娘的怀里,打定主意,那黑乎乎的东西打死她都不喝。
虽说自己是占了别人的身体,但以记忆中的画面,那小姑娘定是死了,不然自己怎么能占了这具身体,而既然这具身体已经是自己的了,那么这具身体的娘亲自然也算是自己的娘亲了。对于这难得的母女亲情,温雅还是无比珍惜的,并且这份亲情也将是她往后守护的目标,所以,现在她一点也不觉得别扭,反而无比的自然。
“展铭,你妹妹已经醒了,你碗里那黑乎乎的东西还是快倒掉吧,娘都跟你说过了,那什么符水都是骗人的,你偏就不听,还不快过来看着你妹妹,娘好去煮碗菜粥给她补补。”顾氏白眼一翻,没好气的道。
顾展铭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转手就将那黑乎乎的符水倒在地上。其实他也不相信这黑乎乎的符水能治病,只是看着奄奄一息的妹妹,他还是忍不住打着试一试的心态,一大早就跑到十里外的观音庙求了符水。
温雅恋恋不舍的看着顾二娘走出去的背影,随后她便感觉自己又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原来,她的哥哥顾展铭在顾氏离开后,就走过来将她抱入怀中上下检查了一番,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才放心下来。
感受着两个怀抱,相同的关心和温暖,温雅的鼻子开始发酸了,一种久违的感觉慢慢充斥着她胸口,这种感觉只出现在上一世那模糊的记忆中,那只有血脉至亲才能感受到的温暖,她终于也有了一份属于自己的至亲亲情,虽然这一切原本不是她的,但自私的她却自然而然的选择了占有。
顾氏和顾展铭或许是觉得温雅大病刚醒,所以除了小心的喂她吃了一碗菜粥外,就没有在打扰她,而是让她静静的躺在木床上睡着。
第二章温馨生活
或许是因为刚换了灵魂的原因,温雅此时竟然一点也没有那种生病了的难受感觉,只是这具身体毕竟病了很久,小小的身躯被折磨得都没几两肉,所以浑身也提不起多少力,甚至连自己坐起来都做不到。
躺在那里,温雅并没有乖乖的闭上眼睛睡觉,而是睁着眼睛看着屋内刺绣的娘亲顾氏和一旁安静百~万\小!说的哥哥顾展铭,这一刻,温雅瞬间觉得整间屋子都充满了一种温馨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很迷恋。
娘亲顾氏和哥哥顾展铭都很安静的,没有发出一点儿噪音,想来是不想吵到温雅。
顾氏长了很清秀,面容也很白皙,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透过那张清秀的脸,温雅甚至依稀还能看到她双十年华时那美丽的样子。
哥哥顾展铭平时话很少,为人也很温和,有点书呆子的倾向,他手中的那本书看上去很旧,许多页纸都已经与整本书断开了,看来应该是翻看次数过多的缘故。
温雅仔细观其面容,她发现她这个有点书呆子倾向的哥哥长得还颇为俊俏,不过面容并不像娘亲顾氏,想必可能是像那个印象中据说已经死了的老爹。
不过,那只是据说,温雅对此并不怎么相信,因为记忆中,原主也不是没问过,但每次问的时候,娘亲顾氏都是皱着眉头,眼中总掩饰不住冒出怒火。
由此温雅可以推断,她那死鬼老爹就算没死那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不然娘亲顾氏不会是这种反应的,而且最主要的一点,他们并没有跟着父姓,而是跟着母姓。
要知道,在这男权至上,女人根本没有多少地位的古代社会,这种事简直是不可想象,可见顾氏对于夫家的怨念到底有多重。
娘亲顾氏的一双手极巧,能绣出一手顶尖的绣活,也正是因为这一手顶尖的绣活,她们一家人的日常用度,特别是温雅平时的药钱,基本都是靠着顾氏绣东西去卖来维持的,要是没有那一手顶尖的绣活,她们一家光是靠着那十亩薄田的话,早就饿死了。
除了绣活,顾氏还能写一手好字,并且还能自己教孩子认字读书,可以说是有才有艺,温雅真搞不懂到底是什么人家竟然能让这么优秀的媳妇心中的怨念这么深,甚至连夫家的姓氏也从来不提。
时间转眼间就过了四五天,温雅的身体经过了四五天的调养,也渐渐恢复了一些,原本苍白的小脸也有了丝丝红润,看得顾氏和顾展铭很是开心。
此时是夏初,还没到一年最热的时候,早晨的天气还很清凉。
一直浅睡的温雅醒得很早,趁着娘亲顾氏去张罗早餐的时候,温雅从g上爬了起来,走到院中,打起了前世特战队里流传的一套拳法。
这套拳法是特战队里专用的,据说是一位一百多岁的前辈根据太极拳改编的,非常适合年轻人用,强身效果极佳。只不过她现在的这番动作在别人看来一定是很怪异的。
这不,刚从厨房出来的顾氏一看到温雅现在的动作,立马被吓了一大跳,急急的走了过来,神情很是急切的伸手摇了摇她的双肩急道:“小雅,你怎么了?你别吓娘啊”
温雅汗,她就知道顾氏可能会误会,她连忙停了下来,水灵灵的眼睛看着顾氏,奶声奶气的叫了声娘,直把顾氏的心都叫化了。
“娘,我没事的,这是我跟梦里的一位白胡子老爷爷学的,那老爷爷说我从小体弱多病,学这套拳法可以强身健体,只要我每天打一个时辰,我以后就不会在生病了。”
其实温雅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做的,她现在的这具身体自从出生以来,生病太过频繁了,搞得体质实在是差得掉渣,这要是在不改善过来,真可能那天再来那么一场病,一个弄不好她就得挂了。好不容易能重活一次,还有一个这么好的娘亲,她可不想那么容易就挂了。
听了温雅的话,顾氏一愣之后,叹了口气将温雅一把抱入怀中,紧紧的搂了搂声音有些哽咽道:“不急的,先吃了早饭再练吧!”
说完,顾氏便抱着温雅往屋里走去,将温雅放在竹塌上,吩咐她好好待着之后,就去灶房走去,不一会便将一桌饭菜饭菜都一一端了过来。
温雅也不打算闲着,只见她只身下了塌,就跑到内屋将正在百~万\小!说的顾展铭也叫了出来。
待听到了温雅了喊声,这顾展铭才依依不舍的放下手中那本实在是破得可以的书,温雅直摇头,至于吗?不就是两三本破书吗?天天看,背都应该背得下来了吧。
爱书爱到这般程度的这么一个哥哥让温雅有些无奈,不过还好,经过几天的观察,她发现她这个哥哥倒也并不迂腐,这还是能接受的。
看着温雅精神那么好,顾氏打心底高兴。她将温雅一把抱起放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一手环抱着温雅,防止她掉下去,一手掀开瓦罐的盖子。
瓦罐有两寸高,里面装的是热腾腾的菜粥,桌上除了这菜粥还有一碗窝窝头,这就是一家人的早餐了。
温雅张嘴吃了一口顾氏喂来的菜粥,这粥虽说没有半点油水,但也不算难吃,倒是那窝窝头硬的很,温雅每咬一口都皱着眉头嚼老半天才嚼烂。
看着温雅这个样子,顾氏已经注意了好几天了,她叹了口气道:“小雅大病初愈,老吃这些东西也不是个办法,等过几日我把手上的东西绣好了,还是先换些白面回来给小雅补补吧,展铭你的学费又要拖上一阵了。”
“娘,小雅的身体更重要,我只要坐在书社窗外边听就行了,你不用急着帮我交学费的。”顾展铭听了顾氏的话,不在意的点了点头道。
顾氏心中微微发酸,书社偷听又岂是那么容易的,被先生发现了,少不得要一顿臭骂。
温雅默默无言,事情具体是怎么样的,她并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她也不认为这古代教的之乎者也之类的东西能有多大用处,不过听着他们话里对自己的怜意,她还是忍不住心中一暖,就连嘴中的窝窝头嚼起来也香甜了许多。
“娘,哥哥,这窝窝头和菜粥也很香的,您还是把钱留给哥哥交学费吧。”温雅咽下刚刚嚼碎的窝窝头,又喝了一口菜粥后道。
温雅的话让顾氏一阵感动,手中不知不觉的将温雅抱得更紧了些,心中只觉得这三年多的苦并没有白吃,完全是值得的。
顾展铭看着温雅的眼神也更加温和了起来,不过他还是坚持要先给温雅买白面补身体。
一家人的相互关怀,让屋中满是温馨。
一家人就这么边吃边聊,后来温雅觉得自己好歹也活了一把年纪了,老是让人喂难免别扭,就想要自己动手,顾氏也不坚持,反而很是欣喜的取了一双筷子慢慢教她使用。
为了避免过于离奇,温雅装模做样的试了好几次才歪歪扭扭的夹了一夹菜放入嘴中,只这样,顾氏便兴奋的搂着她亲了又亲,跟顾展铭一起连番夸赞她聪明,害得温雅不由得郁闷非常,好歹她也是活了二十几年的人了,就算论起年纪也比顾氏小不了多少,竟然还要装纯,装幼稚。
哎,为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温馨,还是忍忍吧,能从新享受一次童年那也自己的福气。
“娘,小雅,我出去了。”
早饭过后,顾展铭便拿着他那几本又破又旧的书出去了,想来应该是偷师去了。
顾氏也没闲着,将温雅放在一旁的竹塌上后,便拿起绣圈开始刺绣了,而温雅一阵无聊后,也不打扰顾氏,自顾跑到院中打起了拳,顾氏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并没有阻止,只是向着门口方向挪了挪,直到视线一直能见到温雅为止。
由于温雅不想表现得太怪异,所以除了早上打了两个时辰的拳,其余的时间,温雅要么静静的看着顾氏刺绣,要么干脆躺在床上睡觉。
中午顾展铭回来过一次,没有在去偷师,而是放牛去了。
偶尔,温雅也会在顾氏的视线范围内走动,探查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座山村,山村健在一座大土坡之上,两面环山,温雅所在的房屋建在山村的边缘,虽然是山村西北角的边缘,地理位置还算上佳,院子后面不远就有一座大石山,大石山在北面,冬天刚好能挡住那刺骨的寒风。
第三章不速之客
时近傍晚,太阳即将落山之际。
顾家院外,一个不速之客正哼着小调,右手捧着一个荷叶包子推开顾家的院门后,便不打一声招呼就闯了进来,看其自来熟的样子,似乎早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
“妹子,在家吗?”
听到这个声音,屋内正在绣东西的顾氏眉头明显皱了皱,看样子她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而且她一定很讨厌那人。
顾氏刚转过头去,便见来人已经到了屋门之外,而且都不问一声,抬脚便直接走了来,好像这是他自己的家一般,甚是无礼。
温雅看着这人,眉头也忍不住皱了起来。
来人看上去三十来岁,身穿一身短襦杉,嘴角留有两撇小胡子,一双三角眼先是贪婪的在顾氏那张清秀的上扫了一圈,又看着顾氏手中的绣圈道:
“妹子,都这般时候了还在绣呢,别把孩子们都饿着了!”
瞬间,温雅便看出了这个人打的什么主意。
至于他的身份,温雅只在脑海中稍稍回忆了一下,就知道了。
这人名叫张阿福,是村长的侄子,娶了村中一个大户的独女,有一个儿子,前些年媳妇死了,便打起了顾氏的主意,这一年来经常扰得顾氏不厌其烦。
虽然如此,但她一家子到底是孤儿寡母,家中唯一的男人也才十岁,根本就不顶用,所以顾氏也不敢过于得罪人家。
还在大周立国以来,政治清明,律法极严,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张阿福到底还是有些许顾忌的,一直以来他到也没敢用强,所以双方还算是相安无事。
温雅不着痕迹的憋了眼张啊福,然后便皱了皱眉头低下小脑袋,大眼微咪,这张啊福虽说可能有些许顾忌不敢用强,可她娘亲顾氏到底是被惦记上了,依着现在的情况,保不准那天灾祸就会降临,将她这个温暖的‘家’给毁了,这是温雅决不允许的,丝丝寒芒从温雅的眼眸深处闪过,她要守护这个温暖的家。
眼珠子左右闪动着,她在思考着该如何决解了这个麻烦。
思来想去,温雅还是决定先放弃,虽然解决问题的方法她有很多种,可是不论那一个都不是现在她这个瘦弱的三岁小孩的身体能够办到的,所以,拥有一个强健的身体对她而言已经迫在眉睫了。
“张啊福,你这是私闯民宅。”顾氏清冷的声音将温雅的神拉了回来。
“哎哟妹子,你这么说话可就不对了。哥哥我今天早上去了一趟镇上,回来的时候特地给你带了两斤猪肉,就是想着给孩子们补补身体。”张福财说着,啪的一下将手中的荷叶包子抛在身前的桌面上,然后也不顾顾氏的呵斥绕过桌子向竹塌这边走来。
顾氏咬着牙紧盯着张福财,捏着绣针的手更是不由自主的紧了紧,刚放牛回来的顾展铭见到张阿福这居心叵测的人又来了之后,他急急的绑好牛,便快速跑了进来,依偎在顾氏旁边,警惕的盯着张阿福。
张阿福憋了一眼顾展铭,不在意一笑。
见到情况可能有些不妙,温雅一脸纯真的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然后扫了张福财一眼,也向着顾氏爬了过去,小脑袋更是不住的往顾氏的怀里拱了拱,两只小手扯了扯顾氏身前的衣衫,奶声奶气的叫了声:“娘。”
顾氏看着温雅水汪汪的眼睛,浑身一松,不由得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却没想到张福财竟然趁着这时,突然伸手一把就抓住顾氏的一只手,吓得顾氏一惊之下,手一抖,手中的那根绣针就这么从手中滑落了。
“张阿福,你想干什么?还不快放手。”顾氏回过神来,心头大怒,连忙对着张阿福大声呵斥了起来。
“放开我娘!”见此,顾展铭心头一怒,想也不想,猛的就一口咬在张阿福的那只咸猪手上。
张啊福吃痛,倒吸了一口冷气,不过他并没有因此放开顾氏,反而是一脚狠狠的踹在了顾展铭的身上,将顾展铭踹得滚到了一边,一下撞在了墙上。
“臭小子,老子好心来给你们送肉来,却没想到你们竟然不识好歹,你还敢咬我,真当我张啊福是好欺负的吗?”张啊福先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顾展铭,嘴中骂叨了几句,而后又盯着顾氏:
“妹子,你可不知道哥哥这些日子是有多么的想你,想得哥哥我都快睡不着觉了。乖,嘿嘿,哥哥答应你,只要你乖乖的从了哥哥,哥哥保证以后家里的一切都由你做主,你看如何?”
“你休想!”
顾氏当然不可能妥协,抡起另一只没有被抓住的手,就往张啊福脸上抽过去,不过却又被张啊福的另一只手给抓住了。
双手被抓住,顾氏气得脸上通红,但顾忌着依偎在她怀里的温雅,没有动脚踹过去,而是张嘴大声呼救,以求有邻居能听得到,好过来帮她们将张啊福赶走。
被踹得撞在墙上的顾展铭,先是顺了几口气后,也爬了起来,不过,他似乎也知道自己不是张啊福的对手,聪明的他并没有在扑过来,而是跑了出去找帮手。
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温雅早已经将顾氏掉的那根绣针抄在了手中。
当张啊福把自己的整个前胸都暴露在温雅的眼前的时候,温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抡起手中的绣针,猛的一针就扎在张啊福的胸膛上,又迅速上下掰划了几下,而后又快速的拔了出来。
起初,张啊福只觉得像是被蚂蚁咬了一口,并没有多在意,但几个呼吸之后,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低头一看,脸色顿时吓得一白。
同时,屋外顾展铭也找到了帮手,只见他正带着一群村民往屋子冲了过来,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跑在了最前面,第一个冲进了屋子,汉子一进来,就看见张啊福此刻正抓着顾氏的两只手。
这还了得,汉子当下便大怒,抡起手中的扁担就往张啊福背上狠狠的抽了过去。
张啊福遂不及防,挨了一下后,慌忙的放开了顾氏的手,躲到了一旁。
看着后面陆续赶来的村民,张啊福知道,要在留在这里的话,那吃亏的绝对是他,而且胸膛处正止不住的热流也无时无刻的提醒着他要尽快的离开这里。
“好啊,找帮手了,哼,咱们走着瞧!”
张啊福捂着胸口流血处,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顾氏怀中的温雅后,撂下一句狠话,便匆匆跑走了。
见张啊福走了,顾氏紧紧搂着温雅,忍不住哭了起来。
“娘,不怕!”温雅安慰到。
顾氏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感动的看着怀中的温雅一眼,而后抬头看着那汉子和众赶来的村民们道:“谢谢你大牛,还有众乡亲们,多谢你们能来,不然我们一家三口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汉子名叫张大牛,家就住在顾家隔壁,平时也多有照顾她们一家。
“妹子,说这话就见外了,要不是你肯教我家那婆娘做刺绣,我家虎子那有机会到学堂里读书。而且,大家都是邻居,我们也不能眼看着你受人欺负不是。”张大牛一脸憨厚的笑了笑道。
旁边的村民也附和着,叮嘱顾氏,以后要在发生这种事就大声呼救,千万不要客气。
虽然顾氏孤儿寡母的,又是外来户,但顾氏这些年逐渐卖掉的那几十亩良田大都是折价卖给周围的村民的,所以大家也都算受过顾氏好处,此刻,见顾氏受人欺负,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
顾氏双手搂着两个孩子,呜咽着连声对村民道谢。
等村民们都散去后,顾氏抹了抹眼角的泪痕,伤心道:“都怪娘不好,连累你们跟着娘受人欺负了。”
“娘,身为家里的男子汉,这家应该是我来保护的怎么能怪娘呢,要怪就怪儿子没用。”顾展铭倒也平静,不过,眼中却是充满了坚定,看得温雅不由得暗暗点了点头,这个哥哥不错。
“娘亲,不哭!小雅长大了也要保护娘亲。”温雅挥舞着小拳头,奶声奶气的道。顿时把顾氏和顾展铭都逗笑了,顾氏揉了揉温雅的头,顾展铭则笑着捏了捏温雅的小脸蛋,温雅白眼一翻,撇开顾展铭的手,恼怒的瞪了他一眼。
不过,她瞪人的样子在顾展铭眼里更是可爱,搞得顾展铭又是食指大动,忍不住又想下手,温雅当然不可能让他在得逞一次,瞬间就把小脸紧紧的埋在顾氏的怀里。
看着兄妹俩可爱的样子,顾氏也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开心的笑了起来。
待顾氏放下温雅去灶房准备晚饭的时候,温雅才收了脸上的纯真,盯着门外,眼中瞬间闪过寒芒。
为了这个温暖的家,温雅知道她不能在慢慢等下去了,就算她的身体还小,但只要有所准备,在这个世界她也并不是一点自保之力也没有。
第四章集市
次日,饭桌上,一家人正吃早饭,此时顾氏的面上虽然看上去没什么了,但温雅看得出她的神情中依然带着忧虑。
“娘,不用担心,那张啊福今天吃了亏,以后不会再来欺负我们了,就算他来了,大牛叔和其他大叔也不会看着他欺负我们的。”顾展铭似乎看出了顾氏心中的忧虑,出声安慰道。
顾氏在心中一叹,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当是孩子们的安慰,可她也知道,那张啊福就是因为今天吃了亏,才会怀恨在心,一旦让他逮住机会,他一定会在使坏的。
温雅淡然的坐在顾氏的怀里吃着东西,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张啊福被她一针就扎在胸口处的一根动脉上,虽然不至于让他就这么死了,但如果他处理不当的话,或者说他不会处理的话,那么大量失血是一定的。
到时,以张福财的个人状况,最起码也能让他虚弱上两三个月,而在这两三个月内,他是不可能在来马蚤扰她们一家的。
“过两天就是十五了,娘带你们去集市赶集。”吃完晚饭,顾氏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道。
顾展铭高兴的点了点头,温雅则抱着顾氏甜甜的说了句:“娘最好了。”
顾氏闻言,笑着揉了揉温雅的小脑袋。
以前,因为温雅常年多病,所以顾氏每次去赶集都是一个人去的,留着顾展铭在家照顾妹妹,所以顾展铭和温雅一次都没去过集市。这次因为刚刚发生了张啊福那件事,顾氏实在不放心两个孩子单独在家,再加上温雅现在的身体应该也受得住一段时间的赶路了,所以她决定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
而温雅之所以高兴,那是因为她好奇。
离村里最近的集市在十多里外的平阳镇里。
每到初一和十五便是平阳镇里的大集之日,村里去的人也多,正好可以结伴而行,而且这两天的集市相对于平时也要更热闹得多。
而且顾氏种在院子里的几坛菜也到了收割的时候,十五那天也正好可以拿去镇里卖个好价钱。
两天平静的过去了,张啊福没有再出现,这让顾氏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一大早,天蒙蒙亮,顾氏就轻柔的起来了,她慢慢的掀开盖在身上的被褥,将身子移出来后在小心的盖上,生怕把温雅吵醒了。
其实在她掀开被褥的时候,温雅就已经醒了,只是她没有睁开眼睛,而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继续熟睡。
顾氏穿好衣服,就往院子中走去,她刚出去一会,顾展铭也从屋子走了出来,轻柔的往院子走去,温雅知道,他们是去摘菜去了,温雅也想去帮忙,但她也知道,她要是去的话,顾展铭和顾氏也不会让她帮忙的,反而还会担心她着凉生病,所以她还是不去给他们添麻烦为好。
温雅挪了挪身子,换了一个姿势,浅浅的继续睡着。
一个时辰后,天渐渐大亮。顾氏和顾展铭已经把菜全部收割,稍稍清洗过后,装进了两个大箩筐里,待温雅起来的时候,顾氏都已经将早饭做好了。
一家人吃过了早饭,顾展铭就将家里的那头大黄牛拉了出来,套下牛板车,一家人就坐在牛板车上,带着两箩筐菜和顾氏绣的一些东西往平阳镇赶去。
乡下的道路坑坑洼洼的很不平整,走起来很是颠簸,温雅虽然坐在顾氏的腿上,但也被晃荡得有些不习惯,好在这个时代环境极好,一路上道路两旁尽是绿油油的植物,空气中也没有那种浓重烦闷的汽油味,这一路欣赏下来,温雅倒也不觉得闷。
牛车走得不快,十几里路跑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到。
越是靠近平阳镇,来往的人也越多了起来。
平阳镇很热闹,从城门处一直进去,两边都是大小各式各样的店铺,顾氏赶着牛车一路直走,在拐了一个弯后,靠着旁边停了下来。
这条街是专门贩卖青菜肉食的菜市,顾氏并没有找地方摆摊贩卖车上的两箩筐蔬菜,而是将蔬菜便宜批发给一个专门收购蔬菜的小贩。
这么做,价钱要比零售散卖的低了一倍,两大箩筐的菜竟然也不过才卖了一百多文钱,而市面上的白面却要八文钱一斤,也就是说两大箩筐的青菜居然只能换十几斤白面,不得不说当农民实在是有些悲哀。
到也不是说顾氏不想自己零售,好多赚点钱,只是这菜市自有菜市上的一些规矩,那就是不时的就会有一些地痞混混跑来向那些不常见的人收保护费,顾氏一个孤寡女人,外加她那张比其它农妇白皙漂亮的脸蛋,难免可有会有些麻烦。所以不得已,顾氏也不想招惹那些麻烦。
在菜市不远的地方有专门帮忙看管牛车的地方,是一家名声很好的大户人家里的家丁,在那里,看管车马一个时辰只需要两文钱。
为了方便一些,顾氏也不会在意那几文钱。放好牛车之后,顾氏就背着一个包裹,抱着温雅往一条看上去很繁华的街道走去。
此时还有一个时辰就到中午了,天气有些热,顾氏抱着温雅,头上都开始冒出点点汗珠了,想来是累了。
见此,温雅坚决不让顾氏在抱着她了,而是下来自己走路,说是多走走动动不容易生病,顾氏绕不过她,只得随她了,但也不放心的一直拉着她的小手。
一路上,顾展铭没开口要买什么东西,他的脸色很平静,如果忽略他眼神里的兴奋,温雅都以为他到底是不是第一次来集市,温雅虽然对于许多这些古代的事物很感兴趣,可她也没要求顾氏给她买任何一种,就算是顾氏想花几文钱给她买个小事物给她玩也被她拒绝了。
顾氏领着温雅和顾展铭走进了一家叫做李氏布庄的地方,这里面的柜台上摆有许多绢帛,棉线,布匹之类的东西,这看上去是一个专门做女红,布匹生意的地方。
“哟,二娘来了,可是又有什么活计要卖了?”里面一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妇人见顾氏走进来后,眼睛一亮,立马眉开眼笑的迎了过来,热切的问道。
“嗯,绣了几方帕子和几个荷囊,换三尺上等丝布和一些钱。”顾氏说着,松开温雅的手,取下身后的包裹,掏出里面用一团用布包裹的东西递给对方。
妇人笑着连忙接了过去,小心的掀开后,把其中的东西都拿了出来,一样一样的仔细检查一遍后,一一摆在一旁的席子上,高兴的道:
“二娘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五方帕子,三个荷囊,换三尺上等丝布外加五百文钱如何?”
顾氏点了点头,没有再让人家加钱,想来两人应该是经常交易,都熟知行情,妇人给的价钱也算公道。
不过,温雅倒是一惊,没想到这看似不过几件小东西,竟然能换三尺上等丝布外加五百文钱,要知道,五百文钱可是相当于她家一亩地近一年的收成了,而在温雅看来,那五方帕子和三个荷囊最多也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