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徐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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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徐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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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衙后院属于三进大院落,左右有侧院,屋舍大约二十间左右,奕雷喜静,前院中住着的只有杜秋娘李香君花木兰喜子和徐玲六人,中庭是姑娘们待的地方,后院最好,有着精美的秀楼,可奕雷觉得从里面走出来很麻烦,于是就住在了前院,后院风景秀美却没人居住,成了姑娘们玩耍的好地方,侧院住着的是厨娘老妈子等下人,还有库房柴房茅房这些东西,奕雷是很少去的,至于客房,这里并没有。

    后院里一阵欢声笑语,李香君抱着琵琶半遮面,白葱般的手指在琵琶上拨动,奏出悦耳的音符,几个清秀的女子长袖舞动,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在大兴即将发生大战之际,这就有点犹唱后庭花后庭花的感觉。

    姑娘们玩得正尽兴,杜秋娘带着人就冲了进来。

    其中两个明眸皓齿的姑娘心中一慌,对视一眼后强制镇定下来。

    “对不起了,各位姑娘,要扣押你们一段时间”

    姑娘们瞬间慌了。

    “秋姐姐,这是为什么?”

    “对啊,我们没做错什么吧”

    杜秋娘淡淡笑道,“你们心里有数,这段时间你们若有若无的接近侯爷,可是侯爷不好女色,也不喜欢觥筹交错的靡糜生活,你们的接近都让侯爷不耐烦的打发了,应该很失望吧”

    荷花撑着腿站了起来,坐的太久,腿有点麻。

    “我们只是为了报答侯爷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秋姐姐的说法未免太牵强了吧”

    “好好想想”杜秋娘从容不迫的说道,“你们来的那天,短短十息之间四十二个人就能统一想法,并且举止都能一模一样,不是很奇怪吗?”

    “我们都是孤儿,从小被一起抚养长大,大家心有灵犀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吧”荷花继续说道。

    “哼!荒唐”杜秋娘怒了,“大兴的士兵和别的士兵不一样,大兴的士兵自从跟随侯爷以后,骨子里早就沾染上了无穷的杀气和匪气,你们一群弱女子怎么能够面对这样一群人还能这么快就能镇定下来,除非你们是……某些不一般的人养的,有着清晰的头脑,纪律严明,而你和莲花就是这群人的领导者,我说的对不对”

    荷花更慌了,屈膝跪在地上,“这是姐姐的地盘,妹妹只是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姐姐的欲加之言让妹妹无法反驳,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呵呵”杜秋娘笑了,“好一个以退为进,好一个要杀要剐,拥有这种胆色,现在你还说自己是平常女人吗?你们像寻常女子一样生活过吗?你们说自己是被从小培养长大的歌姬,歌姬在中原是贱籍,见到达官贵人应该很自卑才对,可是你们却能在这都衙后院心安理得的生活并且和两位郡主打成一片,还和香君如此要好,毫不避讳,你们问问自己,这正常吗?”

    四十二人脸色大变,凄迷的跌坐在地上,杜秋娘,好毒的眼睛……

    “带走吧!不要虐待她们,等侯爷回来再说吧”

    四十二个女人低眉顺眼的被带出去,杜秋娘心里一阵绞痛,这天下,是怎么了,人伦去哪了,良善去哪了,为什么连柔弱女子都不能放过。

    杜秋娘看了眼已经傻了的李香君,暗叹徐玲和花木兰还没起床,要不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风卷残云,凶神恶煞的士兵冲破了一家又一家的门槛,不分青红皂白老少男女通通押走,面对纨绔分子的质问,丘八们大刀亮起,嘴里说着你他妈的话多是不是,走不走,不走就把腿剁了抬着走这样的狠话,当然他们也绝对干得出来,并且不带什么心里压力。

    因为奕雷搞七搞八弄得空旷的牢房两个时辰不到人满为患。

    亢都大牢里面,莺莺燕燕的女人,迷茫的小孩,颤颤巍巍的老人,义愤填膺的男人交织成了一副无可奈何的忧虑气氛。

    “对不起,徐兄,让你受牵连了”

    说话的是季常,季云的舅舅,妻子是李世勋的女儿。

    “无妨,人生总会经历各种磨难,习惯就好”说话的是个二十八九岁的青年,言语中颇为豪放,甚至于有种不想搭理季常的意思。

    季常深知这个朋友的习性,暗叹一声,“给你写了那么多信你才来舍下做客,”

    “还不错”徐渭随意的说了一句,心里非常清楚季常的打算,在李家被灭了以后季常慌了,想要找个人来帮忙出出主意,所以他看上了颇有急智的自己。

    ……徐渭不阴不阳的话让气氛沉默了下来,破坏气氛这位老兄和奕雷有得一拼。

    “兴侯可做得真绝”顿了半晌,季常找着话题和徐渭聊,其实是想听听这个朋友能不能帮他出个主意。

    “你的仆人有记恨你的吗?”徐渭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没有,我自认还对得起他们”季常摇摇头,要说记恨,季云倒是有可能,只不过他没有被抓。

    “那就好,告诉你吧,这里的人命悬一线”

    季常头皮凉了几分,“徐兄,能否说个明白”

    徐渭打了个哈欠,“我困了,睡会儿”徐渭躺在稻草堆上,斜眼瞥着六神无主的季常,心里的轻视一闪而过,心道如果不是惹到得罪不起的人的话怎么会来这个人吃人的鬼地方。

    季常尴尬得要死,无奈的坐在徐渭身边,忐忑的看着人满为患的大牢。

    ……

    大兴所有的豪强终于意识到了他们以前的骄傲在真正的强权面前是有多么的脆弱,他们的目光开始寻求能够保护他们利益的东西。

    一些人起了搬家的心思,一些人目光开始聚集在六司那薄薄的一纸公文。

    李家外戚被抓,亢都豪强人心惶惶,底层百姓抠脚挖鼻看戏,挖土的农民从脚趾头缝里扣出一坨泥垢,随手抹在自己相好的衣物上。

    “我说,婆娘,这有钱人是不是又要遭殃了”

    悍妇朝自己的男人吐了口痰,“管那么多干嘛,还不快点干活,不干活可是要挨揍的”

    “明白明白”男人将衣服上的痰抹在手上,再吐一口口水加以润滑,继续卖力的劳作。

    魏府,和被查封的李府一墙之隔,魏元礼这个老家伙每次看到李府门上的封条都觉得很刺眼,总觉得是贴在自家的门上一样。

    几个老货再次聚集在一起,他们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这兴侯一副要赶尽杀绝的模样让几人心里发怵。

    “魏公,这大兴又要干嘛,在这么杀下去没准会轮到咱们”

    魏元礼抬抬头,“所以了……你能干嘛”

    “……”卫簙瞬间如同霜打的茄子,“还能干嘛,啥也干不了”

    “这大兴要死要活咱们不管,做好自己的就成了,周仁怀又不是摆设,他不会让兴侯继续滥杀下去的”魏元礼顿了顿,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奕雷他又不了解,再加上智商欠费,能想到的并不多

    “你有多少土砖了?”

    提起关于钱的事情,几人耳朵顿时立了起来。

    卫簙脸色一下子变得让人捉摸不透,“也没多少,我又新开了砖窑,事儿多着呢,先走了”

    魏元礼又看向钱架别,钱架别搪塞了两句就告辞,其他两人同样如此,魏元礼轻掠胡须,“亢都不一样了,他们可能也看到了不同的东西了吧”

    提起钱的事情,几人急匆匆的来,急匆匆的去,关乎性命的事情也不管了,典型的要钱不要命。

    魏元礼的门槛被踏破,各种拖关系打听消息的大户络绎不绝的拜访魏元礼,魏元礼不动如山,毫不慌乱。

    五个带头大哥一如既往的稳如狗,众多富豪也都安心不少,最后归结于李家太过倒霉,顺便给俾县那个带领全族下地狱的李家支脉竖起大拇指,哥们,你是好样的,现在亲戚又要被你坑了。

    各种议论声一直持续到晚上,亢都增加了巡逻的士兵数量,各城门口设立岗哨,来往人群需得出示六司发放的告身,身份不明者一律控制。

    监牢里,荷花对莲花怒目而视,“你怎么不说话,光我一个人在那里说”

    莲花性子要柔弱一点,软软的说道,“我想留在这里,而且我们在大兴他们就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荷花神色一顿,眼里冒出两颗泪珠,“那我们的家人怎么办”她们就像被圈养的牲口,没有选择的权力,终身注定受难一辈子。

    莲花听后,哀伤的垂下了头,双手使劲的拽着自己的秀发,晶莹的泪珠滴答滴答的落下。

    “我活够了,真的活够了”

    一个接一个的女子哭了出来,牢房里面陆陆续续的传出啜泣声。

    徐渭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出了这些女人来自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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