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浩瀚的大海,人的心胸在刹那间变得空阔而宽容。
“来。”珞汐转过身子,朝着男子招手,自己一步步退下海水。
海水立刻打湿她的裙摆,好凉。但心,却是如此渴望与水亲密接触。
男子不动声色,一步步朝着珞汐走过去。
“你说,会有贝壳吗?”海水已没过珞汐的膝盖,长袍铺散在海面,像孔雀的屏。
男子站在岸边,并没有打算下水,也没有回答珞汐的话。
珞汐好像也并不需要他回答,她弯下腰,将手伸进海水里,细细的摸索着。海水漫至她的胸,整个衣服都湿透了。
忽然,珞汐向前跃了身子,像鱼一样游在海水里。整个身心得到最彻底的放松。
此刻,她不是杀手、不是女皇,只是一个有点任性的小女孩。
不用顾忌任何的事情,可以恣意的活着。
她渐渐的游得远了,男子依旧站在岸边,望着那个越来越娇小的身影,像一只自由自在的鱼。
一只不娇作、自然、与众不同的鱼。
男子嘴角扬起一丝浅浅的笑意,面对大海的宽广,一切争斗、一切利蔽权衡,都可以卸下。
每个人都可以活得像一条鱼。
男子一点点动容。
他白衣飘荡,一个跃身扑水,矫健的身姿如飞鱼一般游向已成一个墨点的珞汐。
很快,他游到她的身边。
珞汐并不意外他会下水,只笑着说:“终于经不住诱惑了吧。白日里,这里一定很喧嚣,只有夜晚,我们才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男子凝望着她,轻轻问:“想潜海吗?”
“潜海?”珞汐有些意外,没有氧气在海底支撑不了多久。
劫色,先下手为强8
男子已不待珞汐肯定的回答,便牵了珞汐的手向海下潜去。一手施展一层结界覆在两人的周围,他们像被包裹在一个水晶球里。
“好暗。”珞汐说。
男子不作声,手中忽的爆出一团红光,顿时将四周海域照亮。
“哇。”珞汐发出感叹。
红光之下,浅海之底已是如此的光怪陆离。
一群群不知名的鱼游过他们的身旁。有一条蓝色的鱼好奇的用长长的尖嘴碰了碰他们的结界,碰不动,便扫兴的去追赶同伴了。
“真可爱。”珞汐不禁笑出了声。
男子牵着她的手继续朝海底潜去。一条貌似章鱼的家伙从两人的结界旁游过,它身上美丽的蓝环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蓝环章鱼,巨毒物。”珞汐说,“它的毒汁可以让一个成年人在几分钟之内毙命。”
男子看她一眼,轻笑:“你懂?”
什么动植物有毒与否,是杀手、特工、雇佣兵最基本的培训知识。珞汐白了他一眼说:“别告诉我女子无才便是德。”
男子淡淡一笑,并不接话。
“紫珊瑚。”珞汐忽然发出惊叹,“好漂亮。”
一丛巨大的紫珊瑚被一团柔软的水藻轻轻围绕,一些莹光星星点点的在珊瑚上闪烁,让它看上去无比的奇幻迷离。
男子游到紫珊瑚前停下。
珞汐用手指碰了碰结界说:“可以暂时打开吗?”
“让我去。”男子简洁的说,他已经猜到她的心思。
男子从结界中穿出去,一身白衣立刻飘浮在海水里,与他黑色的长发纠缠在一起,唯美的如同神祇。
他轻轻的折下一支紫珊瑚之后穿回结界里。他身上的衣服竟然是干的。
珞汐从他手中接过那漂亮的紫珊瑚,微笑着说:“谢谢。”
男子没有任何的表示。
这时,海水一阵汹涌,一条大白鲨露出骇人的巨齿,慢缓缓的从两人的结界侧擦过去。结界如球一般在海水里动荡着,珞汐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身子。
男子轻轻的将她拥在怀里,一股温暖忽然彼此交流。
让人欲罢不能的缠绵1
他身上没有像司徒宸煊那样的暗香,却有一股无人敢碰触的气场。一丝属于他霸者的气息喘在珞汐的耳畔。
像盅。
珞汐的心竟微微跳了一下,赶紧推开男子,打趣的说:“我竟然忘了有结界,小小鲨鱼可撞不破的。”
男子没有说话,只牵了珞汐的手继续朝前游。
“你的话真少哎。”珞汐说。
男子依旧惜字如金。珞汐只好自我解嘲的撇撇嘴,一会儿惊叹那鱼的奇怪,那景的美丽,赫然是她独导独演着的话剧。
奇异的海洋生物目不睱接的从两人身旁游过、漂过,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于深海的神秘里——
让人欲罢不能的缠绵1
结界如球飘浮在碧蓝海面,夜的暗宁已被晨曦代替。
珞汐慢慢睁开惺忪的眼睛,朝阳透过结界,温和的照耀在她的面上。身下微波荡漾,结界漂荡在海面上,如同儿时母后轻轻推晃的摇篮。
她竟然在海上过了一夜,什么时候困得睡着了都不知道。
竟一觉到天明。
太过放松,竟然让自己失去一惯的警惕性。她是如此放心于他,这个基本算是陌生的男人。
珞汐坐起身子来,迎上白衣男子淡漠的眼眸。
他正靠在结界壁,长腿随意的蜷曲着,一手支颐,微眯了眼睛凝视着珞汐,淡漠的眼神中却透出一丝研究的意味。
阳光从他头上泄下,满身金光,让人心生崇敬。
这不是一个能用妖孽之词去形容的男子。但他却拥有连妖孽也望尘莫及的淡然而又强大的魄力。
他的俊逸,不是凡采俗姿之词能够描绘。
“醒了。”他淡淡的开了口,很是不经意的表情。
一夜未归,不知道妙樱与汪灏勋着急成样子了。指不定,皇家禁卫军在废城寻找了她一夜。
珞汐站起身子,有些急切的说:“我要回去了。”
“好。”男子漫声应答。
高傲的姿态让人怀疑他从不会去挽留任何人、任何事。
让人欲罢不能的缠绵2
他依旧懒然然的靠在结界虚幻的壁面上,动也未动,结界之球却已经乘风破浪朝着海岸射去。
转眼,已至岸边,轻轻搁浅在沙滩上。
结界自行消失。四周,是喧闹的现实,昨夜太过梦幻。
人们在岸边忙忙碌碌,并未有过多的注意到他们。
“再见。”珞汐轻轻挥手。
“等等。”男子叫住她。
珞汐望着他。
男子看一眼珞汐,忽然失笑一声说:“走吧,下次若见,我再问你。”
下次若见?珞汐微微一笑,她并不反感与他再见。只是这个下次,不知道会是何年何月。
共度一夜美妙,并不能代表有缘或者是无缘。
或许只是人生中一次偶然之旅。
很多东西,很多感觉,不可强求。
所以,下次是很美好的期待。
珞汐挥挥手,转身朝着岸堤走去,那里停靠着一辆辆出租的马车。她跳上一辆马车,再回望两人分手之处,已不见那个高大的白色身影。
忽然想起,他们彼此连名字都还不知道。
一队队皇家禁卫军回到行宫,颤栗的给妖冥涅回报。
不见陛下踪影。
未有找到陛下。
……
妖冥涅一直冷沉不语,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格,也未能破开他心中那份深深的担忧。
他昨夜寻遍废城每个角落,潜进其余六国的交易区,甚至海岸、森林、矿山的边缘,都未有寻到珞汐的身影。
以他的法力,竟然探知不到珞汐所在处,他怎么能不担忧?
黎明的到来,并未有打破心中的黑暗,只会令他更加忧心忡忡。
“啪”的一声,妖冥涅身下座椅被他一掌拍碎,冷厉的目光如剑在所有皇家禁卫军身上划过,狂声道,“找,去找。找不到你们自行了断。”
赫然已是万人之上的王。
所有的禁卫军噤若寒蝉,默默的退身下去。他们不仅要找,还要低调的找。如果让人知道女帝不见了,将会引起怎样的马蚤动?
就在这时,一个宫奴激动的跑进殿来,对着妖冥涅恭身说:“妖冥族长,陛,陛下回来了。”
在宫奴的身后,珞汐披散着一头青丝、赤足走在红毯上。
让人欲罢不能的缠绵3
“汐汐。”妖冥涅心中大石顿时落地,一下子从高高的台阶上飞身而下,落到珞汐的面前。
他准备去牵起珞汐的手,却蓦然停住。
她的模样是如此的落魄。散乱的长发上飘散着一丝丝干涸的腥气。身上的白色夜袍上有若隐若现的肮脏。
袍角,还沾着些许泥沙状的小颗粒。
赤足上,也是沙尘。
这副模样,让妖冥涅微微的蹙了眉头。他的目光深深的落在珞汐长袖半掩下的紫珊瑚上。
紫珊瑚何其珍贵,可不是平常市面上就能买到的俗物。
它的色泽此时还这么的鲜活,显然是刚从主体上折下不久。而它,生活在海洋之底。凭他对珞汐的了解,她几乎等于零的法力,根本无法支撑她潜下深海去采折它。
那么……陪伴在她身旁的一定是一位法力高强者,用了强大的结界保护她潜到了海底。
他们一起潜海,一起共渡滨海之夜。
一起……妖冥涅无法再思考下去,看着珞汐肮脏的衣袍,他只会刺心的想起四个字——
一夜苟欢。
妖冥涅的神情已经从最初的惊喜,慢慢的转变为冷若冰霜。他垂着目光,气息变得沉缓。
“我……”珞汐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昨晚之事。
她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否则她也不会与一个基本陌生的男子共度一夜。
她看出妖冥涅的担忧,所以心里产生一点内疚,却又无从解释。如果坦白说与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在海上睡了一夜,谁会相信他们之间的清白?
古人的思想都是迂腐的。
“我没事。”珞汐最终说。
既然解释不了,那么就不必去越描越黑。
如果他真的那么爱她,他自然会相信她。
可,妖冥涅缓缓的抬起冷青的脸,令珞汐微微的惊了一跳。她从他冰冷的眸子里读出了一种陌生的冷利。
妖冥涅冷沉沉的说:“你们全部退下。”
所有的宫奴宫婢立刻退下。大殿变得空旷静寂、森冷。
妖冥涅大力的揪起珞汐的手腕,拖着她往外走。她抵抗不了那股强大的力量,他几乎要把她的手腕捏碎了。
让人欲罢不能的缠绵4
“放开我。”珞汐大声叱喝。
她知道,他没有选择相信她。他即将变成一个暴戾的魔王,去惩罚别人对他的背叛。
妖冥涅没有理会珞汐,一直拖着她快如急风的向前走,回到他的房间。
一下子,他将她丢到他宽大的床上。
珞汐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她愤然的望向一步步接近他的妖冥涅。
他,还是那个要为她收集星光的深情男人吗?
不,此时,他是一头狂狮。愤怒燃烧着他的理智,冲动着他暴躁的本性。
“他是谁?”妖冥涅低声冷问,冷浸得让人牙齿打架。
“相信我。”珞汐试着最后的努力。
“他是谁?”妖冥涅愤怒的提高了声音,他高大的身影已欺压在珞汐的身前,令她几乎站不直身子。
珞汐的眼中渐渐升起一股失望与伤心,她缓缓摇头:“为什么,要选择不信任?”
“这个。”妖冥涅猛的揪起她握着紫珊瑚的手,高高的将它举起,“怎么让我选择相信?”
珞汐觉得骨头都被他拉升了一格,她痛苦的吡了一下牙齿,忽尔愤怒的挥开妖冥涅的手,冷冷的说:“你没有资格管我。”
“是吗?”妖冥涅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忽然一把夺过珞汐手中的紫珊瑚,水红色光芒渐渐将它覆盖。
“别那么做。”珞汐心痛而郑重的说。
妖冥涅冷笑,一闭眼,红光便像火一般将紫珊瑚吞没,燃烧成了灰烬,从他手中泄落。
珞汐的心,也在刹那碎成了粉沫。
他已越过她最后的底线。那丝底线如剑一般将她对他并不深的好感斩断。
她试着种下的情苗,凄绝的调零。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妖冥涅,看着这个丧失理智的魔鬼。
心痛、失望、绝望……直至变得漠然。
珞汐无声的迈腿,准备离开,妖冥涅却暴怒的拦在她面前,双手如抓小鸡般的抓着她的双肩,嘲讽着:“怎么,毁了你们的订情之物,你很伤心?”
“放开我。”珞汐将头偏向一边,极端冷漠的说。
让人欲罢不能的缠绵5
妖冥涅心中的嫉火如龙一般蹿升,充盈他整个胸腔。没有人可以对他的愤怒漠视,每个人都必须为惹怒他的威严而付出代价。
这个女人,他第一次一心一意想要待她好的女人,却用感情的出轨来背叛他。
他妖冥涅,不允许,绝不允许。
看着那肮脏的衣袍,妖冥涅微微的颤栗了身子,他想要知道,她还是不是一块完备的玉。
唰,暴怒令他顺手撕破了珞汐的衣袍,那撕衣声瞬间震惊了珞汐的眼眸,她惊讶的望向被愤怒烧红了双眼的妖冥涅。
“你要干什么?”
“昨夜,你干了什么,我便要干什么?”妖冥涅将珞汐圈在怀中,犹如老鹰轻巧的圈住一只可怜的小鸡,“我是你未婚夫,我不可以吗?”
“不要让我彻底绝望。”珞汐仰着脖子,一字一句的说,“不然,我们之间真的没救了。”
这样的屈辱,妖冥涅,你不可以施加于我。
此时的妖冥涅早已丧失理智,所有的哀求在他眼中都是欲盖弥彰。
他置珞汐的恳求于不顾,粗鲁的将珞汐推倒在床上,整个人便欺压上去。
他不允许自己的感情付出之后得不到回报,不允许任何一丝一毫的背叛。
珞汐用手挡住他的胸,手臂疼的颤抖。她知道,她阻止不了他的侵犯。可是,为着整个通天国,她忍下委屈,她做着最后的哀求:“涅,冷静一下,请相信我。”
“我只相信我的直觉。”妖冥涅无法冷清无法思考,又一下,撕碎她胸前的衣襟。
胸前一片雪白,暴露在他的面前,勾引着他本性的冲动。
珞汐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她不想再反抗,不想再阻止,不想再期盼什么。
心裂成一道道再也无法愈合的深壑。
妖冥涅被冲昏头脑的热吻就要落到珞汐的胸脯上。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紫光在室内炸开,其绚丽的光亮,令珞汐惊然睁眼。
一道白影破窗而入,紫光直直的射向妖冥涅——
珞汐与宸煊缠绵泞溪谷,甜蜜不容错过!他们的爱是糖,甜到哀伤!
让人欲罢不能的缠绵6
一道白影破窗而入,紫光直直的射向妖冥涅。
妖冥涅怎会察觉不了,他愤怒的转身,手中水红光芒如弹在空中炸开,一颗接一颗,爆开成莲,逼得那个白影不断的后退自卫。
珞汐随手抓过一件衣袍套在自己的身上,心情万般的激动。她捂着嘴,泪水在这一刻,软弱的流下。
她终于见到自己的英雄来营救。满心伤害都化作了感动,化为了激动,化成一缕缕甜蜜蜜的欣慰。
虽然那个白影蒙着面,可他清明的眸子,美丽的紫光,熟悉的清香,已向她无声的宣告了他是谁。
是那个让珞汐此刻,宁愿这样安然的死去也心甘的男人——司徒宸煊。
司徒宸煊躲过妖冥涅无数的暴击之后,飞身上梁,一道紫光赫然劈下。
妖冥涅冷冷一笑,根本不将紫光的威力放在眼中,一朵莲花忽然变成一条张口的龙,不断的吞噬紫光,直逼司徒宸煊。
正在这时,另一个紫色的身影从破窗里飞进来,娇声说:“公子,我来了。”
紫发在空中飞扬,如此的唯美,虽然一样蒙着面,但那不是萦珠还能是谁。
一道淡紫光芒注射进司徒宸煊的身体里,刹时,那道眼见着要被红龙吞吃的紫光忽的拉出,反守为攻将红莲逼得后退。
“灵幻仙子。”妖冥涅轻屑冷哼,“凝甲诀。”
只见妖冥涅眉头紧拧,一掌猛然推出,红莲再次如龙狂噬司徒宸煊的紫光。
两道旗鼓相当的力量在空中僵持着。
妖冥涅冷眼微闭,低笑:“灵幻仙子的凝甲诀果真厉害,一下子给你的主人增加了不少的魔防与魔功。
可惜,对我妖冥涅来说,不过一道纸墙。”
说罢,暗中运气,那朵红莲便如飞驰的车头直直朝着司徒宸煊冲去,紫光被全数吞没。
司徒宸煊见势不好,跳开身去。红莲撞在他方才立身之处,立刻爆炸开去,华丽的墙壁被击开好大一个窟窿。
整个宫殿地动山摇一般为之一震。
让人欲罢不能的缠绵7
萦珠纤指一弹,一道淡紫光芒再次射向司徒宸煊,司徒宸煊飞身而起,紫光与他的身体一齐朝着妖冥涅急速的飞来。
“回春谣。”妖冥涅冷哼,“给你的主人加再多的血都没用。”
说罢,一掌迎向司徒宸煊的功击。顿时,水红光芒与紫光在空中相撞爆炸成无数的粉沫,幻若星尘般美丽。
司徒宸煊从爆炸的中心飘飞而出,但他轻轻的捂着胸口,显然受到了伤害。
萦珠立刻一指施放紫光,让司徒宸煊的伤势在瞬间得到恢复。
这时,妖冥涅微微思忖,放弃了追击司徒宸煊,手中红莲突然朝着萦珠击去。要打败主人,最好是先解决掉给主人不断加攻加防加血的灵幻仙子。
脆弱的灵幻仙子承受不起他一招攻击。
萦珠微惊,她却对着司徒宸煊大喊:“公子,快带陛下离开,我来应付他。”
她一招细语夺魂将妖冥涅手中红莲冻结,但没有维持多久,红莲便破冰而出,朝着萦珠快速射去。
萦珠急急飞身躲过,她对着司徒宸煊急声道:“公子,快走,我不会有事。”
司徒宸煊不再迟疑,一道身影忽的恍过,拥过珞汐便直直的冲顶而出。碎瓦片片落下。
妖冥涅正要飞身去追赶,萦珠一道紫链将他的双足缚住。妖冥涅大怒,一袖挥下,紫链尽碎,手中红莲更加凌厉的朝着萦珠袭去。
带着一股至绝的杀意。
萦珠却嘴角带笑,在红莲即将碰触到她时忽然隐身于空中,红莲兀自在空中爆开,碎光在凌乱的房间里散落开去。
那是灵幻仙子独一无二的绝招——隐尘吟。当主人与自己受到不可抵挡的攻击时,仙子便会使出这招,将自己与主人瞬间带离,属于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的逃跑战术。
不过缺点便是,数个时辰之后才能施展第二次。
妖冥涅长发散乱,他孤寂而狂暴的站在破损的房间中,眸中一片火焰燃烧,却是那样的黯然。
萦珠拖延的这一点点时间,已经足以让司徒宸煊带着珞汐逃到很远很远——
书城的读者,每天十五更左右,不算蜗牛哈!
让人欲罢不能的缠绵8
宁静的树林,阳光温和的透过缝隙垂照下来。
司徒宸煊拥着珞汐落下,触地,一丝声响也无。
珞汐轻轻摘下他脸上的面纱,果然是那个她想忘也忘不了的人。一下子扑进他的怀中,紧紧的,紧紧的环拥着他。
满腹委屈如洪奔流,化为清泪,湿濡了司徒宸煊胸前白衣。
司徒宸煊抚摸着她的头,温热的嘴唇深深的印在她的额上,久久的不忍离开。
珞汐每一滴泪都击打着他的心脏,令他哽咽。
当要失去时,才知道真的很想拥有。当看到对方即将受到伤害时,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不舍。
“没事了。”司徒宸煊温柔的说。
“不要离开我,煊。”珞汐抬起泪花四溢的脸,脆弱的如同一个初生的婴儿,“我不要你离开。”
“傻丫头,我从未离开过。”司徒宸煊心疼的用手拭去珞汐脸上的泪水。
可拭去一汪,又是一汪流下,仿佛蓄积千百年,只为在这一刻动情而痛快的渲泄。
“可你都要与萦珠成亲了。”珞汐低落的说。
司徒宸煊的手僵硬了一下,忽尔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叹得珞汐心酸,叹得她心疼,她伸手抚摸着司徒宸煊的脸,令人心碎的说:“我怎么能够看着你娶别的女子。
你又怎么能够娶别的女子来让我伤心。怎么能?”
“是的,我不能。”司徒宸煊低下头,深深的吻着珞汐的唇。
所有的压抑、所有的痛苦都消融在这深情的热吻之中。
爱,是世上唯一可以破除一切阻碍的字眼。
“我好想回到泞溪谷,抛开这尘世中的一切。”珞汐痛苦的说。
“好,我们回去。”司徒宸煊微然一笑。
随急,一道时空之门打开,他抱着珞汐穿过去。
那头,已是奇幻迷离的泞溪谷。紫湖在阳光下,依旧静若一块美玉。
虚幻的彩虹桥上,微风席卷着不知从哪飘来的飞花,缠绵的徘徊在白玉小亭四周。
一切照旧,安宁、奇幻、祥和。
金黄的沙滩上,那张蚌壳之床依然那样美丽圣洁,片片羽毛在微风中轻轻的舒展着身子。
让人欲罢不能的缠绵9
司徒宸煊依旧抱着珞汐,她靠在他胸前,幸福的勾着他的脖子,相偎相依。
宁愿这样百年、千年、生生世世。守着这片美丽,不再分开。
司徒宸煊抱着她走向蚌床,轻轻的将她放在羽毛上。一些羽毛被惊飞,如雪一般在两人的身侧飞旋。
珞汐依旧勾着司徒宸煊的脖子,黑色长发在白色羽毛上慵懒的铺开,衬得她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娇艳,让她看上去像一个唱醉了正等待心上人爱抚的美人。
眼睛里淡淡一丝慵懒,淡淡一丝妖媚,淡淡一丝盅惑,淡淡的令人沉醉的迷濛,淡淡然的与司徒宸煊对视着。
种种淡淡,堆积之后,却是让人欲罢不能的浓烈。
“我宁愿轰轰烈烈的深爱至死,也不愿平平淡淡的无爱苟活。”珞汐迷离的说。
“你这个小妖魔。”司徒宸煊修长的手指轻轻的从珞汐的眉心慢慢往下游移。
游过她的俏鼻,带着一丝若无似无的电流轻轻的落在她的唇上。
珞汐淡淡的呻吟了一声,微微的张开了红唇,将他的手指含进了唇中。
舌尖如蛇在他的手指上游走,司徒宸煊的神情刹时变得沉凝,呼吸微微的急促。
他专属的清香挥散在空中,像催促春花急急绽放的剂药,一瓣一瓣纷展,直到深隐的花蕊迎向阳光,散发迷人的芬芳。
珞汐觉得自己的身体火热了起来,眼神更加的迷离无助。
她什么都不愿再去想,不去管,只想闻着他淡淡的幽香,在他的怀中沉醉、沉沦。
她眼中飞蛾扑火般诱人的目光令司徒宸煊心跳加速。
他情不自禁的弯下身子,带着略略沉烫的呼吸,将头埋在珞汐的胸前。
珞汐的手不自觉的握紧,抓住的却只是虚无飘渺的羽毛,她的身子微微的颤栗了一下。
“煊……”她无力的唤,充满了无尽的渴求。
司徒宸煊抬起头来,滚烫的目光闪烁着妖美的光芒,流窜渴望探索的欲……望。
他温情的手指顺着珞汐光洁的脖子向上抚摸,轻轻的、轻轻的勾起她娇羞的下颌。
珞汐迷离的表情如梦如幻,她觉得自己这一刻就要幸福的死去。
甜欢孽爱1
她拉着司徒宸煊的手轻轻的揾在自己滚烫的脸庞,一滴泪水瞬间从她的眼角滑落,坠在司徒宸煊的手心里。
“我也要送你一颗泪之珍珠。”珞汐迷情的说。
司徒宸煊嘴角轻笑,点点紫光已将手心中的那滴泪变成透明的珍珠,一辈子珍藏的宝。
他的手臂勾过珞汐的脖子,将她轻轻搂在怀中,珞汐亦双臂缠上他的脖子,微微弓起了身子。
火热的嘴,近在咫尺。
她感受到他炽烫的呼吸像岩浆一样喷薄在她的脸上,就要将她整个燃烧。
“会下地狱的,汐汐。”司徒宸煊低低的说,但他的手已经在通往地狱的路上。
一手穿过珞汐薄薄的衣物,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一团火苗立刻在珞汐腹中燃烧。
他继续温柔的向下游移……
一串电流,更多的颤栗让珞汐闭上了眼睛,无法自拔。
近在咫尺的唇终于胶着在一起,痴痴缠绵。
烈焰般的温度澎湃着彼此内心的渴望。
干涸的身体,渴望融合,渴望渗透,渴望暴风雨的滋浸。
爱,冲破阻挠,便地动山摇。
衣衫早已成为束缚渴望的枷锁,在沙滩上散乱如花。
洁白的羽毛像再也盛载不了的激|情,溢出蚌床,在空中美丽的飞旋,随风飘向紫湖。
纷纷扬扬。
烈爱温柔却又汹涌,欢愉如灵魂长出翅膀,在空中飞翔、掠空冲宵——
甜欢孽爱1
阳光照在司徒宸煊洁白细腻如女子肌肤的背上,那一层细密的汗珠闪烁着余情的光芒。
他将微微颤抖的珞汐紧紧的拥在怀里,深深的亲吻她的额头、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颊,吻干她咸中带甜的香汗。
他用手拂开珞汐腮边湿漉漉的发丝,对着她温柔的笑。
珞汐像一个初生的婴儿一般,讷讷的望着他。她的眸中,余栗未消。
“喜欢吗?”司徒宸煊轻轻啃着珞汐的脖子,暖昧的问。
珞汐将自己的手指穿进司徒宸煊浓密的黑发里,立刻感受到他发间的湿润,一身汗濡。
她梦呓般的说:“我想死去。”
甜欢孽爱2
司徒宸煊笑着,轻轻捏着珞汐微汗的脸颊,腮边一片潮红未退,显得她是如此的娇怯,令人怜爱。
“不许死。”司徒宸煊坐起来,将珞汐拥在自己的怀中,附在她耳边极其细昵的说,“我还没有爱够。”
珞汐的脸更红了,她吃吃的笑了一声,手指在司徒宸煊的胸前画着圈圈:“那我岂不是要生不如死。”
“谁叫你……”司徒宸煊捉住她的手,嘴唇摩擦着她的发丝,“挑逗我。”
“我哪有。”珞汐叫起来。
“在男人胸前画圈圈还不叫挑逗吗?”司徒宸煊低喃。
“这也叫呀。”一丝狡黠闪过珞汐的眼眸,她另一只手像蛇一样游向司徒宸煊的小腹,“那这样呢……”
司徒宸煊低“噢”了一声,有些艰难的说:“那就是你找死。”
说罢,便一个翻身将珞汐压在身下。
珞汐咯咯的笑,抽手欲逃:“不,我不要死,我想好好的活着。”
“不行,已经太迟了。”司徒宸煊霸道的圈紧她,坏坏的笑。
说罢,他的手指又在珞汐的身上划下一串电流。
火热的吻已经袭到了珞汐的唇上,激|情像一触就燎原的火苗,让彼此再次纠缠。
他的手指探进珞汐的腿间,极端暧昧的低语:“原来你想要了。”
珞汐羞得用手按住了他的嘴。
“我就来。”司徒宸煊轻声说。
他的手刚刚滑向自己的小腹下,想要全力以赴时,便听到一声略带惊夷,又夹着呵欠的童音:“咦,哥哥吗?”
噢,吐吐!你不知道这时候出现,很让人痛苦的吗?司徒宸煊皱着眉头,停止动作。
珞汐被他压在身下,所以吐吐看不到她,它欢快的朝着他们奔跑过来:“哥哥,你回来了,真好。吐吐寂寞死了。”
司徒宸煊的脸色很难看,无奈的看着珞汐。
珞汐低低的轻笑。这下,是谁生不如死呢?
吐吐已经奔跑到蚌床前,将前爪搭在床沿,朝里张望,好奇的说:“哥哥,你光着身子在干……姐姐啊。”
吐吐在看到司徒宸煊身下的珞汐之后,更加惊讶的睁圆了大眼睛。
甜欢孽爱3
“嗨,吐吐。”珞汐伸出光洁的手臂朝着它挥了挥。
小小一只熊,应该不知道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吧。
谁知吐吐“哇”了一声之后,突然跳到沙滩上,窃窃的低笑,尔后说:“你们干坏事呢。”
“吐吐?”司徒宸煊低唤。
吐吐双爪捂住眼睛,在地上打着滚离开,边滚边说:“我失明啦,我什么都看不见啦。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经它这么一闹,司徒宸煊的“怒气”早已消了下去,总不能真在幼兽面前上演儿童不宜吧。它明着离开,谁知道会不会在某一处暗中偷看呢。
司徒宸煊抱着珞汐坐起来,用紫光拾地沙上衣物,各自穿戴好。
红日中天,已是晌午。
司徒宸煊牵着珞汐的手漫步在茂密的丛林里,慢慢走向泞溪小筑。
激|情退却,是浅浅的忧伤。离开这里之后,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也许泞溪谷,才真的是他们的天堂。
看着珞汐甜蜜蜜的笑容,看着她因为爱情的滋润而分外美丽的脸,他怎么忍心将宫默知道了的消息告诉她。
所有的痛苦,都由他一人来承担吧。
至少眼前,是美好的。
珞汐摊开手掌心,两颗泪珠,她说:“好想把它变成戒指。”
“对于一个高级法师来说,根本就不是难事。”司徒宸煊开朗的说,他不能让珞汐看出他心中的忧伤。
他将手覆盖在珞汐的手上,一阵紫气氤氲,两颗泪珠已被透明的天蚕丝穿成了两枚戒指。
珞汐将自己的泪珠戴到了司徒宸煊的手指,尔后将他的戴到自己手指上,脸上是幸福的笑容。
她偎在他的胸前,轻声说:“我会很小心,很小心的保护我们的未来。”
司徒宸煊心里微微抽疼。怎么保护?宫默已经知道,回国之后,她必定会万般阻止他与珞汐再有任何的接触。
可是,他不能说出来,不能破灭珞汐此时心中的美好,不能让她无法去面对宫默。
“汐汐。”司徒宸煊圈紧她一些,闭上眼睛,吻着她的头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坚信,我是爱你的。
你是我心中真正的妻子。”
甜欢孽爱4
珞汐感动得要死,她仰起头,满眼泪光,哽咽着说:“我也不嫁。”
一抹无奈悄悄流逝于司徒宸煊的眼底,但他的嘴角依旧挂着明净的笑容。
这个时候,再去想什么妖冥涅,想什么国家大事,无疑是对珞汐一腔深情的伤害。
他只轻轻抚摸着她的脸,爱昵的说:“傻丫头。我们把彼此放在心里就好。”
“不,我就是不嫁。”珞汐坚定的说,“我不会嫁给一个不信任我的人。回国之后,我就毁悔。”
司徒宸煊没有说话。她与妖冥涅的联姻,岂是说毁就能毁。
就如同骑虎容易,下虎难。
他牵着她的小手,慢慢朝前走,泞溪小筑很快近在眼前。
守卫的美蛙战士见到他们立刻恭敬行礼:“天下无敌、举世无双的雨林美蛙战士冰清、玉洁恭迎谷主大驾。”
原来是那两个记心不太好的家伙当值。
司徒宸煊早已听惯两人独特的标榜之语,并不说什么话,便拉着珞汐进了紫晶宫殿。
身后,传来两人的窃窃私语。
“她是谁?”
“谷主的相好吧。”
“哦,可我觉得她有点面熟。”
“是美女你都觉得面熟啦。”
……
哎,看来这两个家伙并没有好好的补脑。下次来泞溪谷,一定送给他们一箱核桃。
司徒宸煊抱着珞汐飞上悬浮在空中的阁楼。
“来这里干嘛?”珞汐轻声问。
“你说呢?”司徒宸煊坏坏的低笑,嘴已经凑近她的脸庞,“这里,吐吐那个小调皮就不会来了。”
珞汐边笑边躲,推着他:“你真是欲求……不满。”
司徒宸煊捉住了她,将她压在身下,满眼深情,正正的说:“汐汐,我只想趁着现在好好的爱你。”
这句话,甜到哀伤。珞汐怎会不知,离开泞溪谷这片天堂,回到人间,他们亲昵的机会便少之又少。
她圈了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那你就爱死我吧。”
司徒宸煊细细的吻着她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吻,都令珞汐无比的惊栗。他们狠狠的抱着对方亲吻,翻滚。
他的进入,令珞汐失声尖叫。是的,他们要甩开所有的束缚,将彼此真真切切的融合……
星辰落满紫湖,这是他们一生中最美的夜晚。
……
甜欢孽爱5
清晨,珞汐在司徒宸煊的臂弯中醒来,身子一阵虚软。
一夜缠绵,她终于疲惫的睡去。
睁眼,便迎上司徒宸煊满含爱怜与笑意的眼眸。
如果每天清晨醒来,第一眼见到的便是自己心爱的人,那该是如何的幸福。
可他们之间幸福,短如烟火。
但,不能贪心的不是吗?能相爱,已是上苍的眷顾,所以不要贪婪那么多。
“为什么你看上去还那么精神奕奕。”珞汐笑着捏了一下司徒宸煊?br/>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