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小和尚第16部分阅读
底色 字色 字号

无能小和尚第16部分阅读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便是一边阻挡独孤行的攻势,一边气得哇哇大叫道:“诸位同道,我们本是一起过来剿灭魔道的,难道你们是要等到我君子堂一方全部战死于此才肯出手吗?”

    崂山一派在这里最是势小,在正道的这个大阵营里面,乃是谁都不敢得罪的存在,原本听了白云道人的讲述,为了与几个大派之间搞好关系,才是主动请缨参加这次行动。若是此时不出手帮助,事后一君子堂的行事作风,定会伺机报复,这是小小的崂山派万万承受不了的。

    当下,崂山派中一名看似领头人的老道士叹了口气,招呼门下弟子一声,便冲向交战的人群。得到崂山派的这股生力军,君子堂的形式立马好转起来,尽管伤亡情况依旧惨重,但是比起刚才已是好了太多。

    接着就是罗浮宫也加入了战斗,青松子虽然很不屑于君子堂的一些行为,但是此时关系到正派与魔道之间的立场问题,也由不得他选择,当下也是带领着罗故宫弟子杀了过去。

    沈妙歌立在当场,却不知该如何抉择,一方面是自己的师门,而另一方面也算是与有了些感情,左右为难之下,唯有立在原地,两方都不去插手。

    随后法华寺一方,也是因为与罗浮宫方面一样的顾忌,最后也是加入了混乱的战团。慧通在在出手之前看了一眼无能,无奈之下也唯有一声叹息。

    神魔殿一方的人数,虽然比起正道诸派加起来还要多出不少,又是本场作战,但是正道一方来的可却都是各派的精英弟子,所以双方的悬殊也是没办法用人数来衡量的。现在神魔殿唯一的一个威胁独孤行,已是被司马盛托住,所以此战可谓是正道对神魔殿弟子单方的一场屠杀,其境况之惨烈,使得无能禁不住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不过随着独孤行的一声怒喝,无能的心却是不由得一颤,顿时再也忍不下去,终究拔出了自己的‘白龙剑’,加入了战团。但是他的对手却不是与之立场相反了神魔殿,而是方才对独孤行偷袭的君子堂弟子——袁浩。

    第一卷第七十四章:正魔之战(三)

    (说来惭愧,老夜昨日和朋友喝多了,竟然完全忘记了还有推荐一事,停更一天的事情实在是汗颜,辜负了责编打人与大家的期待,在此,老夜向所有人说声对不起了。以上不计字数。)

    袁浩刚刚一击得手,狠狠的给了独孤行一下子,看到独孤行后背鲜血直流,在那里对着自己愤怒嘶吼的样子,他正心中惬意无比。独孤行正被自己的师傅司马盛拖住,想要来对付自己却是妄想。于是他便闪身躲到一边,伺机做出下一次偷袭。

    原本正在得意的袁浩,陡然间感觉一股危险的气息,正在急速的接近自己。于是他急忙转过头来,只见一道光华夺目的剑光,正轰然劈向自己,看着这道剑光在其眼中逐渐的放大,他甚至忘记了躲闪。

    “袁师兄,危险!”

    一声大喝,原本正在一旁斩杀神魔殿弟子的钟荣,连忙冲了过来,‘犀风扇’瞬间化为一丈大小,伸出根根胜似钢刀的扇骨,挡在袁浩的身前。

    “咔嚓!”

    “噗……”

    “啊!”

    钟荣一向以之为豪的‘犀风扇’,在无能此击之下,犹如砍瓜切菜一般,被毫不费力的斩成两半,剑光的余势更是毫不停歇的对之当头劈下。

    好在袁浩亦在此时回过身来,立时拉着他飞速躲到一旁。但是后面的一个君子堂普通弟子,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当下便被无能的剑光劈成了两半,血洒当空。

    不过法宝被破的反噬之力岂是那么好受的,一口鲜血喷出,钟荣的面色已是惨白。

    袁浩满脸震惊的看着无能,与他手中那把光芒耀眼的神剑,左臂的断口处不由得隐隐作痛。

    再看了看被其一剑斩杀的本门弟子,面色瞬间又变得愤怒无比。

    “你竟然向同道出手,看来你是真的堕身魔教啦!”

    无能呆愣的站在那里,对袁浩此言充耳不闻。他原本是见袁浩偷袭独孤行,所以才头脑一热,含恨出手。直到此时杀了人,他才是突然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我……”

    “你不必说啦,我现在就要为惨死在你手下的同门报仇!”

    其实袁浩他为人一向自私自利更兼心狠手辣,虽然他整日里装作随和有礼的样子,但这次,他却并不是真的是因为死了一名师弟而愤怒出手,只不过要借助此次良机,趁此灭杀了无能,大比时的断臂之仇,他一刻都不敢或忘。无能刚一出现时,他便在心里暗暗酝酿报仇的计划了,直到此时他终于找到了机会,又怎能不好好的把握住。

    只见他大喝一声,运起《正气诀》,浑身紫芒暴涨,宛如一个由紫色光华结成的巨茧,瞬间紫气冲霄,耀眼不可直视。

    他的手中,已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寒气森森的莹白长剑,透明的剑身上,不断的有丝丝白雾生出,显得有些亦真亦幻,扑朔迷离。

    真元灌注下,这柄长剑立时透出无尽的紫芒,周围的气温正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飞快的下降着,在袁浩身周的空气中,甚至已是飘起了丝丝的雪花冰粒。四下里交战的几方之人,感受到这股冻彻天地的寒气,顿时四下里散开,不敢接近。

    无能的那件月白色僧袍上面,已是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可他仍然是对之视而不见,好像完全没有感觉一般。

    紫气掩盖下的袁浩,眼中的寒芒越来越盛,无能此时的样子,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形式。感觉到自己的气势已达到巅峰,袁浩当下便不再迟疑,持着长剑,瞬间化为一道紫色的流光,悍然冲向无能。

    两人如此近的距离,别说是在对方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就是他早已有了准备,想要躲闪起来也不是那般容易的,袁浩似乎已经看到了无能血洒当空,被自己透胸灭杀的情形。

    不过,就在他就要得手之时,才猛然间发现,无能的身形一闪之下竟然没了踪迹。

    “难道他是故意装作那个样子,想引我放松警惕出手之时,再施展什么暗手加害于我不成?”

    这一瞬间袁浩的脑海里已是想了很多,当下便是又向着前方激射出很远,才敢回头查看情形。

    熟料这一看之下,顿时再次气的火冒三丈。如果说是无能故意为之也就罢了,可他此时看到的却是法华寺的无德,正自拉着无能,对自己怒目而视。

    “你想干什么?”

    袁浩对着无德喊道,无德冷哼一声,望着自己的目光越加凌厉。

    “这正是我想问你的,袁师兄不去斩杀那些个魔道妖人,却来为难我这师弟,却是为何?难不成是要在此时向我法华寺宣战吗?”

    “你!”

    袁浩此时才发现,原来这貌似忠厚的法华寺和尚,一旦无耻起来,竟比自己也丝毫不逞多让。

    “你你难道没看见他刚刚向我出手,甚至还杀了我派一名弟子吗?”

    其实袁浩此言还真是冤枉了无德,刚刚无能出手的那一幕他确实没有看到,只因袁浩方才施展《正气诀》时的那道气冲云霄的紫气,才使得他望向此处,在发现竟然是冲着无能来时,他才架起《小擅挪移遁法》,救起了无能,此时骤然间听到袁浩如此言语,他亦是有些疑惑的望向无能。

    “无能师弟,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能缓缓抬起头来,看着与自己亦师亦友的师兄无德,脸上全是悔恨之色。

    “无,无德师兄,我,我杀人了……”

    “什么!”

    无德闻得无能此言,的脑中‘轰!’的一声,瞬间空白下来。

    “我刚才失手,杀了一名君子堂弟子。”

    “……”

    当无能再次确认之后,无德此时已是不知该如何应对,满是不敢相信的望着无能。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那个憨厚仁慈的师弟,竟然会有悍然杀人的勇气,而且杀的还是同道中人。这就意味着,他今后……

    无德不敢再想,转头看向袁浩说道:“这事先暂且交予我们法华寺自己处理,此后定然给君子堂一个交代!”

    袁浩的眉头不由得拧了起来,若是就此放了无能,下次再想亲手报仇,几乎已是不可能的事情。想到此处,他断然喝道:“不行!杀人偿命,我不管他是出自何种原因,都要替我那惨死的师弟报仇!你若是执意阻拦,那我便不客气啦!”

    话毕,袁浩招呼了一声,顿时冲过来几名君子堂子弟,将无德两人牢牢围在其中。

    “上!”

    随着袁浩的一声令下,所有人扑向了无德身旁的无能。

    “住手!”

    就在几人动身的那一刻,一声娇喝断然响起,所有人不自觉的停下手来,望向那名飞速掠来的紫衣女子。

    第一卷第七十五章:正魔之战(四)

    “师妹为何阻拦我等?”

    来人正是君子堂掌教,司马盛之女司马晴,说起来无能也是与之有过一面之缘,大比时尴尬的一面之缘。

    如果是其他人让袁浩他们住手的话,那他们肯定不会理睬,甚至还会追究她个里通外敌之罪。但反过来是司马晴,他们就绝不敢多说什么了,就俩一向气傲如袁浩之辈,也是不敢轻易得罪。

    “怎么回事,这么多的魔道中人你们不去杀,为何自己人打起来啦?”

    说起来,这袁浩一直以来也是对司马晴垂涎已久。当然,司马晴如此貌美如花的妙人儿,君子堂上下一众男弟子谁人不喜欢,不过袁浩垂涎的并不是司马晴本人,而是今后能在他身上得到的,君子堂掌教之位。司马盛膝下无子,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己要是娶了她,那这掌教一位迟早都是要传给他的。

    是以往日见了司马晴,袁浩都会大献殷勤,这次也不例外。见司马晴问其原因,他连忙上前答道:“师妹你有所不知,这叫无能的秃驴刚刚无故向我狠下杀手,又毁了钟荣师弟的‘犀风扇’,并且还出手杀了我君子堂的一名师弟,着实可恨!我本想将他拿下交予师傅发落,可是这位法华寺的无德师弟,却又强加阻拦,所以我们才要出手将人抢下来呀。”

    司马晴听完袁浩的诉说,秀美已是不自觉的拧成了一个‘川’子,皱起的琼鼻着实娇憨可爱之极,直让一旁的君子堂弟子看得神迷不已。

    她就这么满是不解的看着无能,似是想听一听他有什么解释。可却在这时,法华寺无能的其他几位师兄已是寻得空闲赶了过来,见此地剑拔弩张的样子,无言疑惑的向无德了解了一下情况。

    一时间法华寺众人也不知如何是好,不过,人时绝对不能交给君子堂的,不然以他们的处事风格,无能要是交给了他们,怕到时就是凶多吉少了。

    这下双方势均力敌,君子堂带不走无能,而法华寺也同样无法将无能安全的带离此地,一时双方都不相让,争执不下起来。

    就在双方因为无能的去向而争执不休的时候,沈妙歌已不知何时到了此地。此事的前因后果,她方才站在那里可谓是看了个清清楚楚,于是便轻启朱唇说道:“不如将他交予我看管,届时等到此处事了,再交予你们定夺可好?”

    骤然闻听此言,所有人同时回过头来,当看到光彩夺艳的沈妙歌,俏生生的站在那里时,所有人顿觉眼前一亮。以前只知道沈妙歌艳丽无双,可也仅仅是远观而已,哪里有如此近距离的看过她。所以这一看之下,立时有一种惊艳的感觉,让人窒息的说不出话来。

    见此情形,司马晴不由得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对其不予理睬。这声冷哼也惊醒了失态的众人,尴尬的笑了笑后才想起了沈妙歌方才的话来。

    仔细一沉思,法华寺,无能的师兄们首先同意了,因为他们都知道,无能与沈妙歌也算有些交情,她定不会为难无能。

    而君子堂众人也没有什么意见,毕竟沈妙歌不属于他们当中的任何一派,将无能交予她看管,也是再合适不过的了。何况,他们早已是沉迷进沈妙歌的美色当中,也丝毫生不出反驳她的意念。

    唯有袁浩一直没有给予答复,沈妙歌与无能同时出现在此地绝非偶然,那么他们的关系定然就值得人深思了,何况以大比之时,两人的交手情况来看,沈妙歌也不一定就是无能的对手,若是就此将人交给她,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心的。

    不过他也不敢贸然拒绝沈妙歌的提议,毕竟不论是沈妙歌本人,还是她身后的罗浮宫,都是不可轻易得罪的存在。

    想到此处,袁浩沉声说道:“既然沈师妹开了口,那此事也不无不可,但是为防万一,我君子堂也要出一人,与你一道看守他。”

    袁浩的顾虑,其他人又怎能看不出来,不过他说得却也在理,不好反驳罢了。

    这时一直没什么言语的司马晴突然说道:“那就让我和沈师姐一起看着这家伙,现在你们还是赶紧去忙正事要紧!”

    说完她还偷偷的看了无能一眼,见其仍旧一副木讷的表情,顿时心里就禁不住暗骂了一声‘呆子’。

    司马晴发话了,袁浩自然再不会说什么,只是略一思索后,便带着其他同门离去,杀进了神魔殿的人群中。

    至于无能的师兄们,也是各自看了一眼,终究没有多说什么。交给这两个女子看管,总比交给那些心狠手辣的家伙强。于是,他们在向无能交待了两句小心之后,也回到了师门其他人交战的地方,重新加入了战群。

    此时就剩下三人,周围的所有人都混在一起打杀着,沈妙歌与司马晴一左一右,俏生生的立在无能的两侧。三人什么话都没说,就这么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所有的所有都与他们无关。

    混乱的战斗已是渐渐的步入了尾声,神魔殿方面仅仅还剩下修为较高点的百十人,还在苦苦挣扎着,不过在面对高手如云的正道围杀中,也迅速的被消亡着。

    正道的各门大能们见大局已定,便纷纷停下了手来,将那些普通的神魔殿弟子交给自己的门人来对付,转而一起围向独孤行。

    司马盛独战独孤行良久,业已是伤痕累累的样子,见到来了援手,立时便精神一震,下手越来越具威势。独孤行自然也看到了当前的形式,怎奈双拳难敌四手,现在败局已定,他恼恨之余,出手也是越发的神勇。

    本来司马盛的修为于他相比便是旗鼓相当,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斗,他也是受了一定的伤势,此时发起狠来,浑身血液仿佛都了起来。满头的黑发随着真元的鼓动,肆意的飞舞,哈哈大笑着宛如一头远古狂魔,不顾一切的向他扑来,完全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样子。

    司马盛见此,心里大惊之余,也不免对之有些佩服起来。慧通、青松子、沈妙歌的师傅还有崂山派的那名老道士,见此情形均都不再藏私,拿出各自强硬的手段,纷纷扑向独孤行。

    “哈哈哈,来得好!”

    独孤行一声狂笑,尽显洒脱狂放之意。‘震神钟’已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手中,又是一声大喝,悍然将之敲响。

    “咚!”

    随着一声惊天炸响,强悍的音波所组成的音浪,以独孤行为中心,迅速的席卷整个天砀山脉,一时间所有人只觉脑中一片剧痛,冲向对手的身形不自觉的停了下来,更有甚者直接便是昏厥过去。

    待所有人回过神来,却骇然发现,原本围攻独孤行的几位各派大能,已是纷纷吐血倒退。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究竟是一件什么宝贝,竟然能仅凭一道音波,便把当先天下间屈指可数的强悍人物全部击伤。

    不过就在所有人都在愣神感叹之余,一道身影迅速的欺近了正自哈哈大笑的独孤行身后,甚至他都还没察觉出来,一把长剑已是透胸而过。

    第一卷第七十六章:逐出师门

    独孤行的笑声戛然而止,满脸不敢相信的,望着那把透出胸前的冰晶长剑,一股冲天怒意勃然爆发,抬手就要一掌拍飞身后之人。不过就在他手挥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间看见一道耀眼的白色光华,以快越闪电的速度,从其身旁一闪而过。

    也就是他看到白光的那一霎那,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胸口那把冰晶长剑,被一股力道带着拔出体外,飙射起一道血箭。但独孤行却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毅然的转过身来,只见无能正手持长剑,面色沉稳的站在那里,手中的长剑牢牢的插在对面一独臂人的胸膛中。

    “贤弟,你……”

    无能‘嘶!’的一声,悍然将剑拔出,对面那名独臂人胸口的血箭喷薄而出,溅的无能满脸都是,而这名独臂人正是先前的袁浩。

    袁浩的身体在失去了支撑之后,像是一块无人要的石头一般,快速的向下跌了下来,被一名君子堂弟子接住,已是生死不知。

    白龙剑上干干净净的,连一点点的血丝都没有滞留其上,好像刚才的一切都与之无关。这时,独孤行的身体一个趔趄,无能连忙转过身来,将其一把扶住。

    “大哥别说话,咱们走!”

    话毕,无能带着独孤行,架起遁光向着玉莽岭的洞口冲去。独孤行望着无能的侧脸,见他前所未有的镇定,仿佛自己的这个贤弟已在自己受伤的那一刻完全变了,变得成熟,变得陌生。

    与沈妙歌呆在那里的司马晴,满是不敢相信的望着无能的这一系列动作。刚刚就在那一瞬间,无能竟然能够直接在两人的监督下,以两人完全来不及反应的快捷速度,一下子冲到了那里。

    这离大比之时只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想不到他竟能进步如此之大。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的了。不过在看到躺在一名君子堂弟子怀中的袁浩时,她才是幡然醒悟到,无能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又杀了一名本门弟子。

    司马晴禁不住娇喝了一声,连忙架起遁法追向无能两人。

    “小秃子别跑,快快给我停下来!”

    沈妙歌就这么远远的看着,她没有去追无能,也没有去阻拦追赶无能的人,就只是眼睁睁的看着,痛苦、纠结、迷惘的看着。她清楚的意识到,无能从他再次拔出长剑的那一刻,从他再次向袁浩出手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不是同一路人了。

    她不愿背弃师门,不愿背弃师傅,可她更不愿向他出手。

    司马盛的脸上,阴的已是能够滴出水来。他喷怒的咆哮着,愤怒的带领自己所有的弟子追赶着,不过一切都已来不及了。就在他们快要追到洞口的时候,整座玉莽岭‘轰隆’一声巨响,数万斤的山石滚滚落下,已是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一起消失在洞内的除了无能与独孤行外,还有他的女儿——司马晴。

    “晴儿!”

    司马盛祭起法宝,向着塌下来的山石冯狂的轰击着。然而一块岩石轰碎之后,却又有更多的岩石塌了下来,洞口被埋得越来越深。

    直到精疲力尽之后,司马盛才是缓缓停下手来,满是绝望的面孔,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一般,双目赤红的望向法华寺中人的方向,望向慧通。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

    要说慧通的心情丝毫不比他好受,自己的又一个好徒弟,此时唯一的一个好徒弟,就这么没了,他对无能给予的厚望之大,是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然而仅仅就这么出来一趟,他的好徒弟却已是与他成了两个世界的人,成为了今后的敌人。

    慧通脸色苍白的已是没有一丝的血色,良久之后,只见他深深了叹了口气,黯然道:“我现在宣布,无能从今日起便被我法华寺——逐出师门!”

    慧通说出这句话之后,仿佛整个人的力气一下子都被抽走了一般,若不是无痴反应够快,急忙从后面将之扶住,恐怕已是稳不住身形了。不过他还是伸手推开了无痴,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之后,决然朗声喝道:“无能从今日起已不是我法华寺之人,不论他今后是生是死,都与我法华寺没有半点关系。另外,他日若哪位同道有此人的消息可尽管来通知我寺,我定然亲手清理门户!”

    慧通的声音,仿佛一股涛涛奔腾的巨浪,在整个天当山脉久久的回荡不休,直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坍塌的山洞内,一名光头少年正背着另一名男子快速的奔行着,此时他的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贤弟?”

    “有人跟进来了。”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娇喝:“小秃子哪里跑!”

    一道破空声紧接着传来,无能身形一闪,连忙躲了过去。回头一看,一名身着紫色宫装的女子,粉面含怒的站在那里,手中一柄荧光闪闪的长剑,宛如秋水一般明亮,映得此女面貌请清楚楚的呈现在两人的面前,不是司马晴更是何人。

    “是你?”

    “对!就是我!”

    “你想怎样?”

    “我要杀了你!”

    话毕,司马晴再次娇喝一声,御起剑光激射向无能。后者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背着独孤行再次一闪躲了过去之后,望着司马晴冷声道:“我现在不想杀人,你若是非要杀我的话,且等我处理完此间之事,我定然站在那里让你杀个够。”

    “你……”

    这时司马晴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先前还在感叹无能的修为进步神速,此时要真把他给惹恼了,自己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无能说完这句话后,便背着独孤行转过身去继续走向洞道深处,竟然丝毫不担心司马晴会有何异动。

    这种对她明显裸的藐视,顿时气得司马晴脸上一阵红白变幻不定,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举起剑来,想要从后面狠狠的给他一下子,不过在其衡量再三之后,她还是乖乖的收起剑来,远远的跟了上去。

    司马晴之所以没有从后面偷袭无能,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自然是一部分原因。可是主要的因素,还是当初大比之后,遗留在其心底深处的那丝异样感觉。

    前面的这个男子先后杀了自己的两个同门,却是换了别人,司马晴定然会不顾一切的扑上去为他们报仇,可是面对这个男子,她却是怎么也狠不下这个心来,现在一起被困在这里的这种情况,她甚至还有一种沾沾自喜的感觉。

    望着前面那个不甚高大的背影,司马晴如是想道:“我肯定是疯了……”

    第一卷第七十七章:破戒

    洞外的隆隆响声,从未停歇过,已是持续许多日了,似是要将整座山都给轰塌。洞内紫怡的石室中,独孤行坐在那里打坐疗伤,紫怡安静的躺在那里,无能坐在紫怡的床边发呆,司马晴蹲在地上抽泣……

    又不知过了多久,司马晴渐渐止住了哭泣,不是她不想哭了,而是饿得实在没有了力气。她原本是来追杀别人的,可是她却怎么也想不到,因为当日的一时冲动,造就了被困于此的尴尬局面。

    外面的那些响声,她知道定是父亲等人为了救她出去所为,想到这里她心里再次忍不住一酸,可眼泪却是怎么都留不下来,她很努力的眨着眼睛,希望这样可以挤出那么一点点,不过直到她把眼睛弄得红彤彤的,也是不见一滴的泪水。

    最终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无人问津的行为,转头冲还在那里发呆的无能喝道:“喂,有东西吃吗?”

    见无能没有理她,仍旧盯着紫怡在发呆。司马晴顿时气得哇哇大叫起来。

    “喂,那个秃子,我在跟你说话呢!”

    无能回头看了她一眼,一声不响的站起身来,走出了石室。过不多久便提了许多干粮进来,另外还有一坛清水。将东西放在司马晴的身前之后,他便又回到了床边,坐下来继续他那个永远不会厌烦的发呆。

    司马晴见了这些东西,立马将洞外的一切忘了个干干净净,抓起吃的丝毫不顾吃象的大快朵颐起来。

    许久之后,司马晴打了个饱嗝,摸着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见无能还在那里坐着,她便玉臂轻抬,惬意无比的伸了个懒腰,高耸的胸脯瞬时鼓起,似是能将胸前的衣襟撑破,一时间,妙曼的曲线尽显无疑。

    “咦?小秃子你不饿吗?”

    司马晴疑惑的说道。正在这时,一直打坐疗伤的独孤行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的睁开眼来,入眼的正是司马晴如此憨态可掬的模样,嘴角不由不由微微翘了起来。

    司马晴似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暮然回首间,顿时一声惊呼,连忙放下手臂,紧紧的抱在胸前。

    “哎呀,你个变态,盯着人家看什么看!”

    闻得她这声喝骂,无能亦是疑惑的回过头来,见到独孤行已是醒来之后,连忙站起了身,关怀的问道:“大哥,感觉怎么样啦?”

    独孤行呵呵一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好在有贤弟的‘乾元生骨丹’,我已无甚大碍了。”

    话毕,独孤行看了司马晴一眼,便又说道:“等我去取些东西。”

    无能点了点头,重又回过头来看着紫怡,紫怡安详的闭着眼睛,好似睡熟了一般,堪称完美的精致面容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让无能心间忍不住的疼痛,他以前从没有这么仔细的注意过紫怡。

    从第一次在白龙潭见她时的不敢看,到被其掳走时的没心情看,再到这次相逢后的不愿看。直到紫怡安静的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她竟是这么的美丽,美得让人心痛。

    自己到底有什么吸引她的地方,竟能让这么一个美丽的妙人儿,一而再的不顾自身安危的搭救自己,她为什么那么傻。

    一直被两人忽略掉的司马晴,此时再也忍不住爆发了,她气冲冲的跑到床边,冲着无能娇喝道:“喂!你们两个都有毛病吗,一个变态偷窥人家,另一个整日只会对着死人发呆,你们到底能不能正常点……”

    司马晴正自骂的起劲,无能却是霍然站起身来,两眼冷冰冰的盯着她,狠声道:“她不是死人!”

    司马晴顿时心中一突,情不自禁的倒退了两步,骇然的望着无能。她不明白这几日来便如木头人一般的无能,怎么会在提及‘死人’的这一刻突然性情大变,变得这么可怕,甚至不敢让她直视。

    难道说,躺在床上的这个女子,是他的妻子不成?这一想法冒出之后,司马晴的心里顿时莫名其妙的涌出一股辛酸,先前还挤不出泪水的眼睛,此时竟然已是朦胧的让她看不清了眼前的男子。

    无能当然不知道司马晴在这一瞬间想了这么多,见她美目含泪的望着自己,只道是自己的言语过重,吓着她了,遂也没再多说什么。

    独孤行抱着一大堆风干的瘦肉,与一大坛美酒走了进来,见两人站在那里大眼瞪小眼的站在那里,也没多问。将所有东西一股脑的放在石桌上,便招呼无能过来吃点东西。

    无能点了点头没有什么言语,径自坐下,抓起一大块肉就要往嘴里填,不过东西递到嘴边时他才发现是何物,疑惑的抬头望向独孤行,见他正面目含笑的望着自己,无能终究还是一狠心,将肉塞到了嘴里。

    说起来,这还是无能平生第一次吃肉,以前做乞丐时能填饱肚子就是万幸,哪里还能奢望肉食这种东西。后来做了和尚,更是被清规戒律束缚着,让他想斗不敢想。

    直到此刻,他明白自己已回不得法华寺,做不得和尚了,才是放开了胸怀,第一次尝到‘肉’这种东西。

    独孤行见此哈哈一笑,伸手拍开酒坛的封泥,又不知从哪里取出两个大碗来,倒了满满两大碗美酒,将其中一碗递给无能,碰了一下。

    “干!”

    说完自己首先一仰头喝净了碗中酒。

    “痛快!”

    不过无能端着酒碗,闻着万中辛辣醇正的酒香,却再次迟疑了起来,独孤行疑惑道:“贤弟今后已是做不成和尚啦,如今荤戒已破,难道还没勇气破了那酒戒不成?”

    无能的脸色逐渐红了起来,就在独孤行忍不住再要劝导几句时,他终于吭吭哧哧的低声说道:“我,我不会喝酒。”

    石室内在经过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轰然爆发出两道猖獗的笑声,一道是独孤行,而另一道自然是司马晴了。

    不过后者依旧被无能毫无意外的忽略掉,司马晴见此顿时柳眉一柠,快步走到无能身前,一把将酒碗夺了过来,‘咕咚咕咚!’的几口喝净,完了还示威性的瞪了无能一眼,说道:“死秃子!这里明明有酒有肉的,你却只给我啃那些咬不动的干粮,到底是何居心?”

    “我……”

    无能张了张嘴终究也没有说什么,虽然他打心底里不喜君子堂众人,不过这件事情说起来他也是无心的,他自己原本就是吃斋习惯了,待给司马晴拿东西吃时,自然而然的就避开了那些酒肉之物。

    独孤行见司马晴也是一酒中老手,顿时精神一震,忘却了两派之间的恩怨。再次摸出一个碗来给无能满上,便招呼司马晴一起坐下畅饮起来。

    司马晴此时仿佛也忘掉了此前的事情,酒到必干,酒量看起来竟是丝毫不弱于独孤行。无能见两人饮得酣畅,自己也是试着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气顿时冲得他咳嗽连连,泪流不止。直惹得独孤行与司马晴再次哈哈大笑。

    第一卷第七十八章:神魔殿

    这一天,三人喝了很多酒,足有几大坛之多,当然绝大部分都是独孤行与司马晴所为,因为无能的酒量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几碗酒下肚之后,已是开始说胡话了。

    比如:无心喜欢裸睡,无德热衷男女之事,无痴无非老是斗嘴却关系最好,还有大师兄无言,实际上话多的不得了等等,所有认识的师兄弟都被他提了一便,直让其余两人听了爆笑不已。想不到平日里那些貌似严谨的和尚们,竟然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无能就这样一直说着,好像要把他一辈子的事情都在此刻向两人吐净一样。不过人在生活当中所遇到的事情哪里只能有欢笑,说完了开心的事,自然也免不了想起一些悲伤的记忆。

    老乞丐爷爷的去世、无戒的悲情、常羊的孤独、紫怡的奋不顾身……说到紫怡,无能已是泣不成声,哭得犹如一个孩童般的伤心,让人望之心酸。

    他如此模样,好像亦唤起了司马晴的母性,她伸过手来将无能揽在怀中,轻轻的拍着他的背脊,似乎是这样能让无能好受一点。

    独孤行叹了口气,饮干了最后的一碗酒,说道:“无能贤弟,莫要再想那些伤心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起来独孤行心里也是苦闷难言,神魔殿几千年的基业,在其手中毁于一旦,这种痛苦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了的,他如此劝说无能,何尝不是也在安慰自己。

    熟料无能听其言语,霍然抬起头来,铿锵说道:“我从今日起便不是那个无能了,我是叶小白!”

    说完这句话,无能就倒头躺进司马晴的怀中,睡了过去。独孤行细细品读着这句话,是呀,他几次为了救援自己,已是不惜与正道,与师门决裂。做不成僧人的无能,已是不能再称之为无能了。

    “是为兄连累你啦……”

    独孤行转身走出了这间石室,独留下司马晴一人抱着熟睡的无能,芳心迷乱,说不出是喜是忧。

    次日,洞内不知外面的天时,按照时辰来算应该已经是次日了。外面轰隆隆的响声,已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这意味着正道放弃了最后一丝斩草除根的机会,也代表着君子堂与司马盛放弃了司马晴。

    一夜未睡的司马晴没有因此而生气,看着怀中无能熟睡的面孔,似乎在心里她还觉得这样挺好的。

    如此又过了一会,无能,不,应该是叶小白缓缓醒来,宿醉的头脑仍旧昏沉沉的,有些疼痛,有些难受。下意识的动了动脑袋,突然感觉触及之处一片柔软,使他不由得一愣。

    这时头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小乖乖,你醒啦?”

    闻得这个声音,无能立马‘啊!’的一声惊呼,跳起身来望向司马晴。

    “你,你怎么……”

    司马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什么你,你昨夜一直赖在人家怀里不走,还口口声声喊我‘娘亲’,怎么这么快就不承认啦?”

    “啊!这,我……”

    叶小白闻听此言,瞬间羞得面红耳赤,低下头来,在那里急的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我昨夜醉酒,实在,实在是无心之举。你,你千万不要介意啊。”

    说完还心有戚戚的偷偷看了司马晴一眼,见她正面色含怒的望着自己,当下把头低的更狠了。

    司马晴见他如此模样,顿时乐得‘咯咯!’娇笑不已。

    电子书下载shubao2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