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心下大惊,刚刚还萦绕在心间的那些个精妙剑招,此时竟让他给望得个一干二净,茫然不知所措。仅仅是下意识的朝其劈了一剑,丝毫没有章法可言。
纵然如此,以白龙剑的犀利,冯狂亦是不敢轻锊其锋,但是他的身法也甚是了得,就在无能挥剑劈来之时,只见他身体诡异的一扭,便给巧妙的躲了过去,并已欺到无能身旁。
伸出一只手掌,闪电般的抓向无能手中的‘白龙剑’,无能这才意识到对方的图谋所在,不过却为时已晚。这么近的距离,对方这么快的速度,再加上自己慢了对方一线的反应。使他已经来不及作何任何应对之法。
眼见冯狂的手指就要触及‘白龙剑’的那一刹那,冯狂的脸上,已是禁不住提前浮现出了神剑到手的喜悦。
不过却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呼啸声,直袭自己而来。他甚至可以从无能的眼中,看见一道蓝色的闪电划过空间距离,一闪而逝的斩向自己,大惊之下,使他心中一紧,再顾不得其他,便下意识的缩手飞速闪向一旁。
只闻‘轰隆!’一声巨响,闪电贴着无能的身子劈在前面的石壁上,留下一道尺余深的剑痕。
冯狂与无能同时回头看向闪电的出处,但见沈妙歌仗剑而立,手中‘天玑剑’雷芒闪烁,映得她宛如电中神祀,自有一股慑人之势。
“你找死!”
自己夺宝的好事接连被沈妙歌所坏,冯狂怒得一口钢牙险些咬碎。当下便是如同一头野兽一般,咆哮着向沈妙歌扑了过去。出手剑已是毫无保留的隔空一拳砸了过来,拳势之凶猛,甚至带起一阵气爆声。沈妙歌不敢力敌,连忙翻身后退。却仍是被这股暴烈的拳风震得倒飞而去,脸上禁不住一阵潮红,显然已是受伤。
冯狂紧追其后跃出洞口,再次暴喝一声,只见他浑身的骨骼,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犹如炒豆。身形竟瞬间暴涨,拔高了一倍有余,就连浑身的气势也在瞬间提高很多。
上衣长衫因为承受不住身体扩张的巨大张力,而被撕裂成片片布屑,随风洒落飘飞,露出上身犹如青扎盘结的强健肉身。原本清秀的面庞,更是浮现出一条条褐色玄奥的魔纹,显得有些狰狞。
“小心,那是‘天魔变’!”
冯狂见得冯狂异动,心里便是一惊,立刻在百忙当中抽的一丝空闲,出言提醒沈妙歌。虽不知‘天魔变’为何物,但听独孤行的口气,沈妙歌也能猜到此术定然绝非等闲。于是,她便想也不想的连忙闪身飞逃。
汪雄见自己的对手竟然还有闲心提醒他人,当即便是气得哇哇大叫着再度扑了上来,独孤行苦于真元消耗严重,竟已是也无法摆脱于他。
沈妙歌只觉背后一阵劲风传来,接着又是‘轰隆!’一声巨响,直震得整座玉莽岭都跟着颤动了几分,可见这一击之强悍,自己若不是躲的及时,恐怕已是遭受不测。可尽管如此,沈妙歌依旧被这股起劲的余势,震得身子一颤,险些跌落高空,刚刚那口被其强压下去的鲜血,此时在压制不住,脱口喷了出来,使用‘天魔变’的冯狂,简直强悍的无法言喻,使得一向心高气傲的她,心里不免亦有些后怕。
带她急忙转过头来,只见冯狂正哈哈大笑着甩了甩拳头,说道:“刚刚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自己不但没有好好珍惜,竟然还来坏我好事,那你现在就去死吧!”
话毕,冯狂凌空朝其踏出一步,直接跨越了十几丈的距离,转眼间便又再次欺近沈妙歌,抬起硕大的拳头,再次狠狠的砸了下去。
这一切说来话长,其实也只不过是几个呼吸间的事情。先前冯狂被沈妙歌引开,无能连忙闭上眼睛掐了‘不动根本印’,以求赶快使自己的内心安定下来,不然面对冯狂这等强者,纯粹就是送死的命。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浑身上下竟突然散发出一道惊人的剑意。手中的‘白龙剑’嗡嗡作响,像是在呼应着他,使人感觉他已化身为手中之剑,他就是剑,剑就是他。人剑合一,此刻它们之剑再无区别。
正巧这时变化之后的冯狂再次冲向沈妙歌,无能当下再不迟疑,踏脚间将《小擅挪移遁法》运行到极致,瞬间化作一道耀眼的银白色光华,已超越闪电的速度瞬间冲向冯狂。
尖锐的破空声,好似将空气撕裂的粉碎,发出一道道划破锦缎的破裂声,带起空气中涟漪阵阵。远远的躲在其他山头的两方弟子,修为较差的甚至看不清这是何物,只觉得白光一闪便即消失不见。
冯狂当然也是察觉到了这股异动,虽然明知是那个修为低下的小和尚所为,但是他那颗无数风雨中打磨起来的警觉之心,却在此时骤然一紧,给他一种强烈的不安感觉。猛然回首间,只见一道尖锐的白色芒点,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自己射来。
“不好,人剑合一!”
可当他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却是为时已晚,身体反应过来,仅仅是闪开半身的距离,便被这道犀利的光华透胸而过,带起一蓬激射的鲜血。
冯狂难以置信的看着胸口那道足有一拳宽的孔洞,满脸不可思议的呆在那里。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使用了‘天魔变’竟然还能被一只蝼蚁所伤!到底是那把剑的原因,还是那套剑法……”
不过这还不算完,无能穿透冯狂的身体之后,竟然剑光不散的再次调转势头冲了过来。冯狂癫狂如魔般的咆哮一声,运齐全身真元聚于两只拳头上,竟然泛出淡淡的金属光泽,愤怒的咆哮道:“来吧蝼蚁,今天我要将你们通通撕碎!”
双拳好似千斤巨锤般,带起风雷之势,悍然砸向冲向自己的无能。拳剑瞬息相交,‘叮!’的一声脆响,接着‘轰隆!’一声,拳碎剑飞,洒出两片血光。
无能连带着‘白龙剑’倒飞去而,口中鲜血接连喷出,洒满了胸前的衣襟。已冯狂接近第八重的修为,再加上施展了‘天魔变’是何其的强悍,虽是受伤在前,但他的全力反扑也是此时的无能所承受不了的。
沈妙歌面色一变,连忙飞身上前接着无能,看他浑身鲜血,顿时愤怒的望向对面的冯狂。只见他的身体不知何时已恢复了原状,正抱着一只碎懒掉的手掌,在那里满面狰狞咆哮着。
机不可失,当下沈妙歌便带着无能,娇叱一声,天玑剑再次化为一条雷电交织而成的长鞭,带起漫天‘噼啪’作响的火花轰然劈向冯狂,其威势之浩大,使得划过去的空气都呈现出一片暗红之色。
冯狂狠毒的望了两人一眼,决然飞身而去。
“你们这两个狗男女,下次再让我碰到你们必报今日之耻!”
第一卷第七十章:异变(四)
剑光逐渐消散,沈妙歌望着怀里的无能,温声说道:“你,你没事吧?”
闻着鼻尖沈妙歌独有的体香,感受着她那胸前的柔软,无能不知是伤势的原因,还是心里的那股异样感觉,导致他脸色发红的低着头不敢看沈妙歌一眼。
“没,没什么大碍。”
话一说完,暮然间一口鲜血再次喷了出来。直把沈妙歌的胸前也染的猩红一片,显得触目惊心。
沈妙歌大急,连忙带着无能降落在紫怡所躺的那片石壁前,再次摸出一个药丸,塞到他的嘴里。
“不要说话。”
冯狂已经逃走,而他们带来的那帮弟子,一时间也是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现在唯一的威胁,就剩下被独孤行牵制着的汪雄了。也就是因为他,沈妙歌才会随着无能,万里迢迢的赶到这里,此时哪里能够轻易放过他。当下便闷哼一声,向着两人交战之处赶去。
“呵呵,小僧艳福不浅呐!”
不管在哪里,不管是什么场合,紫怡总是会抓住任何一个机会来调笑无能,无能默然的望了她一眼,或许是因为早已习惯了,亦或者是他的伤势不允许他开口,所以无能望了她一眼之后,便将目光投到前方仍在交战之处。
见无能不理自己,紫怡‘咯咯’一笑,也不以为然。
独孤行的修为终究是要高于汪雄一些,所以即便他想逃走,一时也无法办到。本来就颇为焦急的他,暮然间看到沈妙歌也持着神剑朝自己杀了过来,当下便是怪叫一声,喷出一股鲜血化成一朵血云。独孤行面色一紧连忙躲开,血云‘轰隆’一声爆响,方圆几丈之内,顿时掀起一股足以撕裂空气的劲风,席卷而出。
独孤行虽是躲得即使,也仍旧被这股狂风足足推出十几丈的距离,想要再次冲过去已是不及。汪雄面色苍白的嘿嘿一笑,架起遁法就要转身飞逃,可又突然间发现,沈妙歌竟已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前方,正巧挡住他的退路。
雷芒跳跃的天玑剑,划过空气带起的那道暗红的痕迹,正在他眼中逐渐的放大。汪雄这一惊非同小可,连忙拼尽全力的折身反方向躲开。
剑势落空,他亦不免再次面对起赶过来的独孤行。汪雄暮然间明白,今日恐怕自己是无法善了了。目光飞快的瞥了一下四周,当看到躺在不远处的无能时,一股狠厉之色,立刻浮上在他那苍老的面庞。
“嘿嘿,是你们我的!”
独孤行与沈妙歌的夹攻瞬间而至,但见汪雄仰天一声凄厉如鬼的咆哮,浑身上下血光隐现。独孤行顿时惊得大喝一声,连忙翻身飞速后退。
“躲开!”
“吼……”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汪雄的身体竟然转眼间化成一头鲜血淋漓的巨大骷髅,手臂挥动间,浑身血光暴涨,带起漫天的森森鬼气,所产生的劲风直接将独孤行与沈妙歌远远的抛飞。
不过它却没有追上去扼杀两人,反而是直接向着躺在那里的无能冲了过去。其速度之快,使得独孤行与沈妙歌丝毫来不及反应。
无能呆愣的望着那只冒着血光,袭向自己的森森鬼爪,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吾命休矣……”
可就在这时,一道翠绿色的身影突然间扑倒自己的身前,以自己的后背替他当了下来。‘嘭!’的一声巨响,这道身形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轻飘飘的落在自己的身上,温热的鲜血洒满自己的脸上,洒进自己惊骇大张的口中,腥甜难喻。
“小,小,僧。不要,要,想,我哟……”
熟悉的、绝美的、满是温情的面庞,就这样在他眼前缓缓低了下来,伏在自己的胸膛上,无能的脑中瞬间变得空白。为什么,为什么她总是那么傻,几年前她为自己独自引开追敌,今天她再次为了自己奋不顾身,这到底是为什么?
无能的心仿佛正在淌血,疼得他只想将其挖出来丢掉。泪水无声的泉涌而出,迷蒙了双眼,迷蒙了眼前伊人的容颜,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原来他是这么在乎这个顽劣的女子,这个老是喜欢捉弄自己的女子。然而现在一切都已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一股怒火暮然间在无能的胸腔当中升起,前所未有的愤怒,前所未有的疯狂。这一刻,他已不再是法华寺那个只懂修炼的小和尚,再不是那个严守清规戒律的无能。这一刻,他是要为那名傻女子报仇的少年。
严重的伤势仿佛瞬间被抽走,换回来的是一股绝强的力量,支撑着无能,翻身站起,将紫怡缓缓放在地上。转身望向已是恢复苍老面容的汪雄,刚才那一击似是已经消耗了他的全部力量,此刻正趴在那里苟延残喘,满是怨毒的望着无能,竟又显得有些可怜。
无能对他的可怜视而不见,举起手中的‘白龙剑’,悍然从汪雄的头顶插了下去。决绝、狠辣、毫不留情,激射的血浆喷的他一脸都是,与紫怡的血液混合一处,倍显狰狞。
独孤行与沈妙歌赶来时正巧看到这一幕,两人惊骇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切。这,这还是他们熟悉的那个小和尚吗?这还是那个心底软弱的无能吗?
无能缓缓的转头看向两人,眼中的冷漠之色竟比沈妙歌犹胜十倍,当下便惊得两人情不自禁的倒退了好几步。这个眼神实在是太吓人了,仿佛已不再是一个活人的眼睛,空洞、无光、充满了死气。
独孤行试着唤了句:“贤弟……”
无能的眼睛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但又随即恢复空洞。沈妙歌神情满是复杂的望着此时的无能,心中竟隐隐有股疼痛揪得她不能呼吸。良久才开口温声说道:“你,你怎么啦?”
闻得这个让他同样熟悉纠结的声音,无能顿时浑身一震,眼中渐渐恢复了一丝神采。沈妙歌见状,连忙走上前去,伸出白皙的玉手,迟疑了一下之后,终究还是温柔抚摸上无能满是血污的面庞。
“你怎么啦?”
无能的身子再次一震,眼中慢慢滑下两道泪痕,空洞的眼神中逐渐的爬满痛苦之色。不自觉的松开了握着‘白龙剑’的手掌。缓缓回头望着安静的躺在哪里的紫怡,口中满是苦涩的说道:“紫怡,紫怡她,死了……”
第一卷第七十一章:异变(五)
几日后,无能悠悠醒来,一切的一切恍如刚刚发生。之前的种种他都已记不清,脑海中始终萦绕着的唯有紫怡,唯有紫怡舍身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幕,唯有那句‘小僧,不要太想我。’,泪水好似绝了堤的洪水,在他不知不觉间喷涌而出。
“紫怡!”
无能跌跌撞撞的奔出自己的‘洞房’,在洞里通道中撕心裂肺的呼喊着紫怡的名字,好似一只无头苍蝇般的乱跑乱撞。悲痛的呼声,在这条无边的通道中一浪浪的回荡不休,闻之使人心碎,一股悲伤的气息萦绕在这寂静的空间内,徒增无限悲凉。
‘神魔殿’有在潜修修养的弟子们,纷纷静悄悄的从自己的洞室中探出头来,望着这个状若癫狂的小和山,不敢发出一丝声响,或者说是不愿打扰他。只有让他就这样发泄一通,他的心里应该会好受些吧。
两道身影一男一女,从两个方向奔来,独孤行大喝一声:“都不许看,快回去修炼!”
随着弟子们陆续退回洞室关上洞门,独孤行上前紧紧的抓住无能的肩膀,同样亦有悲痛的说道:“贤弟,贤弟你不要这样,紫怡没死,她没死你知道吗?”
无能的呼声戛然而止,一股狂喜之意浮上心头。
“你说的是真的?快带我去看她!”
“好好好,咱们去看紫怡。”
独孤行扶着脚步有些轻浮的无能,快速的朝着洞道一方走去。沈妙歌就站在他们面前,可无能却始终都没有看她一眼。望着他们的背影,沈妙歌心中有一种叫做失落的情愫,悄悄袭上心头,泪水在不知不觉间迷蒙了她那双明亮的眸子。
最终她还是静静的拭去去了泪水,一声幽幽的轻叹之后,跟上两人。
顺着同道蜿蜒而下,行不多久,就在一所离无能洞室很近的石室前,独孤行停下了脚步,悄悄的望了无能一眼,还是伸手推开了厚重的石门。
随着石门与地面摩擦产生的‘沙沙!’,无能逐渐看清了洞里的情形。一张石桌与自己的一般无二,一张石台上面竖着一面铜镜与一些女子梳妆用具,再有就是那一张石床上面的熟悉的身影。
无能立时跌跌撞撞的扑到床前,望着紫怡那张双眼紧闭的俏脸,犹如睡着一般。在烛光的映照下,浮现出一丝异样的红润,无能甚至能看清她那轻轻颤动的长长睫毛。
“紫怡?”
无能试着轻轻唤了一声,紫怡却没有反应。再次加大声音的唤了几声之后,情况依旧。无能原本的喜悦,慢慢的消散掉,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颤抖的伸出一只手,轻轻在紫怡的鼻息间试了一下。还有呼吸,不过却很微弱,若不仔细感觉的话甚至发现不了。
“紫怡,紫怡你醒醒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独孤行上前将有些失控的无能拉了起来,抚着他的肩膀温声说道:“贤弟莫急,紫怡她已没有了生命危险,你且听我细细说来。”
无能渐渐冷静下来,满怀期望的望着独孤行,等待着他的解释。独孤行招呼无能与沈妙歌坐下之后,叹了口气才是慢慢道出了详情。
原来那日,紫怡她被汪雄的一击震伤了心脉,并且神识也险些被震散,变得甚是微弱。当把她救回来之后,独孤行立刻便用了一颗本门的疗伤圣药‘化生丹’,为其护住了心脉,算是保住了她的一条性命。不过对于神识方面的创伤,他一时却是束手无策了,试过诸般方法均无效果,现在唯有寄希望于那些道门中能够壮大神识的圣药。
讲到此处,无能与独孤行同时望向了一旁的沈妙歌,她可是最正宗的道门高弟,说不定她的身上就有呢。原本独孤行就有此想法,不过自己与沈妙歌毕竟不熟,更甚者还是自己原先将她强行扣留在这里的,于是他也不好意思开口,直到现在无能醒来,他才想接着无能与之的关系探探虚实。
见两人望向自己,沈妙歌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不顾两人眼中的暗淡失望之色,沈妙歌幽幽言道:“我道门虽是修神为主,不过像此类能助涨神识的圣物,却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一旦有人得到之后,必定会自己立马服食掉,哪里会留给别人,所以我从来也没有在门中听说过有谁存放此类东西。”
随着沈妙歌的讲述,无能与独孤行的脸色越加难看。可就在他们绝望的时候,沈妙歌突然间又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对啦,相传天下间有一种叫做‘血魂果’的东西,也有这种强健神识的效用,当初我曾听师傅提到过此物的神奇效用,不过具体是什么样子我却是不知道了。”
无能闻言顿时精神一震。
“你是说‘血魂果’?你确定是这种东西吗?”
沈妙歌不知道他为何会有如此反应,不过还是仔细想了想后,笃定的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血魂果’。”
这一下无能简直是欣喜若狂,当下便朝怀中摸去。但是瞬间脸色又是变得苍白,他忘了自己原本采的那颗‘血魂果’,已经在下山前喂给那头常羊兽啦。
见他忽喜忽悲的样子,独孤行禁不住问道:“贤弟怎么啦?难道你见过‘血魂果’吗?”
无能不由苦笑了一下,他何止是见过,就连吃也是吃过不少了,并且还把多余的都喂了一头上古凶兽。
不过他终究还是没有向两人讲明事实,只是说他确实见过此物。完了之后,无能再次有些紧张的望着独孤行问道:“不知道紫怡还能坚持多久,若是时间允许的话,我应该可以找到此物。”
独孤行此时也不由得有些激动,信誓旦旦的说道:“若是贤弟有信心寻到此物,就尽管去便可,我‘神魔殿’尚有一具千载寒冰所铸的冰棺,可报紫怡妹子十年之内是不会有事的!”
无能大喜,当下便与独孤行说定,紫怡由独孤行照料,而自己前去寻找‘血魂果’。完了无能再次走到紫怡的床前,温声说道:“紫怡,你等着,我定为你寻来‘血魂果’,不管任何艰难险阻,我一定要让你醒过来,报答你的恩情。”
说道此处,无能的泪水再次忍不住的流了下来,望着紫怡的眼神,充满了无尽道不出的依恋。却没看到后面的沈妙歌,亦痴痴望着他的背影,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柔情是那么的明显,那么的毫无顾忌,不过同样亦有一股辛酸之意,是那么的让人望之心痛。置身一旁的独孤行将这一些都看在了眼中,末了也唯有一声轻叹,为这纠缠不清的命运而叹息。
就在这满室荡漾着一股异样的气氛中,一名‘神魔殿’巡山弟子却是很不合时宜的闯了进来,顾不得独孤行凌厉的目光,当下急忙开口说道:“门主,不,不好了,正道中人已集结杀上山来啦!”
第一卷第七十二章:正魔之战(一)
(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老夜有事,等码好后,才发现已是第二天凌晨鸟。惭愧惭愧!)
天砀山玉莽岭上空,绽放着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各式各样五彩缤纷的法宝光华,甚至掩盖住了太阳的光芒,直迷人眼。僧、道、俗、魔各家弟子参杂一处,打斗声喝骂声想成一片,在群山之间回荡不绝。更有不时从高空跌落的各门弟子,凄惨哀嚎。比起前些日子的那场大战,其壮烈程度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无能三人刚一出洞便是见到如此景象,独孤行当下运气于喉,大喝一声:“住手!”
这一声大喝宛如晴天霹雳,顿时震得所有人都不由渐渐停下手来,分成两个阵营遥遥相对,纷纷望向这里。
无能大致一看,竟然还颇多熟人的样子。罗浮宫是以当时身为监战人的青松子,和一名中年道姑为首的一些门下弟子。君子堂的掌教司马盛,以及座下弟子袁浩、钟荣、司马晴等。再有一群的道人,想必那些就是崂山派众人,此时白云道人正置身其中,满眼复杂的望着无能。剩下的一众僧人无能当然就再熟悉不过了,其中就有自己的师傅慧通大师,以及他的五位师兄们亦是全部到齐,另外还有无尘等一些别脉弟子。
正道当中林林总总的加起来,大概有三百多人的样子,虽然与‘神魔殿’这一千多门徒比起来显得羸弱不堪,但是论起真正的实力却还是正道更胜一筹。
无能与沈妙歌看见己方师门之人,顿时惊喜交加。
“师傅”
“师傅”
无能这一声师傅自然是对着慧通喊的,而沈妙歌却是对着那名中年道姑,想来那位就是她的师傅无疑。中年道姑温和的一笑对沈妙歌点了下头,不过慧通当看到无能时,却是瞬间眉头皱起,狠狠的一声冷哼,直叫无能心下有些莫名其妙。甚至连他那些个师兄,也是面色颇为古怪的看着他。
不待无能细想,独孤行爽朗的一笑,竟不见丝毫敌意的踏前一步说道:“有客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独孤行招待不周还请各位海涵。”
话音刚落,对面的司马盛首先冷哼一声,颇有些正气禀然的说道:“魔道妖人,休得装腔作势,这里没有你的朋友,也就是你旁边的那个傻和尚才会和你称兄道弟,与我们你还不配!”
司马盛此话可谓是说的尖酸刻薄至极,不但大大辱没了独孤行等一众魔道之人,就连无能也是骂了进去,这无疑对法华寺也是一种污蔑。
慧通一听他此言首先便受不了了,对司马盛怒目而视,狠狠的说道:“司马盛你什么意思,现在事情好美弄清楚,你怎敢如此胡说八道,难道是真欺我法华寺无人不成!来来来,咱俩先决个高低如何?”
此言一出,两派之间的气氛顿时显得有些剑拔弩张。罗浮宫的清虚子见此情形,忍不住一声冷哼,这与对手还没真正打起来呢,己方之人倒是先起了矛盾。当下便是出言说道:“此时大敌当前,两位若是想分割胜负,还是等了解了此处之事在说吧,现在咱们自己人先是起了冲突,这不是让魔道之人看笑话吗!”
青松子在罗浮宫内虽是一名被贬的长老,但是作为同一时期崛起的正道强者,青松子的事迹他们也是知道的,其一身修为之高深,实是不必罗浮宫掌教清虚子低。竟然他开口了,而且亦是说的在理,是以两人也是不敢不给其面子,当下便是各自闷哼一声,别过头去,互不再搭理对方。
这时独孤行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玩味的笑容,不无可惜的叹了口气,直把正派中人气得一阵吹胡子瞪眼。
这时,原本那位沉默无言的罗浮宫道姑,上前一步,怒喝道:“魔教妖人,快快将我门下弟子放了,不然今日定然血洗你‘神魔殿’!”
“血洗‘神魔殿’!血洗‘神魔殿’!……”
门下弟子,听得她此言,顿时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的附和声。一时间气势之强劲,直震得‘神魔殿’弟子们一阵心神摇曳,脸色有些苍白。
独孤行闻言顿时禁不住一阵哈哈大笑:“笑话,你以为仅凭几句狂言,我‘神魔殿’便怕了你等不成?有本事便杀过来好了,我派儿郎若是皱得一下眉头,我便不叫独孤行!”
“杀!杀!杀!”
一千多人整齐划一的呼喝声,汇聚成一股股凶猛的浪潮,直叫那天上的浮云亦不敢再次处稍作停留,纷纷散去,比之原先正道弟子们的气势,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也叫那些整日里成长在师门护卫下的正道弟子们,见识到了身为魔道第一排的狂野本性。
两帮近两千人之间的气氛顿时显得有些紧张,犹如放满了火药的大桶,仅需一粒小小的火花,便会轰然炸响。
沈妙歌看了看自己的师傅,又看了看独孤行等一众魔道弟子,,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站出身来,轻声说道:“师傅息怒,这段时日以来,独孤门主亦没有为难与我,不如就这样算了吧。”
沈妙歌本是一嫉恶如仇之人,若是放在以前,肯定不会从她的口中说出这些话。不过这半个多月以来,独孤行与一众‘神魔殿’弟子们,确实也没有什么为难自己的地方,现今如是因为这些导致两方之人大大出手,哀鸿遍野,却也有些不值,所以她才会一反常态的替‘神魔殿’说些好话。
不过君子堂之人确实先不满了,只见袁浩在其师傅司马盛的示意下,嘿嘿阴笑了一下开口说道:“哦?沈师姐如此言语,莫不是已堕身魔道不成?我等不远万里的前来搭救你等,难不成倒是在多管闲事吗?”
沈妙歌闻言,眉头不由皱了起来,美目含煞的冷冷怒视着袁浩,语音再次恢复那种不含一丝感情的寒声说道:“你不要血口喷人!”
袁浩一听却是极为嚣张的狂笑起来,正待再次出言讽刺。先前那名道姑,也就是沈妙歌的师傅已是听不下去了。面色一寒,狠声呵斥道:“哪个来的臭小子,我与弟子说话,何时轮到你来插嘴啦!难道君子堂便是这么管教弟子的吗!”
道姑此话说的不留丝毫情面,青松子在反应过来之时,她却是话已出口。不过看起那颇为舒畅的表情,想必就是能来的及阻止,也会故意装作视而不见吧。
司马盛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却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另外看他样子对这名道姑也有诸多顾忌之处,是以最后唯有训了袁浩几句,才是不了了之。有其师必有其徒,看这道姑的秉性,沈妙歌能有如此孤傲的性格,肯定也是受了她不少的影响。
道姑满意的哼了一声,再次望向自己的徒儿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便过来,我看谁敢拦你!”
沈妙歌有些为难的看了看独孤行与无能,最后还是遵从了师傅的吩咐,走回正道阵营当中,独孤行与一众‘神魔殿’弟子确实也没有进行阻拦,这让道姑也不由暗自松了口气。
说实话,刚刚经历了门中长老的叛变,独孤行亦是不愿在此时与正道再起什么冲突,不然‘神魔殿’也定是承受不了如此接二连三的变故。
见沈妙歌安然回来,慧通当下对着无能便是一声怒喝:“你这夯货还站在那里干嘛,还不给我赶紧过来,看我回去后怎么收拾你!”
无能闻言,心里禁不住一突,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对其师傅怕的要命。当下便也如沈妙歌般,看了看独孤行的脸色,却见独孤行对其温和一笑说道:“没事的,你回去吧!”
无能颇为愧疚的摸了摸自个的光头,向独孤行说道:“那我便先回去了,紫怡的事情大哥放心,我定然尽早办妥。”
无能此话一出,司马盛立刻忍不住哈哈狂笑起来:“原来是真与这魔道妖人有所勾结,这下你们没什么话说了吧?”
慧通顿时气得怒目圆瞪,不理司马盛的嘲讽,盯着无能问道:“难道你真的与那魔头做了兄弟不成?”
无能一下子便慌了起来,面对慧通的责问,一下子变得有些哑口无言,暗恨自己的冒失。见他支支吾吾的样子,慧通的心里亦是咯噔一下,暗呼‘完了!’。
却在大家都在注意着这对师徒之事,浑然没有注意到,君子堂方面,袁浩仅剩的那只独臂手中,悄悄射出一道||乳|白色的光华,毫不声息的射向‘神魔殿’的一名弟子。
第一卷第七十三章:正魔之战(二)
随着那名‘神魔殿’弟子一声凄厉的惨叫,相距不远的正魔两道众人,同时将目光聚焦到他的身上,只见这名弟子的肩膀上,正有股股鲜血喷涌而出,幸好被同伴及时提住身形,才没落的个摔得粉身碎骨的下场。不过光看其苍白的面孔,就能知道偷袭他的那一击定然威力不下。
独孤行的眼神陡然间变得森冷异常,怒视着正派中人。
“我‘神魔殿’自认并没有为难你们正道中人,到底是哪个无胆的鼠辈,竟然对我一名普通弟子偷下狠手?有本事就冲我独孤行来!”
此番言语说的正气凌然,直让正道当中的诸多弟子已是私下里思腹起来,司马盛冷笑一声说道:“哼哼,魔道妖人j诈无比,这定是他们自己故意为之,好来陷害我等,大家千万不要上他们的当了。”
大家顿时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接着看向‘神魔殿’之人的眼神,不由变得更加凌厉起来。
这时扶着那名受伤弟子的那人,突然伸手指着躲在正道人群当中的袁浩说道:“就是他,我刚才看的清清楚楚,就是一只胳膊的那个小白脸出的手!”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齐刷刷的对向袁浩,看他如何作答,袁浩先是经过一阵的慌乱之后,很快的平定下来,对那名指认他的‘神魔殿’弟子嗤笑道:“你说是我便是啦?你有什么证据,刚才我还看见是你自己偷施暗手的呢,哼!你不但向自己的同门下手,还要谎言污蔑他人,魔道之人当真都是卑鄙无耻之辈!”
“你!”
那名‘神魔殿’弟子顿时变得哑口无言,刚刚的那招偷袭,施展的隐蔽异常,若不是自己正巧无意间看到,想必绝不会有人会发现是那独臂之人所为,如今他再来个口说无凭,还反咬一口,当下气得面色通红,尽管自己的修为低下,怒喝一声便朝其冲了过去。
“住手!”
独孤行离那名弟子甚远,待要出手制止已是不及,只见司马盛眼中寒芒一闪,指尖一道白光射出,那名‘神魔殿’弟子的甚至来不及一声惨叫,便被直接穿透了额头。一时间颅脑暴烈,洒下片片红白之物,血猩异常,使人望之骇然。双方有不少女弟子,甚至男弟子纷纷弯下腰来呕吐不止。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不提法华寺一众僧人在哪里面色悲悯的诵读佛号,独孤行当时便是面色一紧,虽然他一直不愿在此时与正道发生冲突,但君子堂如此欺压他们,若是在不反抗,那他就不是独孤行,甚至不是一个男人了。独孤行当下一声狂喝,浑身真元瞬间提到极致,使得身外暮然间冒出滚滚黑气。
“欺人太甚!弟子们,随我杀光君子堂这些杂碎!”
话毕,独孤行当先身形一展,犹如一头愤怒的野兽般,直接扑进君子堂的阵营当中。其速度之快,甚至连司马盛都没有来得及拦下。
独孤行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任何处于黑烟的笼罩下,或者接触黑烟过的人,身体迅速的便被侵蚀掉,甚至连骨头也没有留下一丝残渣。一时间,独孤行所过之处,凄厉的惨叫声便是紧随而发,其手下竟无一合之将。景象之恐怖,丝毫不逊色于当日‘万兽幡’所造成的威慑,甚至更为甚之。
独孤行的大展神威,顿时激励的神魔殿一个个热血,一千多人化为一股黑色的洪流,杀声震天的席卷君子堂阵营,瞬间便是将他们淹没了进去。
不过君子堂却也不全是泛泛之辈,掌教司马盛满眼通红的狂啸一声,急忙冲到独孤行的前方将其拦截下来,袁浩、钟荣、司马晴等君子堂出色弟子,纷纷各使神通,迅速的灭杀着那些修为低下的神魔殿弟子。
原本见这场大战在独孤行的故意示弱下,眼看着是打不成了。于是司马盛便暗自示意袁浩对神魔殿偷下杀手,其目的无非时为了故意激怒神魔殿之人,好这次借助其他正道诸派的力量一举灭掉神魔殿,施展自己的某种阴谋。不想袁浩却被人发现,甚至自己还不顾身份的亲自出手灭杀一人,这才使得独孤行盛怒之下,不顾一些的专门针对君子堂而来。
不过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原来君子堂在正道当中已是不知不觉的失去了威信,此时见自己一方受难,他们竟然只顾在一旁观看,连一个出手帮忙的都没有。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