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声音不大，说：“熬夜也有影响，你早点睡。”
周瑜说话音量也低了，说：“那晚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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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晚上过去发/情期的信息素也放的差不多了，加上打了药，情况稳定了很多。周瑜早上起早了点，说要把小吴送回家去，还没说孙策毕竟是个alpha，得避嫌，小吴毫不犹豫点了头说行，都不提孙策。
车都开了快大半路程了，小吴才说话：“我知道你们没必要骗我，我也信你们没什么关系。”
周瑜想说不信他们有一腿的那还挺少见的，又想起这不是跟孙策说话，这种玩笑话还是少说点，就只是应了一声。
“我昨天情绪确实不太稳定，对他说的一切都是抗拒的状态。”
周瑜点头，示意自己有在听。这里的“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我确实怀着他曾经是有真心喜欢过我的希望的。如果他是因为有个更好的omega而跟我淡了我还好受点。……是你的话，我觉得我可以接受。”
“我和他……”
“你挺好的。我能理解为什么他看起来谁都喜欢，又其实还是对其他人都有一种疏离感。他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会把和他在一起的人都拿来跟你比。”
人都跟自己说心里话了，敷衍了事总不太好。周瑜说：“我和他也没聊过这方面的，不太清楚。”
“我这种外人才看得清。”
周瑜摇了摇头，说：“当了这么多年朋友，哪有这么复杂了。……是这边这个路口？”
小吴说是，补了句你在小区门口停了就好，进去掉头还麻烦。
车子停下周瑜和他互道了再见。再见也算种客套话，这之后会不会再见到，还真说不明白。
从分化开始周瑜就没想过孙策会成为自己爱人的可能性，但别人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想——就算知道也拦不住大家爱编造八卦的心。
他和孙策给人编排的还少么，到现在公司里也还爱调侃他俩什么时候结婚，早就习惯了；于是小吴的话也没往周瑜心里去。
等个一百多秒的红灯时，周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一眼看到早餐俩字，瞬间闪过是不是孙策今天这个周日良心发现爬起来给自己弄点早餐吃的……点个外卖也可以吧。
结果孙策发来的是你回来会路过那家特别好吃的粤式茶楼，顺便买点回来吃呗。
周瑜心里想，跟谁在一起都不会选他了好吧。可这时候也没第二个人告诉他自己眼角都带了笑意。
周瑜看着红灯还有二十来秒，给孙策发了个“不买”。
周瑜拎着几盒点心回来，上楼时想想食物味道又散的公寓到处都是，心里生出一阵愧疚，匆匆走回家去。他一进去把东西放下，发现孙策可能还在房里，就提高点音量 ，说了句：“孙策你死在房里了？”
然后房间里马上发出了点声响，估计是才下床。不一会儿就听见孙策说马上出来了宝贝儿你别太着急。
孙策出来后看见有吃的，就想马上坐饭桌边了。孙策才刚拉开椅子，还装作惊讶，说：“你不是说不买的吗？”
周瑜没理他，立刻说：“刷牙没？”
孙策就说可以吃完再刷，周瑜瞪了他一眼。孙策咧开嘴笑，说为了你这眼神我得去刷牙了。
孙策正往洗手间走，听见周瑜还有点疑惑，说：“……什么眼神？”
他就特地回了头，说：“同事再烦人你都不会瞪人。……还有中学时大家都刚分化，分宿舍不都按这个分，当时他们就特别喜欢一个个人点评过去，就说你眼睛好看，就是感觉不带什么感情。你瞪一瞪我，感觉还挺好。”
“中学那段我总觉得你漏说了点什么。”
“我刷个牙回头再跟你说。”
孙策进洗手间磨蹭了半天，周瑜都差点想再说他是不是掉进坑里了。孙策出来后，一坐下来开口就是：“你觉得我最近……”
他还没问完，周瑜马上就说：“没变，帅。寝不言食不语，吃东西别说话了。”
“别说话”这种话自然如风过耳。孙策说：“你越来越敷衍了。”
“你老问这种问题，我是真的不想理你。”
“你倒是变了。”
周瑜稍微抬了头，“嗯？”了一声。
“越来越好看，也就比我还差那么一点。”
周瑜又瞪他一眼，说：“你这样我能不敷衍你吗？”
孙策笑了两声，说：“我就喜欢你只瞪我一个人。……对了，中学那时他们确实不是在夸你，他们就说你个子高，端着个架子不知道看不起谁，还爱装，这种omega要单身一辈子。”
周瑜想了想，说：“我看不起谁了？”
孙策说：“他们自己自卑，别理他们。打一顿就闭嘴了。”
“……你瞒着我去打架？”
孙策没直视周瑜，说：“哪是打架，他们都没怎么反击。”
周瑜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了，这么早的事情就算是开玩笑也不好多说太多。没过几秒周瑜又笑了，孙策立刻就问怎么了。
“我感觉也没什么好气的。我确实也没想要跟谁在一起过。”
孙策又静了一会儿，然后很反常的放慢了语速：“反正我是觉得你高兴就好。我当时就是不高兴他们说你。”大不了我照顾你——这话孙策突然就咽在喉咙里。
周瑜把剩最后一个虾饺的盒子往孙策那边推了推，说：“我知道啊。”
o联确实还挺关心居民的就业情况，也同意晚上进行首次同居调查。这次来的是个男性omega，戴着眼镜，穿着西装。这有点吓到孙策，差点就要跑回房里也换上正装了——毕竟o联对alpha要求挺严格，万一这件事也会在记录上扣分那就不好了。
好在那人第一句话说的就是不用那么拘谨，平时是怎么样就怎么样。
时间本来就是预订好的，心理上准备，再加上都是常规又重复的问题，之前两次都明白套路了，该问的很快就问完了。
那个调查员也不为难他们，说完全可以理解这种挚友互相难以产生欲望的状态，再把事情夸张放大确实不太好。
临走前他却拿出了一盒避孕套，孙策下意识去看周瑜，就发现他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孙策就先开口了，说：“……这什么意思？”
调查员说：“……这个就是个程序，我不走完要被上头找麻烦的。他们就是想如果真的有什么事发生了，还能最大程度减少可能造成的后续伤害。”
孙策刚想开口说这是有多不信我，周瑜表情恢复成对外人专用的标准微笑，还接过那盒套子，说：“谢谢了，没别的事了吧？”
调查员摇头，说没什么了，就往电梯那边走了。
孙策低头，看向周瑜的手，说：“……这要怎么办？”
周瑜说：“放着呗，丢进垃圾桶说不定被清洁阿姨举报到o联性生活不和谐，可能家庭需要调解。你喜欢吗？”
孙策说：“……那放着吧。”
“还可以当水气球。”周瑜随手塞进了个药柜里。
“周先生你已经不是初中生了。”
周瑜假装惊讶了一下，说：“幼稚都是故意学你的，你没看出来吗？”
孙策不置可否。
进入新市场本来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孙策觉得自己这边也做的够好了，可袁氏半年财报一出来看到数据也真没什么特别的。董事会那边还施了压，说明年三月的全年财报出来时要见到一个什么样的数据。
孙策心里有牢骚也不能公开说，他要是觉得这事儿没法做，那下面的人都别做了。
他也不知道周瑜怎么想。知道董事会的压力之后没表露出多少个人情绪，就只说了要达到这个数字，要调整的地方很多。
孙策立刻就把牢骚丢到了脑后，说：“调战略肯定还是不够快，总归是要长期才能见效的。哪有抢客户来销售额来的快？”
“……哪有那么简单的事。客户也不是说换产品就换的，要快只有低价竞争，可那样别说收益了，亏都不知道要亏多少。”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不直接把财报烧了，把灰糊进袁术眼睛里，说老子不干了。”
孙策终于发现其实周瑜也是不高兴的。周瑜眼睛眯了眯，说：“……我们总归还是要站稳脚跟，不能抱着点幻想，就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到。我们之后……”
孙策接着说：“只会比现在更难。”说完还叹了口气。他又突然站起来，说去买宵夜，好好讨论一下这半年怎么扩张怎么提高收益。周瑜点了点头，脸还对着屏幕。
说去买宵夜就是做好熬夜的准备的，可是也没想到就这么过了一通宵。没有标准答案的事情总有各种不同想法，说着说着一晚上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