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让我来这种地方是什么意思?!”她气急了,使劲的推着他吼道。
“又不是第一次来,别装纯情了。”他轻蔑的笑道,“这里离酒店很近,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他轻佻的气息吹拂在她耳边,让她倍感寒冷。
她除了瞪他没有别的发泄途径。
“不想让我在这个地方把你吻得神魂颠倒,就换个眼神。”他阴笑着威胁道。
“你这样做到底能得到什么!”
“征服你的快感!”
“变态!”
“我还可以更变态!”
“你!”
他勾了勾嘴角,手臂稍微用力,就把她整个人按到身上,低下头快速准确的含住她的双唇,啃咬撕磨。
“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代价你承受不起!”他狠狠的咬了一下她的嘴唇,威胁道。
她很想哭,窜到眼眶里的泪水硬是被她给逼了回去。她对自己更加铁石心肠,明明已经承受不了,却还是不肯在他面前服软。
他轻蔑的勾了勾嘴角,“最好别哭,那只会让我更加享受欺凌你的成果!”
他对她狠,却在心里骂自己就是个神经病。
她难过他能好受到哪里去?但他就是要把她留在身边,恨也好!死都不放手!
她乖乖的不反抗了,认命的由着莫智皓扣着她的腰将她拖进夜总会。经过前台的时候,那个黄头发的美女调酒师诧异的看着她,一脸的不可思议和妒忌。
包间的门被他一脚踹开,一股刺鼻的烟味迎面扑来,她看到的只有乌烟瘴气。
里面的人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莫智皓搂着她走进,她看了一眼,除了总是跟在莫智皓身边的那个手下和坐在沙发上吸烟的余翌翔,她一个都不认识。
本来就短的过分的裙子坐在之后更加暴露,她拼命的往下扯,也盖不住更多。坐在旁边的一个男人贪婪的将视线扫向她的大腿。
“你m再看一眼试试!”莫智皓一个酒瓶朝那个男人身上砸去,
第一百三十五篇 难忘
皓哥息怒,我错了。”那个男人猥琐的回答。
“再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阿华踹了那个男人一脚,提醒道。
宽敞的包间里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几乎每个男人的怀里都抱着一个,有的甚至抱着两个,而余翌翔身边却空空的,只坐着那个总是跟在他身边的男人。
“皓哥,”一个男人笑着靠近莫智皓,一脸轻浮,“也不见得比ria姐好到哪里去,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你m活得不耐烦了?!”莫智皓踹了他一脚,粗鲁的骂道。
这里满眼糜烂,只有坐在沙发上吸烟的余翌翔最耀眼。即使在这种乌烟瘴气的环境里,他还是能保持一种让人仰视的傲然贵气。
看着他,她突然想到一句话:出淤泥而不染。尽管这句话不是那么适合用在他身上。
“你看够了没有?!”莫智皓粗鲁的将她的脸扳回来,“他是你妹妹的男人!你还真m饥不择食了?!”
她咬咬牙,不回话。她知道一旦回话,她会在这个地方一点尊严都没有。他喜欢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
而余翌翔也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勾了勾嘴角,不以为然。
包间里一直笼罩着一股糜烂的味道,莫智皓的手下若无旁人的搂着怀里的女人亲热,赌博,叫嚣。而莫智皓也只是搂着她的腰靠在沙发上沉默的吸烟,他的手下让他入局,他却不耐烦连话都懒得说。
坐在沙发上一直沉默的余翌翔在捻掉手里的香烟之后看了看手表,然后一言不发的站起身朝门外走去,肖麟也识相的跟了上去。
宋亦妍不知道莫智皓到底把她带来这里做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让她见识他的生活有多糜烂?她很无聊,脑子里想着为什么余翌翔的身边没有女人在这种环境里,他还能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吸烟,或许他在想馨儿。
她抬起手看了看腕上的表,还有不到一个小时,馨儿就会离开学校回家
“这么不耐烦?”耳边响起莫智皓冰冷的声音。
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在战栗,明明这个包间开着暖气,她却觉得浑身冰冷,颈脖间却因为他揽在身上的皮草而渗出薄汗。
他凑过来在她的脖子上轻轻的咬了一口,“想跟他一起走?”他靠在她耳边,笑着。
她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回答。
“还挺能忍?”他勾起唇角,粗鲁的将她的脸扳过来,然后用与之前相差不大的残暴方式啃咬她的双唇。
她咬紧牙不抵抗,任由他放肆的亲吻。
她越是消极,他就越是霸道,越来越大的力道将她整个人压在沙发上,他的唇带着奔向死亡的勇气狠狠的摩擦她的双唇,她几乎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在充血。
她还是没动,她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头人,他玩腻了自己觉得无味。
可是不!她不反抗他就要逼到她反抗为止。他就是要看她哭着求她的卑微,他就是要看她绝望哀求的眼神!他就是要看看,她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她到底能对他多残忍!
“全都出去!”他从沙发上坐起,对着他的手下吼道。
没人敢说话,大家都识相的抱起怀里的女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包间。
最后离开的是阿华,他明了的把包间的门反锁。
偌大的包间里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在响动,他勾唇浅笑,一只手按在她身后的椅背上,一只手放在她身边的沙发扶手,框出一片狭窄的天地,慢慢迫近她。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恐惧让她忍不住颤抖。
她不想反抗,不能反抗,反抗会让她失去更多。可更悲催的是,就算他如此残暴的对待她,她心里还是有个声音不停的告诉她:这不是真正的他,这不是真正的他
心里一遍一遍的徘徊着他追求她的时候说过的话,她让自己努力忽略他渐渐迫近的恐惧。然而,当他的唇再度来袭,疯狂的肆虐在她的脸上,她知道,他是真的残忍了,对待她不带柔情。
他的手,渐渐开始游移,从她的脖子,移到胸前,只在锁骨上停留了一会儿,愤然将她的抹胸拉下,无肩带的文胸也因为他的粗鲁一同滑落。
她胸前的圆润跃然眼前,让他的心,紧紧缩了一下。
他艰难的忍着,抬起头看她,她还是紧闭着眼睛,不愿意开眼看他。
他胸中一股闷气上涌,他伏下头,咬住她的胸口。
她的身体,除了颤抖,没有其他。
他心里只有更气,狠下心用牙齿撕咬她的胸口。
她痛叫了一声,声音凄惨而湿润。
她痛,他比她更痛!
他莫智皓也是有霸气有傲气的男人,偏偏总是在她面前折戟沉沙!他不甘心!凭什么他莫智皓看上的女人敢不把他当回事!
头顶响起她绝望的哭声,他的肆虐只是稍稍停顿,再更疯狂的继续。
手掌带着热火推高了她本就短小的裙子,嫩滑的大腿被他粗鲁掰开,他挤进她的双腿间,扒下她的裤子硬生生的把手指刺进她的岤道里。
她痛苦惨叫,巨痛带来浑身的颤抖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绝望过。
放肆欺凌她的男人曾经把她当成宝一样捧在手心里,看到她愤怒的眼神都会委屈讨好的男人,他怎么可以对她怎么残忍
可她却连踢打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我求你放过我吧”她哀求了,卑微的哀求恨不得将舌头垫到牙齿下狠狠咬断。
他停止了,抬起头,捏住她的下巴,“你不是很能忍吗?怎么不继续忍着?!你不是很铁石心肠吗?为什么不对自己再狠一点?!”
她只是哭,看着他阴厉冷情的眼睛可怜的哭。
心里一遍一遍的问自己,怎么能爱上一个这么可怕的男人?
他残忍得像魔鬼
他一手血腥,满身罪恶
他会把她从天堂拉到地狱,只需要一瞬的时间
可是
他曾经被人拿刀追砍,身上有十几道刀疤
他曾经被人拿枪指着头强制吸毒却意志坚决的戒掉
他不要同情不要安慰,因为他习惯了苦中作乐
他总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
他会细心的记住她的二十五个生日愿望
他说:不管多久,他会等她忘记陆彦
他不爱她,就不会对她这么残忍
她无法恨他
他越是对她残忍,她就越是记得他的好
她卑微的躺在他身下哭泣泪水在她纯美的脸上凌乱肆虐
是他亲手造成是他把她逼到这个屈辱的境地
他心痛了,痛死了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就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羞辱她,他一点快感都没有!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卑鄙无耻,从来没有!
只这一刻
她成功的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个人渣!
他比顾耀东和龙战那帮人好不到哪里去!
这个女人比毒品更毒!
毒品他能戒掉!
这个女人他戒不掉!
还m的甘之如饴
没骨气、服软、低头、甚至是屈膝他都可以为她做到
他知道,他必须承认了
这世上除了余翌翔,还有一个人配要他的命
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紧紧的抱着,“对不起”
他将她的头压在怀里,心痛懊悔的说,“对不起,对不起,小妍对不起”
第一百三十六篇 难忘
她悲惨的哭声就仿佛天地要坍塌了一样,她无力的捶打他的胸膛,只用哭声倾吐她的无助和悲哀。爱上他,注定是悲哀的。当初不小心的尝试让她再也戒不掉他的味道。他不顾尊严的纠缠让她从他的一举一动里看到他做为男人的风度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沧桑。
刚开始只因为好奇,渐渐被他感动,然后爱上他。
分手的时候,她也痛苦得要死,每次看到他送给她的二十六样生日礼物她都忍不住红了眼眶。她告诉自己不能哭,就怕自己哭着忍不住给他打电话,让他知道,哪怕是听听他的声音,对她来说都是件幸福的事。
他残忍的欺负她她不恨,她恨自己,为什么不知不觉间已经陷得那么深?!而且竟然深陷到,不管他做什么,她都不怪他。
那束被他狠狠丢到她怀里的矢车菊,枯萎了,变色了,还安静的躺在她房间的书桌上。夜灯照亮记忆里那一抹妖艳的蔚蓝色,她总想从个色彩里看到他邪恶不羁的笑容,还有自恋轻狂的言语
她在他的怀里放肆的哭泣,哭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哭问他为什么不能放过她。以她对自己的残忍程度,离开他之后总能强迫自己忘了他,可是他却每天像个魔鬼一样出现在她的周围,让她狠不下心强迫自己。
她在他的怀里哭了很久很久,可是他的双臂一分力道都不减的紧紧抱着她。
他一直在说‘对不起’,她哭了多久,他就说了多久。
哭累了,她推开他,红着眼睛看着一身已经被他整理好的衣服,她低声说了一句:我要回家。
他点头,拿起她扔在沙发上的包包,牵着她走出夜总会,开车载她回家。
一路上她没说话,他也没开口。
只是到楼下的时候,他拉住她,在她冰凉的额头上深深的吻。
“晚安。”他说,声音又变回以前那种温柔。
她面无表情,看都没看他,然后推开车门进了小区。
金亦馨站在餐桌前想要煮一杯蓝山,看到穿的像夜/店小姐一样的宋亦妍感到非常不解。
“姐姐?”她奇怪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宋亦妍,很想问问她这一身衣服是怎么回事,这一身与她教师身份完全背道而驰的服饰。
“馨儿,”宋亦妍连笑都笑不出来了,“姐姐很累,你画一会儿画之后就自己睡觉吧。”
金亦馨愣愣的点点头,她的脸,她的眼,分明是流泪过的痕迹。能让姐姐这样的,除了莫智皓还有谁?
她看着宋亦妍沉闷的从她面前经过走回房间,安静的一句话都没问。
很快,房间里传来流水的哭声,声声都是无助的崩溃。
******
包间里弥漫着浓浓的烟草味,深深的沉默降临在这个空荡包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我真觉得我是个变态。”
久久之后,莫智皓突然说道,接着把烟放到唇边,深深的吸一口。
余翌翔抬起头看他,眼神平静,没有鄙夷,也没有不解。
“阿翔,”他靠近余翌翔身边,“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挽回她?”他一脸认真的问,也做好了被余翌翔嘲笑的准备。
“不是说不会吊死在一棵树上吗?”余翌翔淡淡的反问。
“一时气话别当真。”他挨得更近。
余翌翔叹了一口气,将头仰在沙发上,“我自己的事都搞不定了,我怎么知道?”
“你是没事找事!”莫智皓没好气的看他一眼,“都跟你那么久了,亲过抱过上过,你突然说不要人家了,自己又在这边要死不活的,你不是自找苦吃吗?!”
余翌翔的呼吸更加沉重,他忘不了,忘不了馨儿求他不要分手的时候的眼神,就要像一只无形的手,一直紧紧握着他的心,从来没有放开过。
那一刻,他多么想回答她:好,你说不分手就不分手,死都不分手。
可是,不分手,很可能就是死。
他很快就要替莫智皓完成梦想,道上很快就要发生一件大事,他很怕事情牵连到馨儿,如果馨儿再因为他出什么意外,他真的宁愿死了好。
他想等馨儿出国,让馨儿不再受到风波的威胁,然后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做他要做的事。等馨儿回来的时候,他就能给她一个安全的环境,然后,用余生,爱她到死。
莫智皓看到他痛苦要死的表情,乖乖的闭了嘴。
“我们是在讨论我的事情,你不要愁眉苦脸的好不好?”莫智皓不耐烦的推了推他,怨道。
“她的脑子比一般人清醒得多。”余翌翔说道。“除了馨儿,她对谁都铁石心肠,包括她自己。”
“我知道,我就是知道才烦!”莫智皓怨恨的说。
余翌翔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怎么就给自己找了这么个女人?!”莫智皓悲哀的自怨自艾。
“不特别你能看得上?”余翌翔好笑的反问,“ria都暗恋你那么多年了,都没见你正眼看她一眼。”
“不是一个级别的。”莫智皓懒懒的说。
是啊,不是一个级别的——余翌翔在心里重复这句话。因为见过金亦馨那个像名画一样美好的女孩,他这辈子,是再难让这颗心容下别人了。
沉默了好久之后,他突然开口说道:“今晚来我家吧。”
这句话把莫智皓吓得半死,瞪大了眼睛怪异的盯着他,“你饥不择食了?外面女人多的是不用喜欢男人吧?”
余翌翔白了他一眼,“女人很多,没一个是她。一个人在那个空荡荡的房子里总会想起她,睡不着,你来估计会好一点。”
“可我不喜欢男人的”莫智皓娘们儿的说明。
“我也不喜欢!”余翌翔没好气的说。
莫智皓兀自笑得跟个白痴似的,他知道余翌翔只是想找个人陪陪他。他不要女人,所以只能找兄弟,那么多年了,余翌翔喜不喜欢男人他会不知道?
第一百三十七篇 难忘
冬日的阳光温暖的铺洒在如春的小花园里,她替金亦馨理了理白色的毛领,温柔的笑了笑。尽管昨夜一夜悲伤,早上出门,她还是带着精神,然而,只是在看到莫智皓之前。
他穿着最适合他的黑色风衣,颀长的腿交叠在地面上,他斜靠着黑色的跑车,不经意间露出他的随性和潇洒。那是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陪衬在他的身上,恰到好处。
他看到出门的宋亦妍,站直了身子,表情期待,似乎希望她能朝他主动走过来。
宋亦妍担心的看了一眼金亦馨,
“姐姐,今天我自己去学校吧。”金亦馨拿过宋亦妍手上的画板,笑了笑,朝着马路对面的莫智皓轻轻弯了弯腰,然后离开,没让任何人看到她脸上的落寞曾经,他也是这样站在寒风里等她,还会心疼的托起她的脸问她是不是冷。
感情过去了就好像消散的烟,连痕迹都抓不着,她只能靠回想,用记忆证明他是真的在她的生命里出现过。
她走后,地下车库里开出一辆黑色的轿车,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身后。
她的脚还没迈向他,但是她的心早就已经向着他。
等不到她主动走过来,他放下骄傲,朝她走过去。
“我是来送你去学校的。”他站在她身后,柔声说道。
她没说话,沉默的朝他的车子走去,打开车门,坐上副座。
他尝试着去牵她的手,他以为她一定会拒绝,但是她还是没有,松松的摊着手心,让他牵着。
“昨晚的事对不起。”他再次道歉,声音轻轻的,又变回了他以前的样子。
她将脸转向窗外,必须沉默才能专心的让眼泪倒流。
世界上怎么能有这样的男人?!像个恶魔一样把她的伤口撕裂,撒盐,蹂躏,然后又温柔的替她疗伤,道歉,安慰,抱着她轻哄说:不痛了不痛了
他还是把车停在了他等待的路口,轻轻的揉了揉她冰冷的手指之后,对她说:“放学的时候我来接你可以吗?”
他不是命令,也不是威胁,而是询问,轻轻的,小心的询问,让他的柔情填满她的世界,击溃她所有防备。
她还是没有回答,沉默的打开车门,沉默的下了车。
她知道他一直没离开,等到她进了学校,后面的路口才响起他的车子发动引擎的声音。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躲进厕所里,把厕所的门紧紧关闭。
******
她坐在画室的窗边,握着咖啡看着窗外辽远的天空。寒风肆虐的拍打画室厚厚的玻璃窗,魔鬼怒吼一般的声音在她的耳边来回。
已经十二月了,她想,这应该就是她人生里最冷的冬天,不会有比这更冷的时候了。
画室的门被敲响了,她回头一看,是may。may拿着茶杯走了进来,视线最先放到她面前画到一半的画作上。
may笑了笑,“天使和魔鬼?”
金亦馨也扬起嘴角,笑容微弱,“他曾经说过:我是天使,站在云端,他是魔鬼,深陷沼泽。”
“你在他的心里,也是一个像天使一样美好的女孩。”may说道。
“他是一个好人。”金亦馨说,因为他说过的话,她始终相信他不是一个容易忘记誓言的人。她宁愿相信他是真的爱过她的,只是他的世界太危险,他不能带她一起走,就像他当初说的那样。
“不是只有欢乐向上的作品才是艺术。”may看着那个折翼的天使,沉闷道。
金亦馨却抬起手摸了摸魔鬼的脸颊,画上那张几乎跟他一模一样的脸,眼里流出心疼与悲伤。“也不是所有魔鬼都是冷血无情的,他就很温柔。”
may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着说:“巴黎那边我已经替你联系好了,只要画展一结束,你就可以跟代表团的同事过去。”
金亦馨感激的点点头,“谢谢你,may,你总是帮我很多。”
“你的才华是有目共睹的,这是你努力的成果,我只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may温柔的笑道。“过去以后,很多事情都要靠自己。你还年轻,很多事情可以慢慢学习,不要逼迫自己,给自己足够的空间成长。”
金亦馨笑了笑,目光被出现在画室门口的男人给吸引去了。
看着金亦馨的目光,may回头,在视线触及男人的时候,她的脸上,掩不住的疑惑呆愣和惊喜跃然浮现。
金亦馨朝那个男人鞠了一躬,就听到那个男人说,对着may:“我到办公室找你,你的同事说你可能会在这里。”
那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穿着一双深褐色的休闲鞋黑色的休闲裤和黄褐色的美式西装。两鬓间已经看到斑白,眉角也已经被岁月踩出褶皱,只有闪亮在眼睛下的眼睛炯炯有神,看着may的时候,流露出柔情,思念,还有那欲起难合的双唇,似乎在无声诉说思念。
金亦馨知道,这就是may至今仍不悔深爱的男人,典型的随性艺术家,他的脸上有着岁月的痕迹,时光的沧桑。
她知道那个男人,应该说,学艺术的人里,不知道他的几乎没有。
他以‘人物画’闻名闻名国内画坛,艺术界甚至给了他一个‘艺术教父’的美称。
情人间的眼神,不需要太多猜想,就能轻易明了。
may哭了,男人放下手里的行李箱,缓步朝她走来,他没说话,看了may几秒之后,托起她的手,取下她中指上的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那是她见过最真性情的may,捂着嘴无声哭泣的may。
他们没有拥抱,没有甜言蜜语,只有闪着泪光的眼睛映着彼此的容颜,然后,相视一笑。
那是她离开余翌翔之后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了。她为may感到高兴,高兴她跨越十几年的等待终于看到最美丽的花朵盛开。
男人牵起may的手离开了画室,临走之前may回头,带泪笑看她一眼。
有的等待是无止尽的,有的等待却是看得见结果的。她看到了may的好结果,那么她呢?
她又开始想他,一边收拾画板,一边想他。她突然好想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may的爱人来找她了。可是,他应该不想听吧。
走在回家的路上,刚好经过一间新开的咖啡厅,她站在柜台前看了好久,都不知道是该要蓝山还是该要卡布基诺。
想喝蓝山,那是因为她心里只有酸苦,可是今天,她不禁开始期待,是不是她这么等下去,总有一天他会回头。
她抬起头看着介绍栏上的品种,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一个扎着辫子的小女孩,白嫩的脸颊被寒风吹得泛红,小小的身子裹在厚厚的棉衣里,说不出的可爱。
第一百三十八篇 难忘
“姐姐对不起。”女孩看着她,嘟着嘴,惹人怜爱的说。
她蹲下,摸了摸孩子的脸,“没关系。”她微微笑着,仔细的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女孩。
女孩的妈妈就站在不远处,轻轻的唤了一声,小孩就咯吱咯吱笑着朝妈妈跑了过去。
她站起身,看着被妈妈牵走的孩子,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她本来也是可以当妈妈的,她本来,也是可以孕育他的孩子的,可是爱情和天气一样,说变就变。早上还在甜言蜜语,晚上就能绝情的跟她说:不再爱她;她还没来得及察觉她的身体里有一个小生命在成长,他就先离开她奔向天堂。
离开他,她失去了太多失去了爱情,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快乐。虽然在艺术的道路上收获了伙伴,但是她宁愿放弃艺术,也想一辈子属于他一个人。
画画不再是她唯一的梦想,爱上他之后,不再是了。
“小姐,想好喝什么了吗?”店员温柔的询问。
“给我一杯不加糖的蓝山。”她说。
给我一杯不加糖的蓝山不加糖的蓝山爱喝蓝山不是因为享受它的酸苦,而是因为,那就是他的生活他坐在街对面的车里,看着她的唇瓣启合,脑子里浮现她当时跟他说过的话。
她总能从小细节里懂得他的一切,她是聪明的,细心的。然而在爱情上,她却不是个聪明人。
肖麟从后视镜里看到翔哥的表情,明知道每次见面是折磨,却还要每天放学都来等,就为了远远的看她一眼何必。他每次都看到翔哥心情激动,双手握拳紧紧的拽着手里的电脑,翔哥脸上的表情总在告诉他:远远看一眼就够了知道她平安就够了
罗燕和简英的车子也在街对面,她们的工作就是二十四小时跟在金亦馨身边。她上学她们就守在校门口,她上街她们就远远的开车跟随。她们永远处于待命状态,金亦馨动则动,静则静。
“明明那么爱对方,却要相互折磨,有时候我真不明白爱情是什么。”简英看着不远处的黑色轿车,每天都按时出现在金小姐放学回家的路上,不需要想,就知道对方是谁。
罗燕看了看车里的人,“能被那样一个男人折磨,我倒觉得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很多女人想被他折磨都没有这个福气。”
简英笑着看她,“听你的口气,你好像挺喜欢老板的?”
“那样的男人,谁不喜欢?”罗燕反问,“但是再喜欢也是枉然,他的眼里,就只看得到金小姐。”
“毫发无伤的保护她,风雨无阻的天天等她,天底下有比这更痴情的男人吗?”简英羡慕的问,“还是那种光芒四射的男人。”
金亦馨坐在餐厅里,看着手机,好久好久才拨出号码。电话没人应答,一直到嘟声之后,她开始给机器留言。
“may的爱人回来了,把她中指上的戒指戴到她的无名指上。漫长十几年的等待,终于有了好结果,may很幸福,我很替她开心你还记不记得答应过我,参加十二月的画展?你不想见我我不出现没关系,但我希望你能来,看看我把我们的故事画成作品”
他握着手机,看着对街咖啡厅里的她,看着她说的每一个字,他在心里告诉她,关于她的点点滴滴,他从来不忘
挂了电话之后,她又坐了很久,坐到天色完全黑了,姐姐打电话告诉她今晚不回家吃饭,她才拿着画板,安静的走回家。
******
她最生气的时候总是一言不发,沉默的逆来顺受。
沉默的上了他的车,沉默的跟他走进餐厅,沉默的吃饭,头也不抬。
“喝点水。”他把水杯放到她的面前,轻声说道。
她听话的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继续吃饭。
看到她这个样子,莫智皓就想狠狠的捶自己一拳,他为什么总是要把她弄得个性扭曲才甘愿呢?!
他叹气一声,拿起刀叉开始切面前那块还没动过的牛排,切好了还没放到嘴巴里,他的胃口就全没了。
“我知道我错了,你就不能原谅我吗?”他悲哀的看着她,没骨气他也认了,谁让他就是那么爱她?
她的嘴,安静的嚼着食物,连头都没抬。
他丧气的耷拉下肩膀,“我求你了,不要这个样子好吗?你生气你骂我打我都行,不要再这样折磨我了,我受不了!”
明明局面是被他一手造成的,他说要让她尝尽生不如死的代价,可是,最后生不如死的人是他。
他可以对所有人凶狠,唯独对她,他做不到。他是她面前的弱者。他承认了,不反抗了,就算窝囊,就算卑微,他也认了。
“馨儿的心情不好,我要早点回去陪她。”她淡淡的说,不带任何情绪。
“馨儿有人照顾,你家对面的那两个女保镖会好好保护她的。”他皱着眉说,“你看着我说话行吗?”
她听话的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淡然无光,就只是机械的看着他,等他开口。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真是彻底败给她了。
“我承认,”他说,“我之前是很没品,很可恶,很混账,很变态,可是,那都是因为你跟我分手我不想分手,但是我”其实他想留下她大可以不用那么极端的办法,他可以低声下气的求她,可以耍无赖的纠缠她,可以继续情意绵绵的追随她。可是,他偏偏就选了一个最极端的方式伤害她。
她是铁石心肠没错。那是她长期以来的个性,是她在那种家庭里不得不用来保护自己的外衣,他不但不懂她,还以此为借口伤害她,简直罪无可恕!
看着他懊悔的表情,听着他诚恳的道歉,她很想说:我原谅你!不管你对我做什么我都原谅你!因为,我爱你!比你知道的更爱你!
可是,她压抑着自己没说出口。
好不容易让馨儿远离了他们,她怎么能让自己陷进去,如果终将给馨儿带来困难,当初何必分离?
“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她看着他,漠然开口。
“你说!”他激动的看着她,整个人都精神了。
“放过我,不要再来找我。”
他失落了,悲哀的靠回椅子上,“除了这个,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那就吃饭吧。”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除了这个,你就跟我无话可说了吗?他知道她不是不喜欢他的,他知道。她哭着到他的病房抱紧他,每天为他炖鸡汤做早餐,就算生气不说话也会每天都去看他。他知道,她对他是有感情的。
“除了馨儿,你什么都不在乎是吗?”他失望的问。
她放下手里的餐具,再次抬起头看他,悠悠开口:“你还记得你为什么送我十九号礼物是一张飞往巴黎的机票吗?”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但是他点点头,“馨儿说你十九岁的时候特别想去巴黎。”
“我不是想去巴黎,我是想去实现我的梦想。”她平静的说,不带留恋,仿佛梦想已经离她远去,她不再是当年那个追梦的少女。
第一百三十九篇 难忘
“我也喜欢画画,成为一个服装设计师是我的梦想。每次看到时装我的心里总会莫名其妙的激动。高考填报志愿的时候,我就想选全美高,可是,我爸爸是语言学教授,在他的观念里,艺术就是不入流的东西。我只有两条路,一是念师范,二是念个普通的文学专业然后考研究生,跟他走一样的路。”她淡然的叙述,“我跟他的关系本来就不好,但是他毕竟是我的亲人,我总想从他那里得到一点关怀。所以,我放弃了梦想,接受了他给的选择。当教师不是不好,可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后悔,后悔当初没有为自己的梦想作出努力。早知道后来是这样的结局,我当初就该买张机票去巴黎,那里是时尚的天堂,是每个设计师梦想的摇篮。我已经二十六岁了,过了做梦的年龄,除了后悔当初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