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生病,这次又是什么理由?!”徐晶晶还是一样热情,看到她就扑上来。
范晨阳也跟在徐晶晶身后慢慢走来,自从上次跟金亦馨不算吵架的闹过一次之后,他就再也没主动靠近她。
“还是生病。”金亦馨拿开她的手。
徐晶晶皱起了眉头,“你最近常常生病,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不是,就是普通的不舒服。”金亦馨想要笑,却扯不出一点弧度。
“脸色也不好,身体还没好啊?”徐晶晶摸了摸她的脸,冷冰冰的,让人心疼。这张长得像洋娃娃的脸,越来越瘦了
金亦馨只是摇摇头,“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看你这样我真心疼”徐晶晶紧紧的抱住她,“笑一个吧,让我看看你精神奕奕的样子。”
“没什么精神,下次吧。”她说,她也很想笑,但是总觉得笑起来好累,她不想再勉强自己了。“我姐姐在学校附近买了房子,我以后跟她住,不住学校了。”
听到这些话,徐晶晶失落的看了看她,“真可惜我还以为能跟你一直住到毕业呢!你的小身材,我还没看够”
“色女!”范晨阳厌嫌的轻吐。
“关你屁事!”徐晶晶厌恶的回骂。
“对了!你哥哥的伤怎么样了?!”徐晶晶突然问道,“伤那么重,该不会真的傻了吧?”
伤?金亦馨不解的皱起眉头,她没听说谁受伤了她过了一个多月与世隔绝的生活,走出户外没多久又进了医院,哪里有时间关注什么新闻。
看到金亦馨站在路上,may走了过来。
看到may,金亦馨只觉得羞愧,may花了很多心思栽培她,可是她却
“身体好些了吗?”may温柔的问,她从宋亦妍那里大概知道关于金亦馨的状况,虽然不具体,但是她也能猜到七八分。
金亦馨点点头,“对不起最近旷了很多课。”
“身体重要,以你的聪明,很快就能跟上的。”may笑着,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下了课有没有时间陪我喝杯茶?”
金亦馨点点头,“我去画室找你。”
may微微一笑,“时间不早了,去上课吧。”
第一百三十一篇 难忘
接着金亦馨的电话,宋亦妍缓步走到学校路口的转角。冬日的天空天快黑,平时放学还能看到夕阳西下,如今,除了黑漆漆的街道和昏黄的路灯,就只有几个学生在路上徘徊。
“你跟may见了面之后我去接你?”她的声音很温柔,充满担心。
“may说请我吃饭,可能会花一点时间,姐姐你先回家吧,我自己会回去。”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是有气无力的。
“那你路上小心,有什么事给姐姐打电话。”她认真的叮嘱,听到金亦馨的回答之后,她才不放心的挂了电话。
然后,看到了那辆停在转角的黑色捷豹。
打开的车窗里,后视镜倒映出他吸烟时惆怅的样子,别有一番男人味。
从后视镜里他也看到了站在转角的她,他勾了勾嘴角,打开门下车。
她想要装作视而不见从他身边走过,他冷冷的两个字却绑住了她的双脚。
“上车。”
她站在原地不动,想走,走不了,上车,不愿意。
站在她身侧的他缓缓走到她的面前,那种带着七分残忍三分邪魅的笑容挂在他的脸上,十分相称他恶魔的身份。
“看来你很想念我的吻”他的手指,将她脸颊的头发掀起,然后整只手掌拖住她的脸,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腰,让她无从闪躲。
“你放手,我上车。”她妥协的说。
他的笑容说明他很满意她的服从,“你还是那么喜欢被威胁?”他笑问。
她连瞪都懒得瞪他,自觉的打开车门,坐到副座上。
一路上她一句话也没说,他也懒得开口,车子开到了上次他带她去过的餐厅,他停稳车子以后,她才知道他想干什么。
“我还要回家给馨儿做饭。”她冷冷的说。
“下车。”他拔出车钥匙,更冷。
她坐在车上一动不动,想着她就不下车他能把她怎么样。她还是太低估他了,他的变态,无人能及!
他粗鲁的按住她的脖子,将她拉向他,残暴粗鲁的吻牢牢的覆盖住她的唇,让她几乎不能喘息。他的另一只手扯开她的外套,将她的宽领打底衫往下一拉,露出她雪白的胸口和黑色的文胸。
她的手抵死的捶打他的胸膛,然而他的坚硬,不是她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能够敲碎的!
他将她按在玻璃窗上,一只手将她不安分的双手握紧,压在身体两侧。他变态的咬住她的双唇啃食之后,直接一口咬上她的胸口,她越是扭动,他越是g情,雪白的胸部很快就出现红色的牙印。
这种侮辱简直让她想要一头撞死在玻璃窗上,而他,却在她哭泣之前,停了下来,抬起头狠狠的吻住她的双唇,邪恶如魔的声音从他性感的双唇溢出,“再有下次,我会直接让你见识我到底多变态!”
她绝望的靠在冰冷的玻璃窗上,愤愤的瞪着他妖魅的笑脸,“莫智皓!我恨你!”
他却只是勾勾唇角,“穿好衣服,下车!”
然后,他摔门下车,站在冷风中等她穿好衣服。
她不敢低头看被他凌虐过的身体,绝望让她很想哭,可是,她告诉自己不能哭,哭就输了!她不能在他面前露出软弱的样子!她咬紧牙,将衣服移回原位,扣好外衣的扣子,拿着包包走下车。
******
may在学校附近找了一间餐厅,环境很清雅,四周还飘荡着空灵的轻音乐。
“我当初离开他的时候,也像你这样。”吃过饭以后,may才开口,喝着茶,语气悠悠,脸色温柔。
金亦馨抬头看了看她,她忘了may也是一个能从眼神看到对方心理的人。“我没想到我们会是这种结局”
“我想到了。”may笑着说道,“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在想,你这样的女孩子,什么样的男人才适合你。我想过很多种可能,唯一没想过的,就是他那样的男人。”
“我们确实不适合”金亦馨低头默默的说。
“他的脸上有着沧桑,而你,天真的像个天性未开的孩子。”may继续说,“无可否认他是个好看的男人,是女人都会为他心动。”
“我是我见过最完美的男人”她看着白色的杯子里冒着腾腾热气,默默的说。
“你还小,将来还会遇到更多的人,他不见得就是最完美的一个。”may说,一个二十岁的小女孩,见过的男人真的太少。
金亦馨摇摇头,“你不懂他,他美好得就像一幅珍贵的画,我想捕捉他的每一个细节,却总是差一点点,画不完他的神韵。他可以认真工作,可以细心下厨,可以隐忍悲伤,可以温柔如水,可以坚强如铁,还可以霸气如神。因为见过他这样的男人,在我眼里,再没有人能称得上‘男人’。”
她安静的流泪,流不完对他的深恋。
真想见见那个馨儿眼里唯一的男人——这是听完金亦馨的话,may心里唯一的想法。“那就把他留在你的心里,让你们的故事成为你创造神奇的动力。”may喝着茶,缓缓地说,“我曾经听过一句话,所有的艺术家背后都有一个故事,故事往往是艺术最好的伙伴,它能在艺术这条路上,给人以动力,给人以念想,给人以思恋,给人以灵魂。”
“就像你一样吗?”金亦馨问。
may笑着点了点头,“就像我一样。”她摸着温热的茶杯,脸上带着思恋的笑容,“离开的时候,我也以为我悲伤得快要活不下去,最悲伤的时候,我发现我可以用画画来纪念他,纪念我们的点点滴滴。我还是会想起他,还是会觉得遗憾。但是我更庆幸的是,他能成为我作品里的一部分,陪我在梦想的轨道上,一路前行。”
她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馨儿,”may说道,“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我希望你知道这一点。”
“我知道,”她说,轻轻喝了一口不加糖的蓝山,那种强烈的酸苦让她红了眼眶,“我只是不知道,离开他我还能做什么。”
“离开他以后,你还可以画画,可以偶尔想起他,想起你们的爱情。”
“可那样会很辛苦。”
“不要想着逃避悲伤,那样你的伤口将永远没办法愈合,总有伤痕是时间治不好的。你只能直面它,看到麻木,看到自己即使面对也不会再痛苦。”
“那样要花多长时间?”
“也许很长,也许很短。”
金亦馨愣愣的看着被时光留下痕迹的may,每次跟她谈话都会发现不一样的人生观。may是一个用她的人生说故事的女人。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跟may一样坚强,但是,她想试试。试试即使想起他也不会悲伤绝望,因为她不想忘记他,不想忘记,她生命里最好的男人。
第一百三十二篇 难忘
多跟他待一秒都会让她觉得窒息,她吃饭就好像狂风卷过草坪,能多快就多快,还几次被食物噎住喉咙,她还是想用最快速度把这盘牛排吃完。
“喝水!”他把一杯水放在她面前,命令道。
她没喝,继续手里的工作。
“你最好是喝。”他笑了,又在威胁。
她抬起头,狠狠的瞪他一眼,拿起水杯,如他所愿喝下去。
“跟我吃饭就让你这么厌恶?”他靠着椅子,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用受伤的表情,可怜兮兮的问她,但是现在,不会了!蠢事,做一次就够了!
她没说话,继续吃。
“回答我。”又是命令。
“馨儿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她说,跟他多呆一秒她都觉得危险。他像一匹猛狼,随时能将她撕破。
他勾了勾嘴角,“你家对面的两个保镖能把她照顾得更好。”
他的话就是在告诉她,他把她的一切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她愤怒的呼吸,抬起眼,“莫智皓,这样有意思吗?!纠缠我让你觉得很好玩吗?!”
他挑了挑眉,仿佛听到一个有趣的笑话。
“没意思,我就是太闲了,想找点事来消磨时间。”他耸耸肩,说得极为轻松。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别人,非要来找我!”
“因为你够铁石心肠!”
“你!”
“我要享受把你征服的快感!我要看到你无助的求我,求我放过你!跟我说分手,就得担得起这个代价!”他邪笑的嘴唇阴历的吐出这句残忍的言语,让坐在对面的她,毛骨悚然。
她的心里,填满了恐惧,连握着餐具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以前,他碰到她的身体都会温柔的跟她道歉,说不会强迫她。可是,现在他用这种践踏她尊严的方式一次又一次的威胁她,让她颜面扫地,还要为他做跳梁小丑!他的代价,真的不是她能担负的起的。
他说,下一次她再反抗,他会直接让她见识他的变态!她不敢怀疑,他绝对有那个本事,她打不过他,挣不开他,除了听从他,别无他法。
而他,也不再像以前一样,对她充满怜惜,因为她的一个惊慌眼神而抱着她轻哄。
他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个,调皮无赖像小孩的莫智皓,他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个任性妄为的魔鬼。
“我可以告你性马蚤扰!”她一气之下说了一句最蠢的话。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你尽管去。”他不在乎,他有的是手段让法律无法控管他。
他的阴笑让她心里的恐惧更甚,“我真后悔认识你!”
“你会更后悔你说过这句话!”他的阴笑里露出几分残忍。
她真的很想露出绝望求饶的样子,让他放过她。她无法跟他抗衡,她早该认识到这个事实,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卑微。
权衡之下,她最终选择安静的吃完这顿饭,他就像个欣赏战利品的魔鬼,始终带着阴笑坐在她对面欣赏她敢怒不敢言的可笑。
吃完饭之后,他把她送回了家,只是把她送到楼下的时候,他拽住她的手腕,“不给我一个临别的吻吗?”
他笑着,那笑容就是一个阴狠的警告。
“你不要太过分了!”她扭转着手臂,想从他的力道下逃脱。
“看来你还是喜欢我的吻。”他得意的扬起嘴角,将她的脑袋按住。
“我吻!”她绝望的呼喊。
“下一次早点觉悟,我不是每一次都这么好说话的,知道吗?”他用手指轻柔的划过她的脸颊,轻轻的说,然后闭上眼睛,等着她履行她的话。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飞快的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看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被她吻过的地方,那姿态,简直妩媚撩人!
“下一次,我要舌吻,记住了。”他拍了拍她怨恨的脸蛋,“下车吧,你不是急着要见你的宝贝妹妹?”
“你为什么就不能干干脆脆的放过我?!”她倾向无助了,真有一秒她很想无助的求他,求他放过她。
“放过你?”他好笑的反问,“我是个魔鬼,就喜欢折磨你这种不怕死的女人!”
她无话可说,咬着牙看了他一眼,打开门下车,朝小区大门走去,头也不回!
死死地咬着下唇,她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哭,不管那个混蛋对她做什么,她都不能屈服。总有一天他会觉得无趣,放过她的!
“姐姐?”寂静的马路边上响起金亦馨的声音,她狼狈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回头看到金亦馨正抱着画板朝她小跑过来。
那两个负责保护她的女保镖开着车子跟在后面,隔着距离。
“怎么现在才回来?”她开口就问。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跟may吃饭吗?”金亦馨奇怪的问,“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太冷了。”宋亦妍笑了笑,拿过她手里的画板,“上去吧。”
“嗯。”金亦馨跟在她身后进了小区。
路灯照不到的地方,那一辆黑色的奔驰停了好久。从她出现在马路的转角,他就一直能从后视镜里看到缓步走来的她。
车窗被人敲了敲,
“就知道是你!”莫智皓勾唇一笑,打开车门上了车。
余翌翔看了他一眼,“好玩吗?”
莫智皓点了一根烟,靠在椅子上,“不好。”
“那你发什么神经?”
他缓缓的玩着嘴里的白雾,“我不是你,满脑子想着‘成全’。我要她,不管什么方法都要留着她!”
余翌翔皱着眉看了看他,懒得说话。
“让保镖把车开回去,我们去喝一杯?”
余翌翔对着肖麟点了点头,肖麟下车交代了几句,然后把车开走。
“今天跟may见面都说了些什么?”回到家以后,她问。
金亦馨抿了抿唇,“就让我专心准备画展的事。”
宋亦妍捕捉到她的不自然,“距离画展还有一个月,你专心画画就是了,其他的事情不用担心。”
金亦馨点点头,拿着画板走进画室。
金亦馨走进画室之后,她僵硬的脸终于得到放松,然而松懈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跑进浴室,流泪。
她不是对所有人都铁石心肠,她只是想给可怜的馨儿一个更安全的世界。
莫智皓不是适合她的人,她早就有觉悟,然后他的浪漫攻势和他无赖又孩子气的言语总是让她在他面前心软,忍不住拥抱这个可爱的男人。
她以为,她对他的感情还没有深到不可自拔,所以要放手也比较容易,她以为,像莫智皓这样霸气的男人,不会在她说分手之后不顾尊严的留她。
事实证明,他确实没有这样做,他只是用更加霸道的方法,威胁强迫她留在他身边。
他真的残忍得像个魔鬼,把她的尊严撕碎了踩在脚下,让她想反抗也无能为力。
可是偏偏,她心里还记着他的好,搬家的时候,她还傻傻的把他送的二十六样生日礼物一件不落的搬了过来。
她可以理解他是因为嫉妒而伤害陆彦,那是他在乎她,只是他的方法太过残虐,让她无法接受。她今晚很想问问他怎么可以那么残忍,然而她却不敢说出口,就怕看到他的脸上挂着鄙视的笑容问她:到现在还惦记着那个男人?
她很怕他,怕他的手段把她折磨得体无完肤,然而她不知道该如何逃脱他的魔掌。
第一百三十三篇 难忘
这个冬天发生了太多事,曾经备受关注的演艺圈新星金宇豪一夜之间成了残废,而被誉为演艺界‘金童玉女’的名导演和人气歌手也在漫天纷飞的绯闻中结束他们可笑的婚姻关系。
金诚终于对外承认了金宇豪是他的私生子,虽然这是大家早已预料到的事情。金宇豪成了残废之后,他跟那些新星女模的绯闻似乎变少了,几乎各大娱乐版头条都是,金诚与某女夜宿酒店写到后来,媒体都嫌给他头版太浪费,只在偏僻的小角落略微一提也就过去了。他的**,在演艺圈是有目共睹的。
与之相比,他的夫人可以说是纯洁一点,起码,她只在金诚变心很久之后,才传出与某知名海外总监发生感情的传言。
离婚,正好证实了外界的猜测,也为这段风雨飘摇的婚姻划下一个句点。
年近五十的方瑾惠依旧风华,只是演艺圈已经容不下她,而她,也有更好的地方飞翔。
比起金诚,她起码还能算得上一个称职的母亲,离开之前,还会想要见一见金亦馨。
可金亦馨却并不想见到她,在她的概念里,亲人,早已缩小范围,只容得下一个姐姐。
“好歹是母女,见了面,就不能给一个好一点的脸色吗?”坐在对面的方瑾惠看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女儿,淡然的说。
宋亦妍和金亦馨也只是抬起头稍稍看她一眼,没说话。
方瑾惠轻轻叹了一声气,“我明天去德国,这一去,也许不会再回来了。”
金亦馨抿了抿唇,而宋亦妍也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
“走之前想见见你们,我这么多年都没好好跟你们说过几句话。”她说,声音里有些悲哀。
宋亦妍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我是个失职的母亲,这么多年,都欠你们一句‘对不起’。”她沉沉的说。
金亦馨咽了咽口水,低下了头。
“我走之后,希望你们姐妹两个好好照顾自己。”她说,眼神一直看着沉默的女儿,“金宇豪发生那样的事,你爸爸的心情也不好受,没事别回家了,那个家,一点好的记忆都没留给你。”她对金亦馨说,然后看着宋亦妍,“这么多年没照顾你,可是看你长得这么好,我也感到高兴,我经历了两次失败的婚姻,但我希望你们能找到幸福。”
“过去之后,好好照顾自己。”宋亦妍开口了,语气淡漠,不带太多感情。
方瑾惠有些感动,“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馨儿。”可是金亦馨却一直没跟她说话,“馨儿,没话跟妈妈说吗?”她轻声问,她其实看出了金亦馨不像从前快乐了。这一次见她,她的脸上藏不住悲哀。但是她没问,从来都不关心馨儿的想法,问了,会显得多余。
“一路平安。”金亦馨缓缓说道。
方瑾惠点点头,眼睛有些湿润。
“难过吗?”回到家之后,宋亦妍问一直沉默的金亦馨。
“有一点。”毕竟是自己的母亲,想到将永远不能相见,难过是肯定要有的,“如果那是更好的天空,我倒宁愿她离开这里。”
“我也是这样想的。”宋亦妍摸了摸她的头发,“想吃什么,姐姐给你做。”
金亦馨沉默了很久,才说,“心形牛排。”
宋亦妍奇怪的看着她,然而不难想象,这是跟余翌翔有关的。馨儿还是没能忘记他。也是,分开不过两个星期,要忘记,谈何容易?
“我吃过两次,一次我给他做,一次他请我吃。”金亦馨继续说,“我突然很想吃心形牛排,虽然不是跟他一起。”
“馨儿?”宋亦妍皱着眉看她。
金亦馨知道她的担心,然后,听了may的话之后她想了很多,“姐姐我,不想忘记他。”
“那你不会痛苦吗?”宋亦妍放下手中的工作走到她的身边。
“痛苦可是强迫自己忘记他更加痛苦。”金亦馨说,“尽管他最后离开了我,尽管他最后不再爱我,尽管他现在可能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想不起我,但是,我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是真实的,他真的对我好过,温柔过,体贴过,这比什么都重要。”
“馨儿,何必这样折磨自己?”宋亦妍心痛的问。
“不是折磨,而是磨练。”金亦馨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容,“他是我记忆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有痛苦,有悲伤,但是我记得更多是美好。”
“那你想起他不会心痛吗?”
“会啊”金亦馨的脸上闪过落寞,“还是会心痛得想哭,可是,我爱他,不带后悔的爱他,或许我这一生还会遇见别人,还会再爱上别人,但是,我会永远记得他,记得他是我第一个爱的人,记得他是我生命出现的好人,记得他是我见过,最美好的男人。”
她一直以为馨儿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然而这个孩子早就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变得成熟,馨儿对爱情有了自己的看法,对思念有了不悔的执着,她不想逼迫馨儿把余翌翔忘记,因为她知道,馨儿深爱的那个男人,同样也深爱着馨儿。
为了馨儿,他选择掐断自己的爱恋让她飞翔,这才是最好的爱她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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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强迫自己忘记他,她可以常常想起他。喝着不加糖的蓝山时会想,手里拿着画笔的时候会想,一个人走路的时候也会想。曾经有一次她要过马路等红灯,因为脑子里想着他,没看到红灯亮了,她竟然下意识往前走去,一辆摩托车飞奔而来,差点把她撞飞,幸好一个身手矫捷的女生把她及时救了下来。说‘谢谢’的时候,她才发现,那个女的就是住在她家对面的其中一个。
她开始全心全意的准备十二月的画展,偶然想起来之前去山里看红叶的时候,他曾经答应过她一定会去看,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答应过她的事情。他记得也好,不记得也算了,她记得就好。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徐晶晶撑着脑袋死死地盯着她的脸,这个星期里第十遍问这个问题。“自从你生病之后你就再也不笑了,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以前你每天都笑得像朵鲜花似的,我还是比较喜欢你以前的样子”
“我怕我笑得太灿烂,你又抓着我亲。”金亦馨收拾着书包,默默地说。
“你放心,我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一点侵犯你的欲望都没有。”徐晶晶黯然的说,“我的小宝贝你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跟我说句实话啊”
“十二月的画展快到了,我还没想好画什么,所以正在烦恼。”她的声音柔柔的,虽然有生气,却不像从前了。
“那你也烦恼太久了吧?!你已经三个星期没笑过了,是不是画展开始之前,你都打算摆这张脸折磨我?”徐晶晶无奈的问。
“你可以不看啊”金亦馨收好书包,站起身,“我要去画室了。”
“你下了课就去画室,已经好久没跟我们吃饭了”徐晶晶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
可现在除了画画,没什么事能让她分散想他的思绪。
“下次吧。”她放开徐晶晶的手。
“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友情会淡化的”徐晶晶委屈的看着她。
“你找晨阳陪你吧。”金亦馨说。
“他最近也怪怪的,看到我爱理不理的。”徐晶晶懊恼的说。
“谁让你总说些无厘头的废话。”金亦馨没好气的说道,“may在等我,我真的要走了。”她放开徐晶晶的手,离开了教室。
她一路上漫不经心的朝画室走去,路上被范晨阳拦了下来。
第一百三十四篇 难忘
“跟我说几句话的时间有吗?”他冷着脸面对着她,说的话也是冷冷的。
她看着他,点了点头。“你想跟我说什么?”
范晨阳走近她,“你到底要悲伤到什么时候?!”他的问题带着怒气,还参透着心疼。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装傻。
“我知道,你跟那个男人分手!我早说过他不适合你!”范晨阳抓住她的肩膀,失控的大吼。“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馨儿!你醒醒吧!为了那样的男人不值得!”
金亦馨拿开他的手,退后两步,“这是我的事情,值不值得,我自己知道。”
“你不知道!”他一口否认,比她更激动,“那个男人根本不知道珍惜你!只有你傻傻的现在还想着他!”
金亦馨冷冷的看着他,“这是我跟他的事情,我不希望你再提起。”
“金亦馨!”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may在等我。”她拿开他的手,潇洒的从他身边走过。
“你难道不知道我对你”
“晨阳,”她打断了他,“我们是朋友。”
告白还没说出口,他就先被拒绝了。
她不是很清楚他的感情,但是她猜得到他后面要说的话,还没开口前拒绝,总比听到了以后不知所措的好。她只能和他做朋友,那句话说出口,恐怕连做朋友都会让她觉得困难。
******
每次看到学校路口转角的那台车子,她第一个反应总是先妥协的闭上双眼,然后调整呼吸,告诉自己对他逆来顺受,否则下场更悲惨。
每次从后视镜里看到她那将赴刑场的表情,他总会享受的扬起嘴角,无声的邀请她上车。她不反抗,乖乖的打开车门,一切动作都做得自然流畅。
他的要求无非是要她陪他吃饭,只要她乖乖顺从,他都不过太过分。
他无情的扳过她的脸,勾着嘴角,“笑一个,我看到你这个要死不活的样子我心烦。”
她深吸一口气,笑了,“这样可以吗?”
“这么勉强?”他不高兴的皱起眉。
你也知道我勉强!宋亦妍很想这样回答他,“今晚又要吃饭吗?我答应了馨儿回家给她做饭。”
“她今晚会留在学校。”他冷冷的说。
宋亦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竟然把她们的一举一动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不要再想找借口拒绝,这是我最后一次原谅你!”他冷冷的说。
“你到底为什么这样!”她怒了,朝着他大吼。
他突然调转车头,毫无预兆的把车停在路边,然后扭转头看着她,阴笑,“看来你不适合当老师,一点觉悟都没有!”
说完,他突然将头压下,狠狠的含住她的唇,发疯的吻。
他有力的双手将她的身体压在车窗上,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她无法挣扎,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然而他除了让他的双唇放肆,也没有用别的方式侵略她。
“下次,别再问这么愚蠢的问题。”他捏着她的下巴,狠狠的警告道。
然后,他打开车门下车,粗鲁的将她从车上拉了下来。
“你要带我去哪里!”被他拉着走,她几乎要用小跑的才能跟上他的步伐,偏偏他一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拼命的显示他傲人的长腿!
他没说话,而是把她拉到一家商场里,一言不发的拉着她在商店里进出,最后直接把一件黑色的抹胸短裙往她怀里塞。
“去换!”他命令道。
“我不去!”她一看那条裙子,根本就是不正经的女人穿的。她生气把裙子往衣架上一甩,正要甩开他的手,却一股蛮力拉到怀里。
“我最后说一次,换上!”他托着她的脑袋,残忍的命令道。
她看到他眼里流露出浓浓的警告意味,她知道如果她在拒绝,她会在这间商场里丢尽颜面。
店员紧张的看着这一对奇怪的俊男美女,男的狠,女的弱,最后女人肯定是要妥协的,为什么还要做垂死挣扎呢?
“我不要这一件!”她妥协道。
“你没得选!”他把衣服塞给她,“三分钟之后,你还没换好我会亲自动手帮你!”
她多想骂他一句‘混蛋’,但是话堵在喉咙里骂不出口,骂了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悲惨等着她。她乖乖的拿起衣服,朝更衣间走去。
三分钟,她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的时间都不够!
“我很快就好,你不要进来!”她听到门口有动静,大喊道。
“快点!我没时间慢慢等你!”他不耐烦的吼道。
他真后悔给她选了这件衣服!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把她拉去酒店!
他无语的看着她站在更衣间门口的娇羞模样,白皙的手一直往下拉只到她大腿一半的裙摆,黑色的高跟鞋让她美丽白皙的腿更加修长,纤细的腰一点赘肉都没有,更诱人的是抹胸里那两抹丰盈玉润,简直呼之欲出!
她羞得粉红的脸颊在白色的灯光下闪闪发光,轻咬下唇的动作只让她更加妩媚动人。
“我没穿过这种裙子”她局促的说,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这样的她,让他只想抱在怀里好好的疼惜,怎么舍得欺负?
看见她这样,羞涩无依,他心都软了,彻底软了。
他握紧拳,根本想不到下一步该怎么做,原来计划好的步骤都乱了套。
她羞涩的抬起头,看到他的样子之后露出不解的眼神。
他慌张的收好他的失控,从身边的衣架上扯了一件昂贵的皮草甩在她身上,“难看死了!遮住!”他吼道,然后走到柜台付账,拉着她风风火火的离开商城。
站在‘花花世界’门口,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她一个教师穿这种衣服来这种地方,根本就是严重违反教师守则!
“你最好乖乖听话!”他的手钳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他身畔扣,死死搂住。
“莫智皓!我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