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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笑,继续夹菜吃他的饭,顺便还称赞了一声:“这菜真不错,你的手艺是愈发的精进了!”

    “呵呵,还说呢,我的这几手还不是从你那儿学来的!”放下心来的姜玳笑了笑,尤其想起刚才丈夫称殇墨是年轻人,她的笑声顿时扬高了好几个调,“天呐,夫君竟然把你说成年轻人,我怀疑啊,他在你的眼中才算是个年轻人呢!”

    岂料,姜玳的话把这几日殇墨心中的矛盾激发了出来。他将手边的酒一干而尽,无限感慨地说:“是啊,和你们相比,我就是一个不老不死的怪物。这样的我有什么权利得到常人应有的幸福呢?”

    姜玳渐渐停止了笑声,她强烈地感觉到,这一次的重逢,殇墨的心中有了更中的心事与痛楚。“对不起,”姜玳不觉有些抱歉:“我的话,是不是伤到你了?”

    发觉自己似乎流露了太多的情绪,殇墨骤然回过神,重新武装成平淡释然的模样。他微笑着摇了摇头,离开餐桌来到了院中,抬头观望着天际皎洁的月光。

    跟随着殇墨来到院中,姜玳在他的背后轻声问道:“梦麟轩中,还是你一个人吗?”

    “不是,我……给自己找了新伙伴!”殇墨想起那个经常与自己斗嘴的丫头,舒心地笑了。

    “哦?”姜玳对这个话题产生了兴趣,凑上前来继续问道:“是女的还是男的?他的脾气好不好?与你相处得融洽吗?”

    斜睨了姜玳一眼,不去理会这个有了记忆就开始多嘴多舌起来的管家婆,殇墨闲适地朝前走去。

    第二天清晨,在颂仁亲王必经的花园径口,殇墨手执锋利的武士刀,挥舞得虎虎生风。飘散下的落叶临到地面时都被分割成均匀的碎片。动身上朝去的颂仁亲王,在看到殇墨那精湛的武学造诣时,眼中再次闪露出惊异的神采。

    待得停留片刻后的颂仁亲王再次上路,树下那轻灵的身姿趋于静止。随手将武士刀插向地面,殇墨放下卷起的衣袖,气定神闲地低语:“目标达成!”他就是要让颂仁亲王认真体会到自己在文治武功上的深厚造诣让亲王生出爱才之心。

    是夜,颂仁亲王在书房中与殇墨进行了长时间的肯谈。深知应投其所好的殇墨结合自己所知的当时日本的历史,详细分析了幕府统治的黑暗与弊端,同时也把天皇权威进行了夸大,着实说得颂仁亲王是心花怒放。

    “想不到,本王竟然得遇殇公子如此的治世良才!”两眼熠熠生辉的颂仁亲王拍案而起,当即便保证要大力地举荐殇墨入朝为官。“不过,”他皱起眉头琢磨着那头醒目的白发,发愁道:“你的样貌实在是大异常人,就不知朝中的诸位大臣能否接受?”

    “这点亲王不必多虑,若说是入朝为官的话,在下早已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去处!”殇墨淡定地微笑着,显得胸有成竹。

    “哦?”颂仁亲王挑高眉梢,不解地问:“你认为自己适合怎样的官职呢?”

    “阴阳师!”不轻不重的三个字从殇墨的口中缓缓说出。

    “阴……阴阳师?”颂仁亲王无比怪异地重复着这三个字眼。他不甚赞同地说道:“这个职务恐怕不妥吧!且不说如今的阴阳寮已不如早年如此的受到重视,就算让你进去了,恐怕也很难胜任其中的事务!”

    “亲王殿下似乎忘记了在下昨日与您说过的话,”殇墨轻轻撇嘴微笑:“在下对数术、周易之类也很是精通的!而且,也只有那里能接受我现在的模样吧!听说阴阳寮中多的是举止样貌怪异的人士!”

    沉凝片刻,颂仁亲王终于点了点头:“那也只好这样了,算来阴阳寮也是直属于天皇陛下统管,职位上说也还亲近!”

    就这样,一番敲定之后,颂仁亲王让殇墨暂时避退,自己留在书房中撰写举荐的奏折。

    此间事了,殇墨向姜玳打了一声招呼,独自出府而去。

    在参议府门前徘徊了许久,殇墨迟迟不曾上前敲门。就在他犹豫的间当,与牧野吉世在餐馆中大吃了一顿的樱珞也快步朝这边走来。二人就在这街口骤然重逢。四目相向之下,彼此都有些怔愣。

    一旁的牧野吉世察觉自己有些多余,他笑了笑,在樱珞的耳边低语道:“我先回府了,你与殇墨君到附近散散步吧!”

    牧野吉世的离去,在加上这条街道本就人烟稀少,樱珞顿觉此时此刻又只剩下她与殇墨二人,神情变得更为局促不安起来。

    还是殇墨,率先笑出了声:“我们才几天没见吧!怎么,认不出我了?”

    “哪……哪有?”樱珞没好气地回嘴,感受到殇墨希望缓和下气氛的心情,她也勉力让自己忽略掉心中的不自在:“就你那模样,在醒目不过了,认不得谁都有可能,就是不会认不得你的!坦白交代吧,这几天去哪里玩了?”

    “去会了个老朋友!”殇墨微笑着回道。

    “哦!”樱珞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她的喜悦之情稍稍打了折扣:“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不会是见过小织美奈然后顺路过来看看我的吧!”

    “当然不是!”殇墨轻笑出声。顿了顿,他开口说道:“不过,这次来的确是要告诉你一件有关于她的事情。”

    不解地歪头看了看殇墨,樱珞问:“什么事啊?”

    “我们边走边说吧!”殇墨双手背于身后,闲适地靠着路边漫步。

    他们沿着小径,来到了一片河塘。好容易接收了所有讯息的樱珞变得有些瞠目结舌。“怎么又冒出了真假小织美奈这样的乌龙事啊?”她苦恼地撑起自己的脑壳,“我刚刚决定,要好好撮合他们两个耶,可现在这个小织美奈是假的,情况又变得复杂了!”

    “你想要撮合牧野吉世与小织美奈?”殇墨挑挑眉:“为什么?”

    “因为他们相爱啊!”樱珞回答地很干脆。

    “你就这么肯定?”殇墨想要泼上一点冷水:“也许现在的这个小织美奈是喜欢牧野吉世没错;不过,你能肯定,牧野吉世是喜欢现在的这个小织美奈而不是童年的移情作用吗?”

    听到这样的问话,樱珞翩然转身,径自说出了自己的理解:“也许牧野吉世最初,是因为童年的记忆才对小织美奈倾注了这么多的关爱;但是时间,是可以让一些事情在不知不觉中发生质的变化的!如今,牵动着牧野吉世每一分情绪的是现在的小织美奈,而不过去的那个影子!”

    时间,让事物发生质的变化?殇墨的心被小小地触动了。“樱珞,你也说了时间是会改变一切的,”他缓缓地开口:“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如今你认为喜欢上我,也只是短暂的迷恋呢?也许在未来,你会遇到更多更好的选择!”

    没想到,话题转着转着又回到了他们自己身上。樱珞面对殇墨的质疑显得出奇的平静。“我没想过,也不会去想!”她的脸上显现出灿烂的笑容,认真地说道:“我比较希望,活在当下!而现在的我最肯定的就是——我,喜欢你!”

    “而且……”樱珞深深地看了殇墨一眼:“我也感觉得到——你,是喜欢我的!”

    “胡说八道!”心头一颤,殇墨转身回避那道炽热的目光。

    夜晚的河塘显得格外幽寂,有着一种深沉的美感。樱珞看着水面上倒印的点点星光,连日来示爱被拒的阴郁心情忽然开朗了起来。她不再去介意殇墨的又一次闪躲,突发其想地说道:“我们来打个赌吧!”

    “打赌?”殇墨楞了楞:“打什么赌?”

    蹦跳着重新站在殇墨的面前,樱珞慢慢说道:“就以这次小织美奈与牧野吉世的结局作赌!如果,他们两个能够走到一起,就算我赢;不是的话,赢的人就是你!而打赌输的人必须满足赢者的一个心愿!”她顿了顿,有些羞腆地继续说道:“我现在就可以把心愿告诉你,那就是……如果我赢了,你要答应和我交往!”

    “你……”殇墨矛盾了叹了口气,低声说:“不要轻易那自己的感情作赌注!”

    “不,我就要任性一次!”樱珞不再给殇墨拒绝的空间,她坚定地说:“这一次,我说了算!无论你愿不愿意,我都算你赌了!”

    “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殇墨感到好气又好笑。

    “不管,不管,不管!”樱珞快步往回跑去:“我就是当你答应了!不许反悔!”

    静静地站在河边,殇墨看着那仿佛在逃跑的小小身影,嘴里发出低沉的笑声。“殇墨,”他感受着心底的一丝窃喜,悄然对自己说道:“其实,你也不想拒绝这个赌约吧!”

    [鼎祸∶二十七、姜玳]

    河塘一别,樱珞实在没有想到,再见殇墨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颂仁亲王的家宴上,当身着一袭官服的殇墨,风度翩翩地站在她面前时,樱珞首先的反应就是爆笑不止。

    “你……你……”樱珞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擦拭眼角笑出的泪水,艰难地开口问道:“你怎么穿成这副德行啊?”

    “嗯?”殇墨正了正顶上的衣冠,刻意摆出好象很威严的模样,沉声说道:“你怎么可以如此和本大人说话?这可是大大的不敬!”

    “少假了你!”樱珞笑得眼睛直眯成了一条缝,她推了一下殇墨的右肩,根本没把这种官威当一回事。

    殇墨衣襟上的布结因为樱珞的打趣而出现了松动,“看吧,都是你,我才第一次穿耶!”他没好气地说,手中努力要将布结打好,却始终没有最初一般的美观。

    “哎呀,真是笨手笨脚的!”樱珞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为他打理起来。

    同时低下头的两人,面孔贴得如此之近,近到彼此的呼吸声也清晰可闻。樱珞脸颊微薰,头垂得更低了;而殇墨则是默然无声,脸上洋溢着淡淡的温馨的笑意。

    这样幸福亲昵的气场,影响到府中许多的有心人。牧野吉世看着远处的樱珞,微微一笑,将手中的清酒一饮而尽。他放下酒杯,环顾四周,恰巧对上了小织美奈复杂的眼神。

    姜玳大妃对眼前的两男两女很是好奇:一对未婚夫妻,男的满脸深情地望着另一个女子;而女的又无比爱恋地依偎在殇墨的附近!满是疑惑的她移步来到最近的牧野吉世身边,出声询问道:“那位小姐,不是参议大人的未婚妻吗?怎么好象和我的好友很熟的样子?”

    正在出神的牧野吉世被问话惊醒,他讶异地看向姜玳大妃:“殇公子是大妃娘娘的好友吗?真的好巧啊!”

    “是啊,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姜玳抿嘴一笑,见牧野吉世还没有转向正题,便重又问道:“那,他们两人又是……”

    “他们啊!”牧野吉世笑了笑,搬出了早已想好的说辞:“殇墨君与樱子是同乡,两个人也是很早就认识的!”

    同乡?姜玳有些心领神会。这样的解释若是说给别人听,也许还有些相信;但恢复记忆后的姜玳又怎会不知道殇墨是何人呢?不用猜都知道这些是牧野吉世编造的推搪之言。

    眼见从别人的口中套不出什么,姜玳索性朝对面的二人走去。

    “樱子小姐,你好啊!”来到跟前的姜玳骤然开口,一下子把那种暧昧的气氛给打破了。回过神来的殇墨与樱珞俱是后退好大一步,两眼朝着四处乱晃就是不敢直视彼此。看着这两人的反应,姜玳的兴趣一下就被挑起来了,她双眼一亮,又往前靠近了几分,紧盯着殇墨说道:“看来,你与这位樱子姑娘交情非浅啊!殇墨,还不介绍一下?”

    这还是第一次,樱珞听到有人用如此熟络的语气与殇墨说话,也是一楞。她终于将目光转回殇墨的身上,无声地询问着。

    很快地挑适好情绪,殇墨不自在地撇撇嘴,开口说道:“她叫樱珞,是……我最新找的伙伴!”再看看因他的坦白而吃了一惊的樱珞,“这位姜玳大妃嘛,算得上是你的前辈哦!她以前和你做过同样的工作!”

    “同……同样的工作?”樱珞的嘴巴张成了0形,她看向姜玳问道:“难道说,大妃娘娘也是来自梦麟轩?”

    姜玳那双美丽依旧的大眼笑成了弯月的形状,轻轻地点了点头。虽然有很多的问题想要了解,不过身处宴席又很注重自己身份的姜玳没有立刻去找寻答案。

    这一次的家宴原本是为了将殇墨这位新进的阴阳师郑重地介绍给朝中大臣,不过碍于他那怪异的相貌,实在是没有人敢与之搭讪,所以,缺少了主题的宴席最终是匆匆散去。就这样,已经对樱珞产生好奇的姜玳硬是在送客时将她留在了府中,一住就是三天。

    “早啊,樱珞!”赶在清晨为花草拭尽露珠的姜玳看到在院子里伸着懒腰的樱珞,笑着打起了招呼。

    “呃,您也早,大妃娘娘!”匆匆地放下举高的双手,樱珞笑得有点痛苦。这三天,她的耳根子实在是没法清净,这位姜玳大妃是樱珞有史以来见过的最多问题的好奇宝宝,隔三差五就跑过来问她在梦麟轩的生活情况。那一点底细早已被抛得清洁溜溜的樱珞,如今再见到姜玳,最想做的事就是拔腿逃跑。

    姜玳暗暗地发笑,对于樱珞痛苦的表情全当没有发现。她缓缓地来到院子中央,笑眯眯地看着樱珞。在经过了三天的铺垫之后,姜玳终于决定要向最关心的话题进军了:“樱珞啊,我都没有问过你,在与殇墨相处了这么久之后,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啊?”

    “他……他就是我的老板啊!对员工还算不错啦!”迟疑了一会儿,樱珞将头撇向一边,言辞闪烁。

    “仅仅如此吗?”姜玳将问题说得更为明了:“我的意思是说,就以你女性的身份来看,殇墨这个男人怎么样啊?”

    “大妃,你怎么这么说啊?”樱珞被这个直接的问题赌得说不出话来,脸颊绯红。她再也按奈不住,想要离开。

    “说说看嘛!”不肯死心的姜玳拉住了樱珞,将脸贴得更近,眼中也是无法掩饰的兴奋。

    可惜老天并没有给姜玳太多的时间,很快就有人现身替樱珞解围了。身为阴阳师,平时不需要上朝参证,殇墨在与天皇打过照面后,直接回到了亲王府。远远地在回廊上,他就发现姜玳又在那里刁难樱珞。

    头痛地长叹一声,殇墨快步走上前,将樱珞从那双缠人的魔爪中拯救出来。“够了,姜玳,别再来难为樱珞了!”他把樱珞挡在身后,皱着眉说道:“以后有什么事就来问我,好不好?”

    “哟,心疼啦?”姜玳暧昧地一笑。她得意地撇撇嘴,说道:“这怎么能怪我啊!谁叫你的嘴巴那么硬,死都撬不开,所以我只能问别人喽!”

    “怕了你了!”殇墨无奈地回道:“以后我一定知无不言!不过现在,你是不是可以给我一点时间,我要和樱珞单独谈点事!”

    “行!”姜玳挑挑眉,作出一副暂时放过你的表情,然后才珊然离去。

    猫着腰躲在殇墨背后的樱珞,在看到姜玳走远的背影之后,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苦哈哈地看向殇墨,无限感慨地问道:“明明姜玳大妃在别人面前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怎么一碰到我,就变得这么可怕啊?”

    殇墨轻声一笑,带着点回忆,悠悠地说道:“这才是她最放松的时候,平时太过谨言慎行,也只有在我们这些熟识的人面前才能有片刻的放松,你就当做好事,让她好好松懈一下吧!反正在我们离开后,就会取走她的记忆,现在说的这些话以后她还是不会记得的!”

    “做个王妃,也只是表面的光鲜,活得也真累啊!”已经释然的樱珞对姜玳给予了无限的同情。

    “这是她心甘情愿的,”殇墨淡淡地说道:“为了心爱的颂仁亲王,她愿意承受这些痛苦,所以当初,才会选择离开梦麟轩而留在这个时空做王妃。好在,她的感情有了充足的回报,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呢?”樱珞抬头,静静地看着殇墨,无声地传达着情义:“我的感情,什么时候能有回报呢?”

    虽然并没有出声,但殇墨还是明白樱珞想说的是什么。无法给予回答的他,暗暗叹息,然后笑了笑将话题转移:“不说这些了,我是想要告诉你,最近天皇有可能会为我指婚。”

    “指婚?”骤闻此讯,樱珞神情由失落转为错愕,“天皇要替你指婚?指给谁?”

    “北条高时的养女。”殇墨淡淡地说。

    樱珞好好地将自己打结的头绪理理清,总算想起那北条高时的养女正是牧野吉世当初躲婚的对象。“你是说,天皇见牧野吉世有了未婚妻,所以将指婚的对象改成了你?”她一脸不可思议的叹言。

    “是啊!”殇墨整了整衣襟,打趣道:“我也不比那牧野吉世差吧!”

    看着殇墨泰然处之的神情,樱珞不禁猜测道:“这么说来,你如此积极地寻求着官职,为的就是引起保皇派的注意,好让天皇将北条高时的养女指婚给你?为什么?”

    “我想要就近找出真正的小织美奈。”殇墨平静地道出情由:“那个北条高时也是个老j巨滑之辈,把这种查探的事情交给谁我都不放心,不如就自己来!通过指婚,与北条高时搭上这么一层关系,出入幕府就会方便一些!这是唯一的捷径。”

    “可是,那不等于欺骗了那个女孩?”樱珞微微皱眉道。

    轻轻地拍了拍樱珞的肩膀,殇墨笑着劝慰道:“放心吧!我不是说过,等离开了,他们自然也就没有我们的记忆,未来,那个女孩总有一个真命天子在等着她的!”

    好容易将一切讯息进行了消化,樱珞吃吃地一笑,话语中透出无比的新奇:“真有意思!现在的我,算是牧野吉世的未婚妻;而不久之后,你又会变成别人的未婚夫!以后回到梦麟轩,这一定是个非常有趣的回忆!”

    “有不有趣还是等以后再说吧!”殇墨想起在回来的路上收到的一张请柬,淡淡地说道:“现在我要说明的是,在天皇指婚之后,我们就不要再如此频繁地来往了。变成幕府的女婿,势必会被推向矛盾的最顶点。到时,幕府的人会防备我,随时留有杀手;皇室又会监视我,怕我中途变节。危险将会无处不在了!”

    “是啊!你会遇到很多危险的!”樱珞意识到了其中的艰难,眉心又一次攒紧了。

    “女孩子家,不要老是皱眉,会显老的!”殇墨抬手轻轻地按压着樱珞的眉心,宽慰道:“未知的事物才叫危险!而我已经将以后的多种可能都考虑到了,那危险之说也就谈不上了!到是你,才要多加留心才是!”

    “安啦!”樱珞不太在意地挥了挥手:“我就是假扮个未婚妻而已,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来的危险啊!”

    “话不是这么说的!”殇墨微微地皱眉,想起小织美奈接收到的北条高时的提醒,心底总有那么点不安:“我觉得,牧野吉世的家里一定藏有幕府的j细,否则北条高时又怎会对他的举动了若执掌呢?这暗中的毒刺一日不给拔除,那么事情中的不确定因素就肯定会存在。丫头啊,你一定要当心!”

    明白殇墨的分析有他的道理,樱珞乖巧地点了点头。

    此时,女侍传话来说姜玳大妃已经在书房等得不耐烦了。接到传讯的殇墨立时变了颜色,无力地叹息道:“比指婚更可怕的事就要来临了!”

    暗自偷笑了一会,樱珞送上无限同情的眼光,目送着殇墨离去。此时的他背影悲壮,仿佛是身赴刑场!

    来到书房的殇墨,屁股都不曾坐热,耳朵边便接收到一连串的问题。“你什么时候收留的樱珞?你是不是喜欢她呀?你们是男女朋友吗?你……”如果将姜玳的嘴比作冲锋枪的话,那她的问题就像是连发的子弹一般,迅速而又精准,颗颗命中红星。

    “收留她也没有多久,虽然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不过……她对我而言的确挺特别!”殇墨缓缓地说着,在袒露出心底的真实情感时,他终于松下了一口气。

    “喜欢就追她呀!”对于爱情,姜玳是绝对的执着。亲眼见证过殇墨孤独的她格外希望这位特殊的朋友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不,不行!”殇墨叹息地摇了摇头:“我和她差距太大了,无论是年龄还是体质!”

    “那就把她变得和你一样!”姜玳毫不犹豫地说出了第二种方案。

    “那绝对不行!”这一次,殇墨的反应更大了,他猛地站起了身。

    深深地明白殇墨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反弹,姜玳叹了口气劝说道:“你还在为那件事自责吗?那不怪你,你的初衷是要救她,唯一遗憾的是,你给了她永恒的生命,却无法给她永恒的爱情!”

    “我……”迟疑了片刻,殇墨缓缓地说道:“前不久,我见过她了!虽然看起来生活得不错,可是,却依旧单身!”

    “有想过让她回梦麟轩吗?”

    殇墨顿了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如今梦麟轩中,有樱珞就足够了!”

    了然地一笑,姜玳说:“你是不希望樱珞误解吧!看来,你真的动情了!听我的劝,考虑一下刚才的提议,因为对于樱珞,你一定可以同时给予她永恒的生命与爱情!不要再为过去的事而自责了!”

    “让我……考虑考虑吧!”殇墨犹豫地说着。

    屋中的两人,因为谈论得太过投入,并不曾察觉屋外的窃听者。

    门外,樱珞的小脸慢慢地远离了门缝,心中有着无比的喜悦,还带了些许的疑惑。“殇墨还有姜玳大妃口中的那个‘她’说的是谁呀?”樱珞低下头,暗自思索着。

    [鼎祸∶二十八、占卜]

    关于指婚,亲王府里还是比较平静的。颂仁亲王对于此事是乐见其成,至于樱珞和姜玳大妃则有着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在考量,因此并不在意。但幕府内可就不同了!

    “乒——怦!”幽幽的幕府内院,不时地传来物件的摔击声。一大群仆役围绕在北条雪纱的身边无限惶恐地劝说道:“雪纱小姐,请务必息怒,切不要气坏了身子!”

    “出去!通通给我出去!”北条雪纱气恼地赶人,并顺手又丢出了一只古花瓶,“全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此时,下朝回府的北条高时接到了下人的通报,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小心翼翼地踏过满地的碎屑,这才笑眯眯地环抱住北条雪纱的腰肢,开口问道:“呦呦呦!是谁把我们的大小姐气成这样啦?看得干爹我好心疼啊!”

    “就是干爹你气我!”眼见北条高时赶来,刚才还蛮横如小母狮一般的北条雪纱当即化身为温驯爱怜的家养小野猫。她撒娇地依偎在北条高时的怀里,不时用肩膀蹭蹭那宽肥的胸脯,不高兴地嘟囔道:“你说过会让牧野吉世来娶我的,怎么现在变成什么殇墨了?听说,他还是个长着一头白发的怪人!不要不要,我才不要嫁给一个怪人,我就要牧野吉世嘛!干爹~”

    “哎呀,我的心肝宝贝!干爹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嘛!”北条高时那肥大的五官都纠结在了一起,苦恼地说:“谁也没想到那牧野吉世已经有未婚妻了呀!”

    “不可能!牧野吉世不可能有未婚妻!”刚才还挺温顺的北条雪纱猛地尖叫起来,一脸不信的表情。

    “这是真的,干爹干吗要骗你呢?”北条高时皱眉揉了揉受苦的耳朵,柔声说道:“他已经带着那个未婚妻到很多的公开场合露过面了,绝对假不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北条雪纱喃喃自语,至于北条高时后面都说了什么,她已经全然听不到了。

    看到这样的北条雪纱,北条高时有些不大高兴。他将手下的那条小蛮腰搂得更紧了些,“我说雪纱,可不能这么不听话呀,”他的语气低沉了许多,“当初你的要求我有替你完成,只是对方不肯那我也没有办法!你可不能因此就闹脾气,不执行我们原先拟订的计划呀!”

    “我……”话语堵在了心口,说不出来,北条雪纱黯然地点了点头应和道:“干爹您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绷紧的面容缓和了下来,北条高时乐呵呵地说:“这才是我的乖女儿嘛!等下午的时候,那位殇公子就会到府上来拜访,你来替干爹接待一下。到时可别说干爹不给你面子,把你嫁给一个陌生人!”

    心头窝火却没处发泄的北条雪纱不敢驳斥干爹的话,只能闷闷地点头答应。

    午时刚过,殇墨就乘坐着姜玳备好的软轿,来到了幕府门前。在门外已经等了一柱香的时间,里面的人却迟迟不给回应,看来是有心要给殇墨一个下马威。尽管如此,他也毫不在意,还甚为适宜地眯眼打了个小盹。

    “吱——”厚重的大门终于敞开,一名仆役从门内走出,大声地说道:“北条大人请阴阳师殇墨大人入府晋见。”

    “啊哈——”殇墨在轿内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喃喃说道:“终于有动静了!”他整了整衣冠,从轿内走出,冲那名仆役微微一笑:“还请前面带路!”

    会客大厅与前门有着一段不算短的距离,往常那些急着巴结北条高时的官员都是一路小跑的赶去参见,惟恐让自己的顶头上司久等。而殇墨就不同了,他的步伐不紧不慢,还颇有闲情逸致地欣赏着沿途的花花草草,反到是前面带路的仆役急出了一身冷汗。想那厅里的小祖宗,肯定是等到不耐烦了!只不定要发多大的火呢!

    果然,正如那仆役预料的一样,距会客大厅不远的时候,他们就听到了一阵尖利的叫嚣声:“可恶的家伙!竟敢让本小姐在这里久等?来人呐,去派几名好手,先把那殇墨给我打上一顿再抬到这里来!”

    “我想,不用小姐如此地大费周章了!”于门外将这些怒吼尽收耳内的殇墨笑嘻嘻地走了进来,悠然说道:“在下这不就用自己的双脚走进来了吗?”

    北条雪纱板着面孔瞪视来人。在见到那头白发的瞬间,她的眼中流露出厌恶之情;不过,在完全看清殇墨邪肆俊逸的真面目后,脸色有了稍稍的缓和。

    “你,就是殇墨?那个新来的阴阳师?”北条雪纱在殇墨周围转了一圈,把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这才傲然地问道。

    “正是在下!”殇墨缓缓抬起头,冲着北条雪纱微微一笑,在看到对方的相貌时,一丝神光自眼底滑过。“昨日受到了北条大人的请贴,所以特地过来拜访,不知大人现在何处?”

    “干爹他老人家事务繁忙,才没有工夫见你这等小人物!”北条雪纱嗤笑一声,蔑然说道:“原本也不打算请你进来了。不过,我对你也有一些兴趣,所以才会唤你过来!”

    一直都负手而立的殇墨听到这里微微一笑,不再委屈自己的两条腿,而是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就此坐了下来。“原来是小姐要见我呀!”他闲适地说道:“那么在下自然就不必如此拘束了!”

    “谁准你坐下来的?”顿觉自己威信受挫的北条雪纱拍案叫道:“不过是一无是处的小小阴阳师,竟敢对我如此无礼?”

    微微挑眉,殇墨似乎没有听明白话中的意思:“何谓‘小小的阴阳师’呢?在下可是直接从命于天皇陛下的官员呢!”

    “哈哈”,北条雪纱仰天大笑,仿佛听到了多么可笑的笑话。她无比轻蔑地斜睨了殇墨一眼,不屑地说道:“你们这些阴阳师还不是整日没事做,胡乱说些什么异象、神迹的来欺骗那些愚昧之人进而带给天皇陛下一点余兴,其实根本没有真材实学。说得难听点,你们,与那些阉人也无太大的异处!”

    “小姐这话可说得有些伤人了!”殇墨故意摆出一副苦相,替自己辩解道:“别人我是不知啦,至于我自己,就绝对可以保证,一身所学断然不会辱蔑了阴阳师这个职位!”

    “是吗?那我到要考较考较!”北条雪纱一手撑起了下颌,嘴角流露出一丝j猾的笑意:“听说阴阳师也精通占卜测算,不如就请你来给我算一卦,如果算准了,我就收回刚才的话,还会给你赔礼道歉;如果,你算的不准,今天这大门,你就给我像狗一样地爬出去!”

    虽然北条雪纱将失败的下场说得如此羞辱人,殇墨却丝毫不曾在意。他默应了这不平等的考验,开口问道:“小姐想测些什么?打算怎么测呢?”

    眼珠微转,北条雪纱娇笑道:“测一测我的名字,看看我未来的运程,还有婚姻!”

    殇墨低头沉凝片刻,忽然笑了笑,摇头说道:“这么笼统,我算不出来!”

    “笼统?”北条雪纱咯咯一笑:“没本事算就直说,然后乖乖地从这里爬出去!用一个笼统来打发,是不是太可笑了?”

    殇墨故作一副苦恼的表情,无奈地说:“真的是太笼统了嘛!我不知道,该用哪个名字来给小姐测算呀!是北条雪纱?还是……”他顿了顿,若有所思地朝着面前的女孩轻笑:“服部小织美奈?”

    北条雪纱的笑容一下僵住了!短暂的慌乱过后,她的眼中透露出深深的杀机。“你刚才说……我叫什么名字?”北条雪纱双眼微眯,阴沉地问道。

    “服部小织美奈。”殇墨不怕死地又重复了一遍。

    北条雪纱宽大的衣袖无风自动,屋内的侍从都在悄悄地往后退去。在他们看来,雪纱小姐如今的举动,势必在为后面石破天惊的一击作准备,如果不赶快做好逃跑的准备,将来那条被殃及的池鱼很可能就是自己了!但过了一会儿,事实却大出他们的所料。

    环绕在北条雪纱身边的瑟瑟杀意瞬间消失于无形,她的脸上重又堆积起灿烂无比的笑容:“殇大人可真爱开玩笑啊!服部小姐正是我最好的玩伴,前不久我们才刚刚见过。如今你却说我是服部小织美奈,你有看出我脸上哪里做了易容吗?”

    “不不不,小姐是误会我话中的意思了!”殇墨淡笑着摇了摇头,笃定地说道:“我说的是,小姐才是那真正的服部小织美奈,而另一个,是假的!”

    说出这话的殇墨实在没有想到,事情会进展得如此顺利。就在看到北条雪纱的第一眼,他便知道眼前之人正是真正的服部小织美奈无疑!因为,北条雪纱与当初见过的柳云珊有着九成的相似。除了奇妙的血缘之外,殇墨实在找不出其他的理由来解释所见的一切。如今的问题是,真正的服部小织美奈怎么就成了北条高时的养女了呢?而且,看这位大小姐的脾气,似乎不是很好!

    北条雪纱的脸色完全变了,她冷冷地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传闻,不过,那都是无稽之谈!”

    殇墨抿唇轻笑,北条雪纱的反应已经给了他答案。殇墨不再在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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