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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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藏了一匹饥饿的野狼恨不得立即扑倒琴师,将他脸上面具、身上华服都撕扯干净,而后将他身体撕成两半尽情享用。

    这金甲倒不是第一次用这么侵略性的目光看向伯邑考,但是西岐之子至今依旧不能适应这种贪婪yin邪的目光,常常被这人逼迫得抬不起头与他直视。而伯邑考因为当初昌州一行对金甲又憎又厌,根本不愿与这人接触,更不堪就此事与他理论,所以每当金甲看向自己时伯邑考只能假装没有察觉,强装寻常姿态继续自己的事情。

    待那金甲报告完毕,退了下去,那九尾狐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也跟了出去。

    待感觉不到那金甲如狼的视线,伯邑考高度紧张的精神才放松下来。他微微喘了口气,抬头看向那狗皇帝,却发现对方双眼微垂,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金杯,似乎没有将金甲禀报的事情放在心上。

    伯邑考缓缓落下目光,又将全部精神集中在手上指尖——通常见到狗皇帝这般神态,伯邑考就知道这人头疼的毛病又犯了,所以才会如此安宁平静。

    却在他一曲将了之时,那狗皇帝忽然回神,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笑出声,而后懒洋洋地问伯邑考道:“你可知道我那爱将金甲可是很爱慕你呢?”

    伯邑考一愣,脸上立即涨的通红,却不是因为害羞而是愤怒——他一点也不觉得被金甲这样凶残暴虐的人喜欢上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反而觉得很羞耻!最重要的是这狗皇帝竟然用这么稀松平常的口吻说出这件事情,仿佛全然不在乎一般,叫伯邑考如何能不恼?

    狗皇帝见他面色涨红,微微吃了一惊,而后笑道:“你别以为朕在骗你,逗你生气,那金甲真的有向朕求过将你去做封赏呢……”

    狗皇帝话音未落,伯邑考已经猛然拨动指下琴弦,就听得“呛”的一声脆响,将狗皇帝的尾音完全掩盖了过去,再看去,那长琴已经断去一弦。

    那伯邑考立即将长琴抱在怀中,站起身向狗皇帝鞠了一躬,道:“陛下,琴弦被臣子不小心弄断了,臣子这就下去修理。”

    狗皇帝支住脸颊,微微笑道:“可是朕的头还在微微发疼。”

    伯邑考却是不再说话,微微垂下眉眼便抱着长琴转身离开了御花园。

    纣皇见到伯邑考这样知道对方真的生气了,不由得呆了呆,而后两边嘴角缓缓地勾了起来,露出一抹极其邪恶又意味深长的笑意来。

    却说伯邑考很快就找到新的琴弦将长琴修好,却是一直赖在琴室里发起呆来,想到狗皇帝说的关于金甲讨要自己的话,就忍不住气闷,于是更加地不想出去见这无道昏君,宁愿呆在琴室里陪伴一室乐器安安静静地发呆。

    他不肯出来,昏君便只好亲自来请他出来,又见他漫不经心地擦着乐器,其实就是在发呆,不禁笑出声来,将他人从地上拖了起来。伯邑考被他这样一拖,这才真正集中精神起来,连忙搂住怀中的乐器,忍不住瞪了一眼狗皇帝。

    狗皇帝见他终于有了精神,不是一味发呆,便将他手中乐器抢夺了过来,放在一旁架子上,又取了另一把长琴递到伯邑考手中,示意他拿住。

    伯邑考紧紧抿着嘴唇注视着纣皇的动静,等他将长琴递到自己手边,这才低声道:“陛下,臣子不是良田美宅,更不是珠宝器皿……”而后迅速低下头去将乐器接过,背对着狗皇帝率先跨出了琴室。

    纣皇闻言,扬扬眉,坏坏地笑道:“朕可没说过会将你赏赐给别人啊。”

    前头走着的伯邑考听了他的回答,立即将头低得更低,耳根子上慢慢地弥漫上了一层粉色。

    纣皇见他耳朵粉嫩可爱,立即伸出绿林之爪双双按住他肩头,强迫他留下脚步。就在伯邑考诧异地回过头来时,好色昏君立即趁机俯□去张口准确地咬住了他的耳朵,开始磨咬起来。

    这狗皇帝依旧如当初初抱佳人时一般,丝毫不懂得掌握此间分寸,下嘴的力道半分不轻。伯邑考被他咬得吃疼不已,又因为他咬得实在很紧,推开身子躲开那张利口都不能,唯恐耳朵真被他给咬掉了,只好紧紧抱住长琴,气得脸色发黑,白皙的两边脸颊也鼓了起来——当真不是兔子,更似兔子,却比兔子更加可爱美味!

    纣皇抱着伯邑考,在他耳朵上又咬又磨了半天,直的觉得心满意足了这才松了嘴,放过了可怜的兔子。

    伯邑考一见纣皇松口,立即捂着耳朵闪到了一边,瞪大了双眼,恶狠狠地瞅着狗皇帝道:“陛下是狗吗?”

    那狗皇帝却是一点也不为情人大逆不道的话语感到生气,反而蹭了一下自己鼻尖,痞笑道:“朕不仅是狗,还是一头猎狗,专门就是逮着你这粉耳兔子咬的!”说罢便哈哈大笑起来,张开双臂如色狼一般大步走向前向那他口中的“粉耳兔子”扑了过去,那yin荡的模样简直叫人不忍直视,连伯邑考都要按耐不住一脚将他踹进旁边的水池中去喂鱼!

    哪知这狗皇帝忽然又正色起来,伸手朝迅速向后退去一仗多远的伯邑考招了招手,示意他跟在自己身后,而后与伯邑考一同坐在华亭下。狗皇帝也不叫侍婢伺候在旁,只两人看着远处风景渐渐便与伯邑考说起话来。说的不是别的,正是那金甲杀了赵桥伯带来的麻烦。

    就听纣皇扬了扬眉,说道:“赵桥伯已死,如今朕要那陈合来还有何用?”

    伯邑考趁机连忙劝说道:“陈合忠厚老实,既然天意不予他相位,陛下不如就放他回乡。”

    纣皇想也不想便一口否决道:“这不行,朕是天子,是天下万民竞相效仿的偶像,岂能对他人失信?朕既然说要让他做宰相,就绝不会反悔。”

    伯邑考见这狗皇帝又开始犯起暴君的毛病,知道这时候就算跟他说道理对方也绝不会听进去半句,因此不再与他搭话。岂料这无道昏君想了想,便又耸了耸肩,无所谓道:“就这样吧,先让他干上两日,以他的智商想必很快就会犯下大错,到时朕再将他革职查办、抄家问斩!”狗皇帝说罢便朝自己的情人得意地扬了下眉。

    伯邑考陪在狗皇帝身边,不知道吃了他多少亏,渐渐也知道这厮绝不是会做这等无聊事情的人,他越是如此昏庸模样越是表示后面正挖了一个大坑等着别人去跳,于是越加不愿去搭理他,哪怕他做出十分挑衅的表情来也无动于衷。

    狗皇帝见他当真无动于心,不由得神情一垮,笑意全无,而后又做出严肃威严的模样,瞪着伯邑考,责备他道:“朕常闻西伯侯是一位仁厚贤良的圣人,西岐世子作为西伯侯长子,怎可如此冷酷淡漠,眼见一个爱惜百姓的纯臣就要被暴君害死了,竟然还能不闻不问,半句劝谏的话也不敢说,实在是叫朕好生失望!”

    伯邑考听了这话,更加肯定这狗皇帝是要来诳自己去给他做事,立即做出冷酷淡漠的样子说道:“陛下是君,邑考是臣,君命之下臣子岂有不受之理?”

    狗皇帝闻言顿时龙心大悦,一把抓住伯邑考双手,拉到自己心口,在对方惊诧的视线下,笑得一副甜蜜蜜样儿,道:“邑考这句话是说,不论朕有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的,是么?朕就知道邑考爱朕已到痴狂地步,绝难再拒绝朕的任何要求的——朕也知道爱卿可怜陈合,不忍他死在朕那帮忠臣奸臣的围堵之下,所以朕这里有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伯邑考连忙站起身,道:“陛下你不用说了,伯邑考已经说过臣子没有做宰相的才华!”

    “朕没有要邑考做宰相啊!”纣皇奇怪地看着突然站起身的伯邑考道。

    伯邑考知道自己怕是已经落入了狗皇帝的陷阱中,不由得头疼道:“这又有什么差别?”

    纣皇便笑眯眯道:“差别大了,若是陈合这宰相做好了,别人一定会称赞你这个背后军师,若是他做不好,那也牵扯不到你身上。”纣皇两手一摊,得意道,“你看,朕对你多好,这绝对是一个一本万利、名利双收的大好事!”

    从没见过这等厚颜无耻言论的伯邑考咬了下嘴唇,忍了忍才勉强忍住,没有一拳打到纣皇那张兀自得瑟不已的脸上。他站了好一会儿,才将情绪平静下来坐回了石凳上,微微抬头,故作冷淡地问纣皇道:“陛下说名利双收,名是臣子的名,那利呢?恐怕是陛下的吧?”

    “自然!”纣皇笑得无比得意道,“不然爱卿以为朕千辛万苦地教你做假账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从国库里抠一些钱财来用又不想被别人发现么?你也知道,朕其实很贫穷的!”

    ☆、没有硝烟的战场(十三)

    伯邑考极快地翻了一个白眼,冷冷说道:“自臣子来到朝歌,就不曾见过国库从陛下手中脱离过,俨然陛下私库,陛下既然如此……穷困,何不继续如此作为,也好过白白害陈合一条性命!”

    狗皇帝一时未察觉大公子刚刚翻过的白眼,却从他话中听出了揶揄与推辞,好在他从不曾为这一点讥讽话就惩处过伯邑考,却是固执地不容许对方拒绝自己的要求。伯邑考见他丝毫不为自己话中的嘲讽所动,着实气恼,也不知道这人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想让自己这个西岐的世子来做宰相的幕僚,难道就不怕自己将他的国库都搬光,全部送去西岐吗?

    还是这混蛋在鄙视自己做账的水准,依旧认为自己不能在他的眼皮底下动手脚?

    想到后者的可能性,伯邑考不服气地撇了下嘴。但是不管如何,伯邑考都不想卷入商国的朝政中,免得日后西岐反商时自己左右为难,不好脱身。因此他依旧口吻冷淡地将拒绝地话说下,并且问这狗皇帝可还记得当初两人的约定,一旦成为情人两人便身份平等,自己可以拒绝他的一切要求。

    不想这狗皇帝竟然光明正大地跟他赖皮,还说是伯邑考刚刚在这件事情上先把自己放在臣子的位置上的。而他纣皇作为情人虽然被伯邑考这种疏远的说法深深地伤害了,但还是愿意大人大量再纵容伯邑考一次,让彼此以君臣的身份来处理这件事情。

    伯邑考见这昏君想赖皮,口气更加冷淡了下来,道:“陛下真的要对陛下耍赖吗?那臣子是不是也可以如此对陛下?”

    纣皇笑笑道:“你当然可以,但你不要忘了,你家四弟旦还在朝歌,朕能拿他威胁你一次相从,便能要挟你第二次。”

    “可是臣子现在已经不大相信陛下会……”伯邑考微微犹疑了一下,继续说道,“……会像对臣子一样对臣四弟。”

    纣皇闻言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额度日后侧过身来,用手支住侧脸,看向远处宫外的一条细长的街道。伯邑考见他不搭话,也安静了下来,低下头去随意地拨弄摆放在石桌上的长琴,聊聊几声也听不出滋味。

    许久,纣皇才忽然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道:“伯邑考啊,喜欢上朕是不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

    伯邑考微微抬头,为这问话诧异道:“臣……不知道……陛下何以突然问起此事?”

    纣皇“嘁”一声笑出,而后道:“大概对你这样的身份来说,承认喜欢上朕,可能要更加难受一点。”

    伯邑考闻言并没有立即答话,而是伸出十指放在一根琴弦两侧轻轻地摩挲,双眼微微合着,半响才回答道:“陛下真心以为臣子已经喜欢上陛下了么?陛下可要听臣子的真心话?”

    “真心话大冒险吗?”纣皇摇摇头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裳,而后转过头来看向伯邑考道:“不如朕来告诉邑考一句真话,朕曾经说过朕喜欢你,那句话中没有半点虚假。但是在你之前朕也曾经喜欢过别人,可是朕从来都没有爱过他,对你也是同样——朕此生都难以爱上别人,所以邑考记住,你可以喜欢上朕,当朋友也好情人也好,但是不要爱上朕,朕没有那颗心,回应不了你。”

    “陛下多虑,臣子连喜欢上陛下尚且勉强难以做到,又何谈爱字?”听了纣皇一席话,伯邑考不由得觉得好笑,因而勾起了唇角当真微笑起来。他微微地抬起眼来向去看狗皇帝,却因为对方已经走到自己身边便只好直直看向远处的天际。

    却是不巧的很,他话音刚刚落下,那根一直被他轻轻磨着的琴弦终于忍不住百般蹂躏,“呛”一声,如先前那把长琴般断裂了开来,发出清脆一声响音,向两边弹开,狠狠地抽在了他的两手手心上,抽得他心口都发疼了起来。

    因为吃疼,伯邑考连忙收了手,此事忽然不想叫狗皇帝发现他手心上被琴弦抽出来得伤口,因此暗暗捏住双拳将手收在了桌下掩藏在袖中。

    纣皇当真被他骗过,没有瞧见这些,只是将手按在伯邑考的头顶上,轻轻笑道:“既然对朕无感,你又何必顾忌那么多,朕不妨告诉你,就算你将朕的国库全部搬到姬昌那里,他也斗不过朕!”

    狗皇帝蔑视人的大话一出,立即引来伯邑考的反弹,就见这俊美的青年猛然站起身,一把甩开他搁在自己头上的手,雪白的脸上双眼却是怒红一片,满含火气地瞪向狗皇帝道:“臣子答应陛下就是,陛下不用这般贬低臣子的父亲,臣的父亲……也非是那般无能之辈!”

    纣皇见他答应,微微满意地点了点头,却是在抬起手来看到上面沾到的血渍时皱起了眉头,连忙抓过伯邑考双手想要查看是哪只手上受伤,伯邑考却是固执地握紧拳头不肯张手让他瞧清楚。

    纣皇不由得发火命令道:“把手张开,你以为这是谁的手?”

    “这当然是臣子的手!”伯邑考说罢立即用力地扭动手腕,想要挣脱纣皇的双手。纣皇见他反抗立即将人拉扯到自己怀里,强行将他双手张开,看了看上面只是各被抽出了一道细痕伤口。

    这伤口虽细,却很深,纣皇用手指在上面按了按,便见到细细的红血从伤口里冒了出来。伯邑考立即感到疼痛从手心里麻麻地向心脏蔓延了过来,却不愿在狗皇帝面前示弱,一声不吭地仍有他按着自己的伤口。

    周航见到血冒了出来,立即松开手指,随后包含未携带地冷冷哼了一声,简直就像在警告伯邑考不许再这般漫不经心,让自己受伤一般!

    狗皇帝哼了哼,便出声吩咐伯邑考跟他去找御七。伯邑考连忙摇摇头,伸手摸□后的长琴道:“臣子要先将长琴送回琴室。”

    “随你,那点小伤耽搁一会儿还能死人不成?”狗皇帝残酷地冷冷一笑,然后将那长琴扛在肩膀上,另一只手抓住伯邑考手腕,便向对方的“真爱”——琴室走了过去。

    待将长琴放回,狗皇帝立即转身,半分不留空余时间给这西岐之子将那断开的琴弦修理好,便拖着他走去了御医坊。

    那御七像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一般,竟然已经将包扎伤口用的药物都准备好了,等在御医坊中。等到伯邑考被狗皇帝拽到她面前,御七便立即动起手来为他细心包扎。

    那狗皇帝将伯邑考丢给御七医治之后,便一直坐在一旁,霸气侧漏地瞧着御七料理伯邑考双手的手段——御七与伯邑考倒是不害怕他,但是旁边的学徒却是怕得要命!又因为有皇帝进来时脸上神色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正在不高兴,以致十几个学徒个个缩了肩膀,从狗皇帝进来开始便一直趴在地上不敢起身。

    还是伯邑考注意到他们,连忙提醒了狗皇帝一句,这才免了这群未来的医官“苦刑”,使他们得以从地上爬起来。但他们也只敢低头干着各自的活计,至始至终都不敢看向狗皇帝与伯邑考一眼。

    待伯邑考手上敷好药,还被御七极灵巧地包上了一层纱布(冀州特产),狗皇帝就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厌恶地看了四周一眼,便将伯邑考拉出了满是中药味的御医坊。

    纣皇拉了伯邑考便一直来到寿仙宫中,却是叫伯邑考吓一跳的是,这无道昏君竟然想叫自己和他一起换装成平民的样子,去“微服私访”!

    狗皇帝这般乱来,伯邑考自然不肯,可是他劝谏的话才说了一半,那御七已经将衣服都拿了过来,正是合他们二人尺码的一色两套衣裳。

    伯邑考见此,知道谏言再多也是无用,只能冷着脸,随便御七将自己身上衣服扒了,然后换上那套平民的衣裳。

    而那狗皇帝忽然想要“微服私访”却非是单纯为了好玩,而是因为得了伯邑考此前承诺,便想趁热打铁,领他去见一个人,以便伯邑考日后行事,而伯邑考要见这个人唯有微服私访才是最适合的方式。

    伯邑考听狗皇帝将那自己要去见的人说的这般神秘,心里也起了点好奇,尽管依旧冷着脸,终究没有继续拒绝狗皇帝的提议,心甘情愿地跟着他一起出了宫门。

    出了宫门伯邑考才算是真正地见识了朝歌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六个月前他匆匆忙忙赶来这座大商国都,因为一心担忧父亲的生死,根本没有心思来观赏这座城市与西岐全然不同的风采,而今倒是沾了狗皇帝突发奇想的便宜,将这里的热闹、奢靡全部看在了眼底,不由得感叹朝歌人朕是有够奢侈、糜烂!

    待跟在纣皇身边走过了贵族居住的地方,渐渐来到南门口处一条长街上。这里与前面地方不同住着许多平民,伯邑考见到往来百姓看上去也不像十分受苦的模样,暗道到底是都城中的百姓,这狗皇帝再是凶残也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不曾将这些百姓虐待。

    又走了一程,还不到三丈的脚力,哪知天有不测风云竟是刮起大风,下起了瓢泼大雨。伯邑考正要往两边屋檐下去躲,却见到狗皇帝兴冲冲地指着十步之外的一处张家酒饭店对他说道:“就是那里,可有好玩的人物,你一定要见一见,不然此生必要留下恨事!”说罢便不管不顾地拉住伯邑考,带着他冒着大雨冲进了那家酒家。

    伯邑考听狗皇帝这般兴致勃勃地说起那酒家中的人,以为他要带自己见的就是这个人,却又忍不住奇怪,这一位能叫自己在朝堂上方便行事的人怎么会在这样一家营生一看就是分外惨淡的酒家中?

    待他看清店中老板是个精神矍铄,一直捧着竹简翻阅的古稀老人时,不禁一下子被他的风采折服了,却又为他眉宇间的苦闷而奇怪,心道这等风采一定是一位有大智慧、大报复的能人异士,可怜一时不能得志,才会这般抑郁。

    但这人虽然被暂时的困境所囿,但是任何一个人也能看得出,只要有一次机会,这人便一定如鹏鸟一般展翅高飞,一鸣惊人!

    你道这叫伯邑考惊为天人的老者是谁?不是别人,正是本书……咳,本书原著《封神演义》的头号男主角姜子牙姜太公!

    作者有话要说:对手指,狗皇帝因为反社会人格障碍,没有爱上过人——连他爹妈都没有爱过,所以……爱上了他自己也不会察觉到的,反而还会产生逆反心理,总之大公子有得熬了

    ☆、没有硝烟的战场(十四)

    其实是那纣皇此前坐在华亭内极目远眺时视线落在这南门上,突然就想起来御七说过姜子牙已经下山,而且已经来到朝歌娶了老婆,还做了几趟生意。可惜姜太公有天命任务在身,便是想做个普通人也不能,因此不论做什么生意都不能长久,最后只得在朋友的帮衬下拿了对方的店头做起了卖酒卖饭的生意来。

    纣皇知道这老头是个很有智慧的人,在历史上可是大大的有名,一句“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是叫多少后世智者推崇、羡慕不已,进而竞相模仿学习,所以便想趁着带伯邑考出来的机会见一见这老头,不想刚想回过头来向伯邑考介绍酒店老板,就见到情人眼里闪闪动人的目光,登时黑下了脸色,什么看戏的心情也没有了,直接拉了伯邑考便转身出了店门,去了别个地方!

    这其实也怪不得伯邑考,他命中本该被做成肉饼,在被姬昌吃下肚子后便要变成兔子从他口中吐出来获得新生,而后带着他去与姜太公相见的,可谓是他老爹与姜子牙的“媒人”,因此命里注定与姜子牙有这一分机缘在,现在见到他自然会惊艳不已,恨不能立即上前与他攀谈。

    不想狗皇帝突然吃起醋来,硬是将他拖了出来,错失了与大智者相识的大好机会,实在叫西岐之子扼腕、气愤!

    但这狗皇帝连金甲当面“调戏”伯邑考都能无动于衷,何以现在会醋意大发?这却也是天意,只因天意要姜子牙做不得平常人,因此只要有人寻到他店头上,都会突然闹出种种事端叫这位客人立刻离开,叫姜子牙亏本、入不敷出——这种执拗的天意,便是狗皇帝也不能违抗的!

    却说伯邑考被狗皇帝拖了出来,谁知刚刚还是倾盆大雨的老天爷竟然一下子又晴朗了笑脸,半点乌云也没有挂在天上,不由得很是惊奇。狗皇帝甩了甩衣袖,终究还是觉得身上湿哒哒的十分难受,于是又带着伯邑考来到南门口上一家干净整洁的卖衣店里,向内中的老板娘买了两人各一身的衣裳。

    老板娘见他二人非是寻常人气质,也没有将下等平民们穿的衣服式样拿出来与他们试穿,而是取了富商们时髦的衣裳卖给了他二人。

    纣皇等那伯邑考将衣服穿好后,这才又带着他去见那位能助他与陈合在朝堂上顺风顺水的能人。伯邑考却是心中奇怪,暗道原来刚刚那人不是狗皇帝要自己来见得隐士贤者么?因此拿这话来问纣皇。

    纣皇却是朝他摆摆手,告诉他那个老头不过顺路去见一下,然后便说起姜子牙做买卖的许多笑话来与伯邑考听。伯邑考却是半点也不觉得滑稽,反而沉默下来,暗道这位姜先生一定是有大才,要为天下谋福的人,所以老天爷不肯叫他在酒肆饭堂里埋没了才华,竭尽所能地逼迫他!

    他又见狗皇帝一点也不将姜子牙放在心上的样子,不由得哀叹,这样一个大才者恐怕在朝歌是得不到重用的,忽然想起成汤向夏桀进献贤士伊尹的典故,终究不忍心姜子牙埋没在困苦的生活中,遂向纣皇说起了伊尹的事情来。

    哪知狗皇帝故事是听了的,却半分不向姜子牙那边去联想。伯邑考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将话题揭破开来,向狗皇帝推荐起姜子牙。

    纣皇听伯邑考将那姜太翁说成不世出的奇才,当与伊尹相比,即便做个宰相也是游刃有余,当即哼笑出了声,暗道你小子说了这么多,原来还是不想那陈合做宰相将自己卷入朝堂之中么?瞧你这般懒的,定是朕太纵容的结果,可不能继续下去真叫你从兔子变成猪,于是笑笑道:“可是朕看他运气实在不好,朕若让他做了宰相,岂非要将大商的气运也被他带坏了?”心下又道想你老爹姬昌可是将这老头看成了个宝,到最后却正是他的后代齐桓公第一个跳出来做了春秋霸主,开了诸侯蔑视王室的先河!

    原来这狗皇帝深深地相信“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古话,认为姜子牙既然能和周文王一拍即合,十之八九与姬昌是一路货色,要么奸诈狡猾要么心狠毒辣,狗皇帝自认老实诚恳,不能与这样奸诈的人共舞,免得被他骗得国号他姓。

    伯邑考见狗皇帝是铁了心要在这件事情上“昏庸到底”,也只能作罢。狗皇帝却又来与他重提这话,不怀好意地向他建议日后再有机会出宫时,可以偷偷与那姜子牙认识一二,而后将他引荐去西岐,可不是很好?

    伯邑考现在唯恐自己父亲中了这狗皇帝的计策头一个造反,成为祸乱天下、史书唾骂的罪人,现在听了狗皇帝这番建议自然连连摇头,死也不肯将姜子牙这样有才能的人送去自己父亲身边,助他成祸。

    纣皇见他极力抵制将姜子牙送去西岐,不由得侧目以视,“鄙视”他的不孝!伯邑考哪里还会受他这点挑衅?只是扭过头去看两边百姓民乐,根本不将狗皇帝的那点鄙视放在心上。

    狗皇帝瞧他这样,更加感叹起来,说自己对不起伯邑考他爹,将他儿子教坏了实在不好意思!伯邑考自然是依旧不理会。

    伯邑考被狗皇帝一路兜兜转转,将大半的朝歌城都逛了一遍,还顺便倚在城头上看了场金甲大将军操练御林军,这才慢腾腾地来到了目的地——亚相比干府上。

    直到来到比干府门前,伯邑考才明白过来,这人人称颂的大圣人早已经和狗皇帝成了一党,可恨天下人都被这对叔侄欺骗了去,至今还都以为他二人是针锋相对的大仇人,而今见来何其可笑?

    纣皇回过头来见伯邑考愣愣地冲着亚相府的匾额瞧,眼里光芒渐渐地冷了起来,知道他已将自己与比干之间的勾当瞧了出来,但他既然能将伯邑考带来此处,原就不怕他会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并不介怀,反而扯了一下伯邑考,对他说道:“自显庆殿一别,你与西伯侯四子可是有半年未曾见过面了吧,难道就不曾想念过他——朕可是很想念这娇俏沉默的小书生呢!”说罢双眼便流露出yin邪的目光来!

    伯邑考闻言迅速地收回视线,瞪了口不择言的狗皇帝一眼,便跟在他身后由着仆人送进了亚相府中。

    却说比干今日本是要在书房中忙上一整天政务的,根本不曾想过那狗皇帝会来自己家中,因此听底下门人来报,可是吓了一跳,连忙出了书房到客厅中与狗皇帝一见。

    却是发现狗皇帝除了自己之外还带了一人,正是那西岐之子被剁成肉酱后边突然出现在皇宫中的琴师——比干非是蠢笨之人,哪里会不知道这人是谁?莫要说是他,朝堂中许多心思细腻的人也早已从宫中传出的流言碎语中猜测出狗皇帝宠幸了半年的琴师是何人,恐怕那姬昌这次病倒还真与这长子有那么点关系,却不是为思念而是羞愤的!

    待到狗皇帝告诉他要将那老实巴交的陈合弄做宰相,比干立即坐不住了,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狗皇帝谏言道:“陛下,此时不可,陈合仁厚有余智慧不足,不堪大用!”

    伯邑考见到比干如此形状暗中点头,暗道比干不愧圣人之名,即便与狗皇帝同流也是迫于他是上塘君主不得不从之,而今见他当面反驳狗皇帝的无理取闹,与那朝堂上仗义谏言处处与狗皇帝作对的老丞相可不就是同一人?可见比干并没有与狗皇帝合污、沆瀣一气,否则这天下臣民是多么可怜?

    他正这般想着,那狗皇帝已经将他推到了比干面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将他面上覆着的面具摘了下来,得意地笑嘻嘻道:“有西岐世子在背后帮衬,想必那陈合也不至于差到哪里去,何况朕也会多多庇护他,免叫西伯侯之子被他连累!”

    狗皇帝笑得得意,却不知伯邑考脸上是何等尴尬,而那比干原本就不乐意让陈合做宰相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重要职位,又听说无道昏君竟然要让那姬昌的嫡长子做陈合的幕后军师——这与将宰相的官帽直接戴在伯邑考头上又有什么差别?因此更加不肯赞成这个提议,甚至当着伯邑考的面就将自己对西岐的顾虑说了出来,所表现出的敌意根本连一点遮掩也没有!

    伯邑考见此自然知道这位老丞相早已经将西岐恨透了,却着实知道这其中肯定与当年帝乙东征这件事情摆脱不了关系,因此心中不仅难受而且感到十分的羞愧,在比干的目光下,一时之间竟然抬不起头来。

    狗皇帝却在此时推了他一把,在他耳边轻轻咬了起来,却是要他出去找找他的四弟姬旦,与他好好增进增进感情。

    伯邑考知道他这是免得自己继续难堪,才将自己支开,心底莫名流过一股暖流,却又立刻想到狗皇帝在华亭下对自己说的话,连忙对自己说道,这一切本就是这昏君闹出来的,自己会这么丢脸也是他这个罪魁祸首作弄出来的,于是刚刚那一点温柔的感觉立即消散得一干二净。

    狗皇帝既然要他离开,伯邑考也不愿在比干面前找虐,于是很干脆走了出去,却不用仆人带路,只因一出门就见到那姬旦已经等在门外,正微微垂着头看着院中的池塘。

    伯邑考哪里会想不到这一向沉默寡言,对亲情一向表现得十分冷淡的四弟是特意等在这里,想到姬旦原不知道自己会独自出来,还站在这里等待,心中不禁暖热起来,却突然想到自己脸上面具已经被纣皇揭走,原本迈向姬旦的双脚顿时一顿,脸上露出羞愧尴尬的神态来,一时进退两难。

    那姬旦却已经转过头来,瞧见伯邑考面上竟然没有戴面具,也是一愣,却是很快调整了过来,微微一笑道:“看大哥而今模样,倒比在周地时明朗了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今夜八点半前各位若见不到二更,那就表示今日只有一更了……以后更新的时间会尽量固定在早上10点之前与晚上八点左右

    ☆、没有硝烟的战场(十五)

    等到伯邑考被纣皇遣出门去,一脸严苛正经的比干才凝起神色,坐回椅子上,瞧着狗皇帝道:“陛下觉得这样可以?”

    狗皇帝笑笑道:“有什么不可以,叔父若真不同意,刚刚便不会那般客气,以叔父当年在朝堂上咒骂朕,将朕骂得狗血淋头大病了一年的口才,想要将一个脸皮薄的伯邑考羞辱得直接上吊都可以,哪里还需要朕出声才能叫他离开这里的道理?”

    比干闻言尴尬地笑了笑道:“陛下莫要折煞了老臣,那时带领群臣一起辱骂陛下的是老相商容,非是卑臣。至于伯邑考倒是与他父亲全然不同,这一点老臣倒也看得出来,只是可惜了……”比干看了一下那已经完全懒散下来,毫无姿态地靠坐在太师椅上的无道昏君,心里暗呸了一声“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但这话却是不好当真说出来,因此转了个话弯,一本正经地劝说狗皇帝道,“可惜他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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