辐射强烈,土地贫瘠,冰霜严寒的高原山地,僻处人迹罕至的幽静山野,国内种植面积不大,并且因为绿绒蒿可以入药,在藏药中广泛运用,具有神圣的地位,现在面临着资源枯竭的危险。
费安安上次去西藏,刚巧在住的民宿家里看见了这种花,一见钟情,好不容易才讨了一些回来种植,也许是水土不合,没几天便蔫了,费安安遍寻所有花店也没找到,楚征能在两天内凑齐这么多,实在是有些神通广大了。
费安安望着那满眼浓郁的蓝色,眼眶有些热,一片蓝色当中,夹杂了一抹纯粹的绿。
一枚戒指,十分古老的款式,绿色宝石在灯光下闪着幽幽的光芒。
“七年前,我是学长,你是学妹,你喜欢我,可惜的是,我没有接受你,七年后,我是上司,你是下属,我喜欢你,幸运的是,你接受了我。安安,我想我们是有缘分的,不然,隔了七年,漫漫岁月,茫茫人海,我又怎么找得到你?!”
“我知道,我谈过很多场恋爱,经历过许多个女人,与你相比,我的人生有太多的过客,她们之中或许有人比你优秀的多,但没有一个在我眼里像你这样重要,她们对我来说,就像一场场的风雨,来过,便消失了,而你,跟他们不一样,从一开始,你就跟他们不一样,你在我年少轻狂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在我想要安定的时候走进我心里,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像你一样深入我心,你是我想要牢牢抓在手里的人。”
高渐离的身姿岿然不动,仰着头望着费安安的眼神让她不由得想起自己在西藏见过的那些圣徒,里头透着幽幽的光,让人心头忍不住一动。
“也许我曾经对别的女人动过情,但是动心,你真的是第一个。”
“在你之前,我没有动过结婚的念头,婚姻是两个人的修行,一双男女在一纸婚书的牵绊下期冀走过一生,我想那应该是需要一个适合自己又恰巧喜欢的人才能做到,很幸运,我能在对的时间遇到你,你适合我,最重要的是,我爱你。”
“安安,我并不能跟你百分百地保证我一定是个好男人,我能承诺的是,在我们接下来相爱的时光里,我能为你做个好男人。”
费安安已然快要落下泪来,只见高渐离将手上的戒指再度往她面前送了送,宝石几乎闪花人眼。
“这个,我的祖母戴了三十多年,在她之后,我妈同样戴了三十多年,现在,我想问你,”高渐离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眼睛里满是期冀,定定地望着费安安,悠悠说道,“你是不是也愿意将它戴上三十年?”
在费安安记忆中,高渐离向来都是雷打不动的淡定,费安安曾经想过,他大概永远也不会有慌乱张皇的一天,而现在,这个素来泰山崩于前面色不改的男人,在她面前,单膝跪地,以一种有些卑微的姿态,举着一个小小的戒指,手却在微微颤抖。
这个现象本身,就要比他刚才说的话要来的更加让人感动。
所有人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但事实上,又有那么多人正走在这前往坟墓的路上。
刚开始跟高渐离交往的时候,费安安也像普通的女孩子一样,设想过某一天他会像现在这样,单膝跪地,说一段感人肺腑的话,跟自己求婚,然后他们会幸福地步入结婚的礼堂。
但交往后,高渐离的种种优秀,自己的样样普通,都让费安安觉得自己可能跟他走不到这最后的一步,那也是她原始的妄自菲薄在作祟。
现在费安安虽说把自己摆正了位置,真正在面对经营这段感情,但她却没再幻想过跟高渐离结婚的场景,或许说,费安安在心底,对他们这段关系还是保持了悲观的态度,只不过从前是逃避,现在是迎难而上,她多了勇气,却依旧自认没有走下去的能力。
费安安如今不过是抱着打死不放手的想法,却并没有想到高渐离会有跟她结婚的念头。
被自己深爱的男人求婚,毕竟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换做哪个女人都没有办法拒绝吧。
费安安望着他,眉眼弯弯笑了起来。
为什么要拒绝?!既然早就想好了打死不放手,那么即便是再变幻莫测的未来,都跟着他走下去便好了。
低头凑过去仔细看了看那枚戒指,佯装嫌弃地撅了撅嘴。
“你刚刚说它多少年了?!至少六十年?!”
“嗯……实际上应该有一百多年了。”高渐离冲她笑了起来,难得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
一百多年?!那算古董吧!岂不是很贵?!费安安想想觉得自己有可能将一座房子戴在自己的手指上就有些汗颜。
“嗯……”
费安安沉吟片刻,满意地看到高渐离有些紧张的神态,便灿烂地笑开了来,点了点头,冲他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我喜欢古董。”
高渐离怔了片刻,一时没领会她这话的意思。
“干嘛!想反悔啦?!”费安安将手往他眼前伸了伸,笑道,“说出口的话泼出去的水,现在反悔来不及了,赶紧给我带上!”
高渐离面上立马露出狂喜,连忙抓过她的手,小心地将戒指套进那素白的指节。
“哎!”
高渐离刚想站起来,却见他身子一偏,差点跌倒,费安安连忙搀住他。
高渐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们准备的求婚词太长了。”
费安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扑上去抱住他,高渐离腿还麻着,哪里还能接的住费安安?!
两人双双倒在了沙发上。
“你小心点!”
“哈哈哈!终于让我翻身做主人啦!”
“是吗?!你确定你翻得了身吗?!嗯?!”
“啊!你干嘛!手往哪放呢!”
“胸。”
“……”
五月二十一日,周三,晴。
他们又翘班了。
听到叶木在电话敢怒不敢言,费安安窝在高渐离怀里捂着嘴直笑。
窗外阳光正好,丝丝缕缕从窗帘缝里透进来,洒了星星点点的光斑。
费安安打开床头的小灯,把手对着灯光照了又照,抑制不住满心的喜悦,咧开了嘴笑的开心极了。
“在干嘛?!”
高渐离挂了电话,看见费安安一个人窝在角落里笑的开心,便凑过来搂住她,亲了一下她的肩头,笑着问道。
费安安转过身来,仰起头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口,露出满口洁白的牙,将自己的手举到他面前,指了指上头绿幽幽的宝石,笑道,“我在看戒指,哎!阿姨每天带着这么大一颗绿石头出去,就不怕遇上抢匪?!”
高渐离闻言,轻蔑地瞥了她一眼,“这是祖母绿。”
费安安撇撇嘴,“还不是石头一块。”
高渐离无奈地说道,“费安安,你知道你嘴上所说的石头值多少钱吗?!”
费安安乌溜溜的眼睛转了两转,眨巴两下,说道,“一百多年的古董,值多少钱?!五十万?!”
高渐离轻轻一笑,“大概要在后面再加一个零。”
“再加一个零?!”费安安想了想,瞬间张大了眼睛,“五百……”
她赶紧捂住嘴,小声地求证道,“真的是五百万啊?”
高渐离点点头,笑道,“差不多吧,这是十年前的估价。”
费安安再度仔细地看了看这戒指,宝石呈弧面状,浓郁的绿色在灯光下却显出了微微的蓝,仔细看的话,还能看见宝石中隐约有着一个星星的形状。
费安安不懂宝石,只是觉得十分的耀眼夺目璀璨迷人,她以为一个戒指而已,最多不过几十万,结果竟然价值一座别墅!
她实在是没胆子把它带出门,万一磕着碰着,把她卖了也抵不过呀!
“呃……”费安安迟疑道,“我想我应该不用天天戴着它吧。我怕我一出门就被人砍了手指!”
高渐离低低地笑了,“当然不用,我妈也只是特殊场合会戴着,这代表着身份。”
费安安松了一口气,伸手就要把它拿下来,高渐离却按住了她的手。
“今天你不能拿。”
“为什么?!”费安安奇怪道,“今天又没有什么特殊场合。”
高渐离向她眨了眨眼睛,“有,今天见我爸妈。”
轰!
这话仿佛一个响雷,在费安安的脑子里炸出了一片空白。
如果说,高渐离是修行千年的人精,那么高岳峦,她未来的公公,大概就是拥有万年道行的老妖精。
“要不咱们改天吧。”走到了门口,费安安又还是停住了脚步,拉着高渐离,讪讪地笑着商量道,“等我下次想好怎么讨好你爸的时候咱们再来?!”
高渐离把她缩成一团的身子捋直了,郑重地劝告她,“你怕什么?你越怕他越会看不起你,待会儿进去了,不用怕,想说什么说什么,最好大逆不道,气得他吹胡子瞪眼,以后他就会喜欢你了。”
费安安翻了个白眼,说道,“高渐离,你真的是他亲生的吗?!该不会是垃圾桶捡来的吧?!”
高渐离闻言,将眉梢轻轻一挑,笑道,“很好费安安,等等见了我爸,你最好也有这胆子。”
说罢,便推开大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费安安瘪瘪嘴,只好跟上。
胆子?!让她临时再吃几个,她也不敢这么对高岳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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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在万彩危急关头自己跑掉,一回来就把雨棠逼走,费小姐,你本事可真不小啊!”
一进高家,刚刚坐下,高岳峦就冷笑着发难。
费安安浑身一凛,第一反应就是扭头去看高渐离,不想高渐离根本不打算帮她,耸了耸肩,便紧紧闭上了嘴巴。
费安安撇撇嘴,在心底哼了一声,自己上就自己上!
定下心神,费安安嘴角轻轻漾开,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叔叔,今天我来见您,是以高渐离女朋友的身份,所以我不叫您董事长。我知道,您一直以来对我都有偏见,高家财大气粗,我家普普通通,您有这样的想法完全正常,但有些话我想我还是要跟您说清楚。”
“第一,之前我跑去西藏,是我不对,但我的离开对万彩究竟造成了多大的影响,您很清楚。即便说上天,我也不过是个行政助理,我离开的时候,万彩的局势已经稳定下来了,事实上,我在或不在,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第二,闻总监并不是我逼走的,不过是她从自己的一场虚梦中清醒过来,选择从过去抽身而出罢了,如果她真想留下,我并不认为她会因为我而离开,这您实在是高估我了,相比较我的几句话来说,叔叔您怂恿一个女孩子去执意追逐自己追逐不到的人,这样的行为才更不应该吧。”
高岳峦闻言,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冷冷地笑开,脸上露出薄怒。
“几月不见,嘴巴倒越发厉害了。”
费安安谨记高渐离临进门时的叮嘱,丝毫不拿高岳峦的脸色当回事,笑嘻嘻地点头,“谢谢叔叔夸奖。”
高岳峦顿时被噎得许久说不出话来。
见费安安打了胜仗,高渐离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抬手将费安安勾进了怀里。
高岳峦一看就知道高渐离一定在背后指点过费安安,不然以费安安的胆子,应当不太敢这样跟自己说话。
“哼!媳妇还没到手就已经宠上天了,以后有你苦的。”高岳峦忍不住哼道。
高渐离不以为然,挑了挑眉,“有您身先士卒,我怕什么?!”
孔蓝就是这么一天一天被高岳峦宠到了现在的,高渐离看着倒还觉得两人挺幸福。
高岳峦被他堵得张口结舌,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的孔蓝瞪着眼睛拉住他。
“哪儿那么多话?!好不容易儿子把媳妇带回家,你还不满意了!难道你要儿子打一辈子光棍你才高兴啊?!”
高岳峦张了张嘴,满身的气焰顿时消退了下去,嘀咕了两句,“我不就说了两句吗?也不说在媳妇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费安安闻言,诧异的转头看着高渐离。
媳妇?!这么说高岳峦已经承认她了?那为什么刚才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高渐离狡黠地一笑,凑近她,附到她耳边笑道,“我拿了传家宝跟你求婚,你以为我爸不知道呢?!他早就同意了,刚才是故意吓唬你。”
敢情是在给她立下马威呢!费安安转过弯来,不由得失笑,这万年道行的老妖精,竟然也是个老顽童!
孔蓝白了高岳峦一眼,没再理他,扭头将费安安拉了过来,牵着她的手,笑得阳光灿烂。
“看看,这戒指戴你手上多漂亮!”
费安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谢谢阿姨。”
孔蓝呵呵一笑,冲她眨了眨眼睛,笑道,“现在该改口了吧?!”
费安安一怔,转头望了高渐离一眼,见他正笑着,便微微红了脸。
“妈。”
“哎!真乖!”孔蓝高兴地不行,搂着费安安直笑。
一旁的高岳峦扫了两人一眼,貌似无意地轻轻咳了一声。
“嗯哼!”
费安安立刻反应过来了,迟疑着喊了一声,“爸?!”
“嗯。”
高岳峦答地漫不经心,眼底的笑意却是挡不住,脸上的表情也宽松了许多。
费安安这才相信高岳峦确实是接受了自己的,便也彻底放心了下来。
“想笑就笑吧,别绷着了!”
孔蓝瞥了一眼高岳峦,直接戳穿道。
高岳峦捏着杯子的手一顿,瞬间收起脸上隐约的笑意,瞪了孔蓝一眼,将杯子放下,起身便向饭厅走去。
“咳!吃饭!”
看着他故作镇定离开的背影,孔蓝对费安安笑道,“别理你爸!老头子年纪越大,脾气越怪。”
费安安还来不及搭话,就听见高岳峦在饭厅远远地喊,“还吃不吃饭了!”
孔蓝冲费安安高渐离两人眨了眨笑眼,低声说道,“看吧!”
随即扬声道,“来了来了!喊什么喊!”
费安安由孔蓝拉着往饭厅而去,看着孔蓝和高岳峦不停地斗嘴,一旁高渐离还时不时地插上两句趟一下浑水,饭桌上一时间热闹不已。
费安安在旁边看着,不由得笑了。
高渐离同高岳峦在外人眼里似乎都是高傲冷漠的人,没想到在家人面前却也是如普通人一般嘻笑打闹,而日后,她也将会成为这其中的一员。
这种感觉实在是有点奇妙,昨天以前,他们的未来还是那么模糊不清,转眼到了今天,却已是康坦大道,结局似乎一眼就看得见。
吃过饭,孔蓝拉着费安安去看她精心挑选的婚礼文案。
“渐离一跟我要戒指,我就开始准备了,不过才两天,还不是很全,你先看看,不满意咱们再挑好了。”
孔蓝拍了拍摆在桌上一叠厚厚的婚庆文案,对着费安安笑道。
费安安翻了翻,不禁咽了口口水。
这是两天内准备的?!怎么一个个效率都这么高?!
“既然怀了孩子,咱们就要赶紧先定黄道吉日,我请算命先生看……”孔蓝又拿出一叠纸,一边絮叨着。
费安安一听不对,怀孩子?!哪来的孩子?!谁的孩子?!
她连忙拉住孔蓝,问道,“妈,妈!你刚刚说怀孩子?!”
“对啊!”孔蓝点头说道,“你怀了孩子,这婚礼就得赶紧办,不然到时候肚子显怀了,穿婚纱就不好看啦!就是这几个日子都不是很合适,近的么时间太紧,远的么,又晚了一些,哎!你看这六月……”
见孔蓝又嘴巴不停地说了起来,费安安十分不好意思地再次打断她。
“可是妈,我没有怀孕。”
“六月三十我觉得还……”孔蓝正说着,忽然听见费安安来了这么一句,不由得愣住了,“你刚刚说什么?!”
“我没怀孕。”费安安又重复了一遍。
“没怀孕?!可是渐离说你怀孕了呀!”孔蓝张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高渐离说的?!他为什么这么说呢?!
一时间,费安安心里诸多猜测。
“哦。她确实没怀孕,是我弄错了,忘记告诉你们了。”
听到费安安同孔蓝满腹疑窦的问话,高渐离一边同高岳峦下着棋,一边漫不经心的答了一句。
“啪嗒!”
高岳峦手中的黑棋子应声落在了棋盘上。
“没怀孕?!那之前怎么就以为她怀孕了呢?!”
“那是错误情报,前两天安安去查过了,没怀孕,这两天我忙着准备求婚,就忘记告诉你们了。该你下了。”高渐离还是漫不经心地答道,手上的白色棋子颠来倒去。
“唉,我还以为……”
孔蓝明显有些失落,不由得叹了口气道。
高岳峦看着高渐离看了许久,才嗤笑了一声,摇头笑道,“臭小子……”
高渐离打的什么主意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小子无非就是怕自己不同意,才有这么一说,事实上,他现在并不讨厌费安安,这丫头面对自己始终不卑不亢,内心将高渐离放在首位,他要的就是能把自己儿子真正放进心里的儿媳妇,现在对于费安安,他反而还有些小小的中意。
现在这年头,做饭做的好,十分会照顾人,最重要的是,同自己儿子两情相悦的女孩子实在是不那么好找的。
高渐离明知他看穿,也不置可否,轻轻勾了勾嘴角,落下一子,说道,“我们都要结婚了你们还怕抱不上孙子吗?!”
孔蓝一想也对,婚都结了,孙子还会远吗?!
费安安在一旁却是知道了始末。
之前疑似怀孕的时候,她在跟商婷连翘几人共同的聊天群了说了这个事,白榆清一般不会去到处说这个事,程漾还在被自家公司的事折腾地死去活来,应该没时间去传她的八卦,至于商婷,原本嘴巴最大的便是她,但最近商尚跟盛世的事情还需要她跟商靖轩处理,也忙的焦头烂额,自然不是。
那么剩下的便是连翘了!
费安安想起她当时那激动的语气,深深觉得自己警惕性不够!竟然让她把这个事情实况转播给高渐离了。
孔蓝在一旁见了费安安这样的神态,还以为她为了没怀孕伤心,连忙上前安慰。
“不要紧的,安安,你们还年轻,孩子迟早会有的,咱们不急啊!”
费安安听了,又好笑又感动,这件事最急的应当是她跟高岳峦,现在却反过来安慰她,人家都说家有恶婆婆,她看她的婆婆还是很好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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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把高渐离拉到一边,仔细盘问过才知道,果然就是连翘这个内部叛徒泄的密!
原来自从上次怂恿费安安去了西藏之后,连翘每次看见高渐离都有些心虚,这次一听说费安安可能怀孕了,没有告诉高渐离,她便代劳了。这会儿人家都已经是高渐离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了!
这个见色忘义的叛徒!费安安在心里恨恨地想。
“放心,我一点都不怪你知道自己可能怀孕了第一反应却不是告诉我,真的,我一点都不怪你!”高渐离在一旁笑着说道。
“……”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高渐离脸上那阴测测的笑容看着可一点都不友好。
“没有怀孕,尽快怀一个就好了。”
高渐离阴笑着逼了上来,费安安连忙后退,警告道,“你别闹了,叔叔阿姨还等着咱们呢!”
“不怕。”费安安哪里逃得出他的手掌心?!被他长臂一捞,就拢进了怀里。
“你觉得他们那么着急抱孙子会来打扰我们吗?!”高渐离悠悠笑道。
费安安一想,哎呀!还真是,果然还是斗不过高渐离啊!
“先生,董事长跟夫人,请您和费小姐下去。”
两人正闹着,佣人阿彩来敲门了。
费安安如获大赦,身子一扭,便从高渐离松落的怀抱里钻了出来,瞪了他一眼,低头整理衣服。
高渐离笑笑,稍作整理,便拉着费安安要下去。
高家是年代很久的欧式设计,据说在民国时期,这一带还是租界的范围,房子很有当年老上海的味道,古典欧式结构,从宽敞的楼梯上下来,可以直接看到楼下的大客厅。
费安安不经意地朝下望了一下,腿一软,差点跌下楼梯,她回头惊恐道。
“我爸妈怎么在这里?!”
高渐离把她扶起来,笑道,“今天早上十点多的飞机,我安排的。”
十点多,那么她爹她妈是昨天就知道要来了?!也知道她要结婚了?!
“高渐离,你就不怕我不答应?!”费安安回头冲他呲牙咧嘴道。
这家伙竟然什么都事先准备好了!就她一个人一直都蒙在鼓里。
“嗯,怕啊!”高渐离郑重地点点头,“所以我提前告诉了岳父岳母,这样就算你不答应,他们也会帮我做你的思想工作,最后结果还是我们会结婚。”
看高渐离头头是道的回答,费安安简直快要晕厥,这种级别,她要怎么斗?恐怕一辈子都要被他给吃的死死的了!
孔蓝跟柳湖蓝只是通过电话,两人还不曾见过面,一进高家,连四处的摆设都不曾多看,就直奔孔蓝而去。
“哎呦!您就是高太太吧!”
孔蓝是个挺简单的女人,爱屋及乌这个词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她原本就喜欢费安安,如今一见柳湖蓝跟费晋,便觉得亲切,连忙拉着柳湖蓝坐下,笑道,“亲家母快坐下快坐下,阿彩,赶紧泡茶去。”
聊了不到几分钟,两人已经熟稔起来了,话题从婚礼延伸到了孩子的满月酒,并且还有向孩子上学的方向发展的意思。
费晋呢,进来后同高岳峦客气地打了声招呼,便坐在一边,安静地看自己随身带着的书,高岳峦扫了一眼,便感兴趣了。
“亲家公也喜欢这本书?!”
费晋见高岳峦主动开口,便憨厚一笑道,“我都看了好多遍了。”
两人也就各自对这本英文版《百年孤独》的看法讨论了起来,费安安一下楼,就见四个人凑成两堆,聊的热火朝天,她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投缘?!
事实证明,他们的爹妈真的非常投缘,聊了一下午,里里外外,进进出出,高岳峦和孔蓝甚至邀请费晋两人在这里住下。
费安安还没来得及说不行,费晋就已经满口答应下来了。
“那也好,正好咱们好好给两个孩子准备婚礼。”费晋笑道。
费安安翻了翻白眼,她知道自己的意见已经无足轻重了。
趁着两家父母联络感情的空档,高渐离拿上柳湖蓝从a市千里迢迢带过来的户口本,在四个中年男女的殷殷目光中,带领费安安雄赳赳气昂昂地向着民政局进发。
领证的过程非常简单,排队,回答问题,领证,交钱,然后便是两本红证到手。
费安安捏着手上那本红彤彤的小本子,只觉得异常神奇,就是这么个小本子,能把一对男女的命运绑在一起。
“走吧。”
两人一同坐在民政局大厅瞪着结婚证发了会儿呆,费安安先站起来,说道。
高渐离却顿了顿,起身径直走向方才给他们登记的那位登记员,开口问道。
“不好意思,请问离婚的话必须有两本结婚证才能办手续吗?”
这话一出,附近的人都有些惊诧,高渐离方才坐在大厅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众人都看见了他同费安安手上那两本崭新的小册子。
这刚领结婚证就想着离婚,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不少人捂着嘴直笑,一边用十分同情的眼神看了费安安一眼。
登记员也还记得高渐离,听他这么问,愣了片刻,随即答道。
“呃,是的,必须有结婚证才能办离婚手续,所以还请两位妥善保管。”
高渐离听了,满意地点点头。
费安安被他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被人指指点点的感觉真是不怎么样。
“你干嘛!”费安安揪住他的袖子,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问道。
高渐离一把抽过她手里的红本本,连同自己的一起塞进了口袋里,搂过费安安,十分愉悦的声音。
“走!回家!”
“哎!把我那本给我!”费安安伸手去掏他口袋,高渐离连忙摁住她,眨了眨眼睛。
“老婆,大庭广众之下,咱们回家再说。”
费安安被他噎红了眼睛,这家伙简直就是妖孽转世,什么话都敢在外面说,怎么一点都不害臊呢!
高渐离非常满意地搂着她,出了民政局的大门。
她终于是他的人了!
他可没打算给她跟自己离婚的机会,日后想离婚?!哼!门都没有!
高渐离在心里开始计划,到底是烧了她的小本子呢,还是直接藏起来了事。
婚礼的一切事宜不用费安安操心,横竖都有柳湖蓝跟孔蓝兴致满满地筹备,费安安要做的就是下了班回到家照他们的吩咐选出自己喜欢的请柬式样,婚典礼花,婚纱照风格,等等等等,尽管最后选定的东西都不是费安安的意见。
用商婷的话来说就是,她用老牛拖破车的速度找到了她的真命天子,却用航天飞机的速度和这个真命天子结了婚,成了亲,从此手戴五百万,嫁给高富帅,成为高太太,翻开人生新篇章!
但事实上,这一切连费安安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第一天答应了高渐离的求婚,第二天两个人就领了证,双方父母见的第一面就是如何筹办婚礼。
他们的脚步走的未免太快,甚至赶超了早就要准备结婚却因为商尚耽搁下来的商婷和一早订了婚却拖到现在还未领证的白榆清。
以至于当天晚上在高渐离市区公寓设宴邀请众人的时候,所有人都怀疑今天是否是愚人节。
“噗!费安安!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看见两人的结婚证书摆在了桌面上,商婷最先把持不住,嗷了一声直接扑了上来,左看右看,最后才瞪着眼睛问道。
“这才几天没见?!你们居然悄悄地把婚给求了,连证都扯了?!”
费安安瞥了一眼她身旁的高致焱,狡黠笑道,“没悄悄,高渐离求婚的话都是你们家里这几位给准备的。”
这话一出,简直乱开了锅。
“高致焱!这么热闹的事,你居然不告诉我!”
“呦!闫团长,你工作没那么忙的嘛!怎么哪哪都有你啊?!你家住太平洋啊?!”
“苏木苏木,你怎么教他的?是不是你跟我求婚时的那套啊?”
“求婚?!你一个自己都没求婚过的人竟然还教别人求婚?!楚征!老实交代,这种事做过多少遍?!”
高致焱,闫轲,苏木,楚征,四人皆是面面相觑一眼,随即看向高渐离,意思是,小子竟然过河拆桥!
高渐离耸耸肩,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摊了摊手,意思是,这不能怪我。
高致焱等人也懒得跟他计较,忙不迭的转身各自去安抚。
宴席吵吵闹闹地结束了,散局的时候,商婷醉意朦胧地冲费安安喊。
“你!你等着!我明天也去扯证给你看!”
一旁的白榆清也有些醉意,难得露出一个憨厚灿烂地笑容,搂着闫轲的脖子笑道,“闫轲,咱,咱们也去凑热闹!”
高致焱闫轲均是一喜,抬头看向高渐离两人,他们这才觉得今天这宴席来的有意义。
高渐离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语重心长道,“越好的东西越要赶紧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高致焱闫轲自然是会意,笑着点头。
送走众人,已是深夜,家里一片狼藉,费安安有些微醺,也有懒劲在作祟,趴在床上不想动身。
“老婆。”
高渐离从身后凑过来,抱着她叫了一声。
“嗯?”
费安安闭着眼睛懒懒地应了一声,却听高渐离还是喊她。
“老婆。”
“干嘛!”费安安不耐烦地转过头瞪眼道。
一回头,就被高渐离牢牢攫住了嘴唇。
“我要听老公。”空暇之余,他含笑道。
“老……噗!不行,感觉好奇怪!”费安安试了一下,却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一句,就叫一句,好不好?嗯?!”高渐离耐心诱哄道。
费安安迟疑片刻,看见他眼睛里的一抹期冀,便一咬牙,一闭眼,轻若蚊吟道。
“老公……”
高渐离心头涌起一股奇怪地感觉,就好似腊月里的一室温暖,突然间连同心脏一起都酥软无力。
心念神往,如今,他终于娶到这个女人了。
“真乖……”高渐离在她额上映下一个轻吻,忽而立马抬头,黑眸闪着幽幽的光。
“你,你想干嘛?!”费安安顿觉不妙,警惕道。
高渐离勾了勾嘴角,轻声笑道,“入洞房,造人!”
说罢,便直接一把抄起她,径直走向浴室,留下费安安的一室尖叫。
“啊!高渐离!你放我下来!”
------题外话------
明天可能是结局。番外会晚几天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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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六月二十一日,周六,晴。
婚礼的诸多细节一直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相隔一个月,一切基本上已经尘埃落定。
费安安同高渐离领证后没过几天,就传来了米广廷被无罪释放的消息,据说是米家有贵人相助,这次才能有惊无险,逃过一劫。
之后便听说米兰同商靖轩的离婚手续办好了,大抵是上次酒醉闯进高渐离的公寓,差点酿成大错,商靖轩之后似乎有些痛定思痛的样子,不仅主动变卖了自己名下的所有产业,一心扑在了商尚的经营上,而且先前对于和米兰的离婚还坚决不同意,之后竟也平静地签了离婚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