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部分阅读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 28 部分阅读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甚至冻掉了脚趾。做过军区空军司令员,五十年代初被授予上将军衔,八十年代初从军委退下来,回原籍s市养老。

    我爷爷还在世的时候,也要规规矩矩的叫一声:“首长!”

    老爷子平日少言寡语、不苟言笑,贺云北跟在他身边长大,也没学来这身刚正不阿的气度。

    他呀,只要趴在墙头喊他一声,他就能“嗷呜~”一蹦高蹿出来,跟着我们撒丫子野去了。

    贺云北开朗着呢,阳光着呢,野性十足着呢~这样的欢腾气儿,绵长到他成年。

    我们年纪相仿,在我还在伏案写毕业论文的时候,人家的足迹却早已经遍布世界各地了。

    他是个摄影师,有个特点,只拍物不拍人,给多少钱,人也不拍人物写真。

    按他的说法:我这个人,不聪明,那么复杂的人心,我捉不住,还是动物简单呐~所为一切,无非是活着。

    我羡慕他,可以在迁徙季、干旱期奔赴广袤的非洲草原,几个月的守候,为那若干的瞬间。

    ()

    第二百八十章 梦境

    他和同事在真真是广袤无垠的草原,开着大大的休旅车,上面装载着生活物资、摄影器材。

    夜晚,就在休旅车顶架上帐篷,距离地面较高,为的是在野兽出没之地保障生命安全。

    草原的星空,碎钻蓝丝绒,绝美,却无法安心欣赏。

    很苦,尽管他是真心的快乐,这份工作,不是旅行社的肯尼亚草原迁徙观光游,孤独、寂寞,甚至是危险,我明知自己吃不了这份苦,依旧羡慕。

    贺云北的照片经常可以在《国家地理》上看到,有各种属的野生动物,也有罕见的自然风光。

    09年的时候,他在印度尼西亚徒步旅行之际,奇迹般的捕捉到林查尼火山喷发的第一秒钟,这张照片获得了当年的“国家地理摄影展”金奖居。

    当然,他成为业内精英,这都是后话,尽管自小就蛮喜欢摆弄相机,可彼时他就是个淘小子而已。

    真正承袭了贺爷爷气势的,是他老人家的外孙——许南川。

    他比我大了八岁,也就是说我还是个缺门牙的毛丫头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个清清冷冷、彬彬有礼、距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少年了。

    “淡漠”这个词,恐怕那时以我的阅历和情商还不能总结出来,最起码不精辟,这是我后来寻思出来的。

    要知道小孩子和小动物差不多,人的气场如何,ta形容不出来,可感觉得到。该亲近还是该远离,明白着呢。

    我对许南川最初的印象,应该是六岁那年的事儿了,之前有没有见过他,真是一丁点的印象也没有了赭。

    那天,让我想想,原本是个春光明媚的好天气,我二叔的孩子,三哥穆洛平领着贺云北、我、还有闺蜜斯童在贺爷爷家的院子里玩。

    听贺云北说,这个学期开始,他姑姑家的两个孩子会留在s市念书,等他们出门回来就带我们见见。

    我们正在堆沙堡呢,毫无预兆的就下起了雨。语文课本上写:春雨贵如油,我高兴,可再高兴也不能在外面淋着,几个淘气包排排队进了屋。

    这还没完,进屋也不能闲着,哥几个合计,就玩捉迷藏吧。

    贺爷爷家的院子是整座大院里最大的,房子也是最大的,屋子也是最多的,最是施展的开。

    手心手背定了斯童找人,剩下的三个各找自己的地方藏。

    我沿着橡木楼梯“噔噔噔”流上三楼,躲进东面尽头的一间,觉得很妙,我想我从来没上到三楼,她一定想不到到这里找我。

    这是间卧室,干净的浅蓝床单单人床,旁边是张书桌,桌上放了厚厚的一摞书。

    《新概念英语》、《建筑学基础》、《几何学》等等。

    我不认识“概”,还以为那是“既”呢。

    第二百八十一章 玩笑

    红木书桌上,一个笔记本打开着平躺在那里,页面上写着流畅的英文,夹缝间还搁着一支蓝黑色笔身的钢笔。

    笔帽上是小钻石镶嵌而成的五瓣花,还刻着几个英文字母——montblanc。

    把笔帽打开,笔尖上也有一颗小钻石。

    因为下雨屋里的光线有些黯淡,若是有阳光的日子,精巧的小钻一定很闪居。

    卧室门被推开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反射性的手也一抖,钢笔就从我的小爪子上自由落体投入地板的怀抱。

    这支笔要比我握过的一般钢笔都重,坠落的声音也更大,我一愣,看看笔,再看看笔尖前滴出的几滴黑色墨水。

    这已经让我有些傻眼,抬头再看看单手握在门把上,不进不退,沉默望着我的男孩儿。

    他应该和我大哥穆洛慎差不多年纪,高高瘦瘦、白白净净,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认识他,而且他的脸看起来好恐怖!

    于是乎,我“哇”的就哭出来了,直哭得天地都为之变色。

    这叫什么?恶人先告状?对,都类似吧赭。

    我都哭了,我是小孩子,你再面无表情,再面无表情,再……

    我边哭着,边偷偷瞄他,他怎么不像其他哥哥、姐姐那样,微微皱眉,却一点都没有安慰我的意思。

    听到我的哭嚎,大伙都聚了过来,忙问发生了什么。

    “哎哟喂,小祖宗,这是怎么了呀?”贺家的保姆秦婶抹着我的眼泪,上上下下的打量我,估计是以为我磕坏了哪。

    不是我不说呀,实在是哭得太逼真,抽抽噎噎的是真说不完整话了。

    我听到贺云北叫大男孩哥哥,问他我是怎么了。穆三哥过来拍拍我的背,他发现了那支“罪魁祸首”,拾起来看了看悄声对我说,“年年,你惹祸了,万宝龙的,好像很贵呢。”

    你这不是火上浇油嘛~

    最后还是许南川金口一开,言简意赅,“没关系,你们都出去吧。”

    穆三哥牵着我的手走出去,我抽抽嗒嗒的回身看他,见他“咔嗒”扣上笔帽,搁在桌上,也回身看我,我就不敢再看了。

    这是我和许南川的第一次见面,场面有点混乱,以至于这段回忆里的他,像是模糊的一团影。

    在那之后,我又弄坏过他几样东西,没有一次是故意的,那就只能说是我和他八字不和。

    一枚领带夹,一个水晶相框,一幢建筑模型。

    哦,我想起有一样东西是我故意弄坏的,他的哈利香水。

    有人告诉我说,鉴别香水真假的其中一个方法,是不吝惜地往地上摔。真品会毫发无伤,假货就粉身碎骨。

    我好奇,真试了,反正他买的是正品,试试能怎么样?

    唉~我没想到,它阵亡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等待

    那天,不仅是我和许南川的第一面,同样也是三哥和许南川的妹妹许文如的第一面。

    这历史性的会面说起来对我们四个人的缘分来说,并非天雷勾动地火,一定乾坤,但若干年后说起来却都记得牢牢的。

    许家在军政两界都有影响力,是个枝繁叶茂的大家族,到底有多厉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爸对许南川的态度,不怎么像是对待一个孩子居。

    这事儿还没完,不怎么我家里就知道了,我妈拿着一只盒子领着我到贺家道歉。

    贺爷爷多好呀,他摸摸我的脑袋,又浓又长又白白的眉毛抖了抖,逗我说年丫头惹祸了呀,多大个事儿。小景你可真是,就一只钢笔。

    我妈说那可不行,听这孩子说她没道歉,这可不行,做错事就要有勇气承担,拿哭来博人同情,这没礼貌的坏毛病可不能惯她。

    我拿着妈妈给我的盒子,扁着嘴从沙发上跳下来,挪到独自坐在一旁的许南川面前,把盒子递给他,“对不起,这是赔给你的钢笔,妈妈说你的摔坏了,我家也有,就是不太一样,你可不可以收下它,别生气?”

    他坐着的高度和我站着差不多,这让我很郁闷,不过这也让我能更清楚得看他。

    男孩子在我眼里只有两种,比陈墨砚好看的和没有陈墨砚好看的,比他好看的我没见过,许南川我觉得只比他差一点赭。

    如果陈墨砚长大了,差距就能拉开了。而且,小砚可比他表情丰富多了。

    而且你们看看,我诚心实意的跟他道歉,他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说:“没坏,你拿回去吧。”

    “是啊,小景,你这是干什么?过来,年丫头。”

    贺爷爷招呼我到他身边,把我抱起来坐在他的腿上,告诉我男孩是他的外孙,我可以叫他大川哥,和外孙女一起从北京来的,现在念初三,以后和我们见面的机会会很多。

    后来和他的确经常能碰见,包括许文如,不过我们这帮孩子从来没和这兄妹俩玩过。除了年龄上有些差距外,也因为他们看起来都不怎么亲切。

    怎么说呢?就像是王子和公主,看着挺好看的,可是不能做朋友,他们也不可能照顾小孩儿。

    那时虽然年纪小,贺云北也没和我们说过什么,隐隐约约也感觉的到,他们的身份非比寻常。

    贺家的地位就尊贵,可许家似乎就要更胜一筹。最起码贺云北过去和我们可是结伴走路上下学的,许南川和许文如来了之后是乘专车的。

    我对他们没什么喜恶,看得还是很客观的。

    他们的衣服永远干干净净,休假日不穿校服的时候,衣着又素净又得体。

    待人接物彬彬有礼,进退有度,有点像大人似的。

    第二百八十三章 震动

    我觉得贺云北比许家兄妹更让贺爷爷欢喜,还曾以为那是因为他是孙子的缘故呢,其实老爷子哪能那么肤浅呢。

    倒是不排除贺云北一直在老爷子身边,更重要的原因应该说是他们自然而然的疏离感。

    这份疏离不是别的,正是他们出身一流、教养一流的衍生品,他们有天生的优越感和自豪感。

    这样的人,他能对你亲切,但也仅仅是因为教养,他永远也不会同你亲切。

    高高在上,看得我们这些小辈只有仰望的份儿,我爸也说许南川年少,气势却不弱,将来必成大器居。

    再严厉的老人家,哪怕对儿女辈吆五喝六,也还是疼小小辈。

    哪个老人不喜欢孙子辈的撒个娇什么的?

    你看,贺云北自小惹祸不少,架都打过无数场,可就是会撒娇耍赖,粘着爷爷忙认错,次次都说再也不会了,那个乖巧哟~回过头哪还记得说过什么。

    每家的家长都喜欢孩子乖巧,除了乖巧,童真童趣也不能少。

    贺云北充分发扬了该出手时就出手,出手过后变乖巧的行为准则,贺爷爷象征性的骂几句就过去了,回头还是眉开眼笑的。

    可面对许家兄妹就显得有些严肃了,后来我也见过不少这样的孩子,就是那种特乖顺,行为特规矩的,说实话,除了自己的父母怎么看怎么喜欢外,的确不怎么讨喜赭。

    说起贺云北打架,他可真不是仗势欺人什么的,我知道的基本都是事出有因。

    我说过,我初中以前是挺臭美,爱穿小花裙的,那为什么后来不穿了,一直到高中毕业呢?

    说起来和我后座的男孩儿有关系,他毁了我娇俏的叛逆期。

    贺云北比我和陈墨砚高两届,他跳出了我们可以直升的子弟校,考到了一所重点初中。

    我和陈墨砚一合计,也想考出去,听说贺云北的小日子可滋润了,山高皇帝远嘛,哪像以前离大院太近,总得收敛。

    都不是作恶多端的人,也没什么收敛不收敛的,就是叛逆嘛,再说也想多认识些不同的朋友。

    我想和陈墨砚同桌,他不同意,他说都视觉疲劳了,还不让人缓缓。

    有什么好缓的?他那张脸搁谁跟前也看不厌啊,看不着才疲劳呢,心疲劳。

    他最后妥协了一步,同意跟我一排。为了保障青少年的健康,不练成斜视什么的,班级每星期都要换组,这样我们只有一周是挨不着的,我勉强接受了。

    有一天我穿了条牛仔短裙,学校的凳子那时候还是几条木头的那种,性心理还不成熟的小男孩,恶作剧的趴桌子底下偷窥!

    他看不到什么,我不是什么事儿都豪放,穿裙子的时候我都会习惯性捋一下才坐下。

    这厮倒霉,偷鸡不成蚀把米,被陈墨砚逮到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希望

    陈墨砚下课就把偷窥男揍了,可他又被老师给逮住了。

    我看老师当时也挺为难的,好像特别不希望自己出现在现场,来不及了,大伙都发现她了,于是只好问问是怎么回事。

    陈墨砚不说,一副打死也不说的架势。

    我一看这哪行啊,赶紧在一旁帮腔,陈墨砚漂亮的桃花眼愤愤地扫视我,无不无辜呀我。

    “你别问了。”他哼了我一句。

    老师是班主任来得,班主任是不能不采取些行动的,她譐譐引导不好使,殴打同学不能不罚,可罚重了她也不好交待啊,就让陈墨砚站了一节课。

    我问他为什么打人,他告诉了我原因,我气坏了,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自己也揍他一顿。

    脑海里演练了好半天,肚子就饿了,我跟我同桌说我饿了,他很无奈,抽出张白纸在上面画了个圆给我。

    我不解,傻傻的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叹了口气,接着在上面点了好多,密密麻麻的小点,写上了烧饼两个字居。

    我“噗嗤”没忍住笑了出来,严肃的地理老师推了推眼镜,让笑的人站起来,否则就不讲课,我刚想站起来,正好陪着陈墨砚,可我同桌比我动作还快,代我受罚。

    在这之前,我对他没有什么印象,噢,或许有的,没有陈墨砚好看的男孩儿,可自此我却记住了他——夏宇语。

    他是个仗义的人,和我们那群仗义得直爽不一样,他很温柔,印象里一直都是很温柔的人。

    再说偷窥君,被揍一次不够,陈墨砚这个大嘴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告诉了贺云北,于是乎下午他又被揍了。

    我对他人生的背催程度深表同情,并且在贺云北询问我要不要扒下他裤子看一看的时候拒绝了。

    “只看背面,不看正面,我也怕你瞎了眼。赭”

    “谢谢,哪面我都不想看。”

    “真不想?”

    “真不想!”

    “那你还偷看砚台洗澡。”

    “他怎么......我没有!”

    贺云北背过身去,肩膀一耸一耸的,笑什么?!我真的冤枉。

    我能登高上墙,不是爱好,是我觉得我真的能啊,那就爬吧。可我方向感不好,记不住哪个屋对应哪扇窗之类的,某天就看到小陈墨砚的背影。

    哪里看得清哟,水汽满室,烟雾缭绕,我最多只能分辨出那是一团肉肉而已!

    当陈墨砚转过身的时候,我俩都吓得不轻,他像是受到了极大侮辱的表情,让我也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后来这事儿还被他们嘲笑了好久。

    唉,比起偷窥君,我好像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我跟偷窥君说,不许告老师也不许告家长,后果不是他能想象的。

    第二百八十五章 运气(+)

    最近总是没什么时间陪年年,我有很正当的理由,与美国nyk的并购案正处于关键期,丝毫不能松懈。可理由再正当,我也知道,小丫头要闹脾气了。

    有多久没陪她逛街、吃饭、看电影了?她说今天要请我吃饭,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呢?真的抽不出时间,派范赫员去送礼物,希望她能原谅我。

    年年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忙碌,年轻的时候是喜欢挑战,后来有了年年,我想做什么也是为了她居。

    我喜欢她随心所欲,只有站在最高处,才可以不向任何人低头。

    只要她想,就可以没心没肺、颐指气使、吆五喝六,只要她想。

    年年什么样子我都是喜欢的。

    小丫头一直以为第一次见到我,是摔坏我钢笔的那天。小年年那天哭得可真惨哟~换个人也要心疼了,可我只觉得有趣。

    那倔强的黑白分明的小眼睛,偷偷观察我的小表情,都那么可爱,她甚至都没有意愿向我道歉呢。

    那支钢笔后来再没用了,书写不太流利,我也不想修理,不过一直留着,当时不知为何,现在想想那也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了吧赭。

    被她妈妈领来,小小的身子站在我面前,还有些不情愿呢,和她的小羊角辫一样倔。

    穿着漂亮的小花布裙,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样子,像个小公主。当晚再看见她,那小裙子就已经是脏兮兮的了,她的爱好和泥土有关。

    其实呀,年年刚出生,浑身皱巴巴的时候我就见过了。

    她是小年出生,出院回家的时候我正在姥爷家过年,这是个喜欢赶喜庆、热闹的小家伙。就是太喜庆了,听到鞭炮声被吓着的样子好可怜。

    那时候姥姥还在,老人家抱着裹得像个粽子的年年给我看,她说大川你看多漂亮的小丫头,给小北做媳妇多好。

    哪里漂亮啊,她妈妈很漂亮,她可是一点也没随来,像颗土豆。

    给小北做媳妇?小北粉雕玉琢的她哪里配得上?

    我才八岁呀,怎么可能预料到,小年年会从土豆出落成一颗亭亭玉立的小青葱。

    不管怎么说,还好小丫头最终配给我了。

    而且,据我观察,小北和年年自小就没什么暧昧,要跟表弟抢老婆,是很痛苦的。

    年年小时候是喜欢陈墨砚的,啊,那个小子有什么好?比女孩子还漂亮,年年也不嫉妒的么?

    我多好呀,我各方面条件都不错,这就不说了,身外之物。最关键的是,我专一呀,还成熟,知道自己要什么,更知道要守住自己的宝。

    年年对好多事都不在意,可她有底线,触着必死无疑,根本没有缓刑。

    还好,对于原则她很固执,而我永远不会触雷。

    第二百八十六章 天籁

    不知是不是我正巧提醒了他,他告诉家长了,老人惯孩子,年轻人可不,贺爸爸挺生气的,还认定贺云北教唆陈墨砚,从部队回来就去找人家长道歉去了。

    我不能苟且偷生,我没动手也得在一旁陪着。就见那家长先是气势汹汹的来,看到和爸爸的军衔就蔫了,反倒是一个劲儿的说自己儿子的不是。

    偷窥君很可怜的瞪着迷茫的双眼,显然是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其实我也接受不能居。

    打架是不对,可这也是男孩子们平等解决争端的手段,单打独斗没群殴,更没拿身份去压人。

    作为外人可以因为贺爸爸的上校军衔而退缩,可这位叔叔,同样也是一位父亲,如果是为儿子讨说法,面对天王老子也不应该退缩。

    认为有理就该坚持下去,哪怕是错的。

    他的儿子该有多失望,我不敢往坏的地方想,是对权力仇视?还是异常向往追逐?

    分分分,学生的命根;权权权,大爷的根本。

    我有些同情偷窥君赭。

    再后来我和陈墨砚在大院门外见到了那位叔叔,拎了不少好东西,被警卫员拦着进不去,就谄媚的笑着让我们拿进去。

    我们生活的环境有些成丨人规则也是懂的,这东西自然是不能拿,后来听说这叔叔是某军工设备厂的经理,只是“哦”了声,也没再理会了。

    初二的时候,班里转来了一个美女,真真是“眉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雾蒙蒙的眼儿一眨,再朝你一瞥,多动人。

    美好的东西谁不喜欢,班里的、年级里的男生好多都喜欢她,我鄙视他们早熟,可我自己也挺喜欢她的。

    邢端,这名字起得也好,就坐我前排,端端正正的,缎子似的长发黑亮黑亮的披在腰间。

    她好像喜欢夏宇语,为什么呢?因为她好像下课的时候总喜欢转过来和我说话,趁我不注意还会偷偷看他一眼。

    我有些奇怪,女孩子一般都应该先喜欢上陈墨砚的吧,那么招风的长相,学习又是变态的好。

    谁知道呢,感情的事或许真不好说。

    “唉,同桌,邢端是不是喜欢你呀?”某天我趁着她去厕所,问夏宇语说。

    “不是。”他皱皱眉不甩我。

    我自然是不死心,“我看着像啊。”

    “穆西年,你别拿这事儿烦我!”

    这还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一直都是“同桌,同桌”的叫。

    他生气的跑出了教室,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要生气,有美女喜欢不是很好,他可能是害羞了。

    夏宇语其实也很不错,我学习算尚好的,他算是很好的,虽然和陈墨砚还有一定距离。

    玩泥巴的时候不觉得,自从开始上学后我真是不得不佩服他的智商了,若说之前还有什么不服气,上学后我真的不想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耐心

    又拐到陈墨砚那去了,说夏宇语。

    小男孩儿有柔软的头发,乌黑乌黑的,理得很短很精神。

    他的眼睛很亮,肤色健康,牙齿很白。

    喜欢浅颜色的衣服,校服总是干净平整,没有在上面涂鸦的爱好。

    总之,很清爽的男孩儿,很耐看的样子。

    小情小爱又何尝不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终于也有人无视陈墨砚的倾城色了。关于这个,我有些不解,也有些欣慰居。

    邢端转来后的第一次考试便一鸣惊人,她仿佛没有什么适应不良的状况,学年前十的位子信手拈来。

    羡慕这件事儿,是说你对别人拥有的渴望;嫉妒这件事儿,是说你有相等的力量,却获不得相等的代价;欣赏这件事儿,最平和了。

    我欣赏从外表到成绩都没得挑的邢端。

    这是我人生的一个转折点,因为她开启了我从肤浅的外表开始逐渐向内涵过渡的新纪元。

    虽然一直是前后排,关系还不错,可真正和邢端成为朋友,是源于一次办板报的经历。

    竞选班委会的时候,我没想参加,能不能当班干部,我心里很清楚,我不是那块做正经领导的料赭。

    另外,在班里人缘也不怎么好。

    这都是陈墨砚的原因啦~我们住一个院,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也融洽,自然是上学、放学一起走了。

    就因为和他的关系好,我遭到了多少女生的排斥,最严重的一次,是砚台奥数比赛不在学校,几个小太妹把我劫到了校园后门。

    她们把我重重的推到墙壁上,撞得我肩胛骨生疼,树影斑驳落在她们的脸上,显得那一张张青春生动的脸蛋儿是那样的狰狞。

    “我劝你不要整天没事围着陈墨砚转!看看你的样子,还跟高年级的牵扯不清,一脚踏两船还愿意为你前赴后继,你也配!”

    得,我们十几年的革命情谊就被人想成这样,我何德何能哟~

    “噗嗤”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大姐,这臭丫头还敢笑!你笑什么笑!?”

    就这样的跳梁小丑也能有跟班,还真让人开眼界,她们既然不计较,我更不在意了,不过……

    “这个‘配’字好呀,以唇部发生送气,都下雨了险些喷到我,你以为你是尚老师啊?要训我之前借把伞先?”

    “你、你你……”

    女生的脸有些涨红,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尴尬。

    哦,说起这个尚老师,整个一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都说听尚老师的课你绝对不能坐到第一排,尤其是中间的位置。当然了,这里不像大学课堂,位子是相对固定。可不要因为坐在后排就放松警惕,因为老师上课是可以随意走动的!

    后排的孩子们,乃们也是常常要祈祷的!

    第二百八十八章 求救

    虽然我无意做班干部,可是依着前十名的成绩,没能摆脱班干部的命运。

    在班主任苦口婆心的劝导下,我迫于无奈的妥协了。

    可我妥协的太晚了,只剩下最最琐碎的生活委员职务。琐碎的事情会让我抓狂!

    班主任说:难道你不想为同学服务吗!?难道你不想第一批入团么?难道你不想做一个四有新人么?

    我可不可以说不想咩~

    办板报的时候,一直是夏宇语帮我的忙。

    男孩儿画画是在省里获奖的,陈墨砚也是这个级别的书法高手。

    请求夏宇语帮忙的时候,他总是会忸怩着不肯答应,眉头挑起,眼梢掉起,没好气回我句:哼~怎么不叫陈墨砚帮你,怎么想起我来了居?

    哎哟喂~要是能请动他,也犯不上求你了不是?

    我不傻,实话实说是二百五的表现,“同桌~那家伙一臭写书法的,哪有你专业。你帮我画画,确实大材小用了些,可你不想为同学服务么?你忍心看我什么也弄不出来,丢人现眼么?你忍心么!?我知道,你不忍心!”

    那阵子,听妈妈说团里一个阿姨的妹妹去北京考电影学院了,你说就我这么声情并茂的表演,将来高考是不是也可以往这方面奔奔?

    当然后来我并没有考,我就想那中戏、北影漂亮小姑娘太多了,我算什么菜!

    宁可做一般院校一般漂亮的,也不做艺术院校里最难看的!

    夏宇语除了皮囊没陈墨砚好,其他优秀的地方真是太多,这不再多骚扰一阵,迫于我的yin威,他最后总能应承下来赭。

    咱也不是那知恩不报的人呐~陈墨砚他不出钱也总要放点血吧?从他那搜刮的好吃的,我会分一半给夏宇语。

    我以为夏宇语总会在的,可他总有不在的时候,例如生病请假。

    数学课下课后,我去问班主任他家的地址,想去探病。

    要么说科技进步好呢~现在的孩子念小学就有手机拿了,彼时可是“大砖头”都少见。

    否则打个电话、发个短信什么的多方便。

    想起他白净的小脸小手上五颜六色的粉笔末,全都要转移到我脸上手上的时候,我就止不住悲从中来。

    试探的问问邢端,她居然答应了!我说谢天谢地,要是我一个人弄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她冲我笑笑,唇角微扬,很淑女,很可人。

    她说没关系,同学之间互相帮忙,你是不是要去看夏宇语,一起吧。

    我们一边办板报,一边聊天,她说我的鞋子挺好的,我说她真识货。

    的确呀,是贺云北托许南川从英国邮来的,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粉色和黑色搭配的牛津谢,中性的帅气又不失典雅。

    第二百八十九章 肋骨

    可能是最近用耳机听音乐时间太长了,导致偶尔耳鸣,否则我怎么会听到貌似不屑的轻哼?

    邢端平常是坐公交车的,而我是骑自行车,我胆子太大了,居然脑热载着她!

    夏宇语的家居然是栋别墅,这是我始料未及的。如果那时有“富二代”这个词,那他就是了。

    想不到呀,我的同桌平常吃的、穿的、用的都很普通,实在看不出。

    听说同学来探病,他的妈妈很热情招待我们,水果零食摆了一堆,弄得我们空手而来的人很不好意思。

    还是邢端聪明,她拿出了当天的笔记,课堂重点记得清清楚楚居。

    她坐在夏宇语的床头给他讲解,他说不麻烦了,自己看看就好,而且他感冒了,离那么近容易传染。

    邢端很大方,她说她身体好,不碍事。

    夏宇语看了我一眼,也许是感冒的原因,他的眼睛有些泛红,可怜兮兮的。

    我剥了颗荔枝给他,他笑笑正打算接过,正巧阿姨进屋看到,说我没洗手容易交叉传染。这我疏忽了,于是就喂自己了。

    想开窗换换空气,阿姨又说早上换过了,这个时间湿气重,不能再开窗了。

    好吧,我被嫌弃了赭。

    回家的时候天已经蒙蒙黑了,我和邢端拒绝了阿姨留下晚饭和等夏叔叔回来开车送我们的提议,如果知道会出事,还不如留下。

    邢端是很瘦,可我也不是什么身强力壮的主,载着她还是有些吃力的,加上视线不太好,车轮压上了石头,两个人都倒在地上,不同程度的受伤。

    我的手肘和膝盖蹭破了,伤口流着血沾着脏脏的泥土。邢端没有明显的外伤,可她的脚不敢动,大概是脚踝扭伤了,不知道伤没伤到骨头,我告诉她不要动。

    这样的状况只好找外援,找到附近的公用电话亭打了个电话,二十分钟后大哥穆洛慎开车过来送我们去医院。

    等待的时候,天越来越黑,两旁的榆树沙沙的响,邢端有些害怕,杏眼泪汪汪的,她一句也没有责备,可我却在心底骂了自己无数遍。

    还好医生说她没伤到骨头,配合跌打水一周左右就能恢复。

    医生处理了我的伤口,消毒的时候很痛,大哥一直包裹着我冰凉的手,他的掌心温暖又干燥,还带着薄薄的茧子。

    他说我自小就这样,打屁股针也不像别家小孩子似的哇哇哭,只是皱着眉头,苦大仇深的。

    年轻的医生笑笑,修长的指尖执着消毒棉球在我的肘关节运动,说好坚强的小姑娘。

    我的耳根一红,晃荡着大哥的胳膊说:“都这么大的人了,你能不能不说屁股针呀,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第二百九十章 挤兑

    我的话惹得屋子里的三个人咯咯直笑。

    医生给我开了些有助于伤口恢复和疤痕愈合的喷雾,大哥说:本来就不好看,再留下疤,看墨砚还要你不。

    这回我连脖颈都红了,脸蛋辣的,瞄了眼邢端,有些担心她知晓我的秘密居。

    我扶着邢端等大哥取车,她特羡慕的跟我说你大哥真帅。

    那是自然,穆家的男人穿起军装来,就是傲立于天地间的小白杨啊~

    不止是穆家男人,这么多年见惯了军绿、天蓝和海白,还是没能产生审美疲劳。

    作为男人,有生之年能穿一次军装,真是至高的荣耀。

    那一身神圣不可侵犯的庄严,往大了说是保家卫国的赤诚,往小了说是血性男儿的钢铁坚强!

    最初由于某些历史原因,对日本文化排斥过一段时间。后来思想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