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完了,底子都被摸清楚了,她真的甭想混了。
冷君迪微笑道:“你还不太成熟,有些心思其实很好猜,如果你不打哑谜的话。”
看吧!真的完蛋了!赋灵蹶起小嘴,哼了口气,“有话直说才是敢做敢当,又不是过街鼠辈!”语气中带著小孩一逞豪气的不可一世。
“你呀!就是性子怪了些!”冷君迪语含宠爱的微责道。
“哼!如果有可能荣登好孩子排行榜,或许我会努力一下,但是先天突变、后天畸形,再加上时势所逼,我只好委屈自己角逐坏小孩冠军,所以那是不能怪我的。”赋灵抱回人头又走至地毯,一屁股坐下开始拼装程序。
冷君迪暗笑,明明是自己古怪,还偏要搬出一大推理由搪塞,有点死鸭子嘴硬,但,她就是坏得可爱!
第五章
“大野狼,把黑黑放出来好不好?”赋灵扯了扯冷君迪支在椅臂上的手腕,娇腻求道。
冷君迪的视线自属下传来的电表中移开,睨了下赋灵问道:“黑黑是谁?”
“那只有血盆大口的巨蟒啊!”赋灵睁著映笑的眼眸道。
“你还不死心,我把巨蟒放著好方便你每天去和它打交道,不够吗?”
“人家只是想摸摸它嘛!”赋灵黯下蕴著无辜的眼神。
“不行,你再提一句,我马上派人把它送走。”冷君迪的话肯定的如钢铁般坚硬。
蹶起小嘴赋灵哼道:“好啊!你不放它出来,我进去和它相依为命不就得了。”
冷君迪闻言惊急交攻于心,他怒按下通话键道:“季默,安排专人马上将那条巨蟒送走,最好把它处理掉,省得碍眼!”
赋灵一怵,受了欺负似的泪上泛红眼眸,无语但怨的凝娣著冷君迪。
触及她楚楚小脸,冷君迪克不住宠磷萦心,起身稍拥她娇细的身躯,抚拍她微颤的背脊,“别倔了,你若答应不再去招惹那条危险的动物,我既不送走也不杀掉它,让你天天去看它如何?”
晶黑的眼瞳盯上他的脸庞,赋灵微仰小脸,委屈呐道:“它的鳞片好漂亮。”
“我派人进去摘给你就好了。”冷君迪像抚著孩儿似的揉了揉赋灵那嫩如花瓣的脸颊。
“若我进去危险,他们也危险啊!”
“不会的,那条巨蟒是他们合捕的,懂得应付。”冷君迪答道,其实任谁进那蛇区都不免危险万分,但在他心中,那些人不是赋灵,于他无患。
“我可不可以叫他们教我?”
“赋灵!”冷君过俊脸透出阴沉。
“嘻嘻,开玩笑的啦!”赋灵明灿笑靥盈颊,深知他并没有生气。
“你啊!千万别去冒险,那可要惹得好多人伤心呢!”
赋灵轻笑,“好有同情心的大野狼喔!”
冷君迪也是付之一笑,突然身侧的萤幕捎来一通声像电话——“哇!我这老友可真艳福不浅。”
冷君迪闻声一横,“少说笑,仲谋,不知你这个连官显贵有何贵干?”
“好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欧洲市场方面你得加把劲,最近有个棘手人物,你这独霸天下的大商人可能会角崩一方。”邵仲谋乃当前政界最具影响力的后起之秀,和冷君迪是近二十年的老友兼拜把。
“我也听过这消息,但情报尚未确凿,我不想大动干戈的白费力气。”冷君迪口气恍似天高山远,并不特别在意这威胁的情况。
邵仲谋率性一笑,“我知道你这个商界之鬼是很足够应付的,刚才那些算我多说,对了,你身旁那个小女孩是谁?”
赋灵推了捉小嘴,道:“老公公,你又是谁?”
邵仲谋愕然,蓦地大笑,他年未过三十五,才正好三十二岁,竟然冒出“老公公”这称谓。
“敝姓邵,邵仲谋。”邵仲谋犹是笑声未歇。
“好,邵老公公,你可以走了!”赋灵摆摆小手,像挥狗似的挥退那仲谋。
邵仲谋发愣,才道:“老友,你什么时候多了个私生女,我怎么半点不知?”
“仲谋,我劝你最好别意她。”冷君迪警告。
“对嘛!狗儿子,好狗别档路,快走吧!”赋灵扮了个讨厌的鬼脸。
邵仲谋摇头,向小女孩道:“交个朋友?”
“我跟别人吵架,你会帮谁?”赋灵谈著条件。
“二话不说,帮你。”
“不论对象?”
“对!”邵仲谋答得肯定。
“交了!”赋灵好笑窃窃,天才的小脑袋瓜转著,姑且不论邵仲谋的实力是否雄厚,出门在外多个靠山总是不错的,聪明的人要为自己打算。
待在一旁的冷君迪只是可怜的看了邵仲谋一眼,心想:他这老友的麻烦可大了。
性格颇有分裂怪异倾向的赋灵确实将冷君迪视为威胁,能觅得机会当然是溜走为妙,而现只见宽直得不像话的道路上,飞驰著一艘反重力梭车,里头传出源源不绝的谈话声。
“跟屁虫!”赋灵没好气的说。
“总裁出去的时候叮咛过,一定要看紧你。”季默任劳任怨的道。
“那是在屋子里,外头不算!”
“哪能不算?更惨啊!竟然被你偷摸出来,回去我只好以死谢罪了!”
“那时候你要告诉大野狼,留条胳臂让我砍。”赋灵的娇嫩嗓音听来满无情的。
季默大叹遇人不淑,一金一紫的闪烁星眸懑怨的耀采,“你要去哪里?”
赋灵微忖道:“不知道,走到哪里算哪里好了。”
真危险,季默暗想,“不如我们先回去,再教总裁带你出来好吗?如此一来我们就不会迷路了。”它打著商量。
“大野狼有说我不能出来吗?”赋灵斜睨道。
“没有。”季默很老实的说。
“既然老大没说话,现在老二当家,你必须全听我的,知不知道?”赋灵命令这。
“但总裁交代不能让你惹祸。”
“我惹祸了吗?”赋灵理直气壮的问。
“没有……”季默夫答。
“那你认命吧!小*弟弟*!”赋灵逐字逐句缓缓道。
阴阳怪气的人只怕没人会喜欢,而赋灵更是讨厌,即使她自己也是一号怪人。
此刻一对视线令她生厌,是对桌仅坐一位的男仕,他黑帽压顶、鼻梁上架著一副黑色墨镜,颇能赶上当前复古风的流行。
虽隔著黑色镜片,但赋灵犹能感受到他的注视,这令她不悦,至少目前除了冷君迪外,死盯著她的人都是该死的,不由得都会令她心生恶意。
“季默,能查出那人是谁吗?”赋灵悄声问著坐在对面的季默。
“你说我背后那一个?”季默示意的斜了下眼珠。
“嗯!”赋灵点点头。
“你等会儿,我看看。”季默开启藏在浓密发内的一只眼睛,那是古灵精怪的赋灵为它特别设计的。
季默细视一惊,略带稚气的童音悄声的说著严肃的话,“他是最近在欧洲地区出现的强手,现在是总裁派人最注意的人。”
赋灵巧眸一溜,红嫩的唇瓣漾著诡异,瞬而泛起一抹令人心寒的笑意。
“他叫什么名字?”赋灵开口询问。
“杰塔。提斯。”季默悄声回答。
“混血儿?”赋灵眼尖的瞧出些许不同。
“对,德义混血儿。”季默道。
赋灵眉儿做蹙道:“他有点像大野狼的气势,但大野狼隐藏得好多了,那个什么提斯的好似随时要找人挑战,像只野牛。”当下决定,那叫杰塔。提斯的人就叫蛮牛。
“总裁一定很欣慰有你这个知己。”季默笑道。
赋灵颇含深意的瞧了它一眼,“*弟弟*是不能骗姐姐的喔!如果出卖姐姐的话,就更不应该了。”
季默打哈哈的呵笑数声,眯著眼盯著赋灵。
“少来,反正一句话,敢出卖我你就惨了!”赋灵不买帐,颇有意涵的说。
“不会,哪敢呢?”季默打马虎眼。
赋灵才不上当,不理季默,娣了杰塔。提斯一眼,绝美脸蛋像找到消遣似的一亮,“他的老巢在欧洲?”
“占约八成。”季默估计了下数字。
“很有侵略性?”赋灵猜测道。
“在某方面而言,已威胁到冷氏在欧洲市场的控制权,所以表面上总裁不动声色,而实际上——”季默语半顿了顿,用眼神示意。
赋灵闻言笑意更深,打定念头,反正阿迪自己都在玩了,不差她来掺一脚,“季默,老大不在,听老二的对不对?”
“原则上是如此。”季默道。
“不是原则,是实际,听到没?”赋灵叹累,这个电脑“弟弟”脑筋太迅速,比一般人难控制。
季默何尝不累?“听到了!”看它怎样向冷君迪交代喔!
夜深,人犹未静,饭店里的一间上等套房尚传来细碎的谈话声,但只听得单方面的。
“总裁?”季默小小的身子坐在恰灯下,试探的唤道。
冷君迪收到讯息问道:“她睡了吗?”
“睡了,不过睡相不太好。”季默作了个无意识的点头动作。
“把她的影像传过来。”冷君迪担心这两天赋灵是否有饿著或是冻著了。
“是。”季默站起身来将视线转向熟睡的赋灵。
微晕的灯光映得赋灵绝美的小睑蒙胧,扇贝似的长睫投射著黯淡的阴影,光翳在她微菱的小嘴上裹层如云的糖衣,引得见者遐思。
“她今天没闹事吧?”
“今天称得上乖,明天就不晓得罗!”季默想到赋灵今天晚餐中所说的话。
“遇上麻烦?”冷君过问。
“应该说她自己去惹麻烦。”季默孩儿般的脸上稍浮忧患之色,要实说吗?
“说吧!”
“我们今天遇上杰塔。提斯,刚才我从网路上得到消息,他的来意令人质疑。”
“这些我明白……赋灵该不会是要去惹他吧?!”冷君迪惊急的问道。
“有可能。”季默预测。
“看著她,千万要盯牢,若遇上危险,你们身旁便有眼线,他们会帮你们,但此事别让赋灵知道。”冷君迪为了保护赋灵,防备可是一应俱全,而他心中早已有个打算,近两天内他会付诸行动。
“是,我会小心的。”季默细声回道。
“最后一件事,注意杰塔。提斯。”冷君迪谨慎的叮咛季默,忧心之情毕露。
“是!”季默回答……
豪宴中,华服仕人穿梭不绝,个中最显眼的,便是鲜少露面的谷清扬等人。
“谷先生!好些年不见了。”一位也同是科学界权威的中年人打招呼道。
谷清扬颌首,“田博士久不见也是硬朗依旧。”
“哈哈,客套一下你就跟我搭起来了,老谷,你们有意思再展风云吗?唉,届时咱们这些三脚猫甭想混了。”姓田的人叹道。
“没这回事,我们只是出来溜溜,对那一些句心斗角的事没兴趣了。”谷清场淡笑道。
“虽是那么说,但你们这些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就这么……”田博士的话中途被打断。
“谷清扬博士吗?”一名侍者置臂于腰腹,鞠躬恭敬的请问道。
“是。”谷清扬点头。
“请能借步说话吗?”侍者的态度依旧恭敬有礼。
谷清扬顿了下道:“请。”说完后便随侍者步至人群疏落区。
侍者开启其中一道门,赫然一见,原来谷清扬等七位博士竟已延邀齐全。
侍者退下,谷清扬迈步进人,一道人影自阴影中的座位中起身迎出。
“谷博士。”冷君迪礼貌的唤。
谷清扬微愕,但旋即恢复泰若,“冷总裁,你好。”
“请坐!”冷君迪轻颔首道。
八位男仕衣履皆是笔挺,但弥漫在其中的氛围却是使人感到窒息,冷君迪是主邀人,率先开口道:“开门见山?”
“快人快语!”展于飞赞道。
“我要娶你们的女儿!”
真够直截了当的,一轰炸弹,炸得七个父亲不知所措,惊得他们眼睛不信的睁得老大。
江垂言首道:“冷总裁,你真的打算把一生赔进来?虽然身为赋灵的父亲,但还是得奉送你一句忠告……”
“赋灵这些日子一直住在寒舍,想必诸位从她的母亲楼明明口中有所耳闻吧?”冷君过打断江垂言的话。
“既然你知道楼女士是她母亲,为什么不送她回去?”谷清扬毫不隐讳话中不满的意思。
“你们七位父亲既然知道,为何不当面上门来要?”冷君迪从容的反将一军。
他们七位一时词穷,常振楚代表开口:“冷总裁是个聪明人,这些天下来想必也了解小赋灵的古怪个性,若你是我们,想必也不会贸然行动。”
冷君迪赞同的点头,“她这个小宝贝有时真的得让人伤好些脑筋。”
众人闻冷君迪语中的宠疼之意,莫不是惊奇,才短短半月多,这个举世闻名的男人,竟然轻而易举的被他们那个女儿偷走大半心思,真让人匪夷所思。
“冷总裁,坦白说打从赋灵一出生,我们便没为她考虑终生大事,愈是见她成长便愈是断了这念头。”谷清扬明白赋灵的可怕。
“我们是为了别人著想,她这个小女孩是专为残害世人生命而生的。”江垂言接道。
冷君迪主意一定,售是万马也难追回,他固执道:“我不人地狱,谁人地狱?今天的约各位博士,只是想让你们有个准儿,娶赋灵的事,我是已不会改变心意了。”
“你最好别擅作主张,我不保证行为乖张的赋灵不会陷你于非命喔!”常振楚警告道,他的话少说也有八分根据,几年来数度险些葬生在赋灵手中确是真事。
“我不在乎。”冷君迪口气轻淡却认真。
众人听他说得如此笃走,不禁怀疑,冷君迪是否认错人了,竟然疯狂到想娶赋灵的地步。
“冷总裁,你会不会认错人了?你口中的那个小宝贝怎么感觉起来不像我们家的那个小撒旦?”江垂言直问。
“不会,她眉宇中有三分似你的气息,江博士。”
这下肯定不会错了,赋灵的美貌的确神似俊秀的江垂言,完蛋了,又拖一个无辜下海了。
“冷总裁,劝你一句,别做傻事啊!”展于飞端著长者的架子劝道。
冷君迪耸肩回拒他的好意道:“赋灵虽坏,但却使人不由自主的想去爱她、保护她,这半个月,我自认为是我这一生中最具活力的日子。”
不能否认,随时令情形险象丛生的赋灵,确实能带给旁人“活力”。
“仅是如此,就值得你下这个重大的决定?”展于飞不禁怀疑道。
“展博士,在这时代能遇投缘者少,而我眼前就有一个,你说,不值得我下重住吗?”
他们七位注视气势昂扬却是恭敬有礼的冷君迪,不容分说,他百分之百合格当赋灵的丈夫,但此刻常振楚却有话说,或许是他亲手将赋灵的胚胎结合,化而为一个活灵灵的人儿,对她的感情多了几分。
“小赋灵还太小,这桩婚事我反对。”常振楚话中的抗拒之意颇为明显。
“现在只是订婚,不妨碍吧!”冷君迪道。
“总之我还是反对。”常振楚重复阐明。
冷君迪神色飘忽不定,难以捉摸,他口气淡然却轻柔道:“赋灵的惹祸本事众所皆知,我想,能为她收拾祸摊的,除了我,没有别的更好人选了吧!”
这句话没有人会有异议,冷君迪是当前世界财势最碓厚的商业钜子,小小决策便能倾覆时局。
江垂言在气势如焰的时候洒了一盆冷水,“我们都想得太美了,就算我们此刻决定了又代表什么?赋灵她根本不会照别人为她安排的道路走。”
冷君迪闻言笑了笑,又追:“这些不是现在该担心的,我只想请各位把赋灵交给我。”
他们七位见冷君迪恳挚如斯,若再执意拒绝好似有些不通人情,他们心中暗想,也好,趁早为赋灵这个宛如恶魔重生的女儿打点,也免他们日后操心。
“冷总裁,可以冒昧的问你一句吗?”谷清扬问。
“尽管。”冷君迪摊手示意。
“你爱赋灵吗?”
语落顿时一阵沉默,彷拂过了许久,冷君迪才缓缓说道:“说爱未免太过唐突,我只能说,从没有过一个女人能像她一样在我心中占有那么大的分量。”
谷清扬等七人不约而同如父者般慈蔼的一笑,谷清扬向冷君迪道:“你可以开始叫岳父了!”
第六章
调查出别人锁码的资料对赋灵而言简直是易如反掌,坐在个人小型电脑前的她,小巧红唇勾著一抹笑意,银蓝色的萤幕光芒映得她更显灵灵邪气。
看著显示在电脑上的文字——提斯集团本部机密赋灵输下一连串指令,三两下便将所有的资料全数叫出,字体投射的阴影在她的视网膜上留下痕迹,直至最后一行的终结。
“回老家去吧!”赋灵顽皮一笑,小手按下按钮,全数档案顿时化为乌有。
待季默推门而人时,她正巧输人一段文字没愁千万别上楼强作词来莫编赋虽想欲穷千里远当心遇上小恶灵赋灵得意的笑了笑,愈想自己的天才便愈是雀跃三分,她游戏完毕,关上电源,转头向季默道:“吃完早餐,我们去玩好不好?”
“去哪里?”季默大感人心难测。
“去看热闹罗!呵呵,那可有趣了。”赋灵想及自己的杰作,笑得更甜却更邪气,她心想:能给人添上麻烦真是一大功德,免得人家太早得痴呆症,使得他们难过,她也罪过。
“总有个目的地吧!”
“没有,待在原地不动,热闹就会来敲门了,如果他们够聪明的话,它就来得更快,唉,就怕他们太笨,对呀!他们如果笨到底,那我不就甭玩了?”赋灵想著不由得著急了起来,一颗不怎么虔诚的心开始祈祷上帝,希望那些人别太笨,否则就没趣了。
“他们笨不笨,以后不就可见其章了吗?可爱的小赋灵,你担心得太早了吧,”冷君迪意外的人门说道。
赋灵闻声一愣,猛了紧闭的眸子,看见冷君迪却如视蛇蝎道:“你来干什么?”
“想你啊!”冷君迪微笑。
皱了皱小巧挺鼻,赋灵不以为然的说道:“一个老是忙得像机械似的人竟然会因为想我而来?说谎不打草稿。”她话里虽似冷淡,但细细一分竟含有些许和往常不同的情感在内。
“偷得浮生半日闲,顺道来办一件事。”冷君迪黑沉的眸子不移的凝视著赋灵傲气的小脸。
赋灵的求知欲令人惊奇,忙撇下爱理不理的态度,起身上前拉住冷君迪的手掌道:“告诉我。”
“本来就是要来向你说的。”冷君迪脸庞泛著无尽宠爱的表情,她此刻的神韵真令人喜爱。
“你就非要吊人家胃口吗?”赋灵不悦的蹶起小嘴。
“敢吊你胃口的人,不被你大卸八块才怪。”冷君迪轻拍了拍她气鼓鼓的脸颊。
“不用这么麻烦,只要割上深深的八道伤口再淋上烈酒、洒上粗盐,痛也痛死。”赋灵轻哼道。
冷君迪只是一笑,依是执意不变道:“我见过你七个父亲了。”
赋灵明眸一凝道:“你是吃饱快撑死了,没事找事做吗?”
“求你偶尔往好的方面想想可以喝?我们是讨论你的终生大事。”
赋灵吃惊,赶忙退避三舍,“该不会是打算把我丢进修女院,天天找上帝聊天吧?!”
“是婚事!”冷君迪笑叹纠正。
“喔!”赋灵松了口气,又察觉不对劲,“婚事?你有没有说错?本小姐是不结婚的。”
冷君迪闻言愕然,“为什么?”
“有好几个理由呢!首先,七个老爹都不结婚了,我这个女儿干么自找麻烦?第二,黄脸婆的差事,只有笨蛋才会去挑,还有一点,也是最后一点,我就是不想结婚,我就是高兴。”赋灵任性的数出一堆不是理由的理由。
“但你已是我的未婚妻了,好像不由得你反悔。”冷君过试图扭转她的观念。
“什么?!”赋灵失声惊叫,“谁说的?!”
“你的父亲。”冷君迪轻松接口道。
“混帐!”她扬尖嗓音大骂,反应是出乎意料的激动,“你也混帐!跟你说,没有这回事的!”
“已决定的事,容不得你反悔。”冷君迪口气犹是不经意,但一股热情已被她尖酸刻薄的话给浇了大半。
赋灵胸口一阵怒气被挑起,使性的扬手掴了冷君迪一巴掌,顿时两人同样滞愣。
冷君迪不敢相信,她竟会如此狠心的出手,这件荒唐事似乎只是他在那儿一头热,他自嘲著,嘴角尝著颊上流下来的咸腥血液,就当作是一场教训吧!
赋灵也是不敢置信,眸光直瞪冷君迪面颊上的那道因她尖锐指甲而划伤的血痕,悔意和莫名的心疼浮现,她不明白纠痛的心为哪般,从出生至今她见识过不少血腥,但从没一次像现在这样。
在冷君迪犹不能反应时,赋灵快手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子,往自己的臂上一划,倏地雪白肌肤上流著一泉惊心的鲜血,但伤口的隐隐抽痛比不上欲窒的胸口,她绝望的泪盈眸问道:“看到我流血,你这里痛不痛?”她伸长受伤的手臂抬著地的胸口。
看到她的伤口,冷君迪的感受何止是痛这一字可比拟,他急叫:“季默,拿药来!”
季默随即递上药盒,冷君迪接过,著急的为赋灵裹伤,但赋灵白著张小脸道:“我病了,我肯定是生病了,我看到你的血竟然心口会抽搐,我生病了!”
冷君迪闻言顿下手中动作,望进她挂泪的红湿眼睛,缓出的语声温柔如三月清风,“我也病了,病得比你更严重,不止见到你倘著的鲜血,甚至你的泪,我都感到难以化解的疼痛,为了不再让这痛苦延续,我才决定娶你,你明白喝?”
赋灵闭眸摇头,“我只知道我不要再有这痛楚了,我不要!”
将赋灵拥进怀里,冷君迪轻吻她随著身体而轻颤的发鬓,“留在我身边。”
迷糊的神色便向他和煦的眸子,赋灵傻气道:“可是我现在在你身边,看到你的血仍旧心疼,所以眼不见为净不是比较好?”
冷君迪听到她这一歪论心中暗恼,问道:“我不在你身边,你会想起我吗?”
“偶尔会想知道你在干么!但那又不代表什么。”赋灵伸手轻拭冷君迪颊上的血迹,待会儿一定要把指甲全部剪掉,她打定主意想道。
“如果现在我在你伸手不及的地方受伤了呢?”冷君迪旁敲侧击问。
赋灵闻言静悄,才道:“我会哭。”
“如果死了呢?”冷君迪更进一步道。
赋灵不敢想像,惊捉他的袖子道:“只是如果的对不对?你不会死的对不对?不行不行,你不能比我早死,绝对不可以知不知道?不可以,”
冷君迪安抚的拥著受惊的赋灵,“不会的,要我舍下你,我办不到。”
寻求保证似的紧瞅著他,赋灵侨颜沉凝道:“这是你说的喔!绝对绝对不准食言。”
“是,我最亲爱的小灵儿,我会陪你直至天长地久,绝绝对对不会食言。”冷君迪将她拥得更紧,深吻她无瑕的额头,同时也烙下自己的深情。
赋灵不发一语的偎进冷君迪的胸膛,他的体温缓和了她心口的疼痛,转而成了浓郁的欢悦,待在他的身旁,她放心了。
“老板,档案还是找不回来。”控制台前数名电脑专家摇头叹难。
杰塔。提斯面部肌肉一绷,命令道:“再找找看!”
技师们只好回头再行努力,杰塔。提斯咬牙暗想:若真找不回档案,那这个集团也就只好成幽灵了,因为所有一切纪录完全被撤消,连连线部分也是全数消失,到底是哪个厉害人物,害得他们那么惨?
“老板,只找到一段文字。”为首的人转头说。
杰塔。提斯起身瞪著萤幕上的文字,念道:“没愁千万别上楼,强作词来莫编赋,虽想欲穷千里远,当心遇上小恶灵。这是什么鬼玩意儿?”他放声咆哮道。
“是用中国字输进来的,我想再翻回中文瞧瞧可能有些线索。”技师提议道。
“好,翻吧!”杰塔。提斯说道。
他盯著逐步翻译的一段中文,粗略认识中国宇的他对这块排列整齐的文字有些难解,问道:“解得出吗?”
技师们又是一阵摇头不止,沉默苦思了一段时间,突然一个敬陪末座的技师问道:“老板,你对电脑奇才江垂言博士该有耳闻吧!”
杰塔。提斯点头,“但他已沉寂好一阵子了。”
“传说他们有个天才女儿。”那个技师圈起每段文字的最后一个字,跳过规格上不押韵的第三句,恰好凑成“楼赋灵”这三个字。
“她就叫楼赋灵!”这个技师不无三分脑筋,但实际上得归功于身为电脑家的他,简直将江垂言当成祖宗偶像膜拜,再见如此高超的手法,一连想便想到了。
“那不是传说而已吗?”杰塔。提斯愕问。
“据说的确有这个天才少女,而且最近好像出现了,这当然是因为江博士他们齐出山林,人们加以臆测而已,但老板,事情好像就真的那么巧,否则文字里怎可能恰好凑出她的名宇?”
“好,就算真的是她,我们和她没有瓜葛,她何必制造这个大麻烦给我们?”杰塔。提斯发疑。
“但是老板,如果她像江博士的话,那就有可能。”江垂言的丰功伟业足今世人永远铭记了。
杰塔。提斯颇感困扰的皱起眉头,“能查出楼赋灵那个女孩在哪里吗?”
“我们尽力试试。”想起对手是那个名闻一时的传奇天才少女,他们心里忍不住兴奋,这激起他们想要追查的好胜动力。
很不幸的,以他们的团结加真本事,总共花了七十四个小时才知道,原来楼赋灵和他们在同一个城市内,而这段不算短的时间磨掉杰塔。提斯的万丈雄心,才一出欧洲地盘,便遇上强手,侍真正面对冷君迪时,他一条命岂不休矣。
“找到她,并且——除掉她,以免后患无穷。”杰塔。提斯下了这道阴狠的命令。
原本就没耐心的赋灵,怀著冒险的期盼和对杰塔。提斯他们的半分信心,在等了五天之后终于不耐烦的爆发出来。
“笨死了,真的笨死了!”赋灵小手重槌桌面嚷道。
季默吓了一大跳,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到底说的是谁?”
根据那天冷君迪离去前对它的交代,毫无疑问的,现在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女孩,已经将冷君迪挤下宝座,变成它必须惟命是从的主人了。
“那只笨牛,真够笨的,留了那么大条的线索给他,他竟然到现在都还没找到我,笨、笨、笨!”在赋灵的价值天秤上就够被瞧轻的杰塔。提斯,这会儿更是毫无分量了。
季默老早就从冷君迪的叮嘱中知道要注意提斯那号人物,也从这两天网路上闹得火热的消息得知,这次提斯是被赋灵搞惨了。
“他会找来的,你就暂且稍安勿躁,从容的等敌人袭来才是高招,不是吗?”
季默一张十岁小孩的面孔上总流露著异常早熟的智慧。
“算了,算我自己倒楣,每次都找上笨蛋玩游戏,季默,走,我们去逛逛。”
“走吧!省得你留在屋里心烦。”季默起身,悄悄的按下隐在耳上的警告器,通知冷君迪,赋灵要出门了。
赋灵只顾寻著自己的背包而恍然未觉,终于在隐蔽的地板上搜得,这背包她很少忘了携带,但里头没半样是女孩儿玩意儿,全是那种只要一出手便会令人致命的可怕东西。
一出饭店,赋灵便拉著季默直奔,惹得季默好生不解道:“你不开车吗?”
“我们去搭列车,我只听过却没亲身体验过,很好奇呢!”赋灵的尝鲜欲望已达令人难以想像的地步。
天啊!这个小女孩真是没事找事做,明知自己可能会被追杀,却偏爱往人多的地方挤,季默顿时心生侮意,挑错主人的下场大概就是如此。
老天保佑它吧!总裁的掌中宝贝若有了半分差池,它就只好去和废铁场的那堆破铜烂铁作伴了。
两人奔至车站,季默不由得步步为营,利用力光透视线扫描异状,突然在一辆鲜少人搭乘的列车上发现可疑。
“我们搭那一部!”赋灵笑嘻嘻的指著那辆有问题的列车,美丽小脸上不知何时多了副眼镜。
天啊!季默觉得自己快捉狂了,它这个小主人至今活得好好的,真是天下人之难,宇宙之映啊!
“那个方向的地方不好玩。”季默说道。
“但那辆车好玩就行了。”赋灵笑意不减,轻巧的迈开步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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赋灵小巧鼻梁上戴了副眼镜,手上握著支笔,纤瘦的臂间又挟著本厚书,季默真的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么?
反重力列车离地不久,便行速稳确的疾驶向目的地,而这时赋灵蹦著起身,此刻车厢里的人还真是少,但却有著莫名的敌对气氛存在。
赋灵盈笑若水的逐一向每个人打招呼,她对后座一个肤色黝黑的人道:“大叔叔你好,我叫小红帽,好佩服你喔!真不怕腋下炸出一个洞,好勇气。”
那人闻肓面色泛青,不待出言,赋灵已跑向前两个座位,向一个身形颇为巨大的人说:“你的腰很粗很难看,可是被炸掉了更难看。”
这个人同时也是面有疑惧,心疑:这小女孩怎么知道他……
赋灵说完便不再甩他,向前座一个人又道:“你有蛀牙,小心医生伯伯生气!”
就这样,赋灵向车厢中仅有的十五个人或玩笑或正经的说,只见有人一笑置之,但有人却面露杀意,起身一聚逼向她,为数共有十个,但也不能怪人家,谁教她多嘴,指出人家佩带武器的地方。
赋灵见状不在意的说:“我本来以为大野狼生气就够难看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