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暴君》
作者:左晴雯
序
异国冤家──“龙门千金”之二
左晴雯
嗯!这个故事是崭新的一年里,第一个和各路英雄美女儿面的古典小说,所以,自然要有一点点“特别”啰!
至于是哪儿“特别”,诸位应该可从封面上那个金发蓝眼的美人儿探知一二了,是吧!呵,其它的待诸位看完这个故事就
知道啦!咱们就留待后面的“通讯小窗”再继续聊啰!
不过,有一点想说的便是,《亲爱的暴君》这个故事,人家是采和龙门|qi|shu|wang|千金之一《巧凰戏凤》完全不同的笔触写成的,无
论在故事走向、取材和男女主角的设定,都截然不同,希望能带给你们另一番完全不同的感受。
记得小女子在上一本书《不婚贵族撞情记》说过,j子今年立志当过“百变大老j”吗?这会儿,人家就是在“兑现”这
张“支票”啰!
最后想说的还是:不论你们喜欢或不喜欢《亲爱的暴君》这个故事,都希望你们来信告诉小女子,是赞美的话,也让j子
占点便宜偷偷暗“大四x”一下,若是批评赐教,j子则努力改进,以求下一本书能更加进步,呈现给众家大小帅哥美女
更好的作品,ok?
现在,咱们就进入这个故事吧!!
p.s.来信请寄“台南邮政信箱一五二四号左晴雯小姐收”就行啦!
和本故事有关的小档案
一、为了让各路英雄美女更了解本故事的发生背景,所以小女子把和本故事有关的历史背景做了一番整理,说明如下
1。本故事所说的“东罗马帝国”,又称“拜占庭帝国”,在我国史上则称为“拂菻”。
2。本故事中的“阿拉伯帝国”是以主要王朝(阿拔斯王朝)为主,也就是我国史上所称的“黑衣大食”啰!
3。在本故事中的主要海上航道,就是有名的“海上丝路”,也就是我国史上所称的“广州通夷道”。
据史书记载,从“海上丝路”的起点“广州港”到终点阿拉伯帝国首都“报达”(即巴格达),大约需要三个多月的时间
哦!
二、还有一点要说明的是,为了方便你们阅读,所以小女子在故事中提及“大食”和“拂菻”这两个帝国时,都不采用我
国史书的称呼,而采用西方史的称呼方式去写,亦即写成“阿拉伯帝国”或“阿拔斯王朝﹂和“东罗马帝国”。
人家是觉得西方史的写法比较易懂,(不知你们以为如何?)所以才这么写的,希望你们会喜欢,ok?
三、最后,为了让诸位更了解本故事的背景,所以小女子特地重了两张相关的地图,即〖图一各图二〗。
这是小女子的一片心意,请众英雄美女笑纳啰!
第一章
阿拉伯帝国(即大食帝国)
“什么?!这是真的吗?”
身着阿拉伯王族服饰的年轻男子,表情在瞬间垮了下来,俊帅的脸庞顿时蒙上一层阴影。
“是真的,据可靠的消息指出,杰尔殿下确实已亡故。”贴身侍卫沙夏以肯定而充满遗憾的口气回报。
“我不相信!除非让我亲眼看到他的尸首!”俊帅的男子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似乎在想些什么,半晌才又说:“这样
吧!我亲自到大唐海域走一趟。”
“殿下?!”沙夏吓了一大跳。
“别再说了,我心意已决,立刻着手准备出航事宜!”他以不容反对的气势下达命令。
“殿下……”
“不准再多嘴,快去办事!”
“是……!”
南洋麻六甲海峡海域上
湛蓝的天空上艳阳高挂,并有几朵闲云陪伴,是个相当晴朗的好天气,更像是在祝贺黑鹰又一次的全面胜利。
“这次的打劫行动收益应该不少吧?”
黑鹰两手撑靠在船舷上,凝望着波光粼粼的碧海,脸上写满自信和得意。
“这是理所当然的,殿下您可是称霸南海的“黑鹰殿下”,有您亲自出马,岂有不满载而归的道理。”黑鹰的忠心部属崇
拜不已的赞叹。
他绝不是奉承拍马屁,而是出自肺腑的真心话。
而他的主子“黑鹰”也的确不简单,他是活跃于大唐帝国广州外海一带、南洋群岛,以及麻六甲海峡,一直到印度洋海域
的著名海盗头子。
没有人知道“黑鹰”真正的身分,他是个相当神秘的人物。
“殿下,黑鹰殿下!”
另一个部属自另一端的船舷,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什么事?”
“有您的飞鸽传书,是从阿拉伯帝国那边来的。”那部属必恭必敬的双手奉上那张羊皮信函。
阿拉伯帝国?黑鹰沉稳的接过信函。
“好了,你继续去干活吧!”
“是,殿下!”
于是船舷边又剩下黑鹰和那个形影不离的忠心部属。
“有没有搞错?”黑鹰惊愕的低叫。
“怎么了?”
“费沙尔王子要到大唐帝国来!”
“不会吧!这可是件国际大事,牵扯到大唐和大食这两大王朝间的政治关系呢!”难怪他的主子会如此吃惊。
黑鹰似笑非笑的说:
“所以费沙尔王子这次的行动是极秘密的,而且还隐瞒了真正的身分,以阿拉伯商人的身分前来,也因此找上我们当保
镖。”
“他究竟是为何而来?”
阿拉伯的费沙尔王子和他的主子黑鹰素有往来,且关系匪浅,所以王子这次东来,会找上他的主子护航实在是理所当然。
他相信就算王子不认识他的主子,依旧会找上他的主子,因为“黑鹰”可是这一带最强最有势力的海盗哩!
“王子是来探听他皇兄杰尔王子的下落。”黑鹰若有所思的回答。
“杰尔王子?他不是在三个月前的一次出海经商时,遇到飓风,和他的夫人双双沉船,葬身海底了吗?”忠心部属回忆着
那件憾事。“对了,他的夫人正是龙家的千金,好象叫龙君琳什么的,是个相当美丽的姑娘。”
最后一句话说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多余。
龙家岂有不美的姑娘?!至少他看过的龙门千金,全都是世间少有的大美人。
见黑鹰不说话,他又问:
“那现在您打算怎么办?这档事管还是不管?”
“费沙尔王子的事我能不管吗?”
主仆两人不禁相视莞尔。
在蓝天碧海的拥抱下,海盗船上的人们继续清点搬运今天的战利品,忙得不可开交。
卧龙岛上
“卧龙岛”是大唐帝国s州外海海域上的一个“环状海岛”,同时也是龙氏一族最初的发源地。
岛的四周尽是危峻的高山,形成了“卧龙岛”的天然屏障,阻止了外人的任意人侵。
“龙家湾”则是“卧龙岛”上唯一对外开放的海湾,设有大型船坞和商港,以及造船工厂,同时是著名繁华的贸易集散
地。
来自南洋、印度洋各国商旅船只往来络绎不绝,多半是来向龙家订制各型船只及贸易经商的商人。
除了这个对外开放的“龙家湾”之外,“卧龙岛”大部分的地方全是龙家私人所有,几百年下来,龙氏一族虽已不再全数
居留于“卧龙岛”,但它依然是龙家人心目中的“桃花源”。
龙君瑜和龙君瑶这两个娉婷的俏女孩,此刻正在她们的“秘密花园”里叽哩呱啦的说个没完,似乎在争论什么──
“君瑜,妳当真不和我到广州去找我爹和我娘?”龙君瑶不死心的努力说服龙君瑜。
然而,龙君瑜却不妀初衷的猛摇头。
“三叔和三叔母上个月才到岛上来过,不是吗?”
这个龙君瑶当然知道,但一个人搭船回广州多无趣,所以她非得拉君瑜同行作伴不可8我不放心妳嘛!哪,君璋前些日
子才出发到长安城去找君琦,四叔又去西域找故交人不在,连天浩哥到南洋经商都还没回来,我想妳一个人待在岛上会闷
死也!”
“妳少来,我看妳是怕一个人搭船会无聊死,才非要我陪妳不可吧!”龙君瑜岂不知这丫头真正的心思,所以才坏坏的糗
她。
心事被说中,龙君瑶双颊不禁有些微红,但她邀她的确有另一届理由的。
“妳明明知道我是担心妳一个人待在岛上会胡思乱想……﹂她怯怯的看着她,才又接着说:“君琳和杰尔已经去世快半年
了,妳一直这样闷闷不乐也……”
龙君瑜笑着拍拍她俏丽的脸蛋,笑道:
“我就知道妳在担心这个,别胡思乱想,我不是说过了,我会振作,相信君琳姊姊地下有知也不会乐于见到我为她消沉沮
丧的,所以,妳就不必担心我了。”
也难怪龙君瑶耿耿于怀,因为她们几个堂姊妹之间感情虽然都很好,但君琳和君瑜同是四叔龙啸风的女儿,而且君瑜一向
又非常崇拜豪爽却又不失女性温柔的君琳,龙君琳生前也对君瑜格外疼爱照顾。
“既然这样,妳就和我一道回广州去吧!”龙君瑶继续游说。“就像妳说的,有人作伴比较不会无聊嘛!”
“妳有小黑陪妳,怎么会无聊呢?”
“小黑是小黑,妳是妳,不同啦!”龙君瑶干脆祭出要赖招术。
龙君瑜瞧她那一脸可爱的表情,情不自禁的漾起一抹笑意,她一向很喜欢乐天开朗的君瑶,总觉得她浑身是劲,朝气蓬
勃,就像春神的女儿般。
“妳还是自己回去吧,妳知道我比较习惯住在这个岛上,到广州去会让我不自在的,而且,过几天又是君琳姊姊的冥诞,
我想到海边去祭拜她和杰尔。”她只能这么说。
龙君瑶却不以为然。
“咱们回广州去依然可以祭拜他们啊,好啦!就这么办,跟我一起回去吧!”
说着,她便拉起君瑜的手。
龙君瑜连忙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慌乱的叫道:
“我不去广州,我讨厌别人异样的眼光!”
龙君瑶这才恍然大悟。
“说了半天,原来这才是问题的症结所在……”
龙君瑜想起自己方才的失态,赶紧说:
“我刚刚不是故意要凶妳,而是……”
“谁会和妳计较那个啊!”龙君瑶叹了一口气,显得比方才还认真。“君瑜,妳别老把自己闷在这个岛上啊!妳还这么年
轻,应该多到城里去见见世面,我爹和四叔、大伯、二伯、爷爷……,唉,总之大家不都这么劝过妳吗?”
“我明白你们的好意,但是我……”一想起自己的一双蓝眼睛和金黄铯的头发,龙君瑜的眼神便不由得暗淡下来。
为了不让自己在黑发黑眼的人群里,显得特别“抢眼”和“与众不同”,她平时都把满头的金发编成发辫,并覆盖着苗族
姑娘们所用的头巾,以遮掩灿烂如黄金般的发丝。
本来她是想把它染成黑色的,却因龙家长辈们劝她“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果这么做等于是对双亲赐与的身体感到羞
耻,这是非常不孝的想法。
因此她才放弃染发的念头。
“君瑜,我知道妳心里的感受,但是在咱们这儿出出人人的,多的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外国人,有红发、棕发……反正什么
发色肤色的人都有,广州那边也是,如果,他们都和妳有一样的想法,岂不全都要躲在家里,甭出来见人了?唉呀!反正
我不会说啦!我只是想告诉妳,妳可以让自己活得更自在些的,是不是?”龙君瑶一向最不会说这类正经的大道理,所以
挤出这番话已经很不得了了。
龙君瑜被她的诚意感动,忍不住轻笑一下。
“好了,别说了,我知道妳想说什么,但是我目前还没办法释怀,妳就再给我一些时间,所以,这次妳还是自己回去广州
好不好,别忘了代我问候三叔和三叔母。”照理说她应该和君瑶回去广州探望探望龙啸海夫妇才是。
因为她的养父虽然是长年居住在这岛上的龙啸风,但当初把她带回来的却是龙啸海夫妇啊!
如果当年龙啸海夫妇不肯伸出援手搭救,她早就和亲娘一起下黄泉去了,哪还能如此无忧无虑幸福的活到现在。
见她那么为难,龙君瑶也不忍心再逼她,决定放她一马。
“好吧,这次就算了,不过妳得答应我,要尽快袪除这层心理障碍哦!”字字句句都自然流露出对自家姊妹的关心。
“嗯!我一定不会让妳失望。”龙君瑜不禁红了眼眶。
在这片不属于她的土地上,她之所以能如此安心惬意的生活,完全是龙氏一族的关系,尤其是这群手足情深的兄弟妹妹。
因此,她非常感谢上苍。
“好了,妳也该启航了,别让甘叔等太久。”甘叔是这次负责护送君瑶回广州的船老大,也是龙家属一属二的老练艄公。
“嗯!”
“我送妳到卧龙湾吧!”
“卧龙湾”是岛上的私人海湾,那儿有龙家最大的造船厂和码头。
然后,在龙君瑜的浑手目送下,龙君瑶和她的宠物小黑一只全黑的大猫,不!是一只黑豹,扬帆而去。
说起小黑直只黑豹,龙君瑜便啧啧称奇,牠不但聪明又似能通灵般,和君瑶处得非常好,最不可思议的是,牠居然不怕搭
船,还在甲板上跳来跳去,自在得很哪!
不过也没有听过黑豹会晕船这档事就是了。
龙君瑜呆呆的在岸边伫立了半晌,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小天地去。
麻六甲海域
好不容易搞定一切,说服父王和众家大臣,才得以启航东来的费沙尔王子,这会儿正倚在船舷上,默不作声的眺望波涛万
顷的海上风光。
如果不是因为杰尔的死讯影响之故,他这会儿面对这片汪洋美景,必定是另一番不同的心境,因为他一向爱海、慕海,对
碧蓝大海情有独钟,就像他那个拋弃王位继承权的皇兄杰尔一般。
“殿下!”贴身侍卫沙夏不知何时悄悄的挨近他身边。
“黑鹰遢没有联络上吗?”费沙尔的视线依然停留在蔚蓝的大海上。
“还没,殿下。”
“黑鹰究竟在搞什么鬼,我到这儿来都已经十多天了,他居然还没有动静。”费沙尔愈说意火。
沙夏连忙展开“救火行动”。
“殿下,请您稍安勿躁,您一定很明白,黑鹰对您的事,一向是根尽心的,只是这件事事关重大,若弄个不好,真会引起
我们和大唐王朝之间的争端,累及无辜,所以黑鹰才会格外小心谨慎,请殿下谅解。”
经他一番劝说,费沙尔王子总算平静一些。
“龙氏一族真有那么厉害而难以应付吗?否则黑鹰干嘛那么忌讳他们呢?”本来他以为一来就可以和龙家的人碰面,问清
楚杰尔的事,没想到费了好大的劲儿来到这儿,居然只能天天困在船上,数着海上的飞鸟度日。
“据属下所知,龙氏一族在大唐王朝的确很有势力,先撇开他们在官场上的影响力不说,单是以制造船只这个行业,他们
龙家就已是无人能及的海上霸王,听说大唐皇朝的御用船舰全是出自他们龙家的造船工厂,而当令世上最大、最好、航速
最快的各型大小海船、商船,也有一半以上是他们龙家所造,我们国内的商旅也最爱用他们制造的船航呢!至于黑鹰不想
和龙家起争端,主要是因为他和龙家一直很有交情,尤其前一阵子,他的一位唐朝挚交才迎娶了龙家的一位千金小姐,好
像叫什么龙君琦的,所以,黑鹰他就更不能乱来了。”
沙夏愈说,费沙尔就对这传奇般的龙门千金更感兴趣。
“你说过龙家的小姐都根美,是吗?”
看着王子殿下眼中那抹不寻常的光芒,沙夏不禁起了戒心,刻意以低调的语气说:“这只是传闻罢了,属下也未曾亲眼看
过,所以不敢妄下断言,不过,属下相信,龙家的小姐再美,也比不上我国的贵族名媛才是。”
言下之意就是希望他亲爱的王子殿下不要大动凡心。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尤其对方是龙氏一族,搞个不好真会成了国际问题哩!
谁知他不说还好,一说之后,费沙尔反而更加兴致勃勃。
“不!我认为龙家的小姐一定很漂亮,否则杰尔他也不可能为了区区一名异国姑娘,而无怨无悔的拋下王子的身分和王位
继承权,长年居留在这个异邦国度,过大着商人的生活。”百分之百兴奋的语气。
眼看王子殿下眼里那抹异常兴奋的光芒,愈来愈灿烂夺目,沙夏心中的不妙之感随之水涨船高。
“杰尔殿下的情况比较特殊,他本来就对当王主政没兴趣,一心只想过着商人的生活,您是知道的,所以……”
“不只是这样的,杰尔他……”费沙尔倏地想到个不坏的主意,便大声嚷道:
“好!决定了,我们这就自行到“卧龙岛”去拜访龙氏一族!”
“殿下?!”沙夏吃惊得差点儿舌头打结。
老天!没想到他那不妙之感这么快就应验了。
不!不成,他一定得阻止这可怕的决定才行。
“殿下,请听我说,这事事关重大,我们还是等黑鹰他……”
“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费沙尔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他。
“可是……”
“反正汉语我们都懂,也说得很流利,又有黑鹰给我们的航海图和到“卧龙岛”的“秘密航道图”,我们自己去有何不
可?”他愈说心意就愈坚定。
“但是殿下您的身分特殊……”明知事情至此,多说已无益,沙夏还是不死心的力挽狂澜。
“你难道忘了,我是以阿拉伯旅行商人的身分前来的,只要你们不多嘴泄底,龙家的人又怎么会知道我的身分?何况,我
只是想拜访他们,向他们打听杰尔的消息罢了,又没有什么不良企图或恶意,就算身分当真被拆穿,相信他们也不致于为
难我们才是!”反正他是去定了。
“殿下……”
“好了,刖再说了,准备启航!”
接着,他便走向主帆墙,大声的号召全船部属执行他的命令。
“殿下……”沙夏只能在一旁干瞪眼穷着急,却什么也无法说出口,毕竟他只是一名贴身侍卫,无权也不能阻止主子的任
何决定。
现在,他只希望能早日和黑鹰联络上,问题是,黑鹰这会儿只怕正带着手下弟兄,不知在哪一带海域进行他的“海上霸
业”,想联络上他,谈何容易?
就算当真联络,多半也为时已晚啦!
唉!如今他只能求阿拉保佑,此趟“卧龙岛”之行,可千万别出什么楼子才好。
就在沙夏的忧心仲仲下,费沙尔王子一行人所乘的船舸,浩浩荡荡的朝“卧龙岛”全速航行。
卧龙岛上
今天是龙君琳的冥诞,本来龙君瑜是打算起个大早,好赶在吉尼到海边祭拜龙君琳,谁知昨晚想事情想得没睡好,一觉醒
来,吉辰已将过去。
龙君瑜心中一急,连辫子都没编,更别说是戴头巾了,换好衣裳,便匆匆忙忙抱起昨日备妥的花束和一些果品,往只有龙
家人能够去的卧龙湾飞奔。
好不容易香汗淋漓的赶到海边,她才松了一口气,开始对着尚笼罩着薄雾的大海,回忆起亲爱的君琳姊姊和姊夫杰尔。
其实在她心中,还有个小秘密,这个小秘密就连和她最亲近的龙家姊妹们也了知道,就是……
她一直偷偷倾慕着来自异国,温柔沉稳又俊挺的杰尔,从君琳姊姊初次带他到岛上来,她就喜欢上他了。
只是她的初恋连开始都没有便已结束,因为杰尔从踏上这岛上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她的姊夫了。
面对这样的结果,君瑜只能把这份无花果的初恋深埋在心中。
因此,当龙君琳和杰尔的死讯双双传来时,她所承受的打击是双倍的,感受到的痛也是双倍的……。
经过连日的航行,费沙尔王子一行人总算在天未亮时,经由“秘密航道”来到“卧龙岛”不对外开放的“卧龙湾”。
“殿下,请您你三思,这么做实在不太妥当,不如等天亮之后,我们再正式登门拜访吧,殿下!”
沙夏苦口婆心的劝说,奈何费沙尔却一点也听不进去。
“你别这么大惊小怪好不好,我也不过是要到岸边走走散散心罢了,难道你觉得我这三个多月来的船上生活,所遭受的折
磨还不够多吗。”费沙尔带点恼怒的低嚷。
沙夏一听立即陪罪。
“殿下误会属下了,属下绝不是这个意思,属下当然知道这三个月来很委屈您,但……”
“既然知道我委屈就别再多说废话!”费沙尔口气依旧不太愉快。“好了,快把跳板放下去,我要下去走走。”
沙夏在万般无奈下,只好遵命照做。
“请殿下小心!”他想了一下,又改口说:“不如让属下陪您一道去。”
费沙尔非但不领情,还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有听过散步还要人陪的吗?这儿又不是我们官内的后院,难不成还怕有刺客暗杀我不成?”
他明白沙夏的忠心,也实在不想对他大吼大叫,但长时间闷在船上的枯燥生活,让他原本就不怎么好的火爆脾气更加变本
加厉。
这会儿他不过是心血来潮,想下船去走走,这小子还要拦三阻四,他才会气不过。
沙夏怎会不明白主子的心情,如果可能,他也不愿意百般扫兴,但他身为主子的第一近身侍卫,当然得把主子的安危摆在
第一位。
然而此刻,眼见主子已快火冒三丈,他思量了半晌,只好顺从主子的决定,一脸慎重的说:
“属下只是担心您的安危,并无恶意,既然殿下坚持下船,属下也不好拦您,只希望殿下若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一定要立
刻通知属下!”
“我知道,你放心,不会有事的,好了,快把跳板放下吧!”
龙君瑜坐在岸边,静静的凝望着大海的尽头,泪珠不知何时悄悄的滑下双颊。
幸好,海上的雾气向浓,足以隐藏她的眼泪,否则她才不会轻易落泪呢!
嗯!该回去了!
因此,她抱起身边的花束,朝着大海,一朵一朵的洒下,希望这些花儿能将她的思念传达给君琳和杰尔。
在右侧高耸的岩石彼端,费沙尔也正在眺望大海。
下船来走走,心情果然好了一些。
其实他并不讨厌海上生活,而是因为身分特殊,为了不泄漏真正的身分|qi|shu|wang|,害他这次的海上之旅,大半的时间都只能待在船
舱内,而不能自由的到甲板上走动,他才感到透不过气,心情坏到极点。
否则自由自在的翱翔于大海的生活,一直是他最向往的哪!
看看天边已逐渐亮起,费沙尔便打算结束这次的清晨漫步回到船上去。
再怎么说,他都是阿拔斯王朝的王子,对事情的轻重缓急?有一番定夺。
然而,在转身回程之际,又有些不舍与留恋……
嗯!攀上那石岩远眺片刻再回去吧!反正也不差那须臾片刻。
于是他便以敏捷俐落的身手,跃上了岸边的石岩。
在他攀上石岩站稳时,右脚不小心踢到一块碎岩,那碎岩因而滚落下去……
第二章
“谁在那边﹖!”
龙君瑜机警的转过身,她虽不懂功夫,但听力向来不差。费沙尔本想闪躲,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然而,在龙君瑜转身面
向他的那一剎那,他整个人都呆住了,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噢!感谢阿拉,好美好美的姑娘哪!
灿烂如黄金般的发丝,像大海般碧蓝的眼眸,似雪般白嫩的肌肤,宛如月神下凡般,说有多美,就有多美!
虽然异国女子他并不是没见过,但却从来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少女这般迷人,令他枰然心动。
就在费沙尔痴痴凝望着龙君瑜时,龙君瑜也被他那俊挺且和杰尔有些神似的容貌,以及阿拉伯式的装束吸引住了。
杰尔﹖!
不!不是!他比杰尔年轻,眉宇间比杰尔多了几分狂傲和霸气,尤其是那双像老鹰一般锐利的眼眸,那是温柔的杰尔所没
有的。
然而,那身阿拉伯衣裳穿在他身上却是那么的相配,耀眼而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莫非他是阿拉伯商人﹖!
想到这儿,她才又回过神,戒备着说:
“你是谁,怎么可以私闯卧龙湾?”
唉!连声音都是这般的好听!费沙尔听得更加心神荡漾,一双肆无忌惮的眼睛,老实不客气的猛盯住她瞧个没完。
虽然龙家人向来豪爽不拘小节,但对在岛上长大的龙君瑜而言,被人用如此热烈而霸气狂放的视线猛瞧,还是生平头一
遭。
她一颗心因而不规律的鼓动不休,一股混杂着莫名的不安与愤怒的情愫,让她再度开口道:
“你若再不报上姓名,我可要大声嚷嚷,到时候只怕你插翅也难飞。”
“不!不要叫人,我并不是坏人!”费沙尔匆匆跃下石岩,来到距她咫尺的身边。
这么近距离看她,更觉得她美得令人难以自持。
他想要她!
他的脑际瞬间闪过这样的念头。
还好龙君瑜的再度出声,中断了他的思绪。
“既然不是坏人,就快报上名来!”龙君瑜不笨,虽然她有些惊讶,但却知道此人一定来头不校
原来,从外头要进入“卧龙湾”只有两个方法,其一便是经由对外开放的“龙家湾”,但那条通路关防重重,除非龙家人
允许,否则擅自闯入一定会马上被发现,甚至被杀个片甲不留。
另一个方法就是从“秘密航道”进来,“秘密航道”非常隐密险要,而且一路上机关甚多,除了龙家人之外,就只有少数
外人找得到那条通路,且能平安通过,而那些“少数外人”则全是一些和龙家交情匪浅的人。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异国男子能不惊动龙家人而进入“卧龙湾”代表他和龙家交情特殊,是从“秘密航道”来的。
而她之所以吃惊,只是因为事先没听说有访客要从“秘密航道”来访之故。
费沙尔想了一下,才说:
“我是阿拉伯来的旅行商人,此次前来是想打听故人的消息,敢问姑娘芳
名?”
他也不是笨蛋,一想就知道这姑娘一定和龙家有关。
虽然他知道龙氏一族大半是黑发黑眼的汉人,但其中也不乏因婚姻关系而成为龙家人的外国人和外族人,所以这个金发碧
眼的姑娘是龙家人并不奇怪。
这么说来,她已为人凄了﹖!
这个想法让他的心不禁一沉。
“打听故人的下落?你的故人叫什么名宇,你自己又叫什么名字,是谁邀你到这儿来的?”龙君瑜一点也不含糊,虽然他
有几分神似杰尔的容貌,刚开始时让她有些迷惑,但那只是昙花一现,保@龙家的强烈家族意识,很快就让她恢复原有的
冷静和戒备。
然而她那一番连珠炮般的问话,听进费沙尔的耳里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
他乃是堂堂阿拔斯王朝的王子,向来只有他审问人、命令人,那容得别人来审讯他!
再加上有了“她已为人凄”的打击,心情简直恶劣到极点,态度便变得十分傲慢。
“妳是什么东西,胆敢用这种咄咄逼人的口气和我说话,我问妳的话妳不但不回答,还敢反过来审问我?”他意说就愈生
气,他可是看在她难得一见的绝世容颜份上,才用“恩宠有加”的语气和她说话,没想到她居然不识抬举,还得寸进尺!
不巧的是龙君瑜的个性是那种“人家对她好,她就对别人好;人家对她不好,她也不会给对方好脸色看”的类型,所以,
这会儿面对他急转直下的差劲表现,她自然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你有没有搞错,是你擅闯别人家的禁地,我盘问你也是理所当然,连这点礼数也不懂,你遢好意思出来行走江湖?”怕
他是外国人听不懂“江湖”这宇眼儿,于是她又改口说:“你既然是旅行商人,这点儿礼数应该不会不懂吧﹖”
可恶!瞧她那是什么眼神﹖!根本是在轻蔑他﹖!简直是岂有此理!
费沙尔因而更加愤怒,声音比方才更大而粗鲁。
“放肆!凭妳一个无用女子的身分,竟敢用这种态度对我,妳爹娘究竟是怎么教妳的,一点分寸也没有!”
啪!
“不准你说我爹的坏话!”龙君瑜毫不留情的赏了他一个巨灵之掌。
从出生以来,从未被人打过的费沙尔,先是一阵惊愕,旋即万般怒火烧上心头。
“妳竟敢打我﹖!”打我这个尊贵的阿拔斯王子﹖!
“打你又怎样?谁教你随便侮辱我爹!”龙君瑜才不怕他那足以将死人吓活的难看脸色哩!
“妳这个该死的小东西,看我怎么对付妳!”他的眼中透露着凶光,冷不防的朝龙君瑜扑过去。
幸好龙君瑜闪得够快,才没被他一把抓住,见苗头不对拔腿就跑。
“站住!”费沙尔马上就追上去,像只追捕猎物的狂狮般来势汹汹。
“救……唔……”
龙君瑜才想放声求救,便被费沙尔一把抓住,捂住了小嘴。
“竟敢打我,我会教妳付出惨痛代价的!”
语毕便将她强行抢走。
龙君瑜慌乱得拚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他那强而有力的双臂,只能被迫与君同行。
此时,薄雾已逐渐散去,费沙尔因而加快脚步。
一回到船边,便迅速的上船,收起跳板,一声令下
“启航!”
“殿下?!沙夏一见到主子怀里掳抱的美丽姑娘,就知大事不妙。
不!现在不是追问事情真相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这个危险之地,否则龙家人若追来,铁定是国际大事一件!
于是费沙尔一行人便趁着薄雾尚未全数散尽之际,全速离开“卧龙岛”。
费沙尔王子一行人运气实在不错,在完全没有被龙家人发现的情况下,离开了“卧龙岛”的势力范围,进人了南方海域。
沙夏这才把闷在心底的疑问问出口
“殿下,您带回来的那名姑娘究竟是谁﹖”
“管她是谁,竟敢对我不敬,我就要她好看!”费沙尔的怒气尚未完全平息。
“她对殿下不敬﹖!”听到这句话,沙夏立即变了脸色,杀气腾腾。
“没事,这件事我自己处理就行了,你指挥一下船舰,我进船舱休息一下,还有,尽快和黑鹰取得联络,就告诉他,我从
“卧龙岛”掳走一名金发碧眼的姑娘。”
语毕他便径自走向偌大的船舱。
留在原地的沙夏真是一个头两个大,现在只能求阿拉保佑,让他尽快联络上黑鹰。
被关在船舱里的龙君瑜一颗心七上八下,她怎么也没想到情况会变成这样。
天浩哥哥和君琳姊姊都曾说过,这一带有一些缺德的商人,专门抢夺良家妇女,再将她们卖到远方的王公贵族或富豪人家
去当妾或婢女,难道她这回就是遇上了贩卖人口的缺德商人﹖!
“不!不要!放我出去,我要回家,快开门!”她急得拚命槌打门板,问题是那厚重且从外头上锁的门,岂是她一个柔弱
女子所能开启的。
明知徒劳无功,龙君瑜还是不肯死心。
倏地,门被用力打开,害她重心不稳的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