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促和我约会,又仓促结束。”
顾甜垂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说:“哦。”
“我见过你的照片——在他钱包里的透明夹层里,是一张你和他的合影,我想,他突然跟我提出分手,是因为我将这张照片拿出来看,被他看到了,他当时很生气,收起照片就走了,即使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但我相信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对我的感觉是真的,所以,我不会放弃他的,我不在意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顾甜猛地抬起头来,看见她坦然自若的样子,说:“安茜,你是多么聪明的人,为什么就看不透这个?”
“看不透?我比你看的要透,爱情不只是坐享其成,而是要相辅相成,duke和我是一类人,达到他想要的,他才会感觉人生圆满,无论是通过什么手段,我也是,所以我们注定是同路人。”
顾甜听的身上一阵冷,她不自觉的抚着左耳,觉得左耳滚烫滚烫的,见安茜冷清的目光盯着她,她将手放了下来。
安茜一笑,站起身来,拿起包弯腰说:“而你,‘小绵羊’小姐,你的任务就是,不要成为duke道路上的绊脚石,ok”
说完她对侍者说“买单”便离开了。
☆、坏男人的对决
h市的位于市中心风景区的“金帝会所”门口,黑色的车停了两大排,门口戒备森严。
会所里面的大厅,则是别一番情景。
两排黑西装的男人分别负手站立在坐在两把金色交椅上的年轻男人,除了这两个年轻男人说话的时候,其余时间大厅里安静的连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
会所的主人王希泊跷着二郎腿,让旁边的人帮他燃起一根烟,他猛吸一口,惬意的吐出一圈烟雾来,说:“你们家族的人,除了你爸,可个个都是野心家啊!不过比起你大伯那个脾气暴躁的老头子,还是孟潇兄你比较谈得来啊。”
“同感。”习孟潇接过王希泊递过来的烟,吸了一口,鲜红的嘴唇也喷出一圈烟雾来环绕在他白皙的脸庞周围,看的王希泊身旁的女郎直了眼。
王希泊的脸登时变了,对着身旁的女郎反手一耳光,说:“饿了还是渴了?我亏待你了吗?”
见习孟潇极冷然的在嘴角升起一抹笑, 便对习孟潇说:“现在的女人真是贱性,见到好男人眼睛都不会转弯。”
习孟潇斜坐在椅子上,右手臂搭在扶手上,一支烟在他的手指间燃着,在袅袅烟雾中他看起来带些神秘的邪气。
他将刚才的情景尽收眼底,带着笑意回应王希泊说:“希泊兄如果你腻了这里的‘菜’,可以跟我去‘小南国’去换一下口味。”
王希泊对习孟潇的情况也是了若指掌,他不屑的摇摇头,朝习孟潇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说:“你去了也不会尝吧?我听说你有一个捧在心尖上的女人,不知孟潇兄肯不肯让我见识一下,我想尝尝像你这样的一表人才,所喜欢的菜品味道是什么样的?”
习孟潇将烟掐灭,烟蒂在他手中的部分被捏成了粉末,悄无声息的从他手指中落下来。
“可以。”习孟潇虽这么说,但嘴角上那丝隐约的笑意却敛起来了,眼珠的颜色瞬间变成褐色,如同寒潭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话归正传,将来如果我成为习氏集团的第一董事,那么我将东南亚市场作为我们的合作地区,并且由你做代理,并且习氏银行的股份你允许你持有份额,你看怎么样?”习孟潇盯着王希泊说。
王希泊望着天花板还是摇头:“一直以来——你应该知道,我们想要的都是南美洲。”
习孟潇想了想,说:“南美洲,我要考虑一下,一天之内我会回复的。”
起身告辞的时候,习孟潇又说:“我大伯是不会给你这样丰厚回报的,他人老了,没有那么多的魄力和精力来对付我。我提醒你一下,如果让我发现你玩‘双面胶’,那么,我就算一整年没有市场,也会让你没有一点空子可钻。”
“不就是等一天吗,我不会损失多少的,大不了去‘小南国’泡着等你。”王希泊摸摸下巴说。
其实,习孟潇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南美洲就算是签协议给他,他也并不怕,因为在产品上面可以不做任何标记,老客户们为了利益,也绝不会蠢到泄露产品来源。
只是王希泊那样的人,必定要给他一个艰难的表象,让他觉得自己是赚到了多大的便宜。
但让他那么相信王希泊不会在这空档里同时又和习代周联系玩“双面胶”,那是不可能的。
他早已让人做好了王希泊的密切监控。
但就在当天晚上,他关注的事情没有什么进展,却接到秘书郑裕的电话,郑欲着急的告诉他顾甜的资料被公开了,现在网上各大娱乐头条都是这事。
当习孟潇听说披露的资料把重点都放在顾甜左耳失聪这件事上时,勃然大怒,白皙的脸上青筋蹦起,他在屋内走了一个来回,交待说:“第一,先通知那些网站把所有资料撤下来,不肯合作的,一个不能饶过,第二,一个小时之内,我要知道是谁策划的这件事情!”
挂了电话,习孟潇连忙打电话给顾甜,但顾甜却没有接,他又拨了几遍,但手机都处于没有人接的状态。
习孟潇打电话给顾妈妈,顾妈妈显然不知情,说:“小甜还没有回来,你和没有跟她在一起吗?”
“没有,她可能去了朋友家里,我去找她。阿姨,小甜如果回家了让她给我回一个电话。”
习孟潇驾车去了医院,询问了值班的人,得知顾甜并不加班,又去顾甜的科室里看了看,里面没有人。
他又打电话询问了杨牡丹,杨牡丹也说顾甜没有在她那里。
他开车转遍了h市顾甜可能去的地方,但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灯红酒绿中,却唯独没有顾甜的影子,习孟潇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慌了,他正要打电话给舅舅,手机上突然收到一条短信:“她有没有可能在你哥哥那里?——杨牡丹。”
习孟潇立刻发动车子到习孟哲的住处,敲了敲门,习孟哲来开开门,习孟潇站在门口果然看见顾甜正坐在沙发上,他几步跑过去,将顾甜从沙发上抱起来上上下下看了一番,又搂紧了说:“你在这儿!没事吧?”
“孟潇?”顾甜看看他的脸,见他因担忧和恐惧而有些扭曲了的脸,有些惊讶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内疚的说:“我……我的手机丢了。”
“那你不会用别人手机给我打一个电话?我的电话号码你又不是背不过来,刚才我……”习孟潇又止住了,他担心的事没有发生,这才松口气,便又阴着脸训斥她。
“别怪小甜,那么多记者把医院都包围了,那阵势太凶猛了,她好不容易才逃脱,一直没缓过神来呢,正说要给你打个电话,你就来了。”习孟哲在旁边替顾甜解释说。
“嗯,手机也不知掉到哪里了,万一再被那些记者拣去就完蛋了。”顾甜也点头应和。
习孟潇这才有空隙看着很有默契一般的习孟哲和顾甜说:“你们俩很凑巧?”
“我去接君豪的时候路过医院,看见那么多记者围着小甜,就下去帮她解了围,我开着车甩掉了跟着的记者,将她带到这里来了。”习孟哲知道习孟潇的心病又犯了,要是放在平时,他还真的想看他发疯的样子,但是在今天情况不一样,习孟哲很快给出了解释。
费君豪突然从厨房里转了出来,端着一托盘果汁和糕点,说:“我今天只好搭同事的车回来的,你们赶紧查出来是谁透露的资料,现在网上和手机上头条都是小甜的事情。”
“大嫂也在啊。”习孟潇的脸色有所缓和,他和习孟哲对视一眼,两人走进书房将门关上。
费君豪见顾甜低着头一脸的黯然,便过去搂着她的肩膀,递给她一杯果汁说:“怎么了,还因为记者的事懊恼?”
“嗯,我又给孟潇惹了麻烦了,他现在本来工作压力就很大,这个事件又在抹黑他,我是他的绊脚石。”
费君豪有些恨铁不成钢,她说:“你自己都被媒体黑成那个样子了,还在替他懊恼这些事情!他们男人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顾甜着急的辩解说:“我就是普通的上班族,无论如何也没有什么影响,但孟潇不一样,这让他的朋友、合作伙伴、下级怎么看他?”
书房里,习孟潇倚坐在桌子上,皱着眉头说:“我本来就是摆在台面上的人,他们向来乱写我什么我都不会理——只要不涉及小甜,但这次,我查出来是谁,是不会放过他的,对小甜的伤害太大了。”
“没错,不过,我倒是怀疑一个人——”习孟哲沉吟着说。
习孟潇的电话突然响起,他接起来,低头冷静的听那边的汇报,末了说:“好的,我知道了,做得好。”
“果然是他,真是个老狐狸,他找人到文印店里给媒体发的传真,但从监控录像里看到那个人是h市总部的一个宣传主管。”习孟潇说着,露出冷笑。
习孟哲皱着眉头说:“这个证据完全可以让爷爷铁了心,你去告诉爷爷,我让手下人查谁是那个透露信息给他的人,我相信没有人的挑拨,他是不会想到媒体这一方式的。”
习孟潇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他燃上一根烟,抽完半支的时候,他掐灭了胸有成竹的说:“还不是这个时候去找爷爷,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报仇
习孟潇载着顾甜回到住处的时候,顾甜在车上睡着了,习孟潇将脸凑近顾甜熟睡的脸,看见她清晰可数的柔软睫毛和红扑扑的小脸,他感觉心像一团柔软的棉花糖一样,慢慢展开,白天的烦恼一扫而尽,他脱下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将她抱到屋内。
帮她换睡衣的时候,她终于醒了,睁着惺忪的眼睛看了他半天,说:“几点了?”
“晚上八点,你睡吧。”习孟潇轻轻抚着她的头发说。
顾甜仰头看着上方习孟潇凑得极近的俊脸,说:“你吃饭了吗?”
习孟潇摇摇头,顾甜马上就清醒了许多,她甩甩头从床上起来,说:“我做饭去,你要吃什么?”
饭做好了之后,习孟潇开怀大吃,顾甜见他胃口那么好,也拿起筷子吃了好多,说:“待会我也要跟你一样做运动再睡觉,我们一起。”
习孟潇突然笑了起来,眨着眼睛促狭的说:“这么迫不及待?”
顾甜没听出弦外之音,顺着他的话认真的说:“嗯,要不然会长肥肉的。”
见习孟潇还在笑,她突然明白了,手伸过去掐住习孟潇的胳膊说:“人家是说健身!”
晚上睡觉的时候,顾甜枕着习孟潇的胳膊,头靠在他胸膛前,感觉这个港湾的安全与温暖,她的心情慢慢安静下来,却听见习孟潇说:“以后不管什么事情一定要先打电话给我,你不知道我今天有多担心你让人劫走了。”
顾甜在黑暗中笑了,想起晚上他在别人面前表现的还那么凶的样子,其实心里是那么的担心她,她抱着他坚硬的臂膀说:“我没有那么傻,会让人轻易的骗走,我倒是担心你,让我拖累了那么多,那些报道……”
“明天就会消失了,没有人会再记起了。”
“你又用非正常手段了?”
“其实这应该叫做‘正常手段’才对。”
安茜的话突然从脑海中冒出来,顾甜小心翼翼的问:“我会不会是你事业上的‘绊脚石’?我没有家庭背景,没有办法给你分忧,也没有办法给你什么有利的条件……”
习孟潇将脸正对着顾甜的脸,黑暗中之间他的眼睛闪着光,他语气严厉,说:“谁跟你说这些话的?”
“我有脑子,不会自己想吗?”
习孟潇耐心的解释说:“和我门当户对的,h市q市有好多,但唯独你,是我想要的,我努力和辛苦的目的就是让你为我自豪。”
顾甜心里暖暖的,她知道是这个答案,但还是愿意听从习孟潇说出来。
第二天一早起来,顾甜却见郑裕已经站在客厅里了,走到客厅里,见桌子上放着她的手机,她拿起来看看说:“找到了?”
“以后拿好了手机,我已经给阿姨打过电话了,让她不要替你担心。”习孟潇从更衣室里走出来,对着镜子整理领带。
还是他做事周到。
顾甜过去帮他整理领带和衬衣,见他穿着一套从未穿过的崭新的黑色西装,问:“今天要去参加什么重要会议吗?”
习孟潇点一下头简单的说:“有点事,你今天哪里也不能去,我已经打电话给你的院长请假了,在家乖乖的,赵芬兰会来陪你的。”
顾甜看看他再看看郑欲,见两人脸上表情便知不可能问出什么来,她知道顺从是对他最好的支持,便说:“好的。”
她在落地窗前和习孟潇道别,眼见着一辆黑色的车驶出去,习孟潇的车跟着驶出去,后面又跟着三辆黑色的车。
除了赵芬兰,还有四个男人留在别墅里充做护卫。
顾甜的心沉了下来,这样大的阵势明白的说明了有大事发生。习孟潇怕她担心所以不告诉她,但是她怎么会放心得下?
*
一队车到了金帝会所纷纷有秩序的停下,一群男人下车来,跟在一个高个子年轻人后面鱼贯而入。
大厅的保安过来阻挡却被他们隔离开了,会所的前台认识习孟潇,早已经打电话给王希泊了。
习孟潇抬眼看了一眼会所的格局,留下几个人守着电梯,和其余的人匆匆的进了逃生楼梯口。
楼梯里光线很暗,只有应急灯的绿光盈盈闪着微弱的光,习孟潇做个手势让后面的人脚步放轻,一群人速度极快的无声的向上走。
果然,没上几步,上面的楼梯开始传来重重的脚步声,伴着重重的喘息声。
上面人却突然觉察到下面有人在向上爬,一个人影探出来向下看了看,就不再向下走了,转而向上走。
习孟潇一个箭步窜上去挡在他面前,幽暗的光中,习代周肥胖的身躯剧烈的喘着气,后面站着两个黑色的影子,想必是他的保镖,但早已经被习孟潇后面的人给控制住了。
“大伯,这么着急,去哪里?”习孟潇的声音回荡在冰冷的楼梯里,撞在墙上,回荡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冷飕飕的。
“你要怎么样?”习代周看着习孟潇后面依次站在台阶上的黑压压的人,心里倒有些慌起来——他对习代唐这个心慈手软的弟弟从肠子到头发都了如指掌,但对他的儿子们却一无所知,尤其是对这个一直跟他耍手段的侄子。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习孟潇冷笑一声说,态度却显得颇为和蔼:“您在这里和王希泊那个废料商议怎么对我采取下一步行动?想利用我们习氏集团的走狗除掉我?可惜王希泊他是个两面三刀的小人,不过今天之后,我要让他彻底变成我的走狗,让他没有反抗之力。”
“我来只不过是谈生意上的合作事宜,你想太多了,让开,让我下去。”习代周毕竟是块老姜,在这种时候还能淡定的说出来。
“ok,你是谈生意的,我来是来找你们俩的,昨天有一个跟我很亲近的人被媒体曝光了,惹了一身的麻烦,我手上有录像显示是你手下的主管做的,你怎么看?”
“那我回去调查啦,让我先走,你们人这么多堵在这里让我喘不动气!”习代周突然就完全镇定下来了,他认定习孟潇不敢对他怎样,便恢复本性,暴躁的挥着手让大家让开。
“都闪开,让大伯下去。”习孟潇拍了一下手。
台阶上的人立刻自动让开一条路来让老头下去。
习代周看了一眼习孟潇,指着他说:“明白不要跟你大伯斗就好,我在爸爸面前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习孟潇冷冷的加上一句说:“好好把大伯送下去!”
立刻有两个人将已经转过身去准备下楼梯的习代周架空,然后向楼梯下面一扔!
习孟潇微笑着看着在楼梯口呻吟的一团黑影,说:“去医院好好考虑一下吧大伯,你想跟爷爷和爸爸怎么说都可以,不过,你也别忘了——我手里还有你的宣传主管给狗仔队发传真的录像,爷爷到底是喜欢恶人先告状,还是喜欢拿事实说话?”
只听见习代周大声的呻吟也答不上来话,习孟潇又跟习代周的两个保镖说:“还不赶快送医院!跟人解释的时候一定要把每个字咬准了说!”
然后满意的上楼梯到了金帝会所的中心大厅。
王希泊正面色紧张的坐在那里吸着烟望着门口的地方,见他进来,立刻站起来迎上去堆起笑脸说:“孟潇兄,你这么快就考虑清楚了?”
“再不给你答复,你就要跟我大伯搞上了,你说我能不急吗?”习孟潇坐下,接过来会所服务人员的烟。
王希泊听了额上的汗都渗出来,他过来帮习孟潇点上烟说:“没有的事,我一直守着咱们的约定哪!”
习孟潇朝王希泊脸上喷出一口烟来,笑着说:“刚才我在楼梯里截住了我大伯,顺便还送了他一程,这不是事实吗?别告诉我他是来跟你讨教‘小南国‘技术的!”
此时王希泊一个手下过来跟他耳语了几句,王希泊一听面色大变,连忙说:“那老头一直没死心,想让我联合他继续逼你的市场呢!不过,我早已经拒绝他了!我还是相信你的孟潇兄。”
“别说这些没用的,”习孟潇起身在窗户边看了一眼外面,说:“咱们之间没有信任可言,只有有无利益共享——你的人手调动也很快嘛,这一会的功夫来了这么多人,看来要是谈不好,无论是想出去还是进来,都很难。”
王希泊正了正色说:“全看孟潇兄的意见了。”
“我没意见,一切按你的要求来,你也按我的要求来。”习孟潇简短的说,语气很肯定。
王希泊听了,两眼放光,说:“真是这样的话就太好了,愿我们合作顺利。”
他让人端来两杯酒,要跟习孟潇碰杯。
习孟潇却迟迟不拿杯子,揪着他的领子低低的说:“你要是再敢玩花样,我可不怕你们金帝的这些熊包——还有,我的女人不是你可以谈论的,你给我注意点!”
王希泊背后立着的人见他吃亏,立刻出动,和习孟潇的人对上了,双方两排分别架住胳膊动手。
习孟潇松开王希泊的领子,眼睛盯着王希泊,却对自己人说:“回来!在开玩笑没有看出来吗?”
“对,没长眼的!好兄弟开个玩笑!为今天的成绩干杯!”王希泊也让自己人退后,他举起杯子,习孟潇也举起杯子,象征性的朝他举了一下,一饮而尽。
习孟潇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顾甜守在大厅里,见到习孟潇熟悉的身影踏进门口,身心终于放松下来,她扑到习孟潇怀中,带着哭腔说:“你回来了。”
“我好好的,别哭。”习孟潇搂着她轻轻拍她的背部。
顾甜松开看他的脸,见他脸上有一种昂扬的意气风发,她这才放心下来,说:“你办完事了?”
“一部分,一个好的开头。”他咧着嘴对着她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顾甜好久都没有看到他这样舒心的笑容了,也不禁高兴起来。
☆、双赴国外
习家宽敞的餐厅里,一家人围在餐桌旁专心用餐。每周家人都会聚一次,但很显然今天的用餐氛围与往常不同,大家都比较沉默。顾甜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此只得随大流,埋头吃饭不敢多讲。
没有人愿意提起习氏家族事业的事情,连习孟潇和习孟哲都将手机转到语音那里,专心的吃饭。
只是见习孟潇频繁的看手机,习代唐瞄了一眼,开口打破沉默说:“不要那么紧张,吃饭这几分钟不至于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大事,等吃完饭再问秘书。吃饭。”
顾甜觉得习代唐情绪有些不太对,他一改平常温和的样子,倒是有些惆怅与烦躁的样子写在脸上,眼角皱纹很深。
习孟哲见状,对后面的佣人说:“把二少爷和我的手机拿到书房那里去,二少爷再看手机,这饭就没法吃了。”
习孟潇也不反驳,任由佣人将手机拿出去。他和习孟哲对视了一眼,无视饭桌上的古怪气氛,转头看了眼顾甜,轻松的说:“多吃点。”
“等吃完饭我再去医院看大哥,你刚才有叫佣人多准备补汤吧?”习代唐转头问maritta。
“准备了,看你都问了好几遍了。”maritta责怪他说。
费君豪从睫毛下瞅了瞅maritta和习代唐,笑着说:“我一来的时候就看到阿嫂在厨房里煮汤,待会吃晚饭汤就刚好熬到好处了,您就能立刻提着去看大伯了。”
其他人听了都笑,但习代唐依旧没有笑意,他看了习孟潇几眼,似乎在等着他的什么反应。
顾甜看了看这对父子,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想调节也无从下手。而习孟潇一直没有吭声,自顾自的吃饭、帮顾甜添菜。倒是习孟哲打破这古怪的气氛,对父亲说:“爸,我跟你一起去医院吧。”
“谁也不用,我一个人就好。”习代唐皱着眉头朝他挥挥手,补充说:“你大伯居然主动提出把q市的公司还给我们,做这个决定比割他的肉还难受,他要是再看到我们一大家子过去,还不得暴跳如雷。”
maritta和习孟哲听了,均沉默无声,也没接上话。
倒是一直沉默的习孟潇抓起餐巾拭了拭嘴角,满不在乎的说:“你一个人去了他还不是暴跳如雷?是他欠我们,你不用总是这么愧疚的爸。”
习代唐突然放下筷子和碗,发怒的盯着习孟潇道:“你还说!都是你!”
说完就拉开椅子回房间收拾东西去医院了。
留下餐室里的其他人面色各异,谁也没有料想到习代唐会突然发飙。
maritta夹在丈夫和儿子中间是最难做的,她劝习孟潇说:“以后别跟你爸顶嘴,你不赞成的观点就保持沉默好了嘛,跟我和你哥一样,省的惹他发火,他那个心,比菩萨还慈,宁愿被人家取光了,也不会去抢别人。”
“我就是看不惯他这样子,总是退退退,妄想退出兄弟和睦来,大伯二伯正是吃准了他这个性子!以前我和哥每次回h市都要被他们的儿子取笑!让您在这个家里也没有地位!谁会同情我们?这个家族里都是各管各的,什么丑事都有!”习孟潇说到这里,发了下狠,但他看了看maritta和习孟哲都有些古怪的表情,便停顿了下来。
吃完饭,习孟哲想了想,还是不放心,驱车去医院了。
趁着习孟潇正拿着他的手机在处理未接电话和信息,maritta单独和顾甜说了一会话,她说:“小甜,你以后多管管孟潇,让他平和一点,都说外甥随舅,他的性子呀,还真像他舅舅。”
顾甜点着头,心里一直在怀疑难道是习孟潇将习代周那个老头子搞的住院了?
她想起那天习孟潇和郑裕出门的事,狐疑的看了一眼maritta,maritta的沉默正解决了她的疑问。
maritta又把费君豪也叫进来,笑眯眯的说:“老大和老二都是些任性孩子,你们还要多担当着点。”
顾甜没有说话,倒是费君豪说:“哪里阿姨,倒是孟哲要担当我这个大小姐脾气。”
接下来的时间,顾甜和费君豪陪着maritta练了好长时间的书法,期间习孟潇推开门看见她们在一起讨论书法,便又退了出去。
顾甜苦于无法脱身,仔细看了看习孟潇的表情,似乎没有因为方才的事情受影响,她才放下心来。
maritta望着自己的作品,舒口气说:“这个‘唐’字比上次写的又好些了吧?”
见两个年轻人都点头,maritta继续说:“你们几个的名字,没有一个是简单比划的,你说如果叫做‘丁一’,‘丁乙’该多好!”
几个人只顾着说,却不小心将墨汁倒到了桌子上。
“我去拿抹布。”顾甜跑到玻璃房那里,仰着头看了看挂在上面的白色手绢,正要踮脚拿,一只手替她拿了下来,顾甜以为是习孟潇,她笑着转过头,却见习孟哲在后面对她笑。
他扬了扬手中的手绢,说:“拿这个做什么?让佣人去抹吧。”
“是阿姨的墨汁倒到桌子上了,给我。”顾甜朝他伸出手。
习孟哲将手绢收在了手心中,说:“这会功夫,她们早就用宣纸解决问题了,不用去了。”
顾甜只得缩回手去,没话找话说:“你这么快回来了?”
“嗯,没什么事就很快回来了。”习孟哲拿出一支烟来,但顾甜将他的烟夺了过去,说:“别吸,女士们都不喜欢烟味,但你和孟潇却都吸烟。”
“那你让孟潇戒了吗?”
“没有,他吸烟主要是缓解压力的。”
“我也是,”习孟哲伸手去拿烟,但顾甜却固执的不肯再给他,他无奈的说:“君豪都没有阻挡我。”
这句话让顾甜一个激灵,她立刻将烟给他说:“给你,我只是想看看我如果还是执拗我的想法的话,你会是什么反应。”
习孟哲愣了一下,旋即笑了,说:“事实证明,我既不会打你,也不会骂你,因为我没有权利去对你说教了。”
两人听了,均有一秒钟的沉默,习孟哲叉开话题说:“我听说你打算跟孟潇一起回去念完一年的书?”
“嗯,我是这样想的……你要在五月份举行婚礼?”
“对,等孟潇修完这一学年,你们的婚礼也该开始了,常联系。”习孟哲将手绢递给顾甜,离去了。
他们要走的那一天,顾甜一大早起来清点东西,却又忘记自己把手机放在哪里了,翻箱倒柜的找了一通,又用座机打了一通,也没有发现手机的踪影。
习孟潇从外面回来,见她一脸的汗,沮丧而又自责的说:“我手机又丢了……”
“这是什么?”习孟潇早有准备,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在她眼前晃晃。
“在你那里!让我找了好长时间!”顾甜松口气,欢喜的说。
“昨晚吃饭的时候你不是让我帮你拿手机的吗,这么快又忘了?”习孟潇将手机递给她。
她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浏览,说:“有没有人给我打电话、发短信?”
“到目前为止,没有。”习孟潇不露痕迹的说。
顾甜见上面果然没有未接电话,心里一片凉意升起,更多的是失望。
习孟潇见她那难过的样子,捏了她的脸一下,说:“不就是没有人来送你吗?有我在,还弥补不了吗?笑一个,高兴点。”
顾甜咧着嘴僵硬的笑了,赌气说:“不关心我也好,等我到了国外也不会想你们。”
直到他们到了机场,顾甜的手机也没有任何动静。
妈妈和顾承扬都铁了心一般,既没有来送自己,也没有向自己说句贴心的送别话,仿佛她的事和他们没有关系一样,就连习孟哲他们也没有来送行,她握着静静的手机,心里还是失落不已。
习孟哲和费君豪后来又赶到机场,习孟哲看起来有点气喘吁吁,费君豪跟在后面跑过来,嗔怪说:“你步子那么大,都要跟丢了。”
“刚才有点事来晚了。”他额上有丝丝汗珠,看着还站在那里的顾甜欣慰的微笑。
“你们不来我也能理解的。”顾甜的笑容有一丝苦涩。
“当初我走的时候我们没有道别,现在你走的时候不能再悄悄的了,等你回来的时候,我来接你——们。”他盯着顾甜,眼睛很黑,顾甜不敢对视他的眼睛,因而转头对费君豪说:“君豪姐,到时也来接我们呀。”
“那肯定了。”费君豪挽着习孟哲的胳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孟潇呢?”习孟哲四处看了一下,说:“又接到电话了吗?”
“嗯,他有个电话要打,去那边了。”
习孟哲看出来她的心思,说:“都这么大了,还这么依赖阿姨啊?别苦着脸。”
又被习孟哲洞穿了心事,还当着费君豪的面,顾甜羞愧的很,又有种上高中的时候被习孟哲逮住了做坏事的感觉。她“哼”了一声没接话,费君豪何等聪明的人,也早就知道顾甜的烦恼何在了,她搂着顾甜的肩膀说:“让阿姨来这里送你,对她多残忍呀,她恐怕此刻在家里难过的不得了,生怕打电话给你也让你伤心,等你到了国外先给她报平安,知道了吗?”
顾甜勉强点点头,眼里泛起泪花来,外人恐怕没有办法理解她此刻委屈而又伤心、懊悔而又为难的心情。
妈妈对她追随习孟潇去美国的决定坚决反对,顾甜不明白为什么她那么开明的同意两人在一起,却为何坚决不同意她去美国。
妈妈说那是两码事,还将顾承扬也牵扯进来劝说她,顾承扬没有妈妈反对的那么强烈,嘴上说着尊重她的选择,但骨子里还是不同意她的决定,让她不要让妈妈再伤心。
结果,争吵再争吵之后的结果就是彻底的僵局,顾甜狠狠扔下一句“我将来吃什么苦都自己兜着,不会麻烦你们行了吧?”便走了。
她将和家人闹僵的事情一直瞒着习孟潇,以至于习孟潇想跟她一起去跟妈妈道别的时候,她撒谎说妈妈和婶婶一起回q市探亲去了。
☆、裂缝
此刻,顾甜透过泪花看着一直很熟悉的习孟哲的脸和费君豪那聪慧的脸庞,她真的想扑在他们俩的怀中,让他们好好的安慰她一下,听她哭诉,但她将眼泪咽了了回去。看着习孟潇已经朝这边走来,她跟费君豪拥抱了一下,又看了一眼习孟哲,拉着皮箱转身走了。
“又哭了?”在飞机上,习孟潇将她的脸扭过来,直视着她的眼睛,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