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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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常久久几步走到床头边,拿起摆着的套子,又走到邵轻衡面前,伸手递给他:“要是不嫌弃这个劣质的牌子,你就来吧。”

    邵轻衡没接,他冷笑了一声,问她:“常久久,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常久久坐到床边,拿起一条干毛巾擦头发,一字一字说的极为清晰:“我身上没钱,我需要钱,你睡我一晚上吧,看我值多少钱,就给多少钱吧。”

    邵轻衡问她:“你就这样作践你自己?如果我不来呢?你随便找个男人,就跟他这么说?”

    常久久说:“我还不至于沦落到不挑男人的地步。”

    邵轻衡已经被他气的肺都要炸了,他怒气冲冲的问她:“常久久,你宁愿卖给我,也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随便你怎么想吧。”她走到床边,向后一仰,整个人大大咧咧的躺在床上,毫不在意自己此刻有多么春光乍泄。

    邵轻衡掏出皮夹,拿出全部现金,甩在她的身上,摔门离开。

    随着关门声,常久久哭了。隔音不好的旅馆,整个晚上都充斥着一个女人的鬼哭狼嚎。

    黎和是第二天早上才发现病人常久久跑了的。他找到邵轻衡质问:“病人呢,病人让你弄到哪里去了?”

    邵轻衡一声不吭,任由他叫嚣。

    黎和大喊:“我问你话呢,你哑巴了,别以为你是什么大集团的老总我就会怕你,我问你,我的病人呢?!”

    医生的固执,尤其是像黎和这种敬业的医生。

    邵轻衡眼皮都没抬,懒洋洋的回答:“我让她走了。”

    黎和暴怒,几乎跳了起来:“邵轻衡你真是疯了,怎么能让她走呢?她才刚刚有所好转的迹象,你就让她走了?你知不知道,再坚持坚持,她就会完全好转过来的!”

    “你确定,她有病?”不是用来骗人的?连你们医生,她都能骗过。

    被质疑了医术的黎和很愤怒,一本正经的说:“她有没有病,我作为医生是最有发言资格的,我不是庸医,她的病情是千真万确的。只是,邵轻衡,你这又是发哪门子疯啊?要是不是看在和你是同学的份上,我懒得帮你。”

    “她清醒过来了,跟我提分手了。我有什么权利留住她?”

    “那你也要把人留住啊?你不是喜欢她吗?旁人都看得出你喜欢她喜欢的要命,你怎么就能轻易放手呢?”

    听到黎和气急,说了这些话,邵轻衡却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一滴豆大的眼泪就流了出来。邵轻衡竟然哭了,竟然在一个不算熟悉的老同学面前哭了。

    黎和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唯一操心的便是病人。他是个合格的好医生,所以面对老同学邵轻衡,他也不客气:“邵轻衡,我给你的建议,最好立即把常久久带回医院。”

    邵轻衡却拿起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下去。他将空瓶子随意的丢在茶几上,说:“我知道她去哪里了。但是,我想,她是真的不喜欢医院,你走吧。”

    黎和:“……”

    临走之前,黎和问他:“常久久不喜欢医院,你就不准备帮她治疗了吗?”

    邵轻衡说:“我又不介意自己的老婆是个疯子,她不喜欢,就随她去了。何况,生病时候的她,真乖,比现在的样子乖。”

    作者有话要说:

    ☆、40

    灯火辉煌的宴会上,邵轻衡一身黑色的西装,英俊挺拔的身姿,格外惹人注目。

    宴会的主人谭鸾摇曳生姿的向他走来,笑着打招呼:“邵总,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真是蓬荜生辉,谭鸾受宠若惊啊!”

    邵轻衡礼貌问候:“谭小姐,恭喜。”

    今晚的宴会,是谭鸾的庆功宴,她又夺得了一项国际奖项。她笑着说:“谢谢邵总。”

    邵轻衡表情不变:“我要见常久久。”

    谭鸾先是一愣,随后娇笑,音如黄鹂,清脆悦耳:“邵总是在说笑吧?!您的女朋友不见了,怎么能上我这里找人呢?”

    “谭鸾,你是明白人,我不跟你绕弯子。”

    周围的人很多,还有众多媒体人士,奔着谭鸾过来说恭喜的人,络绎不绝。她一边恰到好处的处理那些人,一边跟邵轻衡纠缠:“那我倒是要听听,我怎么就是个明白人了。”

    “你以为我会让常久久自己从那间破旅馆离开?我的人自始至终都跟着她,至于她去了哪里,我想谭小姐比任何人都聪明。”

    “这么说,邵总是一定要管我要人了?”

    邵轻衡没说话,神情倒是很随意。

    谭鸾倒是很自在,伸手搭上邵轻衡的手臂,轻轻一挽,朝着对面的相机风情万种的一笑,“咔嚓”一声,两个俊男美女的合影被抓拍到了。

    邵轻衡不动声色的甩掉谭鸾的手,眼睛微眯,神色威胁:“要是让我在任何一张报纸上看到这张照片,我不管你是常久久的谁,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的。”

    “邵总说的这么狠心,一点都不怜香惜玉。”谭鸾娇嗔一番,又说:“既然如此,我也不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常久久不想见你,我也没有办法。你应该知道,常久久向来不喜欢听我的话。”

    邵轻衡接过侍者递过来的一杯红酒,轻抿了一口:“我也知道,常久久向来不想和你扯上关系。所以,谭鸾小姐,你究竟用什么方法,让她投奔你的?”

    谭鸾只是勾魂一笑,没有回答。

    邵轻衡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放到旁侧的托盘上,语气漫不经心,说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谭鸾,你最好祈祷你自己不是常久久的敌人,否则你就是我的敌人。”说话间,他慢慢向前倾身,接近谭鸾耳侧,用只能她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字的说:“我的敌人,都没有好下场的。”

    说完这些话,邵轻衡转身离开。

    “真是个让人心动的男人。”谭鸾称赞着。

    应酬结束后,谭鸾回到自己的私人公寓,把一袋牛皮纸大信封,往床上的人身上一扔,声音极其yin丨荡的说:“喏,你要的东西。”

    床上的人把蒙在头上的被子掀开,坐了起来,伸手拽过扔在身上的大信封,打开掏出里面的东西,是几张照片。她仔细的看了看,感慨着:“他瘦了。”

    谭鸾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的问她:“你要在我这里躲到什么时候?”

    常久久又把被子蒙上了头,声音闷闷的:“我要睡觉。”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常久久猛地坐了起来,怒气冲冲的说:“嫌我态度不好?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刚才那照片怎么回事?我不是警告过你吗?邵轻衡是我的,你不许碰!”

    “我又没把他绑在床上强了,不就是挽了他的手臂,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要是看不惯,就出来宣布你的主权啊!再说了,是你先不要邵轻衡的。”

    常久久低着头,很是低落:“不是我不要他,是我要不起他了。原本我就与他门不当户不对,现在我又是个精神病,我们生下的孩子要是遗传了我怎么办?他是邵轻衡啊,人生不能有一点闪失的邵轻衡。”

    谭鸾坐到床边,笑着逗她:“你还想到你们的孩子了啊?”

    “我不是你,我要考虑的事情很多。”常久久板着脸,极其不悦。

    “你这别扭傲娇的性格究竟像了谁啊?整个一个不作死不会死的类型。我好心劝你,赶快回到邵轻衡身边,否则以后有你哭的。”

    “我不去!”

    谭鸾没功夫理会常久久反驳,又评价道:“常久久,你浑身上下没有别的优点,除了看男人的眼光,真准。”

    常久久别过头,赌气说:“比你强多了。”

    谭鸾不以为意,自豪的说:“我看男人也很准的,至少那个男人肯为我……”她没有说下去,整个话题戛然而止。两个人很有默契的不说下去了。

    常久久伸手又拿起了那些邵轻衡的照片,一张一张,认真的翻看。照片上的男主角,他的左面,右面,前面,侧面,甚至连背影,都是她想念的。照片上的男人,棱角真好看,甚至360度无死角,完美到极致。她不禁的一笑,甜甜的说:“真好看。”

    此时,邵轻衡也正在接电话:“那些照片到了常久久小姐手里。”

    “嗯。”邵轻衡应了一声,他问:“谭鸾和常久久的关系,还没有定论吗?”

    “不好意思,邵先生,我们会继续查。”

    “查吧,我心里大概已经有数了。”他放下电话,手指敲着桌面,一下一下,规律十足。片刻后,他停住了手指的动作,自言自语:“常久久,既然你不肯来,这一次,就换我来追你。。一人追一次,也算是公平。”

    这边,还窝在谭鸾私人公寓里的常久久,根本不知道邵轻衡已经下了决心。她抱着邵轻衡的照片,喜欢的不撒手。

    谭鸾坐在她的身边,按时的把药递给她,让她就着水杯里的水,喝下去。

    吃完药的常久久很乖,老老实实的坐在床上。谭鸾起身,想要把水杯放回原位,却被床上的人拉住了衣角。她问:“要求重新调查常君海这件事的,会是什么人?”

    谭鸾声音平静的说:“这些事,不用你操心。”

    “是陆家的人?是陆家反对男孙继位的那一派吧?!他们怎么知道的?!”

    谭鸾笑着说:“你的小脑瓜太简单了,还是留着回去让邵轻衡心甘情愿哄着你玩吧。”

    常久久没有不高兴,只是很严肃的问她:“陆岑宁,他会有危险吗?这件事,整个都是冲着他来的,对吧?!也难怪,任谁家一瞬间多了个十岁的大男孩儿来抢家产,还是名正言顺的,都会成为那些贪图陆家财产、虎视眈眈的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吧!”

    “分析的很正确,那你能做些什么呢?你有资本去跟陆家那些牛鬼蛇神斗吗?”

    常久久不说话,怔怔的看着谭鸾,最后,摇了摇头。她帮过陆岑宁一次,是牺牲了邵轻衡换来的。

    “既然没有资本,就老老实实的当你的常久久。陆家是陆岑宁的战场,他想要存活下去,只能靠他自己,靠不了别人。”

    “谭鸾,你一直这么冷酷无情吗?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吗?”

    谭鸾笑了,她捏了捏常久久的脸颊,说:“我没有人情味?我若是真没有人情味,一定不会收留你,让你直接露宿街头好了。”

    常久久:“……”

    整整睡了一白天,到了晚上,常久久已经没有什么睡意了,精气神十足,开始陷入了思考。她现在为止,整个人生,一片混乱。唯一目标明确的邵轻衡也让她给丢了。

    目标目标,她需要找个活着的目标了。

    于是,大半夜的,常久久也顾不上别人是不是在深夜熟睡中,直接拨通了电话。

    电话另一头,背景音有些吵闹,常久久张了张嘴,说:“是我,常久久。”

    那一头,陆岑宁回答:“哦,是你啊,找我有事。”

    “常君海的事情,很可能是你再陆家的敌人挑起来的。”

    陆岑宁笑了一声,他说:“我知道。”

    “你既然知道,就要防备着些。”

    “常久久,你是在关心我吗?”陆岑宁在笑,声音却冷了几分。

    常久久唤了他一声:“阿远,你是不是喝酒了?”

    “你终于叫我阿远了,许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陆岑宁没有回答常久久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说:“常久久,我可以相信你吗?”

    “我是你姐姐,你当然可以相信我了。”

    “可是,十八年前,我就是因为相信你,才被你卖给了陆家啊!”

    “阿远,对不起。”

    陆尘宁大概是真的有些醉了,他的话里带着哭音:“阿姐,你知道吗?我一直在原地,等着你给我买棒棒糖回来呢……”

    听到“棒棒糖”三个字,常久久顿时就哭了。那是,当年她把常远骗到陆家,离开的时候对他说的话:“阿远,你在这里等着阿姐,要乖乖的,阿姐去给你买棒棒糖……”

    当时的常远,乖巧又听话,一脸天真的应答:“好。”

    电话那一头,陆岑宁还在说:“阿姐,我一直等着你呢,我一直固执的等着你呢。可是,我等来的,是我不能唤一声阿姐的常久久,我等来的是价值5个亿的棒棒糖……”

    他哭着说:“我宁愿不要5个亿,我宁愿不要棒棒糖,我只想要……我的阿姐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41

    他哭着说:“我宁愿不要5个亿,我宁愿不要棒棒糖,我只想要……我的阿姐回来……”

    常久久知道陆岑宁喝醉了,这些话,他都压在心里近二十年了,如今一股脑儿的全倒给她,就像决堤的洪水,完全没有了方向。

    一想到他身后嘈杂的背景音乐,常久久急了,生怕他自己的不慎言行,毁了他这么多年在陆家的经营。她连忙问他:“陆岑宁,你现在在哪里?”

    “不用你管,我是生是死,都不用你管。你跟着邵轻衡吧,让他好好的算计你吧!”

    “阿远,你别说那些废话了,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陆岑宁完全是不想理会常久久,径直把电话挂了。常久久抱着“嘟嘟”的电话,又拨打了回去。幸好,陆岑宁又接了。

    常久久不等他开口说话,直接机关枪似的问她:“阿远,你告诉我你在哪儿,我现在就去找你!”

    陆岑宁打了个酒嗝,慢慢的说:“我偏不!”

    “常远,你到底跟我发什么疯?你到底要怎样啊?!”

    “我要怎样,你不知道吗?我要离开邵轻衡,离他远远的,最好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他!”

    常久久心里说:我已经离开他了,好痛好痛的,上天对我的报应,让我根本就没有资格拥有他。

    她没有说这些话,不忍心,也不想说,因为每说一次,就像有一把锋利的裁纸刀,划过她的心,一条一条的,献血直流。

    深呼吸一口,常久久继续逼问:“陆岑宁,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那你倒是答应我离开邵轻衡啊,倒是答应我啊!”

    常久久的脾气也上来了,她是吃软不吃硬的,怒气冲天的朝着电话喊:“那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就这么不喜欢邵轻衡啊?我被他算计我心甘情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没碍着我吗?常久久,你知不知道,常君海的照片,就是邵轻衡给我的!常君海的事,也是邵轻衡挖出来的!他根本就是居心不良,他根本就是不想和你结婚,他根本就是想报复你之前为了我骗走他5个亿的事情。邵轻衡是什么人,你是了解的,他怎么可能咽下去那口气!”

    邵轻衡是锱铢必较,有仇必报的人。她骗了他5个亿的事情,也许可能因为她是常久久,他不报复她,但是他会报复受益的陆家和陆岑宁。

    一时间,常久久忽然没有了握电话的力气。如果,如果这一切都是邵轻衡算计好的,那么,他向她求婚,包括带她去领结婚证的时间,都是计划好的。他在报复她常久久啊!

    他骗的她欢天喜地的跟他去结婚,可是另一头又逼迫陆岑宁来阻止。名义上,他邵轻衡是被常久久抛弃了,实际上,他是算计了一切,让常久久心生愧疚、主动放弃他们的婚姻。实际上,他根本就不想娶常久久这种没身份没地位的人,只不过是用来消遣的玩具。

    她现在真想去问问邵轻衡,他想跟她结婚,是真是假?!

    可是,常久久不是傻瓜,她也不可能冲动,如今眼前有件更重要的事情。她拿起电话,吸了吸鼻子,止住哭音,认真清晰的问:“陆岑宁,你现在究竟在哪儿,我带你回家!”

    陆岑宁是在一家有名会所里,常久久匆匆赶到,他已经喝得烂醉如泥,倒头趴在吧台上不肯起来。常久久打听了他的消费,准备帮他结账,却被收银台告知,陆总都是提前付款的。

    既然不用帮他付钱,常久久也算是省了一笔,费力的拖着人高马大的陆岑宁往外走。

    这样拖着他,他的身体罩住她,全部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这时,常久久才真切的感受到,她的弟弟真的长大了。

    小时候,常远身体不好,又寄宿在别处,营养不良,瘦小枯干,被小朋友欺负了,只会哭,不会还手。常久久这时候就会挺身而出,将他拉到身后保护他,胖揍一顿那些欺负人的坏孩子。

    那时候,常远小小的一只,像常久久的尾巴一样,跟在她的身后寸步不离。知道阿姐要回家的时候,他会很乖的保证:“阿姐,我会听话的,你早点来看我。”

    这时约定,也是承诺。

    后来的后来,常君海点燃了家里的煤气罐,他们的家没了,爸爸没了,连让人生恶的妈妈,也没了。他们两个人,真的变成了孤儿。

    再后来,为了生存,常久久违背了常君海的意愿,把常远卖给了陆家,把他变成了陆岑宁。

    她虽然把他卖了,却一直关注着陆家的一切。一年前,当她知道陆岑宁处在陆家的恶劣环境之后,义无反顾的算计了邵轻衡,骗走了他的5个亿交给陆岑宁。可是,他们之间,却再也没有过姐弟的亲昵,甚至连个拥抱,都没有过。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弟弟,也会长大。

    陆岑宁很沉,又喝的醉汹汹的,完全不听话,让本就拖着他的常久久更加的费力。好不容易把他从会所里拖出来,他又蹲在马路边大吐特吐,完全没有了昔日玉树临风的小帅哥模样。

    常久久心疼他,赶紧给他掏了纸巾擦嘴,正巧一辆空的出租车行驶过来,她急忙伸手拦住。司机是个带鸭舌帽的年轻小伙子,见常久久一个人拖着个醉酒的大男人,好心下车帮忙,总算把陆岑宁扔进了出租车的后座。

    把醉鬼安顿好,常久久坐到了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报了陆家的地址,闭目养神。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夏季的天亮的早,现在这个时候,东方的天空,已经有些泛白,颜色很淡,并不明显。

    车子顺着盘山路爬上去,直接驶向陆家的老宅。这间老宅,常久久并没有来过。当年,她把陆岑宁卖了的时候,是在一个广场上,陆家的人给了她钱,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弟弟,被那些人领走了。她知道,那些人把陆岑宁带到了一个极其豪华的宅子里,只是,那里只有孤独的陆岑宁一个人了,阿姐不能陪他了。

    夜晚的车子少,又是这种极为私密的富人区,常久久提前跟司机打招呼:“我一会儿送他下车,你先别走,等我回来,再把我送回去。”

    出租车司机欢天喜地的应了,毕竟,干他们这行的,最讨厌跑空车。

    大概是路上颠簸,陆岑宁极不舒服,躺在窄小的后座上,哼唧哼唧的乱叫。

    常久久心疼,告诉司机:“你开慢点,不用怕浪费,我一会儿给你加车费。”

    “好嘞!”司机爽快的答应,车速真的降了下来,陆岑宁的哼唧声也慢慢变弱了。

    车子终于停在陆家老宅的大门外,还没等常久久下车去敲门。陆家老宅的大门就已经打开了,从里面跑出来两个仆人,见了出租车,急忙上前,互相肯定:“果然是少爷的车!”两个人手脚利索的打开车门,将陆岑宁从后座上拖了下去。

    常久久还没来的及说话,陆岑宁就已经被那两个高大的仆人带了进去,陆家老宅的大门又重新关上了。

    这件事让常久久有些生疑,那两个仆人,像是早就知道自己家的少爷会在这个时候坐在出租车回来似的,是有人通风报信吗?她正疑惑的时候,司机小哥已经将车掉了个头,一脚油门的顺着盘山路往下走了。

    夜晚的风很凉,常久久关了车床,拽了拽自己的衣服,把脖子上的漏风处裹得严严实实,也懒得去想刚才的问题,索性闭上眼睛,小眯一会儿。

    这个出租车司机的技术很好,车子让他开的很平稳,常久久眯着眯着就睡着了。

    这期间,她做了个梦,梦里邵轻衡背上披着阳光,身前投下长长的影子,正朝她挥手,脸色挂着笑,笑意达到了眼底。

    常久久当年爱上的,就是这样阳光的邵轻衡。她从小悲观,从不相信什么爱情,更不相信一见钟情。可是,当她第一眼看见这样的邵轻衡时,她不可救药,一头扎了进去。

    从小形成的观念,被她纷纷的抛在脑后,就连她因为从小没有安全感练就出的一身保护壳,也完全被她卸载了下去。她毫不要脸,厚着脸皮缠着邵轻衡,不厌其烦。即使搞的邵轻衡麻烦重重,她也毫不知道收敛。

    邵轻衡从小就是有风度有教养的,他被女孩子追着表白也不是一次两次,对于常久久的死缠烂打,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就是这个女孩儿,敲开了他的心门,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常久久想,邵轻衡对她的转变,大概是从她跟他说的那一番话之后吧。

    那时,她委屈极了,缠着邵轻衡,可怜兮兮的说:“阿衡,你身边有那么多人来爱你,你就不能分点给我吗?你有那么多爱,就分一丁点给我,我就能开心一辈子了。因为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人爱过我,真的,从来都没有。”

    之后,好像一切都顺理成章了,她成了邵轻衡的女朋友,她和邵轻衡在一起了。

    猛然间从梦境中醒来,常久久才回过神意识到,她还在出租车里。只是,看着眼前的路,她不禁的皱了皱眉头,转头去问司机:“这是哪里啊?你走错路了,我不是要去这里。”

    那司机把表情藏在鸭舌帽下,开口说:“对不起常小姐,我也是给老板办事。”

    转瞬间,常久久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众人问:弟弟是用来做什么的?

    某伊梦:目前看来,除了拖后腿,没有发挥其他功能。

    众人:( ⊙ o ⊙ )啊!

    ☆、42

    “怎么还不醒过来?你们到底是怎么办事的,下了多少药?”

    迷迷糊糊中,常久久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这个声音她不陌生,所以,她大胆的睁开了眼睛,对上了站在床前的男人。

    果然是他,甄格仁。

    两个人目光相对,常久久动了动嘴,努力的出声,声音干涉嘶哑,特别难听:“胖蛋哥,你为什么要绑架我?”

    甄格仁面不改色:“小阿久,你误会了。我不是绑架你,我只是把你请到这里来而已。”

    常久久从床上缓缓的坐了起来,她四周环看了一遍这间屋子,装修风格精致细腻,应该是有钱人住的地方。

    她问:“胖蛋哥把我请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事?”

    甄格仁在笑,他回答她:“我是为老板办事。”

    常久久很冷静,没有半丝慌乱,果然是从小在风雨中爬过来的人。她问:“你老板是谁?”

    “小阿久那么聪明,不妨来猜猜?”甄格仁不是吃素的,他不想告诉常久久,自然不会乖乖的告诉她。

    常久久缓缓的垂下头,她说:“胖蛋哥,你你上次来保释我的时候,说过是我爸给你打的电话,真的吗?”

    “确实是阿常叔给我打的电话。”

    “你确定吗?”

    “常久久,你知道的,阿常叔他没有死,为什么不告诉警察呢?”

    常久久缓缓的垂下头,她没有回答甄格仁的问题,而是说:“胖蛋哥,你是不是跟陆家的那些人是一伙的。”

    “陆家的那些人”指的是与陆岑宁作对的那些人。

    甄格仁笑了,他反问她:“小阿久,为何这么想?”

    “能确认常君海身份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之一;能把常君海和陆岑宁联系在一起的人也不多,因为当年见过陆岑宁小时候的样子的人没有几个,而你知道他是我家的小不点;能把常君海的照片寄给陆岑宁的人也不多,你恰好满足前面的几条,嫌疑最大。”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被陆家收买了?”甄格仁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常久久缓缓抬头,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因为,我想不出来,除了陆家与陆岑宁作对的那些人之外,还有谁会算计他。”

    甄格仁却问:“陆岑宁应该已经说过了,照片是邵轻衡派人寄给他的吧?”

    “说过又怎样,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啪啪啪”,甄格仁忽然鼓起掌了,一脸赞许的说:“真是感人,一心一意的维护邵轻衡。你猜对了,我确实是为陆家的那些人办事的。不过,这不是我的本意,我是受命于邵总的。陆家的那些人,是邵总放在陆家的棋子。”

    常久久垂眼,甄格仁说的话,她相信。邵轻衡要报复陆岑宁,最简洁的方法便是扶持陆岑宁在陆家的仇人。

    她很平静的说:“胖蛋哥,既然你是邵轻衡的人,那么帮我转告他,我想见他。”

    “好,我帮你转告他。”甄格仁嘴上应着,还不忘记叮嘱她:“现在天色还早,你休息下。”

    天色是很早,外面还是黑天。她想,距离她送陆岑宁回家,应该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只是,她想不明白,甄格仁这时候出现,是为了什么事?这显然不是邵轻衡的做事风格。

    不过,还是出乎意料,当她彻彻底底睡醒了之后,还真真切切的在房间里看见了邵轻衡。

    他瘦了许多,下颌都尖了,看着就让人心疼。常久久怔愣的躺在床上看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邵轻衡依旧穿着他钟爱的黑西装,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样盯着常久久。

    空气似乎都被冻结住,仿佛过了一个世界的时间,常久久率先打破平静,她问他:“邵轻衡,是你命令甄格仁把我绑过来的吗?”

    邵轻衡皱了皱眉头,显然对她说的那个“绑”字很不满意。他依旧站在原地,并没有回答她。

    常久久也不纠缠,又换了一个问题:“常君海的照片,真的是你派人寄给陆岑宁的吗?”

    邵轻衡的眼睛微眯,那态度既没有肯定她的说法,也没有否定她的说法。

    被他的无声战术搞的,常久久不知道邵轻衡究竟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最后,她咬咬牙问:“邵轻衡,你现在把我放在这个地方,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告诉你为什么,有用吗?”邵轻衡终于说话了,说的是常久久不能明白的话。

    她望着他,不解:“邵轻衡,我是你的仇人吗?你为什么要用对付仇人的方法对付我?”

    “我对付你了?”邵轻衡忽然笑了,他是被她气笑的。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常久久不甘示弱:“我问你,甄格仁真的是你的人?”

    “跟你聊天真不愉快。”

    常久久起身,从床上跳了下去。她走进邵轻衡,踮起脚尖,贴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阿衡,我愿意拿我的命赌一次。你没有将常君海的照片寄给陆岑宁,你没有命令甄格仁在背后动手脚,就连我出现在这里,也与你没有半分关系。阿衡,我愿意相信你。”

    邵轻衡笑了,他伸手扶住常久久的头,一口吻上了她的唇,温热的唇紧贴着她的唇,一点一点的辗转,对方柔软的舌尖,轻轻的撬开她的贝齿,探入她的口内,两个人唇舌相交,极度缠绵。常久久被他弄的喘不过起来,踮着脚尖,拼命推他。

    终于结束这个热吻,被放开的常久久听见邵轻衡说:“久久,谢谢你的信任,我很开心。走,我现在带你回家。”

    常久久听话的跟在邵轻衡身边,顺着这栋豪华别墅的走廊行走,她低声呢喃:“邵轻衡,但愿你没有骗我。”

    其实,真的没有骗她吗?常久久不知道,只是心中隐隐的不安。她想不通这件事里,甄格仁的出现是为了什么。

    常久久又一次跟着邵轻衡回到了他的别墅。这一次,她没有住在客房,而是被邵轻衡直接连人带行李箱一起打包,带进了那间与他们原来同居的一模一样的房间里。

    这个房间里的一切,是原封不动的将他们原来的房子里的东西搬了过来。

    常久久被折腾的有些累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直特别的疲惫。想来想去,大概是甄格仁下迷丨药的剂量太大了,她还没有完全将毒素新陈代谢出去。

    看着常久久睡着后,邵轻衡关紧房门,走进隔壁的书房,打开手机,拨通了其中的一个号码。

    片刻之后,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哟,衡少好兴致啊,大半夜的给哥哥打电话,是为了什么事啊?”

    “唐敬轩,谢谢你这次帮忙。”

    “呦,跟我客气什么?”唐敬轩在电话另一头嬉皮笑脸的,他贱兮兮的问:“怎么,小女友被你拐回来了?”

    邵轻衡沉住气,低声说:“唐敬轩,我还需要衍哥那套二十四小时贴身助理,我需要他们时刻的呆在久久的身边。”

    “怎么,还不放心小女友?”对话另一头传来笑声:“也对,你怕她再一次跑了。”

    “你就给句话吧,帮不帮忙?”

    “帮,当然帮。只不过,你这次为了不让常久久怀疑你,把甄格仁拉进来故意演了一出戏,先把自己的事情通过常久久不信任的人告诉她,麻痹她的神经,让她相信这些都不是你所为的,真是有点冒险了。”

    “没关系,常久久如果想怀疑,就让她怀疑,反正只要我不承认,她又能奈我何?”邵轻衡轻声的笑。

    甄格仁说的话,都是真的,邵轻衡用了一种诡异的心理战术。让甄格仁先告诉常久久,由常久久口中说出,她不相信。

    常久久不可能知道,邵轻衡借了穆逸衍的二十四小时私人助理团队,对她进行二十四小时的监控。她的一举一动,甚至包括她去找陆岑宁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是他派人通知陆家的人:陆岑宁将在几点几分,由哪辆出租车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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