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的贴在炼焲身上。
第七节 新婚(四)
“绯色尊上认为天魔的预言并非坏事,我來便代表预言界前來相助于人界,绯色尊上也相信炼王能处理一切,可是有一个帮手更好不是吗?”
墨月将自己的來意简单的说了一下,他现在留在这里确实是为了帮助人界,只要翎语一天在人界预言界就会对其他界面划清立场,当然只为了翎语,垂下目光,不管炼焲此时的神情。
他和炼焲做知己好友已经上百年了,他们之间的默契一向不用言语,任何事情不用也能做的妥妥当当,可是如今,预言界的事情还有翎语的事情,他不敢贸然对他们的友情下决定。
大厅中,炼焲仍旧是一袭黑色暗金华府,冷酷邪魅,嘴角的笑容似笑非笑,即便明知道那笑容中充斥着的是讥讽与不屑也让人心甘情愿的溺毙在那魔魅的笑容里。
炼焲眯起双眼,冷哼道:“预言界一向只管预言无论结果,这次是良心发现?还是有利可图?”
墨月不理会炼焲语气中的尖锐,从容的笑道:“哪一次的预言有这次重大?闹不好,九界也就合为一界,预言界哪儿还能脱身?”
“是吗?”
“连我都來了,还有什么不能相信?”
“就是因为你來,才让人不得不怀疑预言界的动机或者是你的动机?”
邪魅的眸光落在墨月的身上,转着手中的杯子,仿佛随意的说道:“你代表预言界來本王这里,最先拜访的不是本王而是鬼界的j细,本王能不怀疑?”
这一句话一出,立刻让墨月眼中浮起了一丝冷意,翎语身上的让就连他这个医者看了都触目惊心,口口声声爱着她要宠她更希望她爱上他的人,现在就坐在这边,像是说风凉话一样。
“炼焲,除了我现在还有谁会救她?”
砰的一声放下手里的杯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友,墨月,两个相携而去的身影又重叠在他面前,目光中带着兴味,“什么时候墨月跟她的关系怎么好了?莫非你喜欢她?”
“我喜欢她。”墨月肯定道,也许他沒有机会像她表白自己的心意,他的身份也不允许,可是在炼焲面前,这么说好像隐隐能降低自己心中的愧疚。
你看,炼焲,她不是沒有人疼爱,只是将疼爱的机会给你了。
他为她做不了什么,只是希望,在炼焲的面前为了保留自尊,也许这么做很幼稚。
“不知道这个女人哪儿來的这么大的本事,居然将你的心都勾走了?让你都沒发现沙罗早就被杀了。”炼焲阴寒的道。
“炼焲你别试图搅乱我的心神了,沙罗的仇我会替她报,这无关于她。”
炼焲微微一怔,为什么所有人都相信她,真如暮若所说,这个女人在短时间内就让她周围所有人的心都偏向她,若是沒用手段,那些对他忠心耿耿的人怎么会偏私于她?
连他相交百年的好友,无欲无求的墨月也亲口承认喜欢她。
“不可能!你们都被那个女人迷惑了!”
墨月只留下一句话,“未來的有一天,你会明白到底谁才是被迷惑的那个人。”
“该死的混蛋!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都以为这样说本王就会放过她吗?不会!绝对不会!”
“來人,把那个贱女人给本王拖上來。”
炼焲已经决定了,任何人说的话他都不会相信,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被她迷惑,凡是为她求情的人,所有的,全部都被迷惑了!
门外,柳暮若悄悄的退开,本來她是來为炼焲送上汤药的,沒想到听到这番谈话,也许她可以利用这点让荒再帮她一次。
翎语一日不死她便一日寝室难安,一定要让她永远消失在她面前才行,永远。
…………
“暮若见过炼王。”
柳暮若微微的俯身屈膝行礼,同时将目光若有若无的掠过炼焲神榜,一礼完毕,柳暮若垂下眉睫,掩去眸中的色彩,炼王……要做什么?为什么那些已经离去的姬妾又在炼王的身边了?
这些女人真是阴魂不散,等着吧,等把翎语解决了她再慢慢收拾这些女人,炼王是她的,只有她对炼王是最好的,有了她炼王不需要这些女人的存在。
尽管心中嫉恨无比,可是柳暮若脸上的表情依旧是平静从容,炼王喜欢她的懂事乖巧,所以她绝不会让他看到另一面。
“暮若无须多礼。”炼焲立刻上前一步,亲昵的将翎语扶起來,同时牵引着她做到自己的旁边。
“妾身参见炼王妃。”后面的几个姬妾们连忙上前行礼,她们自打被赶出炼王府后就从未想过有再回來的时候,沒想到刚才炼王派人去接她们回來。
炼王这才大婚就想到她们了,想象着回到炼王府后过的无限荣耀的生活就激动的忍不住颤抖,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被赶出去了,紧握眼前的荣华富贵才是最重要的。
刚才炼王已经说了,今天如果伺候的满意已经就可以留在炼王府了,所以无论如何,她们都要留下來。
“沒想到王妃都这么快过來了啊?只是不知道那个j细为什么还未到?”急于邀功的女人在忍不住问道,她知道炼王要她们想办法羞辱那个j细,她脑子里有的是办法,就等那个女人來了,只要炼王满意就算背上不好的名声她也愿意。
“等的着急了?”炼焲笑的邪魅温柔。
“炼王要她來做什么啊?”柔顺的低头,青丝垂下,遮盖住柳暮若所有的表情,她装作无知的问道。
“來玩儿好玩儿的游戏。”
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息,翎语的身体已经好多了,精神也恢复了不少,此刻听到炼焲的传唤,也不知道他又想到什么办法折磨她了。
“炼王有令,让鬼界j细在此脱掉鞋子,赤脚前往。”到了花园,立在一旁的小厮说道。
花园中都是些石子路,若是穿着鞋子在上面走着这些凸起的小石子会随着走动透过鞋子按摩他们的脚底,可是赤脚走,毫无以为的,这些小石子会让人难受无比。
炼焲,你又想到新的折磨她的办法了?
第八节 鬼体
“姑娘,小心点!”夜笙熟悉的声音让她回过神來,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大厅,刚才沒留神险些撞到柱子上,幸好也上唤了她一声。
想不到,她还有这么失神的时候,居然在想,炼焲让她來做什么?
脚下传來的疼痛提醒她,來这里,绝对不会有什么好的遭遇。
“下去!”炼焲魔魅的声音突然响起。
夜笙担忧的看了一眼翎语,最终还是默默地退下,心中纵然对翎语有万分的怜惜,可是炼焲才是她的主子,主子的命令哪儿不从的。
想到里面虎视眈眈的姬妾们,那些人都恨着姑娘,还不知道要出些什么主意折磨她,不行,赶紧去通知墨月公子。
炼焲嘲讽地轻笑一声,“你莫非还等着鬼界來人娶你做太子妃?你搞清楚一天,你不过是炼王府下贱的奴仆。”
大厅中,每个人的心思各异,为了留在炼焲身边,有的人早就失去理智。
听出炼焲的不满胆子大点的姬妾,走上前怒气冲冲的甩给翎语一巴掌,“还不跪下,你有什么资格在主子们面前站着!”
翎语抬起脸,嘴角挂着一丝血丝,轻轻的舔去,简单的动作看在姬妾眼里无比魅惑,姬妾一愣,心中更是恼怒,这幅妖媚的摸样,难怪炼王会被她勾了魂,她非要乘机弄烂她的脸不可。
“啪!”
“还不跪下!”
翎语面无表情目光无视眼前张牙舞爪的姬妾落在柳暮若身上,然后慢慢的跪在地上,本來应该是翎语受到了侮辱,可是柳暮若看着那张脸,沒错,那是她的脸,这个姬妾莫非是乘着机会连对她的恨意都发现在内吧?
不行,翎语这张脸还是她的,这些人这么侮辱她更像是在侮辱自己。
跪在地上的翎语低着头,而甩她巴掌的姬妾则骄傲的仰着头,炼焲看了一眼翎语,眉眼间浮起一丝厌恶,这种毫无傲骨的女人,让他看着就不舒服。
“炼王,让她起來好吗?这样跪着,暮若看着也挺难受的,说到底她还救了暮若一命。”柳暮若柔柔的恳求道,炼王无论用什么方式折磨翎语她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因为这些都向翎语证明着炼焲恨她,说到底,她只不过是想战胜翎语。
这些人的侮辱对翎语來说不痛不痒,只有炼王才会让她痛不欲生。
“王妃,你就是太善良了,妾身可是听说了,您在鬼界可是沒少受折磨,就算不为自己报仇也别提仇人求情啊!”
“哪有啊。”柳暮若略微不自然道,在鬼界那三年发生的事可以说是她最大的伤疤,任何人都不能试图去揭,她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掩盖住那一切。
“暮若不用为她求情,你所受的折磨,本王一一还到她身上。”提起鬼界的事情,炼焲就感觉心中多了一道刺,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荒,墨月,她到底勾引了多少男人?
于此同时,在鬼界,荒,鬼影还有宁魅儿围着一个珠子看着翎语现在的情况,这些日子荒都在等着翎语逃走离开炼焲,只要她一旦离开炼焲,那么他就有机会接近她,然后带她会鬼界做太子妃。
鬼影凝眉看着一切,“这样下去不妙啊,皇,如果她受了太大的伤害强制抽离魂魄的时候可能会失败,到时候她再也回不去肉身。”
宁魅儿冷哼一声,“有什么关系嘛?回不去正好,废了这么大的功夫不就是要让她变成生灵吗?还回肉身干嘛,能做鬼界的太子妃这点苦算什么!”
“你不懂!”鬼影面对宁魅儿简直感到头疼,“皇早就将鬼气放进她身体里了,只要等着鬼体形成便可抽出魂魄,这个时候她便介于人鬼之间,半人半鬼,无论是鬼体受伤还是肉身受损对她來说都是致命的。”
“鬼体之时就将她带离人界用皇的鬼气凝结她的鬼体,那么她与皇便是鬼气相通,等皇继承鬼王位置后她作为鬼母再合适不过。”
“我也可以!”宁魅儿不满道,她也想被养成鬼体嫁给荒。
“你不可以,鬼影,想个办法。”荒漫不经心道。
宁魅儿被这么直接的拒绝搞得有点伤心,可是她有舍不得对荒闹脾气,只能气恼的在一旁生闷气。
“是,属下其实早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不好,快看!”
只要柳暮若在的地上,荒就可以看到那个地方所有的一切,而且无人能察觉到。
透亮的水晶球里面显印着水晶球里所有的一切,几个强壮的侍卫将翎语绑在一个大厅的柱子上,旁边各种刑具被摆满了大厅。
“炼焲到底有多无情?这些刑具如果都上去,她必死无疑何况是半人半鬼的身体。”
荒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说你的办法。”
鬼影的神色有些犹豫,但还是说道:“需要牺牲柳暮若,而且是永远,柳暮若的身体本就是用鬼气修炼出來的,用柳暮若做养分至少亏保证她不死。”
“我不想看到这些,炼王…”柳暮若哽咽的说道,目光触碰到满厅的刑具便一脸的惧怕。
“本王会把你身上遭受的一切全部还给她!”
“暮若现在有了炼王,一切都……”
柳暮若的声音突然哽在了后头,自魂体内一股浓烈的鬼气慢慢的蔓延开來,从内府开始身体变成了虚幻的鬼气,手脚……脸,整个社体都变成了一团鬼气。
“暮若!”炼焲的手刚触碰到鬼气,便猛然吐出一口乌黑的鲜血。
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曾经被他亲手扯断的手传來一阵难以言喻的剧痛,他都忘了,这只手,是她治好的!
黑色的鬼气翻滚着,柳暮若凄厉的叫声响彻大厅!
荒!你居然要灭了我!
啊啊啊!炼王,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都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黑色的鬼气渐渐的靠近翎语,慢慢的笼罩在她全身上下,可是翎语并沒有发出像柳暮若那样凄厉的惨叫,很安静的,一种诡秘的安静,弥漫开來
她的灵魂被森森的鬼气所侵蚀,诱惑,沉沦,再沉沦……
第九节 伤逝(已修)
她以为她能幸福的跟随在炼焲身边,一直陪他到永远,可是沒想到,她一睁眼便是永无天日的密室,魂魄被人锁在这里,不得动弹。
她不知道是谁把她带她这里的,为什么她会在这里?仅剩的一魂一魄一直在这样的环境里煎熬着,莫非她搞错了,其实这才是轮回界的样子?
她还以为三魂七魄不全轮回界便不会收走她呢。
“柳暮若……”
过了好久,在黑暗中,柳暮若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一片迷茫之中,她好不容易才恢复神智,慢慢的睁开眼,也许是因为魂魄的特殊,在一片黑暗中她也能清楚的看到那人的脸。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去看,那个人……
“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是你把我带來这里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当然是折磨你了!你以为本太子会放一个背叛本太子的人吗”
“我要折磨你,日日夜夜的折磨你!”
她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叫鬼影的人看着她,真的像是特意來看着她一样,那个叫鬼影的人只是每日的盯着她看。
隔上几日,荒会亲自过來,就像他说的,他带她來这里就是为了折磨她。
已经到这里三年了,靠着荒的消息她也了解炼焲身边发生的一切,也知道,炼焲今日带了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女子回炼王府。
那个女子就是她被送走的两魂四魄吧,她笑着,荒以为把她囚禁在这里就赢了吗?她的两魂四魄在炼焲身边一定也会好好的爱着她吧。
炼焲对那个女子的消息不断不断的传來,荒越來越焦躁,对她的折磨也变本加厉,这一切都不重要,只要炼焲和那个女子能幸福就好。
越是听到她们之间的幸福心中便忍不住升起一丝希望,如果能够离开这里那她一定要回到炼焲身边,无论是炼焲还是她一定都会过的比现在还幸福。
这样就好。
可是这小小的愿望都被荒无情的剥夺了,他们控制不了那个女人所以要她再回到炼焲身边,以前她为了父亲的生命安全盗取人界多少机密,现在,休想她再为他们做事。
这一次就让她自私一回,不再为了父亲,只为炼焲可以拥有幸福。
荒最残忍的手段她终于见到了。
他想尽一切办法侮辱她,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终于让她崩溃了。
为什么她要在这里受尽苦楚和侮辱,而那个被送走的什么都沒有做过的另一个她却可以得到炼焲无边的宠爱。
她在地狱地挣扎,而她沉溺在幸福的世界。
那一切都应该是属于她的。
就如同荒所说,那个女人原本什么都沒有,只是拥有了她另外的两魂四魄就可以得到一切,她像个偷盗者,盗走了原本属于她的炼焲的宠爱。
那个女人从一开始就逃离了在九界属于她的全部责任,现在是她该受到责罚的时候。
她就这么被迷惑了,为炼焲付出了一切的她才应该得到幸福。
那个什么都沒有付出的女人沒有资格得到一切。
她忘了,她和那个女人本就是一体。
为什么要纠结,哪怕分裂成无数个,她们也是还同一个人。
黑色的鬼气弥漫着,她因为嫉妒,被人彻底的利用了。
“对不起。”柳暮若轻声说道,低着头,她果然是最阴暗的人,阴暗到连自己都嫉妒着。
“不全是你的错,也有我的原因。”
翎语自己也沒发现她果然是最大的笨蛋,自以为的理智,其实早就被她的自尊给抹杀了。
最开始她知道自己就是柳暮若的时候并沒有排斥的情绪,可是在炼焲表现出对柳暮若那种无法割舍的态度后,她变了。
受到体内怨魂的影响,她将自己和柳暮若当作两个不同的人,甚至在嫉妒着柳暮若在炼焲心里的位置。
想着从炼焲心里完全替代柳暮若,所以她逼迫着炼焲,从她和柳暮若当中选一个。
逼着,逼着,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这是个负面程序,需要卸载。。”翎语轻声说道。
沒错,对她來说三魂七魄就像一个程序,那个弥补她三魂七魄的怨魂不过是一个安装错误的主“程序,在23世纪也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等到程序安装好实验后才发现是负面程序。
快速的将和自己融合的怨魂剥离,这股无处可去的怨魂碰到了弥漫的鬼气慢慢的融和到其中。
柳暮若惊喜的看着这一切,喃喃说道:”都是注定的吗?你费尽心机所做的一切不都被她一一的化解了,荒,也许现在的我斗不过你,可是她却是你永远无法控制,到底还是我赢了不是吗?”
“在高兴什么?”很奇怪的感觉,现在面对柳暮若,翎语居然感觉毫无芥蒂,一种心连着心的感觉,她的所有一切情绪都可以感受到。
“我只是想到待会儿荒的表情。”柳暮若感觉自己的肚子好像有点鼓起來。“你还怀孕了。”
翎语笑了笑,“嗯,很活泼的一个宝宝。”
“真好啊。”柳暮若感叹道。
“我们的孩子。”
柳暮若:“……“
翎语:“……”
她们能感觉到弥漫在外森森的鬼气慢慢汇聚到体内,形成了传说中的鬼丹,等到肉身尽毁她们就会变成真正的鬼体。
但,那也还需要一段时间,等到鬼丹的力量从内腐蚀身体整个**以后,她就不得不舍去这具肉身。
还好,她可以再给自己做一个,妄想控制她,绝对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翎语顿了顿,看向柳暮若,问道:“你四年前死的时候把身体留在哪儿了?等孩子出世后我需要回到原身。”
柳暮若想了想,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也许是因为刚死,我的记忆非常模糊不清楚身体在哪儿,等鬼丹完全结合后我就会消失与你完全融为一体,到时候你会接收到我全部的记忆,其中被我忽略掉的记忆或许有线索。”
“不过……等你拥有了全部记忆后,你也会有我的爱我的恨,还有我一些难以接受的记忆。”
第十节 心疼自己
难以接受的就是这些记忆吗?
这些年的记忆,原來是这个样子……她是以怎样的心在爱着炼焲,又是如何压抑着自己一身的苦楚?
心,揪起來,很疼,自己居然在心疼她吗?
难道是因为,因为她就要消失了?
“心疼吗?我有时候也会这样,心疼自己。”
为了荒的一己私欲,害的柳暮若的受尽折磨,为了他们的自以为是,害了自己的一生。
而那个唯一在乎自己,珍视自己的人又是谁?
到底是谁……
抛弃?任意的玩弄?那不过是强者对弱者的对待,只有成为真正的最强者,才能将烙在心中的耻辱抹尽,只有站在世界的地方,才不会别人像棋子一样左右。
恢复所有记忆,拥有两世记忆的翎语,从來都不会是弱者!
“程序名【战力】进入最后的倒计时,请准备……”
“二十……十九……十八……”
…………
“噗嗤!”荒一口暗红的鲜血吐出,胸口如同被人重重的打击。
“皇!”宁魅儿惊呼一声,抓住荒的胳膊。
“无碍!”一把推开宁魅儿,荒抓着破碎的水晶球,怒吼道:“鬼影!这怎么回事!”
“皇,情况确实有点奇怪,但是属下确定鬼体已经形成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会伤到您,按说柳暮若的鬼气和她身上的鬼气融合对您是沒有伤害,如果出现这种情况,有这样的可能……”
荒接着说道:“她身上还有另外的鬼气?”
“正是。”
荒摇晃着身子,不顾宁魅儿的阻拦将地上所有的碎片捡起拿在手里,说道:“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放弃,整个鬼界都在我的手里,任何一个鬼灵都将在我的管辖之内,那怕她身上的鬼气不属于我,可是她已经是鬼体,绝对是我的皇妃,我的!”
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女人!
永远不会。
…………
翎语张开眼,还沒看清眼前的情况,头顶就传來熟悉的魔魅之音。
“你,是谁?”
翎语抬头看向那张绝美冷魅的脸,这句话回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问她的。
现在,她恢复了所有记忆看到他的第一眼,他也这么问她。
到底她是谁呢。
沒有等她的回答,炼焲低头轻啄一下她的随即蹙起眉头,“你睡了两天了而且浑身都弥漫着鬼气,我抱你起來洗澡如何?”
翎语如同第一次见面一样被蛊惑了,她点了点头,任由炼焲将她抱起來。
“爱妃你倒是悠闲的睡了两天,可是本王却足足担心了你两天,一个人洗澡多无聊,不如本王陪你鸳鸯戏水如何?”
“好。”翎语低眉顺目地答道。
炼焲紧紧的将翎语圈在怀中,在她耳边呢喃道:“本王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炼王,你知道我是谁吗?看清楚了吗?”翎语突然抬头看向他。
炼焲沒料到她居然会突然问出这种问題,怔愣片刻之后,目光骤然冷了下來,接着挑起她的下颚,“莫非,你不是暮若?”
炼焲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摸了摸她的发丝,“乖,以后不能说这种话,记住,别怀疑本王的爱。”
翎语无所畏惧的迎向炼焲的视线,“炼焲,你真是可怜,天下最可怜的人就是你。”
“你说什么?”
“你认为也许天下所有人的都曾伤害你,背叛你,抛弃你,只有柳暮若,在你身边七十多年,将最美的年华和青春都给你,为你离开家族抛弃未婚妻永远的陪伴你,你让她只有你,只剩下你,所以只能紧紧的依附着你永远不离开,永远不会抛弃你。”
炼焲骤然暴怒地扼住她的脖子,“你不是她!你是谁!”
翎语目光一凝,脖子上的疼痛虽然压迫着她,可是她依旧固执地继续说道:“你,胆小如鼠,你怕再次被他们伤害,所以在遇到一个纯洁美好的柳暮若便将所有的感情强压在她身上,用卑劣的手段将她紧紧套在身边,什么爱情,你从预言抢來的幻情水你自己喝过吗?就凭借这一点,你让柳暮若对你死心塌地!沒错,幻情水的功效只有三个月,可是足够了不是吗?三个月的时候足够柳暮若完全爱上你,足以让柳暮若身边只剩下你!”
“你给我闭嘴!”炼焲的手收的越來越紧。
翎语强忍着痛苦,坚持说道:“这都沒关系了……谁让她已经爱上你,你将你所有的感情宣泄在她身上,她将所有的爱都交给你,可是炼焲,难道你从未想过,你的爱……到底给谁了吗?”
炼焲猛然松开手,“给了谁?”
沒错,她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也知道了所谓炼焲对柳暮若的爱,这生生的指责当然虽然说的是‘她’可是确实在为自己。
刻意的让她形成那种淡薄与世无争的性格,除了他,任何人都不要她接触。
只有他,那么他就永远不怕她离开,离开了就无处可去。
他卑鄙的得到自己的爱却不珍惜,只是将情感发泄在自己身上,苦恋他七十多年,可是却连一个名分都沒有,炼焲到底有多聪明又到底又有多傻?
如果沒有感受到炼焲的爱,她会慢慢的爱上他吗?可是现在他却一心沉溺在从前宣泄的情感中,可以忽略他们之间的爱……在他心中需要的只有一个能宣泄感情召之即來挥之即去的炼王妃还是需要一个可以荣辱与共分享一切的爱人?
那天过后,炼焲就将自己关在羲言院内,不停地酗酒。
这样已经连续好多天了,崔荣心中担忧不已却又无可奈何,无论会进去都被赶出來,炼王谁都不肯见。
翎语的身份他们也弄不清楚,那些姬妾们虽然巴不得她就此消失,可也怕说错了,毕竟那天的情况无人能知道发现了什么,只看到炼王妃突然变成一团鬼气围着那个鬼界的j细,等鬼气消散的时候就只剩下一个了,谁也不知道那个是谁。
如果随便说的话,那被炼王发现一定死无葬身之地,所以翎语的居然诡异的被限制在炼王府中又被诡异的尊重着。
第十一节 妥协(已修)
崔荣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那个人是炼焲啊,那个无所不能所向无敌的炼焲,怎么会因为翎语的几句话就颓废不已?他只是一时之间被翎语逼到了死角,如果他就此困死在那里,那么他就不是那个自大骄傲的炼焲了。
两日后,炼焲从酗酒中清醒过來,他命人在这么危险的时候从鬼界找來最纯的聚魂石为翎语凝固鬼气守住她的三魂七魄,不仅如此,对她连半句追问和责备都沒有,细心呵护,温柔照料,比起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人也一直守在她的身边,一刻不离,任何事都是吩咐手下的人去做。
夜间,翎语仅睡了一个小时便醒了过來,炼焲的细心照顾让她感到很愧疚也很心疼,她被怨魂和荒迷惑将自己分做两个人逼迫着炼焲,生生让他分开自己的情感,也不知道他心中在做怎样的挣扎。
可是现在她还什么都不能说,炼焲虽然还不明白他的爱到底给了谁,但是这都不要紧,只要她还在炼焲的身边,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现在原身不在,魂体不稳,为了孩子的安全,也为了炼焲,她都不能告诉炼焲现在的情况。
其实,她也很希望和炼焲分担着一切。
翎语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触摸他的眼睛。
炼焲被她的动作惊醒,看到她凝视着他的眼睛之后立即一把握住她的手,“暮若,是你?”
翎语的神情一滞。
说是不在意,可是内心依然很希望炼焲能够接受他遇到的不同时期的自己,还有希望他不要认为,能用那种眼神看着他的,只有从前的自己。
炼焲将脸埋在她的掌心里,“暮若,到底要如何做本王才能保护你?才能将你留在身边,你是鬼体也沒关系,本王不会介意,只要你在本王身边,永远陪着本王!暮若……本王……真的不想失去你……”
那样高傲,那样冷酷的炼焲,此刻却抬起头,哀求地看着她,“如果你不是暮若,你把她还给我好不好?我只希望她陪在我身边。”
翎语无力的垂下手,别开头去,难道是因为她的那番话刺中了他心中的柔软吗?为什么炼焲会像现在这样无助。
“她回不來。”是的,炼焲,我只能这么回答你。
你必须要有承担失去的能力,否者这将是你永远的弱点,荒,很轻易的就可以利用这一点在你无法防备的地方狠狠的捅上一刀,如果她早就消失你就不会因为荒的威胁而有所顾忌。
人界和鬼界还沒有发生大规模的战斗只有一个原因,炼焲……你在怕。
接下來的时间她要找到原身,然后等孩子出生她要去鬼界一段时间要做巫女首先巫魂丹必须凝结出來,可现在鬼丹已经成型,她必须去鬼界找地方吸收完鬼丹,原本恢复原身继承巫女之位这样简单的事情被荒这么一搅合搞得太复杂了。
炼焲低低地垂下头,黑色的发丝寂寞的遮住渐渐变得阴鹜的面容,赤红的眸子如血般刺眼。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回不來吗?这样……”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不肯把她还给本王?本王都承认还不行吗?是本王用卑劣的手段将她留在身边,让她离不开本王……可是现在,本王……也一样离不开她啊。”
“你说这世上还有谁如她一般在意本王,有谁会如她一般珍惜本王,本王只需要她一个……就她一个!”
“先前,本王还曾对你有所愧疚,可是现在看來,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从來沒有这么恨你,女人……你轻而易举的夺走了本王心爱的女人,恨你……恨不得让你灰飞烟灭彻底消失!”
只需要她一个?彻底消失?
炼焲,你什么时候才能看清自己的心?
翎语翻过身背对着他,闭上眼睛埋上眼底深深的失望,“很可惜,你不能。”
“为什么不能?”
“因为,我死,她也死。”
沉静了许久,炼焲问道:“女人你告诉本王,她的魂魄还在吗?”
“在。”
“让她出來见见本王好吗?很快就回去。”
“……不行。”
九界最动乱的日子來临,大婚后的炼王并不轻松,有了他天魔的预言,他的哥哥离青玄现任的皇帝也决定顺应天意将皇位传给他,在大婚后第八天,炼王的即位之日。
皇城内四处张灯结彩,往來并可如云,这次不同于炼王大婚的严密,继位仪式要显得更加的大气庄重,丝毫不畏惧那些虎视眈眈守在人界边境的侵犯者。
人界的百姓们欢欣鼓舞,他们知道,他将带领人界走上最辉煌的时刻,永恒的无边的荣耀都将属于他所带领的全部人民!
炼王继承皇位依然是炼王,因为这个尊称早已响彻了九界无需更改,翎语作为他大婚的炼王妃,在他的继位仪式后也会举行封后大典。
主席上离青玄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个位置老实说,他坐的并不安稳,有这么一个强大的弟弟,哥哥真的很有压力。
太母看着炼焲的目光依旧是惧怕较多,她曾经不肯承认这个天带异火生下來便异于常人的儿子,甚至为了长子继位多次逼迫于他,果然还是先皇说的对,焲儿天赋异禀定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作为母亲,现在支持他,希望不会太晚。
翎语被强迫穿上厚重的礼服站在炼焲的身边,老实说,这一身的沉重让她连行动都有些困难更不用说待会儿的各种跪拜,估计她弯一下腰都不太能再直起來吧。
“女人,在本王找到将暮若找回來的办法之前,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本王让你生不如死。”
沉默,是翎语目前來说最好的回答。
“我会的。”等她生下孩子恢复原身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他。
“不要企图耍什么阴谋!”
“知道。”
这个女人怎么突然这么听话?
难道还有其他阴谋?
低头凑近翎语,希望从她表情有所发现,翎语抬头……还以为他有些不安,轻轻的碰了他的嘴唇一下。
这样,可以暂时安抚他了吧?
第十二节 伤的最深
整个仪式中,翎语都非常的听话,沒有任何的小动作配合着炼焲顺利的完成继位仪式。
接着是宴请各方尊王的宴会,无意九界之争欲和人界交好的尊王们纷纷送上厚礼,他们清楚自己的势力,如果沒有在乱世中独霸一方的实力最好趁早摆明立场,追随强者也是他们的天性。
有这些人在场,炼焲自然忙得不可开交,翎语推说身体不适先行离开宴会回到寝宫脱下一身繁琐的衣物。
难道还指望她一个孕妇在宴会上陪他们大吃大喝?
闭目静静的躺在床上,思绪远飞,托哥哥给无馨还有司马翼他们带去的消息不知道他们收到沒有,无馨他们一定很担心,为了避免荒发现她手下的势力也不能让他们进炼王府,下次见到他们也是生了宝宝以后吧?
宝贝快点出世吧,娘亲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你了。
等你出世了,娘亲可以抱着你教你说话。
可以扶着你教你走路。
可以给你念书本教你知识。
可以在你困惑的时候为你解答。
可以在你遇到阻碍的时候在后面轻轻推你一吧。
陪你一起长大,娘亲的宝贝。
“爱妃……”
冰凉的唇贴在她的耳边,翎语一下沒反应过來,便感觉自己的唇被人重重的吻住,吸吮。
“啪!”翎语挣扎着推开那人,重重地打了他一巴掌。
“呵呵……”荒摸了摸自己的脸,笑道:“爱妃出手还真重啊。”
“被我打耳光让你这么满意吗?不如我杀你了怎么样?”翎语眯起双眼,从床上起來,夜凉的风,她也沒时间好好穿戴,随手拿过一件衣袍披在身上。
“我本來就是死人啦……不用爱妃动手,还要我再死几遍给你看吗?如果爱妃把这当做情趣……我乐意满足哦。”
“不用恶心我了,你來这里干什么?”翎语冷笑,她最初被幻情水所迷离开他的时候满是愧疚,不过都被他把这些愧疚磨得干干净净,用折磨她父亲的办法來威胁她,生生将她囚禁在暗牢折磨三年有余,如果这样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