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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和皇后真的关心承佑的安危,其余来赶来探望的各宫嫔妃无不各怀各胎。

    康熙刚进内堂,就见赫舍里紧紧抱着承佑,已经哭成了泪人,往日的狂傲飞扬早已不见,有的只是一个母亲痛苦的哀鸣和无助。

    “承佑!”看见他嘴角残留的白沫,康熙心痛如绞。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看着承佑一点点长大,学走路、学说话。他曾手把手的教他写字,画画。他曾在心里告诉自己,他会成为一个负责的好父亲。他会给他一个快乐的童年,绝不会让他像自己小时候那样孤单可怜,没有父爱。然而眼前的情景,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理性在瞬间崩溃。康熙红着眼冲过去抢抱过承佑,用手轻轻抹去他嘴角的白沫,“不会的!昨天朕见他还是好好的。太医!太医呢!”

    “皇上!”孝庄太皇太后见康熙在众人面前如此失态,忍不住一声断喝:“即成事实,就要接受它!”

    “不,不会!”康熙失神的抱着承佑,一下子呆坐在床塌上。

    第四十八章 夜访

    入夜,李绮筠忽然觉得心里末名的烦躁,仿佛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令她辗转反侧无法入睡。于是披衣而起,推窗望月,外面却是一片漆黑,只有无数的星辰辉散着微弱的光。她探出头去仔细凝望,这才在中天附近的云层里,发现了隐藏其中的下弦月。那末淡淡的寒光忽尔从云层中倾射出来,笼罩着她的视线,李绮筠觉得心绪一紧,仿佛是被这清冷的月光击寒了一般。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便是苏悦的声音:“小姐,曹公子和前些日来过的黄公子来了。您看,您要不要换上男装再出来见他们。”

    “黄公子?”李绮筠一楞,随即明白她说的是康熙。忙打开门,拉苏悦进来,说道:“不用换,你帮我梳下头,咱们这就出去。”

    不一会儿,李绮筠穿了件淡蓝色绸缎汉服,头上简单别了两支发簪,轻捋了一下垂在胸前的两条秀辫,便匆匆忙忙的疾步从后院赶到了前厅。

    还没进屋,先看见了曹寅,他坐在离门最近的下首位置,眉头紧锁,端着杯茶,只是用杯盖不停的掠着茶水,并没有喝上一口,抬头看见李绮筠走了进来,虽然眼睛里闪过一道光,却随即黯淡下来。李绮筠朝他微一点头,款步进了厅。

    康熙低着头,一口一口抿着茶水,无论是热是凉,是苦是甜,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感觉。他的知觉已经麻木,既然他不能在众人面前因悲痛而失态,那么他至少可以暂时远离那个连伤痛都要遮掩的皇宫。那一刻,他只想到了绮筠。只有在她身边,他才会感到自然而放松。虽然他很想一个人出来,可是如果这样,恐怕连宫门口都没走到,便会被一大堆人请回宫。所以他吩咐曹寅,和他一起换上侍卫服,拿上圣旨,奉旨出宫,这才骗过了守卫,半夜里出了皇宫,来到李府。对于曹寅向他请罪的事情,康熙并没责怪他隐瞒李绮筠的女子身份,反而很感激他一直照顾绮筠。殊不知,这样的话,反而比惩罚曹寅而更让他感觉到痛苦。

    李绮筠一进门就看见康熙阴沉着脸,低着头只顾喝茶,竟没注意到她已经进来了。正欲开口询问,却被一旁的曹寅拉出了门外。

    “皇上心情不好,今天,大阿哥承佑……”曹寅附耳说着,只见李绮筠的脸色顿时刷白。如果是从前,这样的消息只会让她认为是正常的历史在顺利发展而已,然而自从她隐约得知他的死是一场宫廷争斗的结果后,她一直在心里挣扎犹豫,是该站出来揭穿事实,改变历史?还是该装作不知情继续充当一个历史的旁观者。然而,这些日来,她一直畏缩在自己家里,足不出户,是不是正是因为她的逃避而造成了无可挽回的惨剧?而玄烨,作为孩子的父亲他能接受这样的打击吗?

    “你怎么哭了!”曹寅见她泪流满面,慌的忙用衣袖为她擦拭眼泪,安慰道:“你可不要哭啊。一会儿,皇上见你这样,心里会更难受的。”

    李绮筠听罢一边抹泪一边点头道:“我知道了。”

    曹寅温柔的轻拍着她的肩,眉头却是紧锁着,低声道:“我去客房歇着,明早再过来。你们好好聊。”说完,也不问她的意见,转身向后院走去。

    他就这样走了?李绮筠转念一想,反正曹寅是常客,对这儿很熟,一定是白天很累,所以他才这么着急去睡觉的。不再多想,她用手拂去脸上的泪痕,挤出一丝微笑,迈步进门。

    “喝茶多无趣啊!走,我们去花园煮酒赏月。好不好?”李绮筠走到康熙近前,拉起他冰冷的手。

    一股淡淡的暖香扑面而来,一只纤细温热的手伸了过来。仿佛是黑暗中找到了光明,康熙心头一热,抬起头看向她。

    这是第一次看到她穿女装的样子,她的头上没有繁琐的花饰,两个可爱的秀辫俏丽的垂在胸前,一身淡雅秀美的蓝色绸装,衬托着她的天真可爱和脱俗般的美丽。

    康熙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一只手不自觉的拂上她的脸庞,她虽然嘴角含笑,但是她的眼睛却骗不了人,那里充满了怜悯和悲伤。是在替我难过吗?康熙心中一痛,手滑过她的肩背,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她的肩膀虽然纤瘦,但却让人感觉安心而放松,积蓄太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浸湿了她的发梢。

    李绮筠感觉到他微颤的后脊,心中忍不住一阵酸痛,这样坚强傲视一切的人,同样有如此脆弱无助的时候。而她,又怎么可能推开他的怀抱。

    许久,感觉到康熙的情绪渐渐平静,李绮筠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这个时候,说再多的安慰话都没有用,只有让他自己平复心情,才有可能做回那个强者。“对了。你送的我的竹子,都长得可好了。咱们去花园看看好不好?”

    康熙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深吸了下鼻子说道:“我还想要喝酒。”。

    “好啊!我也很渴呢。”李绮筠故做俏皮的说着,想逗他开心。果然,想到第一次见她喝酒时的笑话,康熙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走吧。”轻脱开他的怀抱,李绮筠主动挽起他的胳膊。

    出了厅门,不出所料,苏悦手提灯笼,站在一旁等候。“悦儿,麻烦你给我们简单准备些酒菜,送到花园的沁亭里。”

    苏悦虽然不明白她为何会与这个黄公子如此亲密,仍是答应着说道:“是小姐。请您和黄公子稍等片刻。我去叫几个下人来掌灯领路。”

    “不用,你把这盏灯给我就好了。”李绮筠指了指苏悦手中的灯,歉意道:“你到厅里取个火烛照亮吧。”

    “没事,小姐不用为我担心。家里的每条路我都熟的很。到是您,花园没有掌灯,很黑的。要小心。”苏悦知道她这位小姐,不喜欢使唤下人,便顺从的将灯笼递给了她。

    李绮筠走在前面,左手提着灯,右手拉着康熙,两人都不说话,只微微的从手心处感觉着彼此的心跳。若是平时,康熙一定会抢过灯笼,然后拉着她的手,走在前面开路。但是现在,不知为什么,康熙心里很懒散,甚至很享受这样的情景,绮筠就像是他黑暗中的火种,将他的生命点亮。

    “你看。”李绮筠停下脚步,将灯笼往路旁一指。/本以为她是让自己看竹子,没想到灯下的却是一片盛开的各色盆花。“这不是竹子。”康熙轻笑道。

    “我知道!”李绮筠拉过康熙,让他蹲下来仔细看灯下的花。

    那是几株半开半闭的菊花。微黄的灯光下,这菊花的色彩竟然变得流离起来。有的是半红半白,有的是半黄半紫,每株上都是一朵菊花两种色彩,真是美丽曼妙,多姿多彩。“这是什么花?”康熙忍不住用手拨弄花瓣。

    “不要乱动!”李绮筠打掉他的拂花的手,“这叫鸳鸯菊!很名贵的!”

    “是吗?还真没见过。你从弄来这好东西?”康熙微笑着收回手,毫不在意她说话的语气和态度。

    “你的御花园!”

    “啊?我怎么没见过?”康熙有些疑惑。

    “哼!”看着他无辜的表情,不知怎得竟联想到他家里的一堆美丽女子,李绮筠忍不住充满了醋意说道:“后宫里面那么多美花艳草,你怎么会抬眼看得上这么普通的花色。”

    康熙听了一楞,随即站起身来,忍不住爽朗的笑出了声。他挽起眼前嘟着小嘴的绮筠,笑道:“你吃醋的方法可真特别!”

    “谁吃醋了!”李绮筠面色菲红,忍不住攥起粉拳,朝康熙的胸前打去。真是可恶,他怎么那么聪明!不过,看见他展露笑容,就算被他误会,也就忍了。

    第四十九章 生计

    一觉醒来,春梦无痕。李绮筠伸了个懒腰,忽然觉得手碰到什么软软肉肉的东西,惊得她忙坐起身来,睁开眼睛往旁边一看。

    “啊!”他怎么会在这儿?李绮筠慌得捂住自己的嘴,总算没吵醒他。揉揉头,看看自己整齐的衣服,她放松的舒了一口气,仔细回想起昨晚的事情。

    为免康熙觉得尴尬,她禀退了所有侍奉的丫鬟,只有他们两人在花园的沁亭里喝酒赏月。除了赏月喝酒,他们还猜谜唱歌,那些文绉绉的古代谜语李绮筠自然是不会,可是她根本就不会给康熙出这样难题的机会。因为,她提的那些脑筋急转弯题,从来就没接触过这种现代游戏的康熙一个没猜出来。哈哈,想到康熙一副聪明难为的样子,就很好笑。

    想到这儿,李绮筠一扫刚才的紧张情绪,忍不住含笑望了望一旁酣睡的康熙。他的睫毛好长呢,竟然比我还长!切,难怪瞪起眼睛来,显得很有神。他呼吸均匀,嘴角微翘,仿佛做着甜甜的美梦,他的唇红润而性感,让人忍不住想……李绮筠脸色一红,暗骂自己思想不纯洁,忙整了整头发,轻轻下了床。

    双脚落地,她才感觉出有些晕眩,一定是昨晚喝多了酒,后来迷迷糊糊的回了房间。应该把玄烨送回客房,再回自己房间才对啊。怎么会都在我儿?真是迷糊,也许真是喝多了,我只对自己房间的路熟。那么多院子,我哪搞得清楚客房在哪里?“唉!”真是丢人啊。李绮筠轻叹一声,心中懊恼。还是我先出去,找个丫鬟来叫醒他,反正看他的样子也不知道我和他昨晚在一个房间。又回头看了看床上和衣而睡的康熙,确定没醒,李绮筠这才俏悄的拉开门,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刚迈出两步,就听身后有个低沉的声音叫住了她。“绮筠!”

    “啊?”不会是玄烨吧?怎么快就醒了?李绮筠一听,惊得一身冷汗,忙回头看去。“呼!原来是你呀。”/曹寅没有答话,一脸失望沮丧的神情,一种从未有过的落寞和忧伤呈现在他的身上。

    “你怎么了?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李绮筠忙关切的走到他身边。那知,一向对她温柔体贴,自信阳光的曹寅竟然别过头去,沉默以对。

    绮筠看了眼自己刚才微掩的房门,终于明白了曹寅的想法,不由得面色一红,有些尴尬。曹寅见状,抿了抿嘴唇,转身道:“麻烦你,叫皇上起来。我到厅堂等着。”说完便要走。

    李绮筠忙拉住曹寅的胳膊,她可不能让曹寅这么误会自己。“你过来。”说着,便连拉带拽的把曹寅拖到了庭院的角落里。

    “喂!你信不信我!”李绮筠晃着曹寅的胳膊,“你看着我,问你话呢!”

    曹寅叹了叹气,望着眼前这双清澈的明眸,无奈的点点头。

    李绮筠这才展眉笑道:“我告诉你,我和皇上什么事都没发生。只不过昨晚为了劝他,有些喝多了。我又不认识客房的路。所以才迷糊的把他带到了我的房间。”说到这儿,见曹寅眉头紧皱,忙解释道:“但是,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啊。不信,你现在就进去看看,他睡的好象死猪一样。”

    噗哧一声,曹寅拉长的脸色突然多云转晴,忍不住笑出声。原本曹寅还想责难她两句,没成想她竟然把皇上说成是死猪,让人怎不意外?他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怜惜的斥道:“乱说什么,小心被砍头!”

    “我没乱说,都是大实话。人家可是冰清玉洁的青春美少女,不允许任何人诬陷和摧残的。”李绮筠边开玩笑,边斩金截铁的说着。

    “知道。我什么时候不信你了?”曹寅见她说的慷慨激昂,反倒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不管怎么说,既然没发生什么事,那他就是还有机会的。他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许多,“那我去叫皇上吧。看来今日的早朝是免了。”说完,他轻拍了拍李绮筠的肩,嘱咐道:“以后不要那么马虎,要学会保护自己。知道吗?”

    “放心。”李绮筠顽皮的摆了一招白鹤亮翅,笑道:“我可是勇闯江湖的一代女侠,谁敢欺负我。我就要他好看!”

    曹寅终于被她逗乐了,无奈的笑笑。

    “你去叫他吧。对了。可别说昨晚我也在房间里啊。他应该是不知道的。我去客房洗脸换衣服。然后咱们一起吃早饭。好不好?”

    寅点点头,“那你先去吧。”看着她出了院门,这才转身往李绮筠的房间走去。

    好不容易送走了大人物,李绮筠长舒一口气。信步来到后院一处新辟的练武场。好久没有疏松筋骨了,看着兵器架上的十八般武器,李绮筠顿时觉得手痒痒的。刚拿起一柄长枪,忽听侧院传来练功的呼喝声,一时好奇心起,拎着枪便走了过去。

    只见一个英俊少年正双手持刀,耍的有模有样,虎虎声风。“麟儿!不错呀!”李绮筠忍不住长枪一摆,插入他的刀光之中,双刀一枪顿时战在一起。苏麟只是初学,虽然一直勤奋好练,但毕竟和李绮筠差得很远,没几个回合,左手的钢刀就被长枪挑落。李绮筠笑嘻嘻的说道:“好了,不跟你玩了,快说说。这刀法是谁教你的?”

    苏麟见刀被挑落,心有不甘,少年的好胜要强之心顿时大起,脸上一红,虽然知道打不过李绮筠,但仍是用力挥起右手的钢刀,继续攻击来犯的长枪。

    “喝!还很用功嘛。”李绮筠欣赏他的勇气和执着,不再挑落他的刀,而是陪他周旋着,让他将刀上招式一一演练了一遍。

    这回,苏麟倒不好意思了,右手挥刀一摆,跳出圈外,红着脸说道:“绮筠姐,你怎么总让着我。”

    李绮筠一笑,刚要说话,却听一个清脆的女声斥道:“麟儿!怎么那么没规矩,要叫小姐!”原来是苏悦。唉!她总是改不了迂腐的阶级观念,好不容易哄得苏麟叫她绮筠姐,每次被她撞到,又害苏麟被骂。怎么才好呢?

    “姐,我错了。”苏麟随口应着,眼睛却瞟向李绮筠。/李绮筠朝他眨眨眼,示意他做的好。对苏悦只能是随时应付,敷衍了事。

    “说的好听,每次都知道错,就是不改!”苏悦气呼呼的说着。李绮筠忙走过去岔开话题,说道:“悦儿,你可知道麟儿这套刀法是跟谁学的?”

    “回小姐,是曹公子教他的。”苏悦狠狠瞪了眼弟弟,这才轻声回话。

    “哦。我猜就是他。对了。那麟儿的文化课呢?不能总学些武功,也要懂些文化知识才好。”李绮筠说着,念头一转。

    “回小姐,奴婢认识几个字,有时间就会教他。”

    “你要管一大家子的事情,哪有那么多时间教他。这样吧。不如请个私塾先生,每天来教他读书认字。你说好不好?”

    “啊?小姐,您真是……太好了。”苏悦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好事,虽然又惊又喜,当仍摇头道:“请私塾先生教他一个人,未免太浪费钱了。不妥,不妥。”

    “浪费?怎么会?不过他一个人学习是很可怜。对了,厨房的张妈、看门李叔还有其他什么人,他们不是家里有孩子吗?让他们都来一起读书吧。反正咱们家院子房屋那么多,收拾出一个屋院,专门做教室不是挺好?”李绮筠兴致勃勃的说着她的计划。却没见苏悦的嘴越张越大,吃惊道:“小姐,那么多小孩子读书,会很吵的。你一向喜欢自然安静,怎么受得了?再说,您带回来的那些宝贝古董,还需要请些看家户院的保卫。这些都是要钱的。”

    “嗯,你说的对,请教书先生需要钱,置办书桌、课本也得要钱……”李绮筠很少为钱发愁,这会儿,苏悦又跟她耳边说了一堆家用开销还有她有空就拿钱救济穷人邻居的事,算了算,她每月的俸禄虽然还够目前开销,但是要实现她的教书计划和宝贝计划,竟然很需要钱!原来到哪儿都是金钱至上的社会,难道这么快,就要动用她收集的宝贝来应急了?

    第五十章 丝绸店

    李绮筠皱着眉头听完苏悦汇报的家用开销,本来这些事,苏悦几乎从来不会跟她诉苦的。但是她想做的事情太多,仅仅那些俸禄和赏赐是不远远不够她计划的支出,苏悦只得将这些琐事一一禀告,希望能打消她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但是李绮筠可不这么想,她现在想的是如何能赚到更多的钱?以及如何先取得赚这些钱的成本。这个世界上最有钱的人应该是谁呢?是玄烨吧,他是皇帝耶!不过以现在大清的国力来看,他估计也没什么钱,前些日还听他抱怨三藩压榨朝廷的银子呢。对了,估计他那点钱还不如吴三桂的钱多呢。可是吴三桂远在云南,怎么才能敲诈到他?算算时间,还有两年才会跟三藩开战,要发战争财,还有点遥远。

    看来主意还是得打在康熙身上,谁让他整天金灿灿的呢。嘿嘿!不过做什么买卖才能又节约成本,又能暴利呢?古玩店到是不错,可是要想做大,光凭自己收罗的那些宝贝也就是撑撑门面而已,再说要去倒腾古董,成本可有点大,不适合目前很快赢利的需求。做什么好呢?李绮筠左思右想,在院中来回度步。苏悦见了心有不忍,便提议道:“小姐,今日天气不错,不如奴婢陪您出去走走吧?”

    “也好。”出去转转,考察一下市场行情,找个投资少,见效快的项目。李绮筠愁眉一展,点头道:“那你随我一起去吧。”

    苏悦犹豫了一下说道:“孙伯说今天有两个护院来应征,奴婢恐怕走不开,不如让绿儿跟着你去吧?”

    “护院啊,让孙伯定就行了。你不用事事躬亲。很累的。”李绮筠拍了拍她瘦弱的肩膀,暗自有点惭愧,自己是不是把太多事情都负担给她了?这个管家当得可真辛苦。

    苏悦摇了摇头道:“小姐,选人是不能马虎的。一定要亲自看看,才放心。”

    “好吧,好吧。那我一个人去吧。”李绮筠无奈道。

    苏悦刚要说不行,却见一旁练的满身是汗的苏麟跳了过来嚷道:“我陪绮筠姐去。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的。”

    苏悦听他说话又不恭敬,朝他一瞪眼,吓的苏麟忙躲到了李绮筠的身后。

    “好,咱们俩去。”想起当初苏麟保护他姐姐时的拼命劲,李绮筠暗自高兴收了这么好的一个弟弟。

    “可他一个男孩子,怎么能跟着小姐呢?”苏悦心有不甘。

    “没事,我换了男装出去不就行了。”李绮筠笑吟吟的说着,身后的苏麟高兴的露出头来,朝苏悦做了个鬼脸。

    大街上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小商小贩们吆喝的仿佛也比平时起劲。“今儿是什么日子?怎么多人?”李绮筠不解的问苏麟。

    苏麟挠挠头说道:“初一。估计是庙会吧。这离广济寺不远。要不咱去凑凑热闹?”

    “好啊!”一听庙会,李绮筠想起了过年时节才有的热闹场面。不知道古时候的庙会是什么样?一时兴起,拉了苏麟便随着人群走去。直到路过“福宝斋”,这才忽然想起自己出来的使命。考察项目啊。怎么忘了。真是做生意的料!一边暗骂自己,一边拉了苏麟沿着路边,慢慢逛。路过一家绸缎庄的时候,只见里面的人已经吵翻了天。

    “你不是说这是上好的江南丝绸吗?可是居然会掉色!你这不是骗人吗!”两个丫鬟模样的女孩叉着腰,气呼呼和老板争辩着绸缎的质量。李绮筠听了不禁心中一动,拉着苏麟走了进去。

    这家绸缎庄的店面不大,也就三四十平米,不过临街的位置很好,里面的货品琳琅满目,各色绸缎布料摆放整齐。李绮筠一边听他们争论着,一边用手摸了摸质感。果然差很多!她的男装多是宫中配置,自然是用上好的料。女装呢,大多是曹寅为她送来的绸料,由苏悦等丫鬟自己裁制的。曹寅的爹是江宁织造,稠料当然也是最好的。所以,李绮筠用手一摸,自然就觉出了差别。不由得微微一笑,她不是也有个清朝当官的爹吗?还是江南织造呢。这样的关系怎么就忘了呢!

    京城的达官显贵这么多,对正宗江南丝绸的需求一定很大,目前看来经营江南丝绸的店还不多,如果自己能够垄断销售,外加生产加工成衣,应该是个不错的买卖。

    只见那身穿绿衣的丫鬟,气愤的将手中的绸缎往老板的怀里一扔,怒道:“我们两个被你害四了!回去一定禀告我家老爷,让他封了你的店!”/那店主顿时被吓的脸色惨白,忙作揖道:“两位姑娘。本店是小本生意,若是封了店,我们一家几口就别活了。”

    “哼!我们买了你的假货,又不能换!回去能不能活还不一定呢!”一旁的红衣丫鬟说着竟哽咽起来。

    “不就是几披丝绸吗?至于闹出人命?”李绮筠轻摇折扇,风度翩翩的笑着插进话来。

    “你懂什……”绿衣丫鬟正待回头怒斥,却见一秀美少年微笑的看着她,顿时脸上红仆仆的,说不出话来。

    红衣丫鬟见她气度不凡,不似常人,忙欠身说道:“这位公子有所不知,我家夫人一向严厉,这次是我们俩犯了错,本打算着能换了好的回去,可是他却没有。这事儿若是让夫人知道了,一定不会轻饶。”

    “原来如此。”李绮筠点点头,转向店老板问道:“那你把上好的江南丝绸拿出来换给这两位姑娘,不就行了。”

    店老板苦着一张脸,无奈的摇头道:“这位公子有所不知,这一批货确实都是江南运来的。至于它为什么掉色,为什么不是最好的丝绸?这个。我真不知道啊。我也是高价进的货,这回可真是赔死了。”李绮筠心中暗笑,真是天赐良机啊!按捺住欣喜,她淡淡一笑说道:“既然我碰上了,那我就帮你这个忙吧。”转身跟苏麟说道:“你回去跟悦儿说,让她把上次曹公子送的江南丝绸挑两披送到这儿来。”

    苏麟虽不明所以,仍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这时,那老板惊的不知所措,忙出了柜台,撩衣便要给她跪下。李绮筠赶紧一伸手,暗想:这古代人怎么这么爱跪!“快起来,何必客气。我不过是力所能及,能帮则帮。至于那丝绸的质量,您可以绝对放心,苏州织造府就是我的老家。”

    “啊!原来是行家公子。久仰,久仰。这次可多亏了您了。”老板一个劲的道谢、奉茶,忙得不亦乐乎。

    不一会儿,苏麟报着两披丝绸跑了回来,身后跟着不放心的苏悦。那两个丫鬟一见这正宗的江南丝绸顿时眼前一亮,真假一对比更显得这丝绸手感爽滑,色彩亮丽。两人纷纷给李绮筠欠身施礼:“这次真得多谢公子了。就是不知道以后我们还能去哪儿买到这么上好的丝绸。”说完,便匆匆走了。

    板听罢一声长叹,一脸喜色又变成了苦瓜相说道:“是啊。我这店也开不下去了。这回这批货算是彻底赔死了。”

    李绮筠奇道:“老板,我不是已经帮你换了这两披丝绸了吗?你放心,我好人做到底,就不收这丝绸的钱了。”

    “公子真是大善人啊!”老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吓了她一跳,说不要钱送给他,就激动成这样?“赶紧起来。别动不动跪呀。跪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且仔细说说。”

    “公子这次为小人解了燃眉之急,小人感激不尽。唉。可惜这批货,我进的太多,这些日子前前后后卖出去不少,又陆续有人找上门来,说是假货,要我赔,现在已经攒了一屁股债。您说,我能怎么办。只能关张大吉,远避他乡。唉。我这一家几口,怎么活呀!”老板越说越心酸,忍不住鼻涕眼泪一起流。

    “啊?这么严重?”李绮筠本想着,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和他合资入股,一起做丝绸生意。看这样子,她想省点钱投资都不行了。“唉。你起来。这样吧。你的债,我都会给你还上,你的店就算买给我了。我还可以给你一笔钱。如果你愿意留下,我就聘请你继续当这个店的老板。到时候,年底分红什么的,绝亏待不了你。你看如何?”

    那老板本已无路可走,此时李绮筠的话就如明珠般照亮了他的眼睛,若不是李绮筠拦着,他又要跪下。颤声的说道:“公子,你这是救了我一家人。我感激您还不及,怎么会不同意呢。我愿意为您效劳……”

    见他又要说一堆感谢涕零的话,李绮筠忙截断他的话说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好好合计一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苏悦姑娘。是我的管家,具体事情你们俩谈。”说着,笑吟吟的拉过苏悦,“悦儿,这就交给你了。一切你做主就好。”

    苏悦一向聪明能干,又在一旁听了很久,自然明白李绮筠的意思,知道她不喜欢管细小的琐事,便也不推辞,笑着答应道:“少爷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这事儿就交给我了。”

    李绮筠展颜一笑,拉着苏麟出了店门,回头说道:“悦儿,我和麟儿去逛逛庙会。这儿就辛苦你了。”——

    上午忙只得下午发了。各位亲亲不要生气哦爱你们

    没想到她会做丝绸生意吧哈哈有那么好的关系干嘛不用呢嘿嘿

    第五十一章 广济寺

    广济寺是座古刹,据说曾历经宋元明清的战火洗礼,几次重建。李绮筠记得以前在北京时,只是从这路过,并没进去。那时候,旁边还挂了一个中国佛教协会的牌子,山门的匾额到是康熙的御笔。想到这儿,她不禁微微一笑,不知道现在那块匾是不是他的字?

    一路上,敬香请香的买卖居多,至于琳琅满目的货品买卖却是很少,就是有,也多是些给小孩子们准备的吃的玩的。“麟儿,给你一个!”李绮筠兴冲冲的买两根糖葫芦,递给苏麟。

    只见苏麟扭捏的摇摇头,“不吃。我是大人了。再说,我要保护绮筠姐。不能乱吃东西,分散注意力。”

    李绮筠当即给他头上一记爆栗,“分散什么注意力了?这词儿你到学得挺快!快吃。”说着将糖葫芦塞到他的手里,低头轻声嘱咐道:“还有,叫李大哥!别穿帮了。”

    “哦,知道了。”苏麟揉揉头。

    李绮筠笑着拍着他的肩膀说道:“那,咱们是好哥们儿,别成天少爷小姐的叫。烦死了。有个大侠教过我一套剑法,改天我教给你。好不好?”见苏麟两眼放光,使劲点头。她微微一笑,又说:“千万别学你姐姐啊,她是个老顽固,改不了了。”

    苏麟傻笑的问道:“我姐不老啊。为啥叫她老顽固呢?”

    李绮筠正津津有味的吃着,听他这么一问,差点喷出来,笑道:“哈哈,她是不老,可是她思想老啊。”

    “思想老是什么意思?”

    “呃。这个我以后再给你解释。”

    两人随着人群边走边聊,边吃边闹。不知不觉走过了林立的店铺商肆和吆喝着各种零食小吃的摊点,来到了林荫浓密,梵乐环绕的广济寺山门前。

    这里于闹市中取静,清烟萦绕,佛乐飘飘,给人一种洗涤心灵的感觉。李绮筠抬头望向山门的匾额,上书“广济寺”三个大字,虽然苍劲有力,却明显不是康熙的笔迹。奇怪!难道说他还没题词呢?找个人问问。旁边有一个卦摊,一位老者正朝她捻须微笑。

    “老先生。我打听个事儿。”李绮筠款步走了过去,掏出一锭碎银放在桌上。

    “请坐,这位姑娘想问些什么?”

    “啊?”屁股还没坐稳呢,李绮筠便被他的话给惊得站了起来。她对自己的男装扮相一向很自信,况且以她的潇洒性格,更不会有什么扭捏作态的女儿之举,怎么会被他一眼看破呢?

    那老者淡淡一笑,安慰道:“姑娘放心,我们这般面对面的轻声说话,不会有人听见。”

    “我不是担心这个,是奇怪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李绮筠伸手摸了摸帽子,戴的好好的没有任何纰漏啊!

    老者一笑,并不答话而是问道:“姑娘刚才是想问些什么?”

    李绮筠见他故做神秘也就不再追问,坦然的笑道:“我是看山门上这块匾字提的很好,却不知是谁的字。所以好奇的问问您。”

    老者含笑摇头,说道:“牌匾下方自有落款小字,姑娘走近了,一看便知。”

    “啊绮筠被他抢白的有些脸红,刚才自己竟琢磨着为什么不是玄烨的字,却忘了那匾额下面当然会有落款了。

    “姑娘本来冰雪聪明,不过是心有所系,所以才会分心。”

    一句话说的李绮筠更是有些坐如针毡,这老头真是讨厌,竟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她红着脸,不去看那老者的眼睛,而是四下扫视,转移一下尴尬的表情。没成想竟见到一个熟面孔,只见他站那里,地上放着两筐水果,不过他却不像一个水果商贩一样吆喝着自己的东西,只是手拿两个苹果来回颠着,四目有神的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不是宫中的侍卫吗?他叫李什么来着,虽然叫不上他的名字,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决不是真的来这儿卖水果的。李绮筠见了他,心中一惊,不由得又四下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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