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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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惯,这个小女人,简直就是恶魔派来的使者,谁惹到她,谁就倒大霉!

    “到此为止,别再买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他谆谆教诲的警告。

    “好啦!”她噘着嘴,勉强答应。“那你到底要不要陪我去吃饭?”她还是不放弃想了解案情。

    “下次吧,今晚我得值班。”虽然犯人连续四天没再犯案,但是这不代表他放弃了。事实上,他正在找下手的目标,就像半年前他在台北犯案的过程一样。

    没错,就在他花了三个晚上监控路口监视器后,他终于锁定一名可疑的嫌犯,而经过犯罪资料库里的影像对比,他更是百分之百确定,那个人就是当初在台北景美犯下三桩性侵案的男人。

    那个人透过偷窃内衣满足,同时也靠着偷内衣熟悉当地地形和住户情况,可是当偷窃内衣再也无法满足他的变态时,那个人就会寻求更刺激的犯罪过程。

    也就是说,这四天的沉寂很有可能是一种预兆或是一种象征。

    他强烈怀疑哪个人正在筹划着另一种层次的犯罪,而这就是他停止“铲j除恶队”继续巡逻的主要原因。

    原本,他还担心在这危机重重的时刻,会有乡民大意的忽略居家安全,但是在听见她精心筹划的“埋伏”后,他承认自己的确松了口气。

    有了那些“埋伏”,不但可以吓阻犯人,住户也多了一层保护,更或许,在他们警方紧锣密鼓的加强夜间巡逻的这个时候,会有很大的机会可以循着这条线索而逮捕到犯人。

    这小女人,可真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呢!

    “你已经连续上了三天大夜班,今天还要继续?”花琴染不可思议的喳呼。

    “你这是在心疼我吗?”他对她眨了下眼睛,然后牵着她继续往“贴心便利社”的方向走去。

    “你、你想太多!”爱面子的某人立刻脸红了起来。“我只是担心你老爱把自己当做是无敌铁金刚,结果累坏身体没力气抓贼,到时还要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拿扫把帮你。”她逞强的不肯露出真心,但是一双小手却不自禁的环上他的手臂。

    天边,晚霞残红,几乎被墨黑的夜幕掩没,一弯明月东升,与马路上初放的霓虹灯相辉映。

    灯光下,她仰着头凝视着他,总是无忧无虑的柳眉蹙得死紧,波光潋滟的水眸里闪烁着不舍和担忧,她对他的情意,溢于言表。

    试问,有哪个男人可以抵抗一个女人这样看着自己。

    “不要这样看着我。”闭上眼,他忍不住。“否则我又会想吻你。”

    “你能不能别老是想着这种事?”小脸一红,她忍不住拐了他一个肘子。

    “我没办法,你该晓得自己有多诱人。”他就是没办法抵抗她。“不行,我得快点送你回去,接着赶回警局编排巡逻小组,然后再带一批人马到路口临检,除此之外,我还得处理公文,巡视附近大小公园……”他叨念着接下来的行程,试着用繁杂的公务转移注意力,谁知到他的“降火行动”却失败了。

    瞠大眼,他诧异的看着那突然献吻的小女人,一时之间,竟忘了反应。

    “这是奖赏。”红着脸,花琴染羞赧的拉开了彼此的距离,难得诚实了这么一次。“谢谢你总是这么努力工作,谢谢你在这么累的时候还帮我筹备晚会,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宠溺。”

    噙着害羞又感动的微笑,她站在都市夜晚所有的光线里,裙摆飘摇得像是朵盛开的紫色玫瑰,他心头一颤,几乎想将她捧入怀里。

    但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一串急促的喇叭声却打断了他旖旎的妄想。

    后头,三辆闪着红蓝光的警车忽然从警局的停车场开了出来,一辆车开往相反方向,但其中两辆警车却在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慢了下来。

    第一辆车的车窗被人摇下,里头坐着阿邦等三人。

    “局长!省道上发生了连环车祸,我和小王小李得去现场勘查指挥,小许他们也要去处理一件纠纷,阿隆他们则是指挥交通还没回来,可是现在警局里刚好有两名醉汉在发疯,你可不可以帮忙处理一下?”

    随着天气的转热,人心也跟着浮动,这半个月来,不该发生的事很该死的通通发生了,该发生的事也很悲惨的以倍数陆续发生,局里上上下下几乎忙翻了天,人手严重不足。

    “我知道。”刑天杞忍不住叹了口气。“我会摆平。”很好,他的工作内容又多了一项。

    “感恩!”阿邦万分感激的点了点头,同时也和一旁的花琴染打了声招呼,接着便把车开走了。

    眼看两辆车子迅速驶离,花琴染知道自己也得走了。

    “你忙吧,我自己回去。”

    纵使不舍也很不安,但刑天杞晓得自己得做出取舍。

    “小心一点,不要走人少的地方,回到家后,记得要检查门窗,如果可以,晚上开着灯睡觉。”摸着她粉嫩的脸颊,他像保护过度的老母鸡,细心叮嘱。

    “我知道啦!”噗哧一声,她忍不住又笑了出来,可心头,却甜得像是被人倒了一杯暖暖的蜂蜜水。

    “还有——”

    “够了够了,我会照顾我自己,倒是你,要是再不回去镇暴,小心你的警局被人翻了。”天啊,她一定得先离开,否则这男人一定会继续喋喋不休。

    转过身,她不想再浪费他的时间,于是先行走入车水马龙的世界里。

    招牌的霓虹灯在远方闪烁,车灯、路灯照耀了大地,行人匆匆,将她的身影迅速的掩没。

    叹了口气,刑天杞也只好转身走回警局,但就在他跨出第一步时,某种他也说不出的奇异感觉却让他本能的停止前进。

    转过身,他再次望向花琴染消失的方向,却只看见行人依旧匆匆,并没有任何诡异之处、“怪了,是我太敏感了吗?”摇着头,他只好收回视线,再次转身迈向警局。

    ※※※

    这是一个非常不平静的夜晚。

    巡逻车以极高的频率在社区间来回穿梭,刺眼的闪光自窗外射入,让人很难忽略它的存在。远方,更是不时传来救护车来回奔波的声音,显示着,今夜并不是个交通安全夜。

    辗转反侧中,花琴染好不容易才入睡,但是随着巡逻车来来去去而引发的狗吠猫呜,却还是让她睡得极度不安稳。

    秒针,一格格前进。极细极低的滴答声,在这个夜晚,竟也变得扰人。

    滴答滴答,她皱着眉头,强迫自己忽略那一切扰人的声光。

    滴答滴答,恍恍惚惚中,她以为自己应该睡了很久很久。

    滴答滴答,体内一股莫名的躁意让她没来由的睁开了眼。

    瞪着洁白光亮的天花板,有一度,她还以为天已经亮了,但是当她注意到红蓝色的巡逻闪灯再次照映在玻璃窗上,她才明白,一切还是深夜的范围。

    坐在床上,她忍不住想起刑天杞,怀疑在这样的夜晚里,他究竟有没有休息的时间?

    早知道,她就该帮他买份晚餐的,又或者在午夜时,替他送份宵夜过去,可惜现在已经……瞪着时钟上的时间,花琴染不禁一愣。

    “才三点……”她喃喃自语,然后掀开被子走下了床。“他吃过晚餐了吗?还是继续忙着公务?今晚车祸好像不少,他一定很累……”

    凭着一股冲动,她拿起桌上的手机,想也不想的就按下一串熟悉的手机号码,但是才按下拨号键,她又立刻取消了拨号。

    不行,她不能在这种时候烦他,也许他正在忙,也许,他好不容易终于有时间休息,更或许,他正在追捕犯人,她这一打,搞不好会坏了他的好事。

    可是问题是……他到底有没有吃饭?

    连续值了四天的大夜班,他的身体没问题吧?

    会不会他一时精神恍惚,而开车撞到了行道树?

    但一连串的问题在脑海里闪过,花琴染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件令她恐慌的事——

    “完了完了,我竟然在犯相思?我竟然为了那个姓刑的在犯相思?”捧着脸颊,她真不敢相信有这么一天,自己也会像个多愁善感的小女人,为了一个男人而忧愁烦心。

    她有这么“爱惨”他了吗?

    还是因为刚好失眠,所以才变得如此多愁善感?

    “不行,我得喝杯水好好整理一下情绪,这个发现实在太〖奇+书+网〗冲击了。”摇着头,她推开房门就朝着楼梯的方向走,但是她的脚还没踏下阶梯,楼下却忽然传来一道细锐的声音。

    喀!

    这是什么声音?

    好像……好像是开锁的声音!

    水眸一瞪,花琴染几乎是在瞬间就抽回了右脚,并旋身推开最近的房门。

    闪身入内的同时,她不禁庆幸起她们姐妹俩都没有锁房门睡觉的习惯。

    浅眠的花内乔,几乎是在门被推开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姐?”

    “嘘!”花琴染迅速的将门反锁,并来到她的床边,床头的夜灯足以照亮她的体型容貌,可以让堂妹在一瞬间就认出她,而不至于被吓到。

    还好,她有听了刑天杞的建议,让堂妹在这一晚开了小灯睡觉。

    “怎么了?”花内乔乖乖的压低声音。

    “有人闯进来了,你的手机吗?”

    “在这里。”花内乔临危不乱的交出自己的手机。

    “我要打电话给那个姓刑的,你快找个地方躲起来。”拨号的同时,花琴染也在房间内开始打转,寻找可以让堂妹躲藏的地方,清晰的脑筋也飞快的想着对策。

    就算刑天杞接电话赶到,迅速调派附近的警力过来,至少也需要三到五分钟。

    也就是说,在这段期间内,她得想办法和犯人周旋,并防止他对小乔乱来,如果可以,她最好还要拖住他的脚步,将他困在屋内,这样才能在警方抵达时,一举逮捕到人。

    不过她到底该怎么做呢?

    “啊?可是你怎么办?”花内乔不禁担心了起来。

    “我还在想办法。”该死的,姓刑的竟然没接手机!

    低咒一声,花琴染冷静的改拨110。

    “他会不会持有枪械?”花内乔因为这可能性而蹙起眉头。

    “不无可能。”她早就想过各种可能,而其中,最坏的画面就是此刻没穿内衣的她,得赤手空拳外加激凸的对付一个全副武装的死变态。

    她讨厌这种状况,但是她没有机会回房穿内衣了。

    坐在床畔,花琴染终于拨通了电话,她压低声音,简略的说明情况,然后迅速的将地址复诵一遍,确定警方会马上派出人马,才结束通话。

    “姐!他好像上楼了,我听到脚步声。”早就下床来到门边的花内乔,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聆听外头的动静。“可是他的脚步声好像怪怪的,而且脚底好像还黏到了什么东西。”

    花琴染立刻露出了笑容。“一定是捕鼠夹和苍蝇板发挥了作用!”

    在警方这样紧锣密鼓的巡逻下,那个死变态大概也只能故技重施,从厨房后头的暗巷开后门进来。

    还好她把剩下的捕鼠夹和苍蝇板全都丢到了后头,想必那个死变态一定尝到了不少苦头。

    很好,他受伤,对她们更有利!

    “姐,你办法想出来了没有?”花内乔蹑手蹑脚的回到床边。

    “想是想到了,但是可能需要你帮忙,你可以吗?”

    “我没问题。”花内乔用力点头,勇敢的保持镇定。

    “好,那你现在就把手机开静音,然后拿着手机躲到床下,由我睡你的床,如果那个死变态没开门进来,而是直奔前方的阳台偷内衣,那你就继续和警方保持联络,不要出来,由我去对付他。”

    “那我倒是希望他闯进来。”花内乔想也不想就说出内心话,语气里有说不尽的担心。

    花琴染笑了笑,继续说:“好,那如果那个死变态很不幸的真的闯了进来,那我会选个时机假装说梦话,到时你就拿着——”滴溜溜的水眸在房里扫了一圈,最后选定了某样东西。“你就拿着这把雕刻刀戳他!”

    “他会流血的!”花内乔瞠大了眼,像是害怕任何血腥画面。

    “总比我流血好吧?”花琴染翻了个白眼。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拿这个东西吧?”小手探进了床底,拿出了一样类似手电筒的东西,在昏黄的光线下,银蓝色的灯光隐约从顶端浮现了出来。

    瞠大眼,花琴染兴奋极了。

    “电击棒!你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了?”

    “我用‘铲j除恶队’的名义向警局神情购买的,这段时间刚好有折扣。”她偷偷说。“邢局长以为是我们晚上巡逻要用的,所以就核准我们买一支,可是东西今天才拿到,都还没用过,所以电力很满呢!”

    “很好,那你不用帮忙了,这东西借我就好。”说话的同时,花琴染也掀开床罩将堂妹推到了床底下。

    “我也这么觉得。”文静秀丽的花内乔无预警的弯起一抹诡异的微笑,在床罩被放下前,她低低的补充了这么一句——“姐,正当防卫是不用负法律责任的。”

    花琴染也笑了。

    艳丽的脸蛋上,也是诡异的笑容。

    “我知道。”

    第十章

    自从从事警察工作到现在,他从来没有对于自己的职业感到任何后悔。

    但是,现在他却后悔极了!

    为什么他会漏接电话?

    为什么在这最忙碌的夜晚,在他处理过无数纠纷的时候,他竟然会因为追捕一个拒绝临检的小伙子,而漏接了那通最重要的电话?

    小染在跟他求救啊!

    要是在这段时间内,她发生了什么事,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局长,你放心吧,花小姐会没事的,两分钟前,警局已经派一批人马前去逮捕歹徒,我相信他们应该就快赶到现场了。”

    “我知道。”绷着脸,刑天杞握紧手中的方向盘转了个方向,迅速的朝目的地前进,尽量不去乱想,那个总是让他挂怀的小女人,是不是早已受了伤。

    “所以你觉不觉得……嗯……我们其实可以不用那么干?”握着手把,阿降早已吓得半死,根本不敢看窗外的景色是以怎样的速度往后消失。

    “多一份力量是好事。”看着眼前,刑天杞面色凝重的将方向盘再次转了个方向。

    咚!

    阿降被离心力甩去撞上了车门,还好他有系安全带,否则肯定会飞出去。

    吞了几口口水,他腿软的将身体坐正,谁知道他才一抬头,却马上发现,他们的正前方正好有辆小卡车,小卡车的速度很龟,而他们的速度却已经爆表了。

    完了!他们会撞上!他们一定会撞上——

    咚!

    阿降再次被离心力甩去撞车门。方向盘一转,刑天杞利落的超车成功,继续以惊人的速度和技巧。朝目的地直奔而去。

    “我、我觉得……以我们的速度,应该两分钟之内就会抵达现场了。”这一次阿降不再试图爬起,他用颤抖的声音,将自己缩成一颗小球,认命的等待下一个碰撞的来临。

    呜呜,要是再来两个碰撞,他一定会变成猪头脸。

    “太慢了,我们得在一分钟之内抵达现场。”刑天杞下了这个决定。

    阿降脸色一白,只觉得世界末日提前来。

    一分钟之内?

    喔,他死定了!

    ※※※※※※※※※※※※※※※※※※※※※※※※※※

    喀!

    几不可闻的开锁声在夜里显得有些刺耳。

    床上,花琴染调匀呼吸假装沉睡,眼角余光却悄悄看着向身旁那突起的棉被,冷静的研究着,这样的伪装像不像是另一个人缩在棉被下睡觉?

    她希望看起来像。

    因为她不想让这个死变态升起警戒。

    如果他发现原本是两个女人共住的房子,突然间少了一个人,那么他势必会有所戒备,而这样,她成功突袭他的几率就会大大的降低。

    “原来是怕睡到一起。”

    门边忽地传来一记压得极低的男声。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愤怒、憎恨、兴奋,以及许多让人心惊胆跳的情绪。

    她不动声色,可放在棉被下的小手却微微的收拢。

    电击棒就在她的手里,一切就等着那个死变态靠近了。

    “不过没关系,两个都是我喜欢的类型,一个就拿来虐待,顺便宣泄我被暗算的怒气,另一个就拿来凌虐,就当作是我辛苦闪躲警方的犒赏。”男人嘿嘿笑了两声,像是充满了喜悦,可接着他语气一转,竟压低声音开始抱怨起来。

    “其实我会搞得这么狼狈还不都是因为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一切都是你们在背后搞鬼,巡守队也是,暗巷里那些该死的东西也是,一切就是因为你们,我才会吃这么多苦头!”

    那人滔滔不绝的抱怨,可听在花琴染的耳里,却差点让她失去耐性。

    噢!这死变态真是废话太多了,,难道他就不能马上出手吗?

    像他这么聒噪的人,到底是怎么成功偷走五户人家的内衣的?

    难道都没有哪个浅眠的人,拿闹钟或是什么小哑铃之类的东西砸死他?

    纤细的柳眉微不可察的轻蹙了一下,就在花琴染耐性就要告罄的时候,男人终于如她所愿,迈步接近了。

    心神一整,她继续装睡,手里的电击棒正蓄势待发。

    一步、两步、三步——

    故意放轻的脚步忽然停在床边。

    一秒、两秒、三秒——

    浓浊的气息迅速朝她靠近。

    “脿子,看我怎么对付你们——”

    没错,就是现在!

    猛然睁开眼,在昏黄的光线里,花琴染冷冽的对上一双错愕至极的黑眸。

    她的目光像刀,正等待屠宰一只王八羔子。

    “你骂谁是脿子!”

    愤怒的低咆在房间里炸开,男人紧急的挥起预备好的尖刀,想也不想的就往那张艳丽的小脸上刺去。

    但是他的速度再快,却还是快不过早有准备的花琴染。

    只见她红唇一挑,露出妩媚的笑容,手中的电击棒却以雷霆之势袭上了他的大腿。

    啪滋啪滋。

    强烈的电流快速的透过肌肉,迅速窜入了男人的体内,十二万伏特的电压几乎是在一眨眼的瞬间,就麻痹了他的五脏六腑,以及每一条神经。

    铿!

    刀子落地了,紧接着咚的一声,男人膝盖先是撞上了床脚,然后僵直的身体也迅速往床上倒下。

    为了不让自己遭到池鱼之殃,花琴染灵巧一扇,在床上打了个滚,险险的躲过被压倒的命运。

    “哇!这东西真好用。”拿着电击棒,她兴奋的踹了男人一脚,用力的把他踹到了地板上,然后俯身将堂妹从床底下拉了出来。

    “是吧!是吧!”花内乔同样兴奋,然后‘不小心’的也往男人的身上重重的踩了一脚。

    就在两人手握着手,兴高采烈的在为这次的成功而喝彩是,急促的警笛声也由远而近的传了过来。

    她们跑到了窗边,拉开玻璃窗,对外头跳下车的警员开心挥手。

    “这里这里,快上来,歹徒被我们制伏了!”

    底下的阿邦和另外两名员警同时露出错愕的表情,但他们随即恢复镇定的点了点头。三人走向大门,却发现门打不开。

    “门锁住了。”阿邦抬头道,放弃用攻坚的手法破门而入;看她们姐妹两兴奋的模样,应该是不需要了。

    “好,我下去帮你们开门。”花内乔像是一头兴奋过头的小兔子,蹦蹦跳跳的跑到楼下开门了。

    花琴染则是倚着窗台,探头寻找刑天杞的身影。

    他没来,果然还是在忙吗?

    难道他还没有发现手机里有她的未接来电?

    虽然她们有惊无险的制伏了那个死变态,但是这种时候,每个女人都希望有个男人陪在身边,那个大笨蛋怎么可以缺席嘛……

    咬着下唇,就在花琴染失望的收回目光时,路口却忽然驶来一辆警车。

    那辆警车以不要命的速度朝她的方向飞速开来,就在她怀疑那辆警车很有可能会撞上楼下的大门时,车子却唰的一声以神龙摆尾的姿态端正的停在路旁。

    车门被人推开,一抹高大的身影以雷霆万钧的气势跃入了每个人的眼里。

    刹那,她笑了。

    双手撑着窗台,她俯下身,用任何人都没听过的娇柔语气,喜滋滋的开口:“你来啦!”

    “你没事吧?”几乎是冲出车门的那一瞬间,刑天杞就想往屋内冲,若不是她就这么站在窗边,像个小娇妻似的对他露出惹人怜爱的美丽娇笑,他真的一秒也不想停下脚步。

    “我没事,倒是歹徒晕了过去。”她得意的笑了开来。

    刑天杞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为什么会晕过去?”

    “因为电击棒啊!”花内乔把门打开了,她站在大门口,也露出得意的笑容。“就是刑局长你上次核准我们购买的那只电击棒,我们测试过了,效果果然好极了。”

    刑天杞几乎是当场脸色大变。

    电击棒产生的高电压只会让人短暂的晕眩、麻痹,并不足以让人晕倒,这两个小女人到底有没有看使用说明啊?

    他用力抬头,果然在花琴染的背后看到一抹银光,瞠大眼,她用尽胸腔里的氧气,嘶吼出声。

    “小染,小心身后!”

    ※※※※※※※※※※※※※※※※※※※

    不会来不及的!

    小染一定会没事的!

    当刑天杞像头黑豹般,瞬间越过阿邦、花内乔一行人冲进屋里时,他的内心也同时这样的呐喊祈求。

    就在三秒前,当他发现那该死的男人拿刀冲向小染时,他真恨自己没有一双翅膀,可以瞬间飞到她面前,为她挡下那一刀。

    留下来,他就可以知道她是否躲过那一瞬间的袭击,但是却也会失去援救她的第一时机。

    于是他被迫做出了选择。

    被迫走上这一条他最掌握不住,也最煎熬痛楚的路途。

    但是他告诉自己,只要他够快,就一定来得及援救她!只要他够快,她就一定会没事!

    咚!咚!咚!

    他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奔上二楼,但谁知道,此时房里却传来了声响。

    哪一连串剧烈的撞击声几乎敲碎他的心脏。

    “杀千刀的王八蛋,你竟然敢暗算我!”

    小染?

    她没事?

    强烈的喜悦让刑天杞几乎想大吼,但是他却用更快的速度,跳过最后一级阶梯,然后迅速但谨慎万分的推开眼前的门板——

    “你以为我很好欺负吗?告诉你,我只是怕出人命!”

    一记冷哼在房里传开,然后他看到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幕——那个女人竟然拿着刀,追赶着歹徒!

    瞠大眼,有一瞬间,刑天杞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但是当他用力眨了几次眼之后,眼前的景象却还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他的女神——那总是妩媚如花、妖艳如火的小女人,真的就是拿着一把刀,追着一个男人到处匏。

    而前几秒,拿着刀正要偷袭的男人,却只能狼狈的抱着头,像只老树似的往他的方向冲了过来,显然是打算夺门而出。

    “对不起,我错了!”他竟然还道歉!

    “当然是你的错,谁叫你什么不偷,却专门欺负女人,我砍——不,看我射死你!”

    咻!

    小手里的尖刀朝男人——不,是朝他们的方向射了过来。

    长久以来被磨练出的反射动作,让他瞬间做出了防卫动作,砰的一声,他关上了门板,很理所当然的用门板挡下了射来的刀子,同时也让那个打算夺门而出的男人吃了记闷亏。

    咚咚两声,很显然的,为了完成大我,有个小我被牺牲掉了。

    再次推开门板,刑天杞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花琴染像个神力无敌女超人,把半昏死的男人从地上扛了起来,来了记过肩摔。

    “小染够了!”他几乎是花了三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偷袭我!”杀红艳的花琴染踹出了一脚,狠狠地将男人踹昏。

    “可是你射杀他,你们打平了!”他连忙向前架住她,严重怀疑自己一定忽略掉了什么重要的情节或是情报。

    依这小女人的身手来看,她应该不止懂一般的防身术,她根本就懂武!

    “不够!你知不知道他骂我脿子?他竟然这么骂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么骂过我!”花琴染简直是被酷斯拉附身。

    见状,刑天杞只好继续将她拉离歹徒的身边。

    门外,阿邦一行人也赶到了。

    他们如临大敌的冲进六坪大的房间,谁知却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大跳。

    尤其当他们看见,平常总是美艳动人、风情万种的花琴染,竟然像只酷斯拉似的不断试着用她修长美丽的长腿狠踹歹徒,四个人八颗眼,几乎当场从各自的眼眶里蹦了出来。

    现在是什么情形?

    他们是在做梦吗?

    咳了几声,姗姗来迟的花内乔忍不住出声提醒。

    “姐,请注意你的形象。”

    形象?

    这关键的字眼就像是一道惊雷,快狠准的打入了花琴染的脑里。

    之间暴走的酷斯拉忽然乡士被人点住了某个岤道,然后咻的一声,再次变身成丨人类。环顾房里的每一个人,娇艳的小脸似乎闪过一抹慌乱,但随即,那抹慌乱就被苍白和无助给掩盖了过去。

    “我、我只是吓坏了,所以才会失去控制,事实上,我……我好害怕!”她紧张兮兮的解释,过程中还不忘娇弱的颤抖个几下,就是期待有人可以提供安慰。

    可是她等啊等,却只等到一片死寂。

    别说是安慰了,眼前除了小乔,每个人的表情都是那么怪异,他们仿佛像是知道了什么,或是被什么事给吓呆了。

    “你们不相信?”抽了口气,她泫然欲泣的发出一声抽噎。这一招,可是她的独门绝招,向来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连八十岁的老爷爷看来都会心疼。

    “不,我们完全相信!”阿邦阿隆等四人果然很快用力点头。

    “真的?”

    “当然,所以我们可以把人给带走了吗?”四人也不等答案,急忙忙的就将地上的男人拖了起来。

    他们的动作异常迅速,仿佛非常害怕自己要是慢了一步,下场就会跟地上的男人一样。

    眼看一群人家是逃难似的朝门口冲了出去,原本是假哭的花琴染不禁真的想哭了。

    完了!他们根本就不信!

    “还有这把刀。”隔着卫生纸,刑天杞从门板上摘下锐刀,交给阿邦。“这是物证,小心保管好。”

    “是,长官,”接过证物,一群人打着歹徒一溜烟的跑了,徒留一室满目疮痍和沉默。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究竟你还会哪些才艺了吗?”刑天杞首先打破沉默,他嘴角含笑,眼神充满了兴味。

    可是花琴染却觉得心情更遭了。

    她白着小脸,软趴趴的朝地上跌坐了下去。

    “小乔,我毁了我的名声对不对?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会喜欢我了对不对?”嗅,不讨喜的女人根本就像是根小草,一点存在价值都没有。

    花内乔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叹了口气。

    “所以我才说,你一个人对付歹徒,我不放心啊!”堂姊六岁就学武、跆拳道、柔道、空手道几乎是样样精通,再加上脾气火爆,每次一出手非死即伤,所以刚刚歹徒入侵的时候,她才不希望堂姊单打独斗。

    有她在,至少还可以出声阻止,谁知道……

    唉!

    “呜呜……我不要啦!如果每个人都知道我的真面目,那以后我找谁搞副业啊?”比起形象,花琴染果然还是更在乎钱。

    “有我在,你也别想搞副业。”刑天杞插嘴。

    她不理他。

    “如果他们再也不爱我了,那我怎么办?”

    “我保证,我还是很爱你。”他继续说。

    这一次,她瞪了他一眼,但脸色总算好了一些。

    “那如果……如果他们对我很失望,从此打算要跟我保持距离呢?”她意有所指。

    “老实说,我喜欢辣一点的女人。”他对她眨了眨眼,一脸含笑。“那会让我也跟着热起来。”说话的同时,他有意无意的坐到一旁的双人床上。

    他的眼神太过暧昧,释放出来的气息甚至带着挑逗,花琴染几乎是瞬间就红了脸,但即使如此,她还是不肯罢休。

    这是一场辩论游戏,而赌注就是彼此的真心。

    她试探,而他诚实,他们都心知肚明这场辩论游戏是个关键,结局将会影响他们接下来的关系。

    “那如果……他们不喜欢女人比自己还强悍呢?”她噘着嘴,倔强的发问,非得到保证不可。

    他立刻笑了出来。

    “我有自信我绝对压得过你,尤其在某些‘地方’、某些‘时候’。”

    “才怪!”她立刻啐了他一口,羞得好想把脸捣住。

    “是不是真的,你可以试试看啊!”敞开双臂,他摆出“来吧”的表情。,那暧昧又逗趣的模样不禁让她大笑了出来。

    抱着肚子,她笑得像是开心的孩子,躺在地上直打滚,直到被拥入一堵温暖安全的怀抱。

    抬起头,她凝望那双总是温柔而深邃的黑眸,整颗心,溢满了感动。

    “不好用,可以退货吗?”她调皮地问。

    “抱歉,货物既出,概不退还。”

    “那有售后保证吗?”

    “有。”

    “期限呢?”

    “一辈子。”噙着温柔的笑,他低头在她的红唇上印下一记深刻的吻,这是誓言,也是承诺。

    他爱她。

    一辈子。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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