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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经过的人却不少,刚刚张太太和黄太太路过的时候,还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嗯,他喜欢这种赞美,这会让他充满自信。

    她要砍了这个男人!

    她真不敢相信这个男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成为限制级短片女主角?

    拿起包包,她作势就想往他胸前砸,可惜她还没来得及“行凶”,一道凄厉的尖叫声却吓得她差点心跳停止。

    喝!这是什么声音?

    有人被杀了吗?

    白着脸,花琴染循着声源来到了几公尺外的一户人家,结果却发现,刚搬来没多久的欧太太正站在自家的大门前,脸色白得像是随时要晕倒似的。

    仔细一看,她的身体还在颤抖呢!

    一股不好的感觉自心头闪过,拧着眉头,她立刻上前询问原因。

    身后,见情况不太对劲的刑天杞也迅速的跟了过去。

    “内衣被偷?”活动中心里,一群女人齐声发出尖叫。

    “对,我认为这件事非同小可,所以想听听你们的意见。”舞台上,一群女人以花琴染为首,亲密的围成了一个圆圈。

    本来,她们今天的主题是如何训练老公做家事,但是她决定改变主题。

    “内衣被偷?内衣被偷?我们住在这里几十年了,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是谁那么夭寿要偷我们女人的内衣啊?”王太太叽哩呱啦的抱怨了好几句之后,才想到重点。“对了,是谁内衣被偷?”

    “是我……”一道困窘的声音缓缓的在一群女人间传开。

    垂着头,头一次踏入活动中心的欧太太不禁难为情的举起了手。

    她是个寡妇,一个人扶养两个女儿,虽然平常日子过得辛苦,但至少一家人和乐融融,幸福又快乐,但连续两次内衣不见,却让她不安了起来。

    一开始,她还以为内衣只是被风吹走,可今天,当她因为身体不舒服而提前回家,却在楼下发现阳台上好像有奇怪的人影晃动时,她被吓得当场尖叫。

    幸亏花琴染和刑天杞及时赶来,否则她真怕自己还不敢回家。

    本来,她还怀疑是不是自己身体不舒服,所以才会产生幻影,但是当两人陪着她回到家里,检查是否有损失财物时,她却错愕的发现,家里并没有遗失半毛钱,反倒是晒在阳台的内衣又不见了。

    而且这一次,不只是她的内衣裤,就连女儿们的内衣裤也跟着不翼而飞!

    直到现在,每当她一想到,有人曾趁她们母女三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爬上她们家的二楼阳台偷走内衣,她就忍不住全身发抖。

    内衣不见了还可以买,但如果有一天,歹徒把目标转移到她一双还就读国小的稚龄女儿身上……

    “不会吧?”一群妇女再度发出惊呼,她们晓得欧家的环境,因此一群人迅速七嘴八舌的关心起来。

    “你有没有怎么样?还好吗?”

    “你女儿呢?她们现在单独在家吗?”

    “该死的,我要打死那个偷内衣的浑球!”

    “不行,我让我老公去你家阳台装监视器!”

    “啊,还是你需要我老公的内裤挂在你家阳台?”

    叽哩呱啦,叽哩呱啦——

    一群女人口沫横飞的说着,有人叫骂,有人天马行空的想着解决办法,眼看场面混乱,气氛变得有些失控,花琴染连忙出声控制场面。

    “停!”她举起手,镇定的环视众人。“方法我们待会儿再慢慢想,现在,先让欧太太喘口气。”发现欧太太的眼角似乎迸出了一颗泪,她立刻抽了一张面纸,让她拭泪。

    婆婆妈妈见状,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欧太太似乎情绪不太稳定,一群人不禁心疼的围了上去。

    “啊!怎么哭了?别哭!别哭啊,有什么事通通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帮你啊!”

    “对不起,我只是一时安下心来,所以……本来一开始,我还担心大家又不是那么的熟,说出来可能会被笑,可是我没想到……”看着众人如此为自己担心,忧虑过深的欧太太不禁落下更多感动的泪水。

    “这种事有什么好笑的?”婆婆妈妈们纷纷惊讶的瞠大了眼。“还有我们什么时候‘不熟’了?你不要以为你是外地来的就可以排挤我们这些在地的,虽然我们是没认识很久,但大家都是朋友不是吗?朋友有难,谁笑得出来啊!”

    婆婆妈妈们义愤填膺的说着。

    一旁,花琴梁闻言,不禁也微笑握住欧太太的手。

    “是啊,有缘千里来相会,大家住在同个地方就算是一家人了,还需要分熟不熟吗?这里都是女人,你有什么心事,不要害羞,通通说出来,我们会替你解决的。”

    “嗯……我知道,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看着这群眼露关怀的好邻居,欧太太不禁再度落下感动的泪水。

    “傻瓜,不要哭啦,你这一哭,害我也想哭了。”刀子嘴豆腐心的王太太不禁也感动了起来。

    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还要被死变态欺负,这世界是还有没有天理啊?

    要是让她逮到那个死变态,她一定要叫她老公把他的手给折断。

    “对啊对啊,有我们在,你什么都不要怕,我们全部的人都给你靠!”黄太太跟着说。

    “是啊,要是你平常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说,偶尔你要是在外头工作忙不过来,打通电话给我们,我们也可以替你接送女儿上下课,你只是一个女人,要好好保重自己啊!”张太太也开口。

    “嗯,嗯!”欧太太连连点头,过度的感动,让她早已说不出话来。

    “唉唷,三八啦!不要再说了,再说下去,我脸上的妆都要花了啦!”哭点极低的王太太忍不下去了。“总而言之一句话,一切都包在我们身上!不过首先你得告诉我们事情发生的经过,然后我们再一起想办法,把那个死变态抓出来。”

    “对!没错!把那个死变态抓出来!”

    这句话说得深得人心,一群婆婆妈妈立刻举双手赞成。

    为了能早点将犯人绳之以法,一群人不禁七嘴八舌的又开始讨论起来,眼看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如此的善良可爱,花琴染不禁露出幸福的微笑。

    谁还记得一个月前的种种呢?

    这样的画面,才值得人去记忆一辈子啊!

    勾着唇角,她几乎是着迷的看着眼前温馨的这一幕,直到她觉得够了,才开口打断众人的声浪。

    “各位,请听我说几句话好吗?”

    “是!”几乎是听到花琴染声音的瞬间,婆婆妈妈便立刻通通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对她是尊敬得不得了。

    因为她,她们变得比以前更美更自信;因为她,她们的心灵再次获得灌溉;因为她,她们的婚姻一天比一天还要春天。

    这个小女人,简直是她们的再造恩人!

    在婆婆妈妈尊敬的眼神注视下,花琴染忍着满腔的感动,慢条斯理的开口。

    “想办法逮到犯人固然重要,但我认为,欧太太和她一双女儿的居家安全也很重要,而且我们也不能忽视追捕犯人的危险性,所以我的想法是,我们何不把捉犯人的责任丢给男人,至于我们女人,则是组成一个小团体,平常除了轮流保护欧太太和她的两个女儿外,偶尔也可以和男人一起在夜间巡逻抓犯人,你们觉得呢?”

    “耶!这个方法好,双管齐下,我就不信抓不到那个死变态!”王太太第一个举手赞成。

    “没错没错,那我要帮我老公报名!他可是空手道黑带,一定可以派上用场。”冯太太也举手。

    “好耶,那我也要帮我老公报名,虽然他不懂拳脚功夫,但他是名厨师,用起刀来可厉害了!”

    “好!那我报名参加欧太太的保护队!明天晚上,我就带我儿子去守夜!”

    “也算我一份!”

    “那我也要!”

    吵闹声中,办事效率一等一的婆婆妈妈,很快就分好队伍。

    谁谁谁的老公要负责逮犯人,谁谁谁的儿子女儿要和自己一同守望相助,短短五分钟内,她们甚至连班表都排了出来。

    拿着班表,黄太太扬声问起花琴染。

    “那小染你们呢?”

    花琴染愣了一下,直觉黄太太问的是自己和学妹,于是笑着摆了摆手。“我和小乔当然也要出一分力,时间随便你挑,我们都能配合。”

    “不是啦,我是指你和你老公啦!”说到刑天杞,黄太太故意朝花琴染挤眉弄眼了起来。“怎样?你们应该都能晚睡吧?要不要我帮你们排个大夜班啊?”

    老公?

    这陌生的字眼,让花琴染瞬间红了一张小脸,尤其黄太太的眼神,更是让她迅速回忆起下午当众演出的热吻小短片。

    可恶!她就知道跟那男人混在一起准没好事。这下可好,她不但形象全失,还得供人调侃,真是气死人了。

    可是……老公?

    唔,其实这个名词,听起来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嘛……

    “他还不是我老公啦!”捧着发烫的小脸,她口是心非的摇了摇头。

    “再过不久就会是了!怎样?夜班还有很多空缺哦,你想报名的话,我可以帮忙喔!”

    看着黄太太充满暧昧的眼神,花琴染脸更红了。

    “随便,我都可以啦!”摆着手,她装出不甚在意的表情,心里却因为想到刑天杞而偷偷甜蜜了起来。

    她这个人啊,脾气不好,爱钱又任性,可他从不抱怨,还常常无条件的配合她演戏,甚至面对她的怒火,也总是打不还好骂不还口。

    看在他如此逆来顺受、无怨无悔的分上,也许她是该要好好“奖励”他一下了。

    不过该怎么奖励呢?

    反正大家都认为他们是未婚夫妻,或许“假戏真做”是个不错的方法。

    那个男人要是知道他就快被“扶正”,一定会很开心吧!

    “喔……随便?”黄太太拉长语气,脸上的表情可促狭了。

    捣嘴偷笑了几声,她好心的没有多作调侃,只是迅速的拿起笔,在大夜班和小夜班的格子内,写下了两人的名字,并在后头特地留下一行备注——

    妖精可能会打架,小朋友请勿报名。

    第八章

    他们被耍了!

    就在他们全部的人将注意力全放在欧太太家的时候,她真不敢相信那个死变态竟然立刻转移了目标,潜入相反方向的四户人家,乘机偷走了他们晒在顶楼或是阳台的内衣裤。

    而且更过分的是,他连男人的四角内裤都不放过!

    犯人的行为不仅证明了他有多聪明,更证明了,他完全清楚他们的动向。

    一夜连偷四户,他不只是在卖弄技巧,更是在向他们挑衅!

    “王八蛋,一个晚上连偷四户人家的内衣裤,他偷那么多的内衣裤做什么?拿去卖吗?”咬着下唇,花琴染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野猫,张牙舞爪地在张太太家的主卧房里踱步。

    而遭殃被偷内衣裤的张太太、黄太太、王太太和简太太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四人八只眼就这么看着她像旋风似的走过来又走过去,才短短几分钟,就看得她们头晕眼花。

    “这个小偷懂得如何开锁。”阳台上,刑天杞低头检视着栏杆上的防盗锁,发现锁头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这是第四户了。

    相较于欧太太家开放式的阳台,这四户人家的阳台都装有铁栏杆,而预留逃生窗的部分则是谨慎的用一般的小锁头锁住,可四家遭窃后,铁栏杆上的锁头却都完好如初,可见犯人是个有开锁技巧的人。

    “什么小偷?”花琴染突然跳了起来。“用小偷形容那个死变态,简直就是污辱了小偷!他是混球,是该死杀千刀的王八蛋!”她冲到了阳台,狠狠的揪起他的领口。“你不是说你会加强巡逻吗?那现在这状况要怎么解释?”

    刑天杞面不改色。

    看着气到双颊酡红的花琴染,他只是莞尔的指着阳台底下阴暗的逃生巷,低声解释:“就我推测,犯人应该是从逃生巷一路攀爬而上,因为是小空间,所以有很多死角,就算加强巡逻,也很难防范。”

    老式建筑就是有这个缺点。

    前排和后排的房子在一开始规划时,就有预留空间,因为空间不大,总是被人忽视或是被拿来堆放杂物,久而久之,不是变成流浪动物的栖身所,就是变成犯罪的死角。

    “很难防范?”花琴染瞪大了眼。“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就让他继续这样偷下去吗?”

    “当然不是。”他笑了笑,然后忽然倾身在她气得红通通的脸颊上印下一吻。

    “啊!”她低叫了一志的,立即收回了手,心中的怒气,因这突如其来的“偷袭”而吓得飞光光。

    啊!讨厌讨厌,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又用这一招?

    每次都用吻转移她的注意力,实在太卑鄙了!她实在该想个办法好好的教训他。

    不过在那之前,或许她得先学会“处变不惊”,不能再让他得逞了。

    捣着被吻过的脸颊,花琴染脸红红的下了决心。

    一得到自由,刑天杞立刻大摇大摆的晃进了客厅。“待会儿我会通知局里的人,请他们在巡逻的时候,多加注意暗巷里的动静。”

    “不行!”她红着脸追了上去,并重新揪住他的领口。“你马上就到逃生巷里头去调查,搞不好犯人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我想这点有困难,毕竟……我太大了。”他耸肩,脸上的表情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仿佛是在暗示着什么,花琴染惊呼一声,吓得又放开了手。

    他、他说了什么?

    她真不敢相信他竟然会说出这么低级的话,他到底有没有在专心办案啊?

    “你大……什么大?我管你是大是小,反正你给我进去调查就对了!”跺着脚,她几乎是握紧拳头就往他脸上挥,可惜却被他轻轻闪过。

    就在她打算赏出第二拳的时候,一旁张太太却噗哧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声很快就引起花琴染的注意,她一扭头,脸色立刻大变——

    完了!她竟然忘了张太太她们也在!

    而她,不但凶巴巴的揪着他的领口对他大小声,还对他饱以老拳……天啊天啊!她竟然亲手把自己的形象给毁了!

    咦?不对,他刚刚还吻了她!

    “其实,我家厨房有个后门,刑局长可以从那里进出。”看着花琴染千变万化的小脸,张太太试着摆出最正经八百的表情,可惜她那太过湛亮的黑眸,却还是泄漏出太多的笑意。

    “是啊,我认为那扇门的size绝对符合刑局长的尺寸。”黄太太也忍不住调侃笑道。

    本来内衣被偷,她们心情一直乱糟糟的定不下来,但是当她们发现这两人互动竟是如此逗趣时,她们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开来。

    损失几件内衣却能看到这场好戏,其实还挺不赖的。

    “是吗?那你们应该不介意,我先下去试用看看吧?”眨着眼,刑天杞非但没有被人调侃的难堪,反而还骄傲的挺起了胸膛,不要脸的程度和模样,看得花琴染都想替他挖个洞,一脚把他踹下去。

    这种人……跟他站在一起,只会让自己跟着丢脸。

    藉口内急,她一溜烟的往隔壁的厕所冲了过去,再也不想和他站在一起,至于被将了一军的妈妈们,也只能红着脸摆了摆手,让他随意去。

    噙着微微的笑意,刑天杞散步似的晃出了主卧房,然后下楼来到了厨房。

    拉开铁造的后门,他试着将自己挤入巷子里,果然发现以自己的体格只能侧身。

    在这种狭窄的暗巷里,别说是攀爬了,就连通行对普通人而言都有困难,更别说还要爬过那一堆堆被住户弃置的杂物。

    除非犯人体形娇小,而且身手矫捷,否则根本无法在这种地方一路往上攀爬。

    深邃的黑眸忽然紧咪,掏出手机,刑天杞拨了通电话到警局里。

    “阿邦,打开电脑里的犯罪资料库,帮我查一查,半年前,台北景美地区是否曾发生过三起从阳台入侵的性侵案?”

    没等多久,阿帮就查到了资料。

    “有?很好,我记得当时有一台监视器拍到了疑犯的背影……对,我要知道当时疑犯的推估身高和体重。”

    电话里先是静默了几秒,接着阿帮的声音再度传来,就是那一瞬间,深邃的黑眸里浮现了慑人的光芒。

    回头看着那无人的楼梯口他压低声音,沉声开口:“半小时之后我会回到局里,在那之前把大伙集合起来,我要开会。”

    ※※※

    再三天就是联欢晚会了。

    虽然内衣事件让乡民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但却影响不了花琴染的决心。

    她从来不是个容易被打败的人。

    犯人让乡民心情紧张,她就负责让乡民放松开心,犯人继续犯案,她就每天晚上拿着棍棒跟着新组成的“铲j除恶队”一起巡逻。

    虽然一边要忙着和婆婆妈妈排练晚会当天的才艺表演,同时还要布置会场,一边又要夜间巡逻追缉犯人,让她的体力实在有些吃不消,但她还是决心做到底。

    因此海报部分,她拜托小乔帮倒忙设计,至于会场布置,为了争取更多的时间,她直接外包给专门的厂商。

    如今在她锲而不舍不舍的努力下,彩花、气球、桌布椅套都已经跟厂商沟通完毕,当天的菜色也拟好了菜单,而且也找到了可以信赖的音效师和灯光师。

    “你听到了吗?今天开始,停止夜间巡逻。”跨坐在梯子的顶端,刑天杞慢条斯理的将海报海报背面的双面胶带一一撕开。

    弯曲的白色胶面就像落叶似的,飘飘然的自错愕的水眸前言落下。

    “为什么?”

    “因为你快把自己和大家累垮了。”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把海报的一角朝墙上靠去。“和右边有对齐吗?”

    花琴染往后走了几步。

    “再高一点点……太高了,再下来一点点……好!”她皱眉喊停,然后急忙忙的跑回到梯子下。

    “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快把自己和大家累垮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这阵子到卫生所挂病号的乡民愈来愈多,尤其那些牺牲睡眠在夜间巡逻的乡民,也多半是抱病上场。”确定海报的左上角已经粘好,他往下跨下几个阶梯,将左下角背面的双面胶带也一并撕掉,然后才小心的顺着海报的表面,将最后一个角粘好。

    确定巨幅海报在双面胶超强的粘力之下,没有丝毫滑动的被固定在墙上,他拍手震掉掌心的灰尘,豪迈的自梯子上头直接一跃而下。

    将铝梯合好,他轻松的将沉重的梯子扛上肩头,顺手捻下落在她发间的一朵小亮片,伸手想牵着她的手走向工具间,谁知却被甩开。

    低下头,他无言的看向身边的小女人,毫不意外的发现她果然正横眉竖目的瞪着他。

    “他们是心甘情愿的,而且生病的人只有五个,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一开始是五个人,接下来就一定会有更多人感冒,而且最近流行性感冒正在肆虐,如果你愿意正视这些问题,就应该立刻停止夜间的巡逻活动。”

    “停止?那乡民的居家安危怎么办?你知不知道现在每个人都人心惶惶?他们半夜不敢睡觉,就怕自己是下一个受害者!”她不满的低吼,愤怒的吼声在空旷的活动中心里回荡,立刻引起不少人注意。

    舞台上,正在帮忙布置背景的花内乔和几名太太闻声立即转头,她们个个惊疑不定的望向两人。

    “我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所以我已经增派了警力。这件事,就由我们警方负责。”面对她的怒火,他始终保持温和的态度。

    他打着铝梯,结实的二头肌是那么的有看头,倒三角的性感体格更是让人忍不住遐想。但是花琴染此刻却只想把手中的糨糊塞到他的嘴巴里。

    “什么叫做就由你们警方负责?我们也是这乡镇的一份子。我们有权利捍卫自己的安全!”她火大的瞪大眼,讨厌他这种公事公办的口吻。

    她一直以为他是信任她、赞同她的。可是他怎么可以说变就变,就好象……就好象在他眼里,她辛苦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胡闹。

    “我明白你们想为乡镇尽一份心力的想法。但是--”

    她气愤的打断他。

    “没有但是,你也看到成果了。在我们一起帮忙巡逻之后,这几天,那个死变态不是都没有得逞吗?”

    “或许那只是时机刚好。”他温温地说。

    “那才不是刚好!那证明了我们铲j除恶队是有用处的,那个死变态对我们有所忌惮,所以不敢再犯案!”她挥舞着手中的襁糊,并用手指戳着他的胸膛。“所以你怎么可以要求我们停止巡逻,如果犯人再次犯案怎么办?”

    他不动声色的捉住她暴躁的小手,紧紧的握在掌心里。“说完了?”

    抽不回手,她只好噘着唇,老大不爽将头撇到一边去。

    “说完了。”

    “很好。”他微微一笑,情绪不受任何影响。“依照目前情况来看,犯人应该是个身手矫健并且工于心计的惯犯,谁来负责?”

    “我……”从没想过这种可能性的花琴染,一时被堵得说不出说来。

    “如果更不幸的,犯人是个暴力惯犯,并同时拥有刀械,你可以保证那些老弱妇孺能全身而退吗?”

    这一次,花琴染还是说不出话来。

    她握紧拳头,手中的襁糊因此而被挤得汩汩直冒出来,但是她却不自知。

    她咬着下唇,无言以对的瞪着眼前的男人,第一次尝到战败的滋味。

    “所以,我正式宣布,夜间巡逻的活动到此为止。”语毕,刑天杞扛着铝梯就想离开,但他才往前走了几步,却双象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身折返。

    摸着刚毅的下巴,他若有所思的看着那默不吭声的小女人,忽然勾起一抹令人难解的笑弧。

    “对了,我刚刚忘了提醒你一件事。”

    花琴染根本不想理他。

    将糨糊罐放到一旁的桌上,她恨恨的拿起一张废纸,用力的擦拭手上的襁糊,心中却想着,该怎么做才能将他一军。

    她从来不是那种会乖乖任人摆布的女人,他愈是不让她做,她就偏是要做。既然他担心乡民会受伤,那她单枪匹马上阵不就得了。

    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为了预防有人因为鸡婆而受伤,所以我衷心希望‘某人’可以乖乖待在家时睡觉,否则我只好以干扰警方办案为由,将人依法逮捕。”一顿,他加深笑容,对她眨了眨眼。“我这么说,你了解吧?”

    她当然了解!

    这个男人很明显的是在威胁她。

    “刑天杞!”才松开的拳头瞬间又被握紧,花琴染忍不住再度咆哮。

    “就这样。”不理会她的咆哮,他扛着铝梯再次走向工具间,但俊酷的脸庞却在转过身的下一瞬间,露出懊恼的表情。

    唉,其实他也不想这样。但是依她爱往危险里钻的个性,他也只能用这种方法防止她受伤。

    虽然目前情况很糟,但是等那该死的犯人落网后,他一定会想个好办法,好好的向她赔罪的。

    蹙着眉头,刑天杞终于来到工具间前,可就在此时,一罐襁糊却忽然朝他的后脑勺凌空飞去,但他却只是轻轻一个侧头,便轻轻松松的闪过暗算。

    咚!

    襁糊罐砸中了另一面墙上的海报。

    白稠稠的襁糊从罐子里喷射而出,瞬间把海报上的兔女郎给彻底毁容。

    啊的一声,花琴染当下脸色大变,刑天杞却只是吹了记口哨,然后若无其事的朝工具间继续走去。

    “啊啊!气死我了!”抱着头,花琴染气得在原地跳来跳去,纤细的高跟鞋跺在地板上,发出尖锐的声音。

    见她气得抓狂,花内乔和其他婆婆妈妈纷纷跑下舞台安慰。

    “小染,你别生气,其实刑局长也是为我们着想。”

    “对啊对啊,我们巡逻了那么多天,连犯人的影子都没看过,可见那个变态真的很不简单。”

    “而且我认为刑局长说得也很有道理。”花内乔也赞同刑天杞的看法。“你最近真的太勉强自己了,我看抓犯人的事,还是交给警方吧!”

    “我才不要!”花琴染想也不想就拒绝。

    “可是刑局长他说--”

    “我才不管他说什么,他有政策,难道我就没有对策吗?”瞪着那走进工具间的高大背影,花琴染纵使气得牙痒痒的,但精明的脑袋瓜可没因此而停止运作。

    不对劲……事情真的不对劲。

    虽然他以她们的安全为理由,要她们停止夜间巡逻,但是提出的时间点未免也太奇怪了。

    以他谨慎的个性来看,若他真的担心她们会出事,当初就不会让她们成立“铲j除恶队”。她们都巡逻了快一个礼拜,这时候才不准她们继续巡逻,这不是很可疑吗?

    除非有什么原因让他忽然改变心意。

    眯着眼,花琴染左思右想了好一会儿,最后当某种想法闪入脑蠕地,她也露出了笑容。

    第九章

    “你查到了什么?”

    “没有。”

    “一定有。”纤细修长的美腿,踩着镶着水钻的粉色高跟鞋,喀喀喀的来到办公桌前。“不要那么小气嘛,快跟我说,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查到。”将办公椅转了个方向,刑天杞背对着办公桌,看起警署传来的文件。

    喀喀喀!花琴染努力不懈的绕过办公桌,又来到他面前。“才怪,你一定是查到了什么,所以才会不准我们知己来对不对?”

    “不对。”

    “那就对了。”粉润的红唇立刻弯起一抹兴奋的微笑,她伸出手,抽走他面前的文件。“快快快!快告诉我,你查到了什么?”

    看着眼前兴奋的小女人刑天杞第n次叹了口气。

    他早该知道,这小女人就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跟“危险”有关的事。

    为了了解案情,她一路从活动中心跟着他回到警局,无论他如何否认,她就是认定他一定查到了什么。

    没错,就在他牺牲睡眠,密切监控全乡镇路口监视器后,他的确是查到了一些“什么”--不,正确来说,应该是“确定”了什么!

    唉……

    “你不要胡思乱想,还有,你该去活动中心排舞了,走吧,我送你过去。”起身,他拉着她走出局长室。

    “今天晚上我让她们放假。”眨着晶亮的水眸,她露出狡猾的微笑,早料到他会来这一招。“所以我们一起去吃忽,顺便聊聊案情。”

    他无奈的看着她,好气又好笑。“这时候,你就会主动找我吃饭。”这女人,可以再现实一点没关系。

    “因为我现在很有空。”

    “可惜我没空。”她第一次主动邀他约会,却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一件与她无关的案情,他到底该哭还是该笑?“既然不用排舞,那我直接送你回家,今天晚上你早点睡,记得把门窗锁紧。”

    “难道就是今天?”花琴染一听,立刻兴奋了起来。“今天晚上你们要去逮捕犯人对不对?”

    “当然不对。”看着眼前那张兴奋的小脸,刑天杞脸色一整,整个人忽然严肃了起来。“直到现在,我还是无法掌握嫌犯的行踪,所以你也不要随便捕风捉影。我说过,犯人很狡猾,所以我不希望你或是任何人受伤,你懂吗?”

    看着眼前忽然正经八百、神色慑人的男人,花琴染立刻听见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狂跳了起来。

    早在很久之前,她就晓得他不是简单的角色,但是他总是太过温和,总是对她太过宠溺,宠到让她几乎都忘了,他其实也有脾气。

    “我懂。”低下头,她乖乖的点了下头,第一次这么听话。

    “很好,那你保证不会知己来。”

    “这个……”青葱般的纤纤玉指互相绞弄,滴溜溜的水流通手段心虚的从眼前的胸膛,称到了一旁的办公桌上。

    “小染?”该死的,她的反应让人惊心。

    “我在听,你可以小声一点。”她忍不住咕哝,还是不敢与他视线交会。

    “你做了什么?”绷着下马,刑天杞头一次知道自己也会头皮发麻。

    他早该想到这个小女人不会乖乖让人欺负,他也早该想到,以她的脾性,绝对会想办法给犯人一记回马枪。

    该死的!他早该想到的!

    “我什么都没做……吧?”最后一个“吧”,被外头的嘶吼声给压了过去。

    外头,一名警员押着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做贼心虚的花琴染见机不可失,手一抽,立刻就往门外跑了出去。

    刑天杞气坏了。

    只见他长脚一跨,猿臂一伸,在短短一秒之内,就将她手到擒来。

    “你知道逃避是没用的,快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抓着她的手腕,他再次为她失去了冷静。

    从来,他就不是会往坏处想的人。但是事情一旦牵扯到她,他却无法克制自己胡思知己想。

    现在他满脑子都在想,她是不是早就如今了一大批人马,决定在今晚主动出击?或是怂恿了全乡镇的婆婆妈妈,半夜拿着球棒守在自家阳台,只要一看到可疑的人影,就乱棒开打……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呀……”她用撒娇的口吻,试图缓和他难看的脸色。

    “我最不想听见的就是这句话。”闭上眼,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这女人愈说没事,事情一定愈是严重。

    “喂喂喂!你那是什么态度!”花琴染严重被气到。脸色一变,她干脆也不撒娇了,噘着嘴,直接发挥本性——撒泼!

    “我告诉你,我才没有笨到怂恿乡民去送死,我只是订了十几二十几袋的捕鼠夹和苍蝇板,然后在昨天白天的时候,拜托婆婆妈妈们各拿一些回去,放在她们家后面的暗巷里,只要那个死变态敢上门——”一想到犯人可能会遇到的情形,她忍不住噗哧一声,抱着肚子狂笑了出来。

    门内,不少警员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大笑而纷纷回头,而刑天杞,却只是呆若木鸡的立在原地。

    捕鼠夹?

    苍蝇板?

    这女人……竟然来阴的?

    一股浓浓的笑意忽然袭上心头,将原本挂在心头的担忧,咻咻咻的全踹飞了出去。

    弯起嘴角,他不禁也想开口大笑,但是一瞬间,他却又不怎么放心的追问:“就这样?”

    “当然……”在他慑人的眼神下,她摸了摸鼻子,不甘愿的改口:“好嘛,我承认,我还买了一些钉子和图钉。”

    “钉子和图钉?”这一次,他笑不出来了。“不要告诉我,那些东西也放在暗巷,那触及了公共危险罪!”

    她翻了个白眼。

    “拜托,我有那么笨吗?暗器那种东西,我从来不放在同一个地方,我当然是请婆婆妈妈们放在她们家的阳台和楼顶,守规矩的当然不会中镖,但如果是不守规矩的,我可就不知道了。”天真的眨着眼,她笑得可无辜了。

    其实啊,她这个人很热爱世界和平的,但如果有人硬是想搞破坏,她也不介意奉陪到底,反正她大礼都准备好了,就等那个死变态上门来收,哈哈哈!

    刑天杞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古灵精怪的小女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还好他从来没有钻小巷或是偷爬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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