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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世不为妃》

    关于男二名字的声明

    刚刚知晓,原来男二的全名在手机上显示不出,亲们看到的只是“席”这误会大发了!影响剧情了都!

    特此声明,男二叫席jie二声,那个字手机看不到,所以改成相似的“捷”字。

    亲们,他叫“席捷”哈,“鄙姓席,单名捷”。神祖喊的人是“小捷”,不是“小”

    上架公告

    亲们,6月1号起,此书就上架了,特此通知哈。

    过了这么久才发公告的原因是,前几天发烧了,然后头疼难忍,天天昏睡,所以断更了有四五天吧,非常抱歉。今天好多了,所以爬上来更新。发现点击好少呀,笑。

    谢谢亲们的支持,此书到这里剧情进行了一小半了,伏笔神马的边挖边填,好有意思,嘿嘿。后面揭晓各种谜题,会比较悲伤,当然更多的是荡气回肠!

    喜欢此书的亲们,请继续支持我,支持正版!千字才三分,真的不贵。等到完本,最多也只需六块钱左右,很便宜吧,哈哈。

    投票进行到这里,发现呼声最高的是席捷,在我意料之中哦。其次就是祈岁,后面他的戏份的确比较多,敬请期待!

    完结感言

    终于赶在过年前更新完了,好开心!!!

    从去年四月份开始写,到现在,将近一年了,中间因为开学课业繁忙断更了好一阵子,真的非常抱歉。

    拖得太久,自己也累了,所以原计划写到四十万字缩缩减减只写了不到三十万字。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们一直看我的小说,甚至是在断更的几个月期间,也有人来看。你们的点击和订阅,是支持我写完的最大动力!

    这是我第一部签约完结的作品,之前也写过不少,但都无疾而终。谢谢17k的助理编辑初洛,是你找到我,拉我进17k,然后我才开始了真正的小说创作之路。

    虽然这本书成绩不好,人气也基本没有,但我心态平和地接受了。不跟别人比,我只是讲述一个感动自己的故事罢了。若是有人跟我一起喜欢这个故事,再好不过。

    未来的日子还很长,还有很多故事没有开始讲,希望我开下一本、下下一本、下下下一本新书的时候,你们还能与我同行。

    最后一句,由衷地感谢每一个看过我文的亲们,祝亲们新年快乐!新年新气象!

    第一章 红莲初绽

    凌竹回到家的时候,天边收起了最后一抹晚霞,众鸟啾鸣着飞回树林。拿出钥匙开了门,在门口换了拖鞋,随手拿起早晨送报员从门缝里塞进来的世界博览报,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酸奶。撕开包装,把冰凉的液体倒进嘴里,凉气顿时从口腔通过食道向体内蔓延,冰爽舒畅。

    “姐,我出门了,爸妈也不在家,晚饭你自己吃吧!”小她两岁在同一所学校读高一的弟弟凌松,从二楼噔噔地跑下来,路过厨房时,随口喊道。

    凌竹立刻问:“又聚会?”

    “嗯。”话音刚落,就传来门砰地关上的声音。

    凌竹不爽地冲着空荡荡的门口看了几眼,嘀咕道:“去见女朋友啊,这么着急。”

    房间突然空旷起来,安静得只能听到秒针滴答的走动声。

    凌竹的爸妈都是生意人,工作忙应酬多,三天两头见不到人,家里的饭都是凌竹叫外卖,然后跟凌松两个人吃。可凌松上了高中后,朋友多了起来,经常聚会,于是便只剩凌竹自己。

    一个人的话,是非常寂寞的,即使对着山珍海味,也不会有太大的胃口,更何况是吃了十几年的普通外卖呢。

    凌竹撇撇嘴叹口气,把剩下的酸奶全倒进水池,而后无精打采地上楼。进了书房,打开空调,见电脑在待机,便坐了过去。点击启动,眼角一瞥,看到桌上放着张包装得花花绿绿的光盘,便随手拿了过来。

    “唔,是游戏啊。”凌竹挑眉,想来无事可做,不如玩游戏打发时间,便把光盘放进光驱里。趁着读取的时间,看了看外包装。

    正面是潇洒飘逸的四个大字,神佑之国,画着青黛的远山,摇曳的垂柳,潺潺的溪流,鹅黄的明日,灿烂开放的各种花朵。溪流上浮着一个竹筏,上面站着一个男子,浅蓝的长衫,黑亮的发丝飞扬在空中,不持竹筏,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宽大的衣袖被风鼓起,澎湃出侠士的云游诗意。

    那人背对着自己站立,向后回望,只能看到脸部左侧。英挺修长的眉毛,俏丽的鼻子,精致的下巴,尤其那只眼睛,微眯着,眼梢纤长,眉目流转出宁静和平淡,眼角却带着一丝看透尘世的凛冽哀伤。溪边站着一只梅花鹿,正低着头吃草,脖子勾勒出温顺的弧度。它周围蜂飞蝶绕,淡黄浅红的花朵铺了一地。

    春风恰暖,溪水回温,美人如玉,呵气成岚。

    光看这画面,果然好一个世外桃源,端的是神仙庇佑的美丽国度。

    凌竹轻笑了下,感叹游戏公司在包装上的良苦用心。翻过去看背面,只见一个青花大水坛,里面养着一朵红莲,两尾金鱼,三片翠叶,画旁边密密麻麻地写着游戏简介,故事梗概,出品公司之类的东西。凌竹只觉得眼晕,也没耐心再看,就丢到了一边。

    叮咚的古筝声悄然响起,凌竹抬头,看到游戏已经读取完成,桌面上正是外包装的封面画,下方写着点击进入。动了动鼠标,凌竹刚想点击,只觉得眼角一道白光闪过,随后是轰隆的响雷。

    “下雨了?”凌竹站起来,走向窗台,抬眼一看,果然下起了迅疾猛烈的雷阵雨。

    天空交织着一道道明晃晃的闪电,雷在厚密的乌云之上滚滚地呜咽。紧密的雨滴连成线,一条条垂挂在空中,仿佛从云朵上垂落的珠帘。行人急匆匆地奔跑,躲进街边商店里避雨。

    白色的窗帘被狂风鼓起,凌乱地肆虐在空中,一道道闪电斜劈下来,仿佛能劈开天空。

    周围突然静了下来,窗帘老实服帖地垂落。凌竹下意识地退后几步,紧紧盯着严丝合缝的白布,心底涌出奇怪的感觉。

    “凌竹。”女子沉稳庄严的呼唤猛然响起。

    凌竹脑子一激灵,条件反射地问道:“谁?”

    “我是五千年前的你。”

    “胡说什么!”凌竹皱眉,视线四处寻找。“你在哪儿?为什么不露面?”

    短暂的沉默,女子继续说:“我在你心底。”

    白色窗帘应声飘落,如同凋零的梨花。窗外一片火红,鲜艳得灼眼。

    凌竹小心翼翼地凑近,却看到无边池塘,娉婷红莲盛放若火焰,铺天盖地,大有燃尽天下之势。

    “下来吧……下来吧……”一声声呼唤温柔飘渺,像是在催眠。

    凌竹虽然不解,但奇怪的是心里竟没有一丝害怕。推开窗户,爬上窗台,略微犹豫,凌竹还是咬牙闭眼跳了下去。

    脚尖触碰到柔软的花瓣,下落的身体被托住,凌竹松口气,睁开眼睛,吃惊地发现一小片花瓣竟比自己的卧室还要大。抬头望去,外围花瓣层层交错,宛如山脉,巍峨高耸,自己竟渺小得像蚂蚁。

    脚下花瓣斜立起来,凌竹脚底一滑,滚了下去。躺在花心,凌竹看着红莲缓缓合闭,紧张得心脏狂跳。

    在最后一丝天空被遮盖住的时候,凌竹又听到了女子的声音。

    “众生之神,万灵之祖。天下苍生,尽托于尔。”

    红莲再次绽放,花瓣翩然凋落,又一片红莲池塘映入眼帘。脚下的花朵恢复成正常大小,凌竹一脚踩一个,小心地走上岸来。四处打量,只见芳草如茵,奇石嶙峋。月下竹林连绵,晚风轻拂,翠枝摇曳,风移影动。

    “竹儿。”

    风从林中穿过,带来草木的清香,还有男子温柔深情的呼唤。

    凌竹转过头,看到不远处竹子枝头,站着一个男子,背后是清冷的明月,宽大的衣袖被风鼓起,抖动出衣帛尽裂的气势。头发被风扬起,像是丝带飘在空中,脸被挡在头发后面,看不甚清晰。

    有风吹过耳畔,轻柔若情人的蜜语。黑影覆盖而来,草木的清香瞬间浓郁,谁的心跳,砰然加速。

    “不要怕,是我。”温和的男声,像是蓬松柔软的天鹅绒。

    听到声音,灵竹稍微安心了一点,抬头去看,只见一个清俊的男子站在面前。

    一身白底描着柳叶的衣衫,青色披风下摆铺在脚边,丝缎般的长发垂入草间。棱角分明的瓜子脸,肌肤凝白如玉,细长的眉毛隐在额前碎发里,一双水波流转的丹凤眼,薄薄的嘴抿着,唇边勾着笑意。“竹儿,我来看看你。”

    竹儿这个昵称,就连父母都是不常用的。凌竹诧异地睁大双眼,问:“你认识我?”

    男子柔情流淌的眼眸里露出一抹哀伤,他抬起指节分明的右手,抚上凌竹脸颊。“你忘了什么人都可以,但怎能忘记我?”

    凌竹被他忧伤的神色震住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安静站着。

    男子继续说:“你忘了这片竹林还有这片红莲么?我们一起播种,一起浇水,你说我们要一起看着它们长大,直到变成我们的家。这些,你都忘了么?”

    “对不起……我不太清楚……”

    男子无奈地扯起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竹儿,你是骗我的吧?失忆是你装出来的,对不对?你怎么胡闹都可以,唯独这件事,不行。”语毕凑上前来,舒展手臂想抱住面前的人。

    凌竹慌忙退后一步,看着他落寞的眉眼,说到:“你这样我也很难过,但我真的不认识你,也不能随便让你抱啊。”

    男子自嘲地笑了笑,说:“他们告诉我你失忆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以为是这么久没来见你,你生我的气了。现在看来,是真的,你总是会患上奇怪的病。”

    顿了下,他深吸一口气,幽幽说道:“真忘了我也没关系,我记得自己爱你就够了,我们可以重新来过。”

    他的面容在月色里格外温柔,像是浮着花瓣的的春水,波光盈盈,水纹一圈圈铺展,荡漾进凌竹的心扉。

    “在下流云,风族正主。”他垂眸看向凌竹,右手放在左肩下方,淡淡微笑。“我爱你,直至时间尽头,天堑洪荒。”

    风袭来,扬起他的长发,凌竹看着他如秋水般的眼睛,从里面读出了暖意。

    火光从竹林里飘荡而来,竹枝被人踩在脚下,咔咔作响。不一会儿,一群人拿着火把从竹林深处走出来,看到他们二人后,齐刷刷地跪下,喊道:“风主,幼主。”

    流云点点头,道:“起来吧。”

    队伍里走出一个女孩,丫鬟打扮,先对流云恭敬地作揖,而后看向凌竹。“幼主,您果然在这儿。天晚了,回去歇息吧。”

    凌竹不解地问道:“你也认识我?”

    女孩笑起来。“幼主,这才半天功夫,您又忘记了。我叫丝瑶,是您的贴身侍女。”

    看凌竹还是将信将疑,流云问道:“灵主请大夫来看了么?怎么说?”

    “前几日请的大夫都说自己愚钝,看不出。灵主今日花大价钱请了律大夫来,但幼主出来玩迷了路,这才找到。灵主说,等幼主休息好了,明日再看。”

    流云脸上的担忧更加明显。“那我送你们回去,明天一起等律大夫看诊。”

    “那最好不过了。以前幼主生病,只要您在身边,都好得特别快。”

    流云回头看凌竹,见她立刻躲开自己的视线,便深深叹了口气,道:“但愿这次也是如此。”

    一行人回到府中时,明月已经高悬正空。火红的灯笼在深夜里格外显眼,灯纸上写着烫金的“灵”字,笔画遒劲有力。

    小厮侍女在石阶上站了两排,一对中年夫妇焦急地等在门口,见他们回来,急忙迎上去。

    流云站定,拱手作揖。“灵主。”

    竟央看到他略微诧异,道:“如今四月初,正是飞花的季节,风主不是应该和花主在一起吗?”

    流云眼里闪过一丝忧愁。“我听说竹儿病了,所以特意赶回来。”

    竟央抚着胡须,叹口气。

    “你去哪儿了?要让灵母担心到心碎吗?”萩侞握住凌竹的手,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见她没受伤,才放下心来。“如今你病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就不要乱走动了,乖乖待在府里,知道吗?”

    凌竹被她手里的念珠咯得有些吃痛,想要挣脱又怕她伤心,只好忍耐,点点头表示记住了。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灵母该如何是好……”说着,萩侞的眼里闪现泪光。

    竟央忙劝道:“竹儿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没事了。等明天让律大夫看过,吃一阵药,说不定就好了。竹儿一向患些离奇的病症,但不都克服过来了吗?深夜了,大家都该累了,先休息吧,明天太阳出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萩侞用巾帕抹着眼角,“我失态了,让风主见笑。”

    流云淡然一笑。“哪里,关心则乱,大家都一样。”

    “丝瑶,带幼主回房吧。风主,请。”竟央做出请的动作,流云点头致谢,两人先进府去。

    萩侞把凌竹送回房间,千叮咛万嘱咐了一番,才略微安心离去。

    丝瑶用木条支起纸窗,夏夜清爽的风吹进来,冲淡了室内的闷热。

    凌竹看着窗外萩侞离去的背影,心里默默感叹,要是自己的母亲也像这般温柔体贴,该有多好。

    趁着丝瑶打洗脚水的空隙,凌竹随意在屋里看了看,被桌案上一张纸吸去注意力。

    雪白的宣纸,浓黑的墨汁,满眼的流云二字,承载着满纸的思念。

    凌竹不由得笑开,想来这具身子之前的主人,一定很爱他。

    视线往下移动,看到最后那两个字时不由得一愣,因为那两个字竟然是,灵竹。

    凌竹把手放在心脏的位置,自言自语道:“是你的名字吧?跟我的名字读起来一样呢,我们确实有缘。”

    腕上传来叮咚的清响,凌竹拉开鹅黄的衣袖,看到一排小巧的银铃,镶在细细的银镯上,每个铃铛如豌豆般大小,绕了一圈,大概有二十几个。伸手去拨弄,只听得铃声清脆如溪流。

    “是你吗?”凌竹问道。

    风从窗外吹进来,手中的白纸哗哗作响,凌竹抚摸着那串银铃,继续低声说:“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也不知道你如今在何方。不过看送我来的那个人的意思,应该有事等着我去做。等我完成了那个任务,或许就会被送走,你就可以回来了。放心吧,在此之前,我会以你的名义生活。”

    银铃叮咚作响,凌竹指尖轻触“灵竹”那两个字,久久未曾移开。

    第二章 祭灵堂

    几名侍女捧着烛台走进来,把屋内角落里的蜡烛点燃,又罩上橘红色的灯罩,一时间屋子就变得明媚温馨起来。

    丝瑶端了盆热水进来,说到:“幼主,天色已晚,我帮您梳洗就寝吧。”

    灵竹放下宣纸,走到床边坐下,任丝瑶脱下她的鞋袜,帮她洗脚。这双脚第一次被别人碰触,与其说享受,不如说别扭。但灵竹还是忍了,毕竟要当自己是灵竹,生活习惯什么的,都得适应才好。

    洗完脚后,丝瑶让另一个侍女把水端了出去,在别的盆里洗净手,说:“幼主,请您坐到梳妆台前。”

    灵竹跳起来,趿拉上鞋,拖着衣服长长的下摆,往窗边有面铜镜的地方移动。丝瑶见她这样抿嘴笑了,跟着走过来,跪在脚边,帮她整理过长的衣摆,又把鞋提上。灵竹好奇地看向镜子里,想知道这个身体的主人长什么样子,这一看,却大为吃惊。

    平整光亮的镜面映出的容貌分明还是自己的样子,却说不出地好看了许多。灵竹凑近了些,仔细地分辨。哦。眉毛更细更长了,眼睛好像大了一点,睫毛也浓密了不少,下巴似乎尖了很多。如果不是因为是自己的长相,灵竹简直要跳起来轻佻地摸两把,然后赞叹,古典美女啊!可惜此刻只好遗憾地在心里默默感叹。

    灵竹自恋着的时间里,丝瑶已经把她的头发放了下来,用木梳慢慢梳理着。“幼主,您昏睡醒来后,灵力更强了呢。”

    “昏睡?”

    “幼主您莫名昏睡一个月,又莫名突然醒来,但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

    “那灵力呢?”

    “幼主您这个也不记得了啊。”丝瑶俯身轻轻拢起灵竹的长发,复又小心地放下,像捧着珍宝一样。那漆黑的头发一直垂到地面,铺展在摊开的衣摆上。“头发的长度代表灵力的强弱,幼主您生来头发就比灵族里其他的孩子长,到十四岁时,已经快赶上夫人了。现在的长度,大概都要比灵主长上一些了。”

    灵竹闻言站起身,转头看向身后,果然见头发极长,一直垂到脚跟。“再长一点,都可以用来拖地了。”

    “幼主说笑了,再长的话,那就是我们灵族的荣耀。”丝瑶见她很随意地拨弄头发,赶忙伸手制止,然后宝贝一般地轻抚。“幼主,您要爱惜自己的头发,他日您成为灵族正主,这就是族人威严和地位的象征,意义重大。”

    灵竹叹口气,心想书里不是说古代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嘛,怎么到了这儿就头发越长越受尊敬,这个国家真是诡异。

    说话间丝瑶已经把灵竹头发梳理好,也帮她褪下繁厚的衣衫,扶着她躺回床上,放下床幔,吹熄了旁边的蜡烛。“幼主休息吧,我就睡在隔壁厢房,有事幼主就喊我。”

    第二天清晨,律大夫来到的时候,灵竹已经梳洗好,正靠着软垫斜倚在床上喝燕窝粥。碧玉雕成的小碗,白银铸成的小勺,倒把碗里的燕窝比了下去。灵竹吞咽着美食,内心却在哭泣,古代的人真是奢侈死了,这么浪费,害得后人按克买金银翡翠,看来可持续发展真是太对了,不然再往后的子孙估计连大白菜都要按克买了。

    号脉没有传说中描写的那么神奇,没有悬丝,律大夫直接上手,两指在手腕外侧压了一会儿,便结束。

    “律大夫,竹儿她……”

    “灵主不必担心,幼主她脉象平稳,跳动有力,很是健康。至于失忆,大概如灵主推测,是因昏迷过久而导致。”律大夫站起来,抚平衣摆。

    “那可否痊愈?”流云问道。

    “恕在下才疏学浅,此事不敢妄断。”略微停顿,律大夫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说:“听闻幼主是在神庙嬉戏时突然昏倒,遍寻名医却都找不到病症。”

    “正是。”竟央连连点头。

    “灵主,在下觉得此事甚是蹊跷,不如请魂主来,他大概能看出个一二。”

    “我也正有此意,只是魂主轻易不会透露……”

    “这个就无法了,魂主自然有他的打算。”律大夫歉意一笑,“那不才就写几个安神养息的方子,让幼主先吃着,等魂主来了,再另行诊断,如何?”

    “好,有劳律大夫了,请随我来。”

    竟央带着律大夫一起走向偏厅,流云也跟了过去。丝瑶把灵竹的衣袖放下,继续端着燕窝粥,细心地喂她。灵竹侧头听了半天他们的对话,觉得有些古怪,想要开口,却又觉得不合适,只好换个角度询问。

    “丝瑶,天下就只有我们一个国家吗?”

    “不是,有很多国家呢,不过实力强大的只有三个。处于南方的神佑国,拥有肥沃的平原和美丽的山脉。处于北方辽旧国,拥有连绵的草原和起伏的沙漠。处于西方的浮滕国,拥有层叠的梯田和低凹的盆地。这三个里面,神佑国占据天时地利,又是最强大的。不过正因为物阜民丰,别国经常来进犯,最近几年尤其厉害。”

    神佑国?自己难道是进入了游戏?灵竹吃了一惊,差点呛到,事情奇怪起来了啊。

    早饭结束,流云也回来了,他径直走到床边坐下,心疼地看着灵竹,道:“竹儿,爱比遗忘厚,你想不起来不要紧,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

    丝瑶识体地带着侍女走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他们二人。四目相对间,清风乍起,白纱窗帷款款飘摇,像是虚幻的梦境。

    自己不是她,所以无法回应流云浓烈的感情。每每看到他,心里涌现的与其说兴奋,不如说是愧疚。自己拆散了原本很相爱的一对璧人啊,灵竹叹口气,躲开他的视线,翻身想下床。

    流云俯身拿起脚边鹅黄铯绣着茉莉花的小鞋,温暖的大手抚上灵竹的脚腕,轻柔地帮她穿鞋。黑亮的长发铺在灵竹的膝盖上,草木的清香萦鼻。

    “无论是哪儿,只要你想去,我都会陪伴左右。”流云抬起头,眼里水光荡漾。

    灵竹飞快移开视线,罪恶的感觉更加深厚,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对不起。”

    “我爱你,所以不觉得苦,你不用内疚。”流云轻笑,星眉朗目。“竹儿,试着用自责的时间,再次爱上我吧。”

    他笑起来的那一刹那,灵竹仿佛听到花开的声音,心底一片柔软。为了那个笑容,灵竹违心地点点头,道:“好。”

    院子墙边有树不知道叫什么的花,灿烂地开着,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在清晨疏朗的光线里看起来团实可爱。一条青石小径从拱形石门里蜿蜒而出,尽头全是郁郁葱葱的半人高灌木。远处波光粼粼,似乎有水。

    二人沿着小径走了几百米,一片池塘映入眼帘。精雕细刻的白色大理石柱子围了一圈,水面上荷叶层层叠叠,繁硕的红莲奢华盛放。沿着石栏走了一会儿,看到一个缺口,里面错落的石柱连成的小路,尽头有个不高的亭子,想来是夏天赏景喝茶用的。

    又见红莲,灵竹有种复杂的感觉,也不再往前走,蹲在一个较低的石柱上,伸手去玩水。清凉的感觉从指间传向全身,水面起了涟漪,波纹一圈圈地荡漾开。有暗影从远处游来,近了之后发现,原来是条肥硕的大鱼。它在灵竹指尖旁游动,有力的尾巴在水面刮起波纹。鱼身光滑冰凉,从指尖贴着游过去的时候,触觉微妙。

    流云仰头站在她身侧,闭着眼轻嗅空气中的荷香,喟叹般地说到:“十四岁的那个夏天,你站在荷花深处,红着脸说喜欢我。一晃四年已过,我还能不能奢望你的爱一如曾经?”

    灵竹收回手,拨弄青草,草丝缠绕指间,杂乱如此刻心境。

    “风主,幼主。”丝瑶脚步匆忙从远处赶来,打破僵局。“风主,花主托人捎口信来,让您立刻去找他。”

    流云为难地皱眉,说:“我知道了。”

    灵竹站起身,问:“你要走了吗?”

    “嗯,有些事不能耽误。”流云用力握了下灵竹的右手,眼神缱绻而留恋。“竹儿,等我回来。”

    送走流云,灵竹蓦地有点失落,花花草草也失去了吸引力,便随丝瑶回了卧房,百无聊赖地看侍女做女红,混沌地度过这个世界的第一天。

    没什么娱乐活动,天黑不久丝瑶便来服侍她歇息,灵竹很不情愿,但还是强忍着无聊得长草的心情,乖乖躺到床上。丝瑶见她闭上了眼,便吹熄蜡烛,合门而去。

    轻纱丝幔外面,模糊的人影渐渐走远,灵竹躺了一会儿,辗转难眠,心里烦躁,于是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拂开从房梁垂到地面上的轻纱,拿起放在凳子上的衣衫,灵竹又笨手笨脚地自己穿上了。

    窗户半开,用一根木条支撑着,灵竹凑过去,趴在窗帷上往外看,只见皓月当空,枝摇影动,满地碎落的银辉,煞是清净漂亮,不由得想出去走走。拉开房门,不动声响地关好,蹑手蹑脚地走下台阶,进了院子里。

    顺着小径进了花园,四处一打量,才发现左右两侧各有一道拱门,白天竟没注意到。灵竹随便挑了个门,信步走了过去。进去之后发觉,好多竹子啊!一排排地站在石路两旁,挺拔修长,遮天蔽日,只能在枝叶间的缝隙看到月亮的身影。

    奇怪的声音从竹林深处传来,灵竹胆战心惊,默默握紧双手,往前跑去,却在拐弯处碰见一个奇怪的生物。刚想喊出声,余光一扫,咦,这不是孔雀嘛!惊魂甫定地拍拍胸口,定神去看,果然是羽毛亮丽神情优雅的蓝孔雀。它见了灵竹,也不受惊,悠闲地踱了几步,才往竹林深处走去。

    这家人养孔雀当宠物吗?奇怪的爱好!灵竹见它走远让出路来,便接着往前走,不一会儿又看到两扇拱门,一扇里面黑咕隆咚怪吓人的,一扇里面似乎有昏暗的光线,想也没想,灵竹便往有光线的那道门走去。几十步后,果然看到一片屋子,正中的那个灯火通明,似有人影走来走去。灵竹偷偷摸摸地蹭过去,贴着门缝,眯着眼看了看,原来是这个身体的灵父和灵母。

    “灵主,明日我们去请魂主来吧,竹儿她实在是……”萩侞坐在桌边,手里握着一串念珠,满脸担忧地看向身边人。

    竟央背着手不安地来回踱步,已经放下来的头发垂到腿弯。“之前竹儿昏迷的时候我已经上门去请过了,魂主不愿前来,明日我带着竹儿再去拜访,看他是否会接见。不过就算见了,也不见得会说什么,他一向口风很紧,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透露。”

    “我的竹儿可怎么办呢……”萩侞抚着胸口,略微带点皱纹的眼角滑出一颗眼泪。“我梦到自己在竹林里迷了路,后来遇到了神祖,她笑着摸了下我的肚子,之后便有了竹儿。故而我一直觉得竹儿会是个不同寻常的孩子,果然她出生后头发比史上所有孩子的都长,可她出的事也比任何孩子都多。可以的话,我宁愿她是个普通的孩子,不要她受那么多罪。”

    竟央叹了口气。“神祖托梦给你,又把竹儿赐给我们,定然有她的打算,不是我们可以改变的。”

    “那竹儿怎么办?这些年她越来越奇怪,说的话做的事都令人费解,这次又莫名昏迷了一个月,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下次会不会……就这么没了……”萩侞哽咽着。

    “实在不行,我来占卜竹儿的命运吧。”竟央皱着眉头。

    “不可!私自占卜,会折你十年寿命的!”萩侞闻言,眼泪戛然而止。

    竟央坐回凳子上,抚摸萩侞齐腰的头发。“萩侞,每个人的命运都被神祖设定好了,包括你会梦到神祖,包括竹儿会成我们的女儿,包括竹儿与生俱来的灵力,包括她经历的不同寻常的挫折。虽然我是灵主,你是灵主夫人,但我们都无力也不能去改变它。神祖自有她的打算,我们不该破坏世间万物的正常运转。我跟你一样,也不好受,但如果作为正主的我们都无法接受既定的命运,又怎么让世人接受呢?”

    萩侞低着头,思索片刻。“我明白……一时过于担心竹儿昏了头,差点让你做了错事。竟央,是我错了。”

    竟央握住她的双手,道:“为人父母之心,我懂的。”

    一直在门外偷听的灵竹看到这一幕,默默地心里酸涩起来。他们这么疼爱的女儿,现在不知在何方,而自己困在陌生的世界里,也不能回家。这样想来,平时老跟自己抢草莓吃的弟弟也觉得十分可爱;老爸虽然总是不在家,但一有时间就会带着两个孩子去游乐场;妈妈老是电话不断,但跟自己穿母女装的时候,笑得一脸幸福。

    “老爸,妈妈,小松,我想你们了……”灵竹类似呓语地说出了这句话,低落地往回走。

    心不在焉地走了一会儿,抬头看,发现竟走到陌生的地方来了,看来走错路了。叹口气,想着连路也欺生,自我同情着,转身想回去。突然起了风,刮得树丛沙沙作响,灵竹抬头遮在眼前防止沙子进入眼睛。身后吱地一声,把她吓了一跳,回头去看,发现那座两层高的屋子的门被风吹开了。

    风越吹越大,灵竹觉得自己几乎站不稳了,趔趄着往后退。不得已,顺着风向走进那个屋子,下死力关上门,放下门闩。呼啸的风被挡在门外,低声呜咽着。灵竹觉得有点冷,拉好被风吹乱的衣服,回头打量这间屋子。

    很宽敞,两百平方米的样子,用磨平的石板铺成的地面,房梁很高,没有任何家具,给人很空旷的感觉。正前方的地上放着几个软垫,软垫前是一张桌案,上面摆着几个香炉,里面的香静静燃烧着,青烟缭绕。桌案上方悬挂着一幅画,灵竹走近些,看清楚了,画的是一个女子,嘴角含着慈悲的笑容,眼神安宁而平静。

    “这是这个世界信奉的菩萨?”灵竹又走近些,抬头仔细看了看,觉得似乎有些眼熟。

    手腕上银铃叮咚作响,灵竹突然想到了什么,抬手仔细一看,心中陡然一惊。原来每颗铃铛上都雕刻着那女子的画像。

    诡异的感觉如潮水般袭来,寒毛都竖了起来。灵竹仰头看到画像上方的横梁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子的匾,上书三个大字,祭灵堂。

    居然跑到灵堂来了!赶紧跑!小时候只要不听话就被大人们吓唬说鬼要来捉你了,因此灵竹对鬼啊灵堂啊之类的,具有本能的恐惧。心惊肉跳地跑到门口,拔掉门闩想逃离,却惊恐地发现,门拉不开了……

    第三章 七神、灵族、神祖

    哭喊了一会儿,红漆木门上出现几道明显的抓痕后,灵竹渐渐平静下来。屋内一切都很安静,烛光没有一丝晃动,燃尽的香灰无声地坠落,连画中的女子,都在无言地微笑。

    灵竹默默地掐了下大腿给自己壮胆,折身回桌案那里,抬头仔细端量画中的女子。她应该,是位母亲吧,灵竹看着她眼中难掩的温情,暗自猜测。

    这幅画不像现代的人物画只画半身甚至只画到肩膀,而是画了全身,背后还有景色。她头顶上方悬着一颗金光四射的太阳,脚下踩着万里河川,顺直的黑发铺满半幅画卷,遮住了蔓延向无际远方的山脉与江河。眉心一点赤红,嫣然一朵盛放的莲花。她的美惊心动魄,却又显得安宁,并且有种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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