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来要喝水我还能帮个手。还是你回去睡吧,这几天你也挺累的。”
“我不碍事,还是你回去吧。”
夏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走过来凑在我耳边说,“哥,我福气真好,有两个嫂子呢。”
我一听,睁大了眼睛。
这丫头说什麽,我没听错?
“说什麽呢,夏雨?”朋朋问道。
“没什麽,一般的悄悄话而已。”
“是吗?”朋朋怀疑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
我陪著傻笑两声,心想还是赶快睡过去的好。
送走了石季跟夏雨,朋朋去医生那儿商量我住院的事情,花宏留下来坐在一边照顾我。
我闭上眼睛,过了会儿还没睡著就听见身边传来规律的呼吸声,睁开眼睛一看,花宏趴在床边已经睡著了。他那两个熊猫似的黑眼圈看在我眼里很招人心疼,这些天累坏他了。
我抬起手指,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睡著的他居然微微一笑,嘴巴里喃喃的喊著我的名字,“夏响……”
手指抖了一下,我犹豫著又碰了碰他的头发。
23
迷迷糊糊的我又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看了看旁边的花宏,他还睡得很香,两个黑黑的大眼圈没有一点儿消退的迹象。
我觉得有点口渴,试着坐起来被子却不知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侧头一看,原来是朋朋,他正趴在病床的另一头沉沉的睡着。
我小心翼翼的从被子里钻出来,尽量不惊动他俩,缝着线的伤口却很不合作的阵阵发疼起来。捂着伤口走到一边,我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几口感觉喉咙、胃里舒服了不少。
走到朋朋身边,我仔细将他端详了一遍。他的下巴变尖了,脸也变瘦了,深陷的青黑色眼圈清楚的告诉我这几天来他有多辛苦。情不自禁的摸了摸朋朋伸展在一边的左手,我心想回去一定得给他好好补补身子才行。
朋朋轻轻嗯了一声,悠悠醒来。看见我站在一边他吓了一跳。
“你怎么下床了,伤口疼不疼?”他紧张的问道,忙掀开我的衣服下摆对包着纱布的伤口仔细看了看。
“你别紧张啊,呵呵,这点小伤算什么,一点儿也不疼。”
“真的?”
“骗你干吗!”
朋朋放下心来,看看我手中的杯子又问,“不是说了有事叫我吗?想喝水跟我说一声就行了,干吗要起来呢,万一伤口裂开怎么办?”
“没关系拉,你看我这不是挺好吗?”我站直身子左右扭了下腰,伤口疼的我背脊直冒冷汗,可为了让朋朋安心,我还是一样轻松的笑着。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明不明白?”朋朋赶紧拉住我,将我按坐在床上。
“是是是,我下回记着点就是了。”
“你还想有下回啊,挨一次刀还不够你受的?”朋朋看了眼对面的花宏眼眶泛起来微红,他压低声音道,“虽然我知道这事不该怪他,可心里总有些别扭,要不是他的缘故小文怎么会……”
我伸手按住朋朋的嘴巴,对他摇了摇头,“知道不该怪他就别说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吗。倒是你,这几天都没休息好吧?瞧你都瘦成了啥样。”
朋朋拉住我的手指亲了几口,说道,“这不是挺好的吗?就当减肥啊。呵呵,我量了一下,腰围比原先小了一寸。”
我捏了一把朋朋的腰,皱眉道,“小了一寸啊……那我得喂你吃多少东西才能补回来啊?唉,手感都没了。”
“去你的!”朋朋甩开我的手逃离半米远,呵呵笑着骂道,“我看啊小文那刀是把你的脑子砍坏了,人家都说细腰好呢,就你这神经病老说反话。”
我哈哈笑起来,连带的伤口也阵阵抽痛。
“哎呦,快别逗我笑了,那儿疼了。”
朋朋一看赶紧走过来,我一把抱住他用力一个翻身就把他压在了床上。
“你干吗?死小子骗我!”朋朋瞪着我一点儿也不凶的说道。
“我想跟你亲热啊,可你离我那么远,我这个病人要是不耍点手段可怎么把你骗到手啊。”我说着就在他脸上啃了一口。这会儿……伤口是真他妈的疼。
朋朋立刻红了脸,他使劲的推我,一边着急的说道,“夏响,你别给我捣乱!花宏还在这儿呢,看到了多不好!”
我拉开他的手厚着脸皮说道,“没事的,他正睡得香呢,一时半会儿不会醒过来。你合作点,让我亲两口我就放手。”
朋朋在我脸上轻拍了一巴掌,说道,“你丫真是个无赖!”
“嘿嘿,你答应了?”
“切!废话什么,麻烦你动作快点儿。”闭上眼睛,朋朋摆出一付任我宰割的样子。
我知道朋朋这人脸皮特薄,要是换了平常他非把我一大脚踹出去不可,可现在我是伤者,他不舍得那么对我。
我轻轻的吻上去,一下、两下、三下……渐渐的心情变得激动起来,我有不想停下来的冲动。四天了,我有四天没抱过朋朋的肩膀,我有四天没碰过他柔软的嘴唇,我有四天没闻过他身上的味道,我有四天没拉着他漂亮的手指睡觉。我怎么能忍受,我怎么能忍受面对深爱的情人却不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他我有多需要他,我有多喜欢他?我不能忍受!
朋朋的呼吸变的急促起来,眼神也湿润了,可他还在推我,无力却坚持。
“别啊……有人在呢。”
“没事儿……不会醒的。”
“不行,乖……听话,咱回家……回家再……”
“不,我不行了……不信你摸摸。”
拉住朋朋的手探往我的下身,被朋朋碰到的一刻我有想乱来的冲动。衣服成了我最大的阻碍,我很想把它们扯掉,可是抱住朋朋的双手又舍不得从他身上撤回。
朋朋的脸变得更红了,他瞪了我一眼气息紊乱的说道,“你还是不是病人啊……这么精神……不是还没吃饭吗?怪人,怪人!”
我吻咬着朋朋的脖子,趁着呼吸的空隙回道,“没错,我是怪人……我的粮食就是你……就是你。……你给我吃吗?愿意吗?”
朋朋很激动的回吻着我,他说不出话来,手却还在推我。
拉开他的手按在一边,我低头咬上他松开三粒扣子的胸膛。他吃痛的轻叫一声,骂道,“你疯了!不疼吗?想挨揍直说!”
我笑着舔舔红起的地方,伸长脖子亲了他脸上一口,又缩回去继续亲着胸膛。那里的皮肤光滑细腻,感觉特别好。
“我可是伤者,你才不舍得揍我。”
朋朋听着大大叹了口气,我抬头看向他,只见他一脸笑意。望着我说,“松开你的手,也让我抱抱你啊。”
被他的笑脸迷惑,我乖乖的松开了手。心想,他要是逃走的话,我就装死再把他骗过来。
朋朋真的抱住了我,还将头埋在我的颈项深深闻我的味道。他说,“夏响,我还真不舍得揍你。可是……依你现在的身体这种剧烈运动还是不要做的好。”
“可是我想做,特别想。你都摸到我弟弟了不是吗?他现在的状况你应该很清楚。”
“别摆出那么一付可怜相,听话,忍着好吗?”
“忍不了了,憋下去我会死的。”
“扯蛋,我可没听过有人因为这个憋死的。”
“怎么没有,我就快成那第一人了。”
朋朋捂住我的嘴巴。“不准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你跟我一样,咱俩都要长命百岁的!”
“恩,我不说。可是……我现在难受的很,怎么办呢?”
“呵呵,乖啦,忍一会,晚上回家做。”
“回家?”我一听振奋起来。“我可以回家了?不是说还得在这儿住两天吗?”
“瞧你精神的更头牛似的,就这样还用得着住院?我已经跟医生谈过了,说家里有人照顾你,他就同意了。高兴不?”
“高兴,哈哈,那咱们快收拾收拾回家。”我高兴的站起来,一时不知道该从哪儿收拾好。
“瞧你兴奋的,呵呵,不做了?”
看着朋朋那得意的样子,我反应过来。“哦……故意分散我注意力啊,好小子。呵呵,回家一样收拾你。”
朋朋站起来围住我的腰说,“其实要是这儿没别人……我是愿意的。”
我看了眼仍睡得很熟的花宏,笑着对朋朋说,“我知道,你是薄脸皮。”
收拾好东西换好衣服,我走到花宏身边轻轻推了推他,“喂,起来了。”
花宏的睫毛动了动,没有应声。
“起来拉,我们要回家了。”用力推了他几下花宏这才醒过来。
“你怎么了?做噩梦了?”看着花宏红红的眼圈,我问道。
花宏转过头去,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没有,可能是这几天太累的缘故吧。呵呵,没事的,多睡几觉就好了。”
朋朋倒了杯水递给花宏,“喝点水吧,清醒清醒。”
花宏接过茶杯看了看我,然后仰起脖子一口气将水喝完。
“你慢点儿,没人跟你抢。别喝的好像跟谁拼酒似的。”
花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放下杯子笑道。“你怎么下床了?伤口不疼啊。”
“哈哈,这点小伤算什么,我压根儿就没放在眼里。我跟朋朋已经收拾好了,马上回家。”
花宏看了看床上的包包,点头道,“回家好,舒服。”
“那咱们走吧。”
“好。”
一行三人出了医院,我跟朋朋坐在後座,花宏还是老样子当他的司机。一路上朋朋拿出医生给的食谱不断的跟我商量着哪些东西一定得吃不准挑食,哪些东西绝对禁止。花宏的话很少,我心想他一定很累也就没怎么跟他说话。
回到家收拾完一切後,朋朋正准备做饭,花宏却说,“不用准备我的那份了,今晚我回家吃。”
我知道花宏跟家里已经绝裂,听他这样说挺意外的。
“回去?你说真的。”
花宏笑了笑,在我看来有点苦涩。他说,“是啊,那儿是我的家,早晚总得回去不是吗?”
“……”
“放心啦,撑死了被骂两句,他们总不至于把我赶出来吧。而且,我也得为将来考虑考虑了,总不能一直这么晃着吧。”
“这倒也是。”朋朋点点头,走过来对花宏说,“要是他们把你赶出来就上这儿来,我跟夏响给你留着门呢。”
“恩,谢谢。”
我将怀中的抱枕扔向花宏,说道,“跟我们还客气什么,都是自家人说话别这么见外。要不然|qi-shu-wǎng|,下次就把石头扔过来。”
花宏接住抱枕紧紧的搂在胸前,他看着我,闪动的眼波似乎有话要对我说,可到了最後他还是只对我说了声谢谢。
花宏走了,朋朋关上门走到我身边坐下,望着地板静静的发呆。
我环住他的肩膀问,“你怎么了?”
朋朋沉默良久后靠在我身上,表情很忧伤。他问我,“花宏喜欢你,知道吗?”
我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你躺着的那些日子,他每天都在医院照顾你,他很怕你醒不来说什么都不愿离开床边半步。这四天来,其实我很累,好几次我都想回家睡觉,可是看着他那执著的样子,我跟自己说绝不能输给他,我才是你的正牌老婆不是吗?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我看着朋朋难过的样子,安抚的轻拍他的后背,轻吻他的脸颊。
“可是他那样真的很让人心疼,我知道他一定很喜欢你,我都恨不得有两个夏响然后分给他一个。可你只有一个啊,只有一个,我不想跟别人分享。夏响,你明白吗?”
“恩,我明白。换作是你,我也不愿意跟别人分享。别难过了好吗?”
朋朋摇摇头,继续说道,“怎么可能不难过呢,看着花宏我都觉得自己做的不够。你出事的那天我都怪我自己为什么不跟你们一起去。要是我去了,说不定就可以替你挡下那刀或者把小文打倒,我怎么就没去呢?”
“别瞎说,我宁可自己再多挨两刀也舍不得你受苦。你脑袋瓜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快别这么想了啊,乖。”
“在医院的时候我不愿跟你做,你怪我吗?”
“呵呵,怎么可能。你不是说了回家补给我吗?哈哈,我还等着呢。”
朋朋看了看我,突然伸手捂住了脸,“夏响,我好难受,好难受。花宏醒着,你压住我的时候他就醒了,他都看到了。怎么办……他一定心痛死了,我觉得对不起他。”
我没到那时候花宏会醒着,要是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这么做。因为他会伤心,不是吗?我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别人伤心,何况他又是一个对我好的人。
拍拍朋朋的后背我安慰他道,“快别这么想,要说对不起的话那人应该是我。我知道他对我有意思,可是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只有你才我的正牌老婆,而我也只是你一个人的正牌老公。咱俩谁都离不开谁,也不可能再去爱上别的什么人。对他,我只有抱歉。”
“真的?”朋朋大睁着湿润的眼睛期待的看着我。
“恩,绝对是真的。”
朋朋低下头,右手紧紧地抓着衣角。“你……一点儿都不喜欢他吗?连一点点也没有?”
“喜欢啊,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很善良,会烧一手好菜,对我又很好。哈哈,为什么不喜欢?”看着朋朋瞬间变得紧张的表情,我忙亲了他一口又说道,“但那不是爱,跟对你的感情不一样。咱俩还要好到底不是吗?我爱的人只有一个,他叫张朋,他现在就坐在我的身边呢。”
朋朋很感动,他拉过我的手很温柔的亲吻,重复我的话说道,“你爱的人只有一个,他叫张朋,他现在就坐在你的身边呢。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我不知道两个人要好到底那是多长的时间,也不知道年轻的我们还要经历多少风雨。可我知道,我跟朋朋真的会好到底,一定会好到底。
24
午後的一场雨让这个城市的空气变得清爽了些,我站在阳台上眺望远方,脚底下有些发痒。好想出去走走啊,可是不行,朋朋知道了一定会骂我。唉,真的好无聊啊。
请假照顾了我几天的朋朋前天终於回公司上班去了,临走前他千叮咛万嘱咐我一定得乖乖的在家躺著,还拜托花宏看住我不让出门乱逛。晕啊,我既不是重伤患者也不是牙快掉光的老头,这每天待家里闲著还不憋死我?看了看手表,这都两点半了,花宏怎麽还没来呢?平常他可是一到中午就会过来给我送饭,今儿是怎麽了呢?
关上窗,我回到客厅坐下,打开电视看了看仍是没什麽意思。拿起手边花宏送给我的超大号抱枕看了看,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小子有没有眼光啊,居然送我个机器猫,他这不是拿我当小孩吗?不过,还挺顺眼就是了,反正我这人不挑剔,嘿嘿。
倒在沙发上躺了会儿,门铃响了起来。我心想是花宏送饭来了,高兴的快步走过去开门,一看,果然是他,不过他身後还跟著另一个人,这个人我从没见过。谁啊?
花宏将饭盒递到我面前,笑著问道,“饿不?”
我接过饭盒走到饭桌前坐下,边说道,“你要是再不来我可就挂了,进来啊,杵在门口干吗?”
花宏领著那人进屋,给我倒了杯水後对我说道,“夏响,给你介绍个人,这是我哥,花霖。”
哥?
扒了几口饭的我一听忙站起来说道,“原来是花宏的哥哥啊,来,快请坐、请坐。”
怎麽是个家长啊,我还以为是花宏的哥们儿呢。
“呵呵,不用客气,你快吃饭吧,不是都快饿挂了吗?”
我听了呵呵笑,给花霖倒了杯水说,“我这儿没饮料,真不好意思。”
“不用客气,我今天来是为了小宏的事儿来跟你道谢的。”
“道谢?”我看看花宏有些不明白了,我做啥好事需要人大哥亲自跑来道谢吗?
花霖坐下来,笑咪咪的看著我说,“我知道你是小宏的好朋友,小宏跟我说了很多你们的事儿。要不是你,我想小宏不会这麽快就回家。”
我听了还是一头雾水,除了配合的点点头都不知道要说什麽。
花宏在他哥旁边坐下,看著我只是不住的笑。
我心想,这傻小子笑什麽呢?该不是吃了笑药吧。
“我知道你跟小宏都是这个同志,也知道小宏跟那个小文的事儿。你别看小宏外表看著挺开朗,实际上他可是个十足的闷葫芦,什麽事儿都喜欢隔心里放著。家里要说了解他的人也就属我这个当哥哥的了。不过,我这当哥也不称职,常年不在家,小宏有事找我商量还得打越洋电话。呵呵,他从家里搬出来的事儿我还是听爸说的,爸都快气得吐血了。我前些天回来跟小宏碰了面,他说认识了一个叫夏响的,人特好,那个时候我就想见见你了。”
我喝了口水,笑道,“我这不就是一平凡人吗?你真是客气了。”
“你不一样,小宏跟小文在一起时过的是什麽样的生活我可是清清楚楚。但小宏会搬回家还说要跟我去英国念书可都是因为你。”
“啊?”听到这儿我吃了一惊,忙问花宏,“你要去出去读书?”
花宏点点头,笑道,“是啊,反正目前我还没什麽特别想干的工作,干脆出去读点书充实充实脑袋。”
“怎麽之前没听你提过?”
“早上刚决定的。”
我一时没了话,感觉有点冲击,这消息来的太突然了。
後来,花霖又说了很多话,大多是在谢我帮他带好了弟弟。可事实上我什麽也没做,花宏有什麽决定、想怎麽做,都是他自己的意愿。我这个旁人充其量也就是给点建议而已,花霖的一声声感谢对我来说实在是受之有愧。
他们离开的时候,我没吃完的饭菜已经凉透了,仍旧瘪著的肚子倒也不见得很饿。我想这是心情的缘故。躺在沙发上抱著花宏送给我的机器猫,我特想跟朋朋说说话。
晚上快到七点的时候朋朋回来了,手上还提著菜就直接往房间走。没几秒就听见他大声的喊我的名字,“夏响,你人哪儿去了?在家吗?”
我从沙发上直起身子,有气无力的回道,“我在这儿呢。”
朋朋看到我瞪了一眼,去厨房放下菜後打开灯说道,“在家怎麽也不开灯呢,对了,花宏呢?怎麽没见到他?”
“他给我送完饭坐了会儿就回家了。”
“这样啊。”
过了会儿朋朋走过来坐到我旁边问道,“大胃王,今儿怎麽没把饭吃完啊?真难得。”
想起桌上那没收拾的半盒饭,我叹了口气,抱住朋朋的腰往他怀里挤了挤。
“怎麽了?心情不好啊?哈哈,别说是跟花宏吵架了。”朋朋摸摸我的头说道。
“那到没有。今天……他跟他哥一块儿上咱家来了。”
“他哥?来干什麽?”
“他哥是来跟我道谢的,说是很感谢我把花宏引入正途。”
朋朋将我扶正,仔细看了看我说,“你说什麽疯话呢?什麽引入正途,花宏不是挺好的吗?怎麽听著好像他以前常干缺德事儿一样。”
“唉……反正他哥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我听著真别扭。还有……花宏说他打算跟他大哥去英国念书。”
“念书?”
“恩。”
沈默了一会儿,朋朋问我,“你……舍不得他啊?”
“这倒不是,又不是不回来了。”
“那你干吗这麽郁闷?”
“我只是觉得很突然,我从没想过他会到那麽远的地方去。朋朋……你说,他突然说要去读书会不会是因为我的关系?”
朋朋想了想,推了我一把说,“你以为你是谁啊?别人吃饱了撑著为了你一个破夏响跑那麽远?你也忒自信了吧?”
“不是那就最好,要真是那样……我会觉得对不起他。”倒在一边,我一点儿也不想坐起来。
“我就说小文把你的脑袋砍坏了吧,你这麽善良的人啥时候做过对不起别人的事儿了?尽瞎想。”
过了会儿,朋朋又说道,“他说了什麽时候走吗?”
“没有,不过他哥说最近就要去给他办签证。明天……他还要过来给我送饭呢。”
“那还能相处一段日子呢。”
“恩。”
“你呀,明天见著人家可别摆出这张快死的脸,要高兴点知道不?他去读书是好事,总比在家混著好。你既然是他哥们儿就该为他高兴,为他加油才对。”
我将朋朋的话在脑子里反复想了几遍,觉得挺有道理。是啊,出去学点什麽总比待家里混著强。
“你有没有想过花宏跟你说这事其实是在向你表明他打算有一个新的开始?”
心里振动了一下,我一骨碌坐起来问道,“没想过,他是这个意思?”
“我觉得是吧。他一直很喜欢你不是吗?可是你已经有我了,他很清楚跟你是不可能的。所以他选择出去读书,到一个离你很远的地方,说不定时间长了他就能将你当作真正的朋友了。他这样做对大家都好,呵呵,说不定等他回来的时候身边还多了一个男朋友呢。”
我听著笑了起来,要真是那样的话还真不错。
“乐了?心情好了?”
“呵呵,差不多。”
“小样,懒了一天你也该起来运动运动了,快起来,过来帮我洗菜。”朋朋说著往厨房走去。
我从後面追上他,一把将他抱住,“你说,他要真带回来一个男朋友会有我帅吗?”
朋朋打了下我的手挣脱我的怀抱,挺轻蔑的瞟了我一眼说,“切!你以为你很帅吗?少自以为是了。”可转眼他又快速的伸过脖子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呵呵笑道,“不过啊,我在眼里你是最帅的,别人我都看不上眼,哪还会觉得帅不帅呢?”
我听了心里好甜,真是美死我了。
这天夜里,我做了个美梦,我梦见花宏已经学成归来,他还真带来个男朋友来我家。那是个高个儿的金发帅哥,一口滑稽又蹩脚的中文逗的我跟朋朋直乐。花宏在一旁拉他的衣角,叫他还不如说英文的好,反正大家都听得懂。那金发帅哥却死活不依,非说什麽中文就得一直说,不说永远学不会。於是梦里,那帅哥就一直说著走调的中文,而我跟朋朋就一直笑啊笑啊笑。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我摸摸带笑的嘴角看著外头月亮正圆的天空,心想,花宏一定会找他的幸福,就在不远的将来。我跟朋朋都会衷心的祝福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