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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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跳的挺快,脸上发烫,低着脑袋就将那白色的郁金香塞到他胸口,“给你。”

    “给我?”

    “废话!我是为了送你才买的。”我直觉得脸都红到了耳根。

    张朋半天没说话。我等了又等,终于熬不住好奇的抬起头来。

    只见张朋的嘴唇微微张着,抱着那花,眼睛湿润的晶晶亮。

    “怎么了,不喜欢吗?”我有些紧张,头一次送花给人没想到对方是这么个反应。

    “怎么可能!”张朋狠狠的瞪着我,脸在几秒之内涨的通红,他冲我嚷道,“跟你在一起这么久,这是你他妈做的最甜最让人心跳的一件事儿!妈的,害我感动死了。怎么办,我现在心跳好得快,都不好意思在大街上走了!”

    “啊?……哈哈哈哈,好朋朋,听你这么说我好高兴啊!”我抱住他,鼻子直往张朋的脖子里蹭。

    “傻瓜,喜欢就喜欢啊,干嘛说的那么凶,好像要吃人一样,差点就被你吓死了。”

    张朋仍是瞪着我,这回却连脖子都红透了。

    “我说两位,麻烦暂停一下可以吗?”

    肩膀被人轻轻拍着,我一惊,睁大眼睛回头一看是红毛!他正仰着下巴对着我瞧,从我的角度看过去他上挑的眼角微微有些下垂,一脸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拽到不行。

    “啊?怎么是你?”

    把手从张朋腰上缩回来,我看了一眼脸红得像只煮熟的大虾般的张朋忙挡在了他的前面。身後,郁金香轻轻抵着我的背,一种说不出来的超级棒感觉。

    “怎么不是我?见你好半天没回来我就出来找你了呗,没想到啊、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说话干脆点,少罗索。”幸福的当头杀出个程咬金,我恨不得一大脚将红毛踹飞掉。

    红毛瞅着我身後的张朋咧嘴一笑,“你俩和好了?”

    我没想到红毛会突然问这个,回头看见张朋一付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的尴尬表情,我忙抢着说,“多管闲事!你小子是不是嫉妒啊?告诉你,我跟他感情值全满,你小子甭想插进来。”

    “哈哈,是啊,是啊,我可嫉妒死了,你就好意思刺激我这个刚被人抛弃的可怜男人?也忒残忍了吧!”红毛说着,耷拉下脑袋装出一付可怜的表情望着我,整一个小狗向主人讨粮食的模样。

    张朋被他一逗,轻轻的笑了出来。红毛一见,笑着的眼睛更是弯的好似月牙儿。但这一瞬间,我却想起了酒醉时他那对湿润的红肿眼睛。他哭的是那么的伤心,好像一次要将所有的眼泪全部流尽,清朗的嗓子到后来嘶哑的都发不出声音,修长的背脊随着他难过的呼吸不停的一抽接着一抽。他一定是爱惨了那个人,而那个他喜欢的人也一定是伤惨了他。

    闭上嘴巴,我看着眼前的红毛没事儿人似的呵呵笑着,开玩笑着,心里隐隐作痛。

    说是青年,可他那模样还跟孩子无异,他该是真心的笑着才对。

    “快瞧夏响,他的魂儿好像旅游去了。”

    耳中传来红毛笑呵呵的声音,张朋绕到我前面好奇的看着我。我压下心头的酸涩,故作开朗的一笑,轻拍了一下张朋的头说,“看什么?看了三年还没看够吗?傻瓜。”

    “三年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看够啊!我还没数过你身上有几颗痣呢。”张朋笑着,将花儿小心翼翼的抱在怀中。

    望着身边的他,我感到自己是何其的幸运。感情本就来之不易,我应该更珍惜,更呵护才是。

    “喂,既然你俩的矛盾解决了,那现在能不能跟我回去啊,我出来的时候可是没锁门。”

    “什么!你这个笨蛋!”我一听赶紧拉上张朋往回走,之前对红毛的那一点点怜惜顿时消失全无!

    这个糊涂蛋!没锁门怎么就跑出来了?万一被偷了怎么办!他有没有常识啊?!

    死,要被是夏雨知道了,我还不被五马分尸?

    “喂,你别急嘛,走那么快干嘛?没事儿的,相信我!”

    9

    跑回夏雨那儿,我站在大敞着的门口,努力压制胸中呈直线上升的火气。

    满屋狼藉!满屋狼藉!

    报纸被风吹得满地都是,原本挺干净的地板上浮起了一层灰,拖把倒在厨房的边上……还有爆米花,从吃饭的桌子上一直洒到了地上,这会儿还随着窗口吹进来的风停停滚滚、滚滚停停。

    “花宏!”

    “在!”

    “这就是你一路上跟我说的没事儿?你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瞧瞧,这叫没事儿,没事儿?”咬着牙,我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逼出来。

    “诶?真奇怪,我出来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啊,挺整齐的,怎么这会儿好像遭小偷光顾了一样?”红毛挺惊讶的望着屋里,一脸无辜加无知的对我说道。

    瞧他这样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火苗直又向上窜了几分。往红毛背上用力推了一把,他一个没注意,踉踉跄跄的就进了屋。

    “进去吧你,说不定还真让小偷给光顾了呢!要是丢了什么东西,我就拿你赔给夏雨!”

    “夏响,你先别发火,咱们进去看了再说。”张朋在旁边一点儿也不着急的说道。

    瞪了一眼站在厅中央望着我的红毛,我指着他的脚凶巴巴的说,“鞋子!快把那破鞋给我脱下来!你还嫌这儿不够脏吗?”

    红毛一听,赶紧伸手去解耐克的带子。我看着手表给他数着时间,这小子还挺拾取,整个过程没超过六秒。

    张朋在一边仍是呵呵笑,好像即使现在天塌下来,他也无关痛痒。

    肩膀轻轻抵了他一下,我问,“你怎么这么乐啊?吃蜂蜜了,还是嘴角抽筋了?我的小姑奶奶,你快别抱着那花儿了,赶紧跟我一块儿检查检查去吧。”

    张朋朝我“呸”了一下,进屋直往厨房走。一会儿就听他在里面说,“你俩忙去吧,我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插花。”

    我一听,差点儿晕死!

    红毛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出来,跟我隔着三、四步的距离说,“我查过了,没少东西。房间里都挺好的,估计是窗户没关,被风吹的。放心吧!”

    “知道这是几楼吗?”我不带表情的问红毛。

    “十一楼。”

    “啊?我没听错?真的是十一楼,不是一楼?”我瞅着他问,尾音上扬。

    红毛瘪了瘪嘴巴,视线在四扇大开着的窗户上晃悠。

    “屋子里……空气不太好,我想透透气。”

    “透透气?夏雨出门前窗还关得好好的,怎么我一出门,你就把它们全开了?十一楼啊,大哥,十一楼!这儿的风有多大你知道不?就算屋子里空气不好,你也用不着全打开吧?南边的窗户不行吗?阳台的窗户不行吗?你干嘛非给我开厅里的!这儿可是朝北!朝北!你明白吗吗?”

    “你凶什么!我怎么知道风会这么大,刚开窗的时候我觉得吹着也只不过是有点爽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有点儿爽?喝!那现在呢?还没什么大不了?”

    红毛扫了一下地板,一颗爆米花滚到了他的脚边,他伸出脚尖抵住那小东西,轻轻推着说,“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啊,打扫一下不就行了?”

    上帝啊!我没听错?这家伙居然用这么轻飘飘的口气跟我说:打-扫--下-不-就-行-了!天!我可是最——

    “你让夏雨打扫那不是要他的命吗?叫他洗个碗都好像虐待他一样,更别提让他拖地、擦窗、整理了。你没瞧见他的脸都变白了吗?”

    张朋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捧着装着郁金香被裁了半截的两升可乐瓶说道。

    “没这么夸张吧?”红毛看了看我,我回瞪他一眼,他忙又转向了张朋。

    张朋将自制花瓶摆在桌上,对红毛笑着说,“你以为他之前真的在为房子是不是被小偷光顾而紧张那?告诉你,那是因为他看到这儿乱的可以,想到一会儿自己得收拾残局就气急攻心了,所以嗓门才这么大,脾气才这么差。这小区的安全措施还算是挺好的,一楼还有个老太太站岗的管理处呢,不认识的人进来都得先被她们问上两句,小偷想逃过她们的法眼可不容易。”

    红毛听後大着胆子向我走近两步,“夏响,原来你不喜欢做家务啊?怎么不直说呢,反正有我这个罪魁祸首在,我是肯定会负责的。你生那么大气真是吓死人了。”

    我一听,眼珠子看向头顶,扭头就往小房间走去。

    张朋笑呵呵的对红毛说,“瞧,被你说中事实不好意思了。”

    “哈哈,好像真是害羞了。”

    打开门,我回头对那两个仿若看着耍赖的孩子般笑着的两人大声说,“你俩给我适可而止点儿,别当我不存在行不行?张朋,你也少在那边给我瞎扯,进不进来,不进来我可关门睡觉了。”

    “瞧,开始闹情绪了。”张朋低下头装做拨弄花瓣的样子轻声对红毛说道。

    切,他以为小声说话我就听不到了?别忘了,咱可是顺风耳!

    “你到底进不进来?”我又问他。

    “来了来了。”张朋抬起头,对红毛眨眨眼睛,笑着向我跑了过来。

    好啊,进来了,那我可有机会收拾你了!

    红毛站在厅里呆呆的看着这边,见我要关门,忙说,“那我呢,我干吗?”

    “你?这还用问吗?这屋子可是你给搞乱的,刚才你自己也说了你会负责的,所以现在当然是你一个人把这儿给我搞干净喽!对了,要是你打扫的不够干净害夏雨回来怪我的话,这账我可算在你头上!”

    红毛看着我“哦”了一声,没有反对的意思。

    停了两秒,我在红毛呆呆的注视下把房门给带上。回头,张朋坐在床垫上还是一脸的乐呵呵。

    我扑上去,将他压在下面,狠狠咬了几口他的脖子,见他笑的喘不过气来,我直起身子,挺奇怪的问他,“你丫还笑给没完了啊?正经点儿成不?”

    “我高兴啊,高兴自然就一直笑喽。”

    “你该不是撞邪了吧?我看你笑了都快半个钟头了。”拉拉张朋的嘴巴,我忍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谁让你送花给我了,那么甜的事儿我能不高兴吗?”张朋将头往我怀里用力蹭了蹭,手也跟着环上了我的腰。

    “小细腰,你叫我进来干吗?”笑眯眯的眼睛看着我问。

    “刚才是谁在外头当着外人的面说我怕做家务啊?一点儿面子也没给我留,你说我叫你进来干吗?”

    “不知道。”

    “不知道?”

    “恩,不知道。”

    “傻瓜,我当然是为了收拾你啊!”大叫一声,“我来也!”我向张朋扑了下去。

    10

    外头的天黑了,房里的灯亮了,我的肚子也开始咕噜咕噜的叫了。

    张朋的脑袋枕在我的肚子上,侧着耳朵仔细听了听,又笑了起来。

    今儿个他的笑细胞还真挺发达的。

    “喂,你肚子里的兄弟在抗议了。”

    “抗议?谁啊?”

    “蛔虫啊!笨!”

    “它有那个胆抗议?妈的,把它拉出来,灭了!”

    “切,就会贫嘴!把它拉出来你的小命不也没了?快起来吧,咱们吃饭去。”

    伸手垫在脖子下,这会儿我可是一点儿也不想动。一个多月没办事,腰有点儿酸。

    “起来啊!”张朋坐起身来,捏了捏我的鼻子。

    “让我睡会儿成不?”

    “不成,你都躺了大半天了。瞧,天都黑了。”

    “诶,好孩子,你想想农民伯伯耕田多辛苦啊,哪能没个歇息的时候?万一累死了,以后谁为你这亩良田做贡献啊?乖,让我躺会儿,你要是饿了就出去找点吃的,不过,我估计夏雨这儿除了生米啥都没有。”

    “谁是你的良田啊?少臭美了!你还不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这会儿倒好象是我的肚子在咕咕叫一样。”

    叹口气,我闭上眼睛,说,“我是饿啊,不过现在更想睡会儿,补充体力也是很重要的,不然,晚上办事哪有劲儿?好了,好了,别在我耳边说话了,出去找花宏玩吧,顺便检查一下那小子的劳动成果。”

    “哎呦!”我话刚说完肚子上就挨了一脚,赶紧张开眼睛看向张朋,这会儿他已经站了起来。只见,他双手叉在腰上,正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下流又没用的东西,再敢瞎说我就把你那破胃踢出个孔来。”

    “啊,不是吧!”我吓了一跳,睡意一下子全被他吓醒了。

    “听着,现在我数三声,时间到你要是还不爬起来,哼哼!”

    一条长腿在我眼前甩了甩,然后摆了个射门的姿势。

    我一看,赶紧坐了起来。这床哪里还是安乐乡啊,整个一战场!

    “一、二……”

    “等等、等等,我起来,起来就是了。”

    在床上转了一圈,我突然发现本人的遮羞布不知道哪儿去了。

    “咦,我的裤子呢?”

    从床上跳起来,我急忙把被子抱起来抖了抖,一见没掉下要找的东西,我随即又把枕头踢到一边找了起来。

    没有,没有,哪儿去了?

    “哈哈哈哈哈~~”张朋在一旁哈哈大笑,退到门边说,“二点儿五!喂,我可要开门啦,要是还没找到你就准备在花宏面前露点吧。”

    “等等,等等,你别开门!给我三秒钟,我一定把它找出来!”

    床上没有,我又跳到了床下。扫了一眼地板,还是没有。

    “朋朋,我估计是在这里头了。”站在杂物堆得如座小山高的房间一角,我的脖子像断了一般垂了下去。

    难道要把这里翻个遍?晕!这可是大工程啊!

    “喂,瞧瞧这个!”

    回头,张朋的手里正甩着某样东西转圈。

    我一看,没话了。

    张朋却笑得更厉害了。

    “给我吧。”

    “为什么?”

    “这个啊……下面没东西遮着,感觉凉嗖嗖的。”

    张朋笑的弯下了腰,下一秒,花花的内裤直往我头上飞来。

    “哈哈,你慢慢穿吧,露点男。”

    我一把抓着内裤,手还伸在半空,张朋已经开了门。

    门口,红毛笔直的站在那儿,抬起的左手很明显正打算敲门。

    四目相对,两无言。

    我感觉体内的血液直往脸上冲。

    原本一脸笑容的红毛在看到我的同时脸超不自然的僵硬起来。

    旁边,张朋呵呵笑着,特坏心眼的笑着。

    我半天才“啊”了一声,反应过来,忙把裤子捂在关键部位,冲张朋大声喊道,“快关门、快关门啊!”

    门终于关上了,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靠在墙上。过了一分钟,我才直起身体,套上了裤子。

    站在窗前,透明的玻璃浅浅的映出自己的身影。我左看右看一番,觉得身材还挺不错。肩膀宽宽的,是穿衣服的料;腰虽然细瘦,但挺结实,朋朋说过,用手围起来的感觉特好;腿很长,见过的都说我可以当模特;虽说身上没几斤肉,但朋朋也说了,精瘦的身材才好看。所以,怎么看我的身体都属于上等货,决不至于拿不出手到让人看了笑话的地步。可是……红毛那是什么眼神?

    脸红,我可以理解;惊讶,我也可以理解;可他为什么要伸手捂住嘴呢?还有那眼神,怪怪的,什么意思?

    “啊~~~”我大叫一声,“那小子看到了,那小子一定看到了!瞧他那眼神一定是觉得我弟弟小了,可我不小啊!我不小啊!完了,完了,都怪朋朋,害我要被人笑话了!”

    ※※※※※※※※※※※※※※※※※※※※※※※※※※※※※※※※※※※※※※※

    穿好衣服,我心里别扭了半天这才走了出去。

    总要见人的,不是吗?

    张朋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见我出来,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似的对我说,“呦,你可出来啦,过来这边坐啊。”

    我瞪了他一眼,没接话。眼睛转了转,看见红毛正在厨房里不知在弄什么。

    心脏怦怦怦怦的跳得厉害,看着他的背影,我伸长脖子咽了口气。

    见鬼,我紧张什么呢?

    “喂,有没有感觉眼前一亮啊?”张朋说道。

    “什么?”

    “睁大眼睛好好瞧瞧这屋子,你不觉得特别干净吗?”

    张朋一说,我才想起之前让红毛打扫的事儿。低头看了看地板……喝,还真挺干净的,都亮着光呢。

    “除了咱们那房间,他把整个屋子都打扫过了。厉害吧!”

    真的假的?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男人的通病就是懒,而这红毛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勤快人啊。

    看着窗上亮亮的玻璃,我走过去摸了一把窗棱……真的一点儿灰都没有。

    张朋拍拍坐着的皮革沙发,说,“瞧,连这个都擦过了,扶手多亮啊。夏响,你可得跟人家好好学学。”

    “他真的做了?我跟他说笑的,没想到他还当真了。”

    “说笑?人家把这儿都弄干净了你才讲是说笑?切,马-后-炮!”

    “你不信啊,我是真的没想到他会做这个。刚才是跟他开玩笑的,怎么说他也是个客人,我哪能真的让别人做这些事儿啊。要不是急着想跟你那个……嘻嘻,我就先把地给拖了,然后才回房间了。诶,都怪我定力不够。”

    张朋侧过脑袋看看我,又看看天花板,笑道,“你定力不够倒是实话,说什么会先把地给拖了……呵呵,我还真没看出来。”

    “你不信算了。”

    转头看看厨房的方向,我问,“他在里面干吗呢?”

    “在厨房能干吗?当然是做饭啊!你以为人家在里头洗澡啊。”

    做饭?他连这个都会?

    果然,人不可貌相!

    屁股往扶手上一搁,我说,“不知道夏雨这边的米发霉了没有?”

    “应该没有,发了霉还能看不出来?”

    “也是。”发霉的话米会变绿吧。

    看着电视里无聊的综艺节目,我的心思老挂在厨房那有头红毛的人身上。

    他怎么还没走呢?

    他怎么就那么听话真的把这儿给打扫干净了呢?瞧着那地板,肯定不止拖了两遍。他那么卖力干吗?

    为什么还要留下来做饭,他该回自个家不是吗?

    也不去取车,他到底想干吗?

    张朋的手摸上我的腿,低声问,“想什么呢?是不是很奇怪他怎么还留在这儿?”

    想了想,我老实回答道,“是啊,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留在这儿。”

    “看上你了呗,这还用问?”张朋笑着说。

    “啊?你也这么觉得呀!嘿嘿,这回咱们可是想到一块去了。谁叫我张的这么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人见人爱呢?可惜,我早已心有所属,不能回应他的感情了。唉,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你说,我要不要劝他放弃?”

    “啪”的一声响,我腿上挨了一掌。

    “你少臭美了!告诉你,除了我啊没人敢要你。”

    “为什么?我这不是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要腰力也有腰力吗?哪里不好了?”

    “就你那根懒筋我看呀就没几个人敢要你!你自己说说,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拖过几次地板,擦过几次窗啊?换下来的衣服还不都是我给你洗的!整个一大懒虫投胎!”

    “家里不是有洗衣机吗?要你洗干吗?”

    话刚出口,腿上又重重挨了一掌。

    “靠!沾到墨渍的、油渍的,你还真以为光用洗衣机就能洗干净啊?要是不信,以后自己动手!”

    “嘿嘿嘿嘿,我信,我信。”摸着张朋个性的短发,我笑道,“多谢大人厚爱,小的要是没有您,现在还不知道过的是怎样一种糟粕的生活呢。您的大恩大德,小的摸齿难忘。”

    张朋听了呵呵笑,直说,“那是,那是,你呀一定要好好报答我的恩情才行。”

    笑了一会儿,张朋低声说,“依我看他是不想回家。”

    “……”

    不想回家?会不会是跟失恋有关呢?这么想着,我却没把话说出来。毕竟我能知道这事也是因为红毛喝醉酒说了漏嘴的缘故。从他早上起来到目前为止他的表现来看,只字未提那伤心事定是不想被别人知道了。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去揭人伤疤呢?

    “我看他不过也就是二十三、四的样子,要真是跟家里闹别扭的话,不去管他过个两三天也就好了。只是他晚上怎么办?难道还住夏雨这儿?不方便吧。”

    正说着,红毛端着饭锅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我跟张朋,他笑着招呼道,“我煮了一锅粥,大家都饿了吧,快过来喝点儿。”

    张朋站起来,一边说着谢谢,一边走了过去。

    红毛见我还坐在原处,笑着对我说,“快过来啊,你还愣在那儿干吗?”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正面对上他有些紧张。心里总担心他对我的“兄弟”有什么不好的评论。

    红毛走过来,低下脖子望着我说,“喂,你怎么了?该不是饿傻了吧。”

    “没什么,呵呵…我只是觉得让你一人打扫这屋子挺不好意思的。你怎么就把我的话当真了呢,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这事儿啊,哈哈,我早就知道你是开玩笑的。”

    “你知道?”

    “是啊,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了。你呀,是个善良的好人,不可能真的要我干活。做那些事,全都是我自愿的。”

    好人?我?

    看着红毛单纯的眼睛,我真不敢苟同他的说法。想我跟张朋在树后被他逮到那会儿,我直想一大脚把他踹飞天呢,他怎么就会觉得我是个好人呢?充其量,本人也就有一付好人的外表而已。

    “不信吗?其实对你来说我不过是个毫不相干的外人,我的死活对你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可是昨晚你遇上我却没把我丢下,还好心把我背回来让我住了一晚上。会这么做的人,难道不是好人吗?”

    “这……”我眨眨眼睛,听着好像是有那么点儿道理。

    我瞥了一眼张朋,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碗,看着我,正一边喝粥,一边微笑。

    “下午出门的时候我没锁门,害家里被风吹的乱七八糟的,你虽然嗓门挺大,眼睛瞪得也挺大,可你没把我赶走不是吗?你那么做,让我觉得你其实挺在乎我的,至少已经把我当成了朋友。会说会笑,感觉真的很好。”

    听着红毛的话,我不自觉的有些感动起来。

    他说的那个人真的是我?我有这么好?真有这么好?

    “认识你,我真高兴。”

    红毛向我伸出手,我看了半天,最后确定那是要我拉住他。转头看向张朋,虽然离的有些距离,但他好像知道红毛对我说了些什么,朝我点点头给了我一个接受的眼神表示。于是,我没再犹豫,伸出手放在了红毛的手掌上。

    心脏又怦怦怦怦的加速跳了起来,头一次被人这么夸,说不高兴那是假的。

    红毛拉我站了起来,大方的朝我笑着。我突然觉得他笑起来很好看,阳光又明亮,还带着点纯真的孩子味儿。

    说实话,拣到他,我也挺高兴的。

    11

    夏雨回来的时候,我、张朋还有花宏三人正在狼吞虎咽的喝粥,我连吞下三碗,张朋两碗,花宏比较厉害,连他手上的已经是第五碗了。由于我们仨都饿得厉害,除了吃什么都顾不到,以至于连夏雨是什么时候进的屋都没看见。直到一只装了三个白色饭盒的塑料袋在我们眼前晃了两下,我们这才一齐回头看到了正捂着嘴巴呵呵笑的夏雨。

    “我回来啦,你们吃的可真香啊,要加菜吗?”夏雨笑着将饭盒放到桌上,慢条斯理的将它们打开。

    我们几个一听连连点头,三张恨不得立刻将盒盖撕掉的穷凶极恶相直叫夏雨乐的不行。

    饭后,夏雨把我叫到她房间,锁上门,兴趣十足的问我怎么张朋也在。我挺不好意思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说了一番,这丫头又是一阵乐。抵了一下我的头说老妈给我起的名字还真是好,跟本人实在有够贴切:夏响整个一爱瞎想的傻冒呗!我被这丫头说的有些难为情,红着脸就想往外跑,可她又偏不让,拉着我又问是不是跟张朋雨过天晴,以后打算好好过日子了。我说,是啊,既然误会结开了,那当然是要好好在一块儿了,难不成我还吃饱了撑着再胡思乱想一番那?夏雨点点头挺赞同我说的话,叫我千万别辜负了张朋,说是像他条件这么好又肯为我着想的男人这年头可是打着灯笼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她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人跟人能相遇本来就挺不容易的,能走到一块生活那就更不容易了,我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好好珍惜那份来之不易的缘呢?说到花宏的时候,夏雨就更来劲儿了,硬是叫我把早上她走后有关花宏的事儿跟她汇报了两遍。知道花宏把家里打扫过了,夏雨直说花宏是新一代的好男人。可当我告诉她花宏真的是同志的时候,她的表情顿时就变了。很严肃的样子。我笑的有些勉强,她的反应我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虽然早上她还笑嘻嘻的跟我开着玩笑,可是不管怎么说夏雨也只是个女人,一个普通而平凡的女人,一个不能体会我们这群人心中所想的女人。但事实证明,我又一次瞎想了。夏雨的严肃来自于她对我的关心。她捧着我的脸慎重的对我说,“哥,想跟张朋好好过的话就别跟花宏走的太近。朋友这个词儿,对你们这一群来说概念模糊的很。都说男女之间没有真正的友情,你们这个圈子的人是不是也一样呢?或许你会觉得我多嘴又偏见,可你是我哥,咱们身体里流的是一样的血。除了爸妈,这世上我就希望你好,别人怎样都与我无关,你明白吗?”

    听了这话,我毫不犹豫就抱住了夏雨,“谢谢,谢谢,哥一定会过得很好。你也要一样,生活的安康、美满、幸福,我可等着你结婚抱干儿子呢。”

    夏雨回抱住我,问,“哥,你真的不找女人结婚吗?真的不想要自己的小孩吗?”

    摸摸夏雨的脑袋,我抬头看向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笑着说,“为什么要连累别人呢?我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孩子啊……也不是没想过,可是朋朋跟我都不会生有什么办法呢?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以后就多生一个过继给我们好了。”

    夏雨抱着我半天没说话,过了会儿好像想到什么似的哈哈笑了出来。我问她傻笑什么,她说“那我孩子可幸运了,别人都一个爸,他有仨呢!开家长会可热闹了。哈哈哈哈”我听了,眼眶热了起来。

    用力揉揉夏雨俏丽的短发,我说,“丫头,你还真是个好女人啊。”

    走出夏雨的房间,张朋迎了上来。

    “都跟你妹交代清楚了?”

    看着他温柔的表情,我握住他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里。

    “鬼机灵,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呵呵,那还用说吗?也不想想我多了解你啊。对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家啊,已经很晚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恩……跟他们打个招呼咱们就回去。”

    “好。”

    我向花宏看去,他正横躺在夏雨那张钟爱的深红色沙发上,长长的腿伸出沙发好多,无聊的一晃一晃。他的手里拿着电视摇控器,屏幕里的灯光印在他光洁的侧脸上红色、黄铯、绿色,一闪一闪的,而他的目光却笔直的望着我,静静的,幽幽的。好像有话对我说,又好像没有。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对他笑笑便走了过去。

    坐在靠近花宏头部位置的扶手上,我问道,“不回家吗?”

    “你想让我回家?”他回道,眼睛仍是望着我刚才站过的地方。

    “总要回去的不是吗?那里可是你的根据地啊。”

    过了好几秒,花宏才有气无力的回道,“……是啊,总要回去的。”

    “我一会儿就走了,你住哪儿,顺路的话送你啊。”

    花宏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上挂满了笑容,好像特别开心的样子。

    “喂,以后怎么找你?”他问道。

    “干吗?找我去蹦迪啊?”

    “不行吗?嘿嘿,你该不是跳的很烂吧?”

    “切!我烂?本人厉害着呢!”

    “那就成了,怎么找你?”

    “xxxxxxxx。”

    我报上电话,花宏忙拿手机记了下来。

    张朋走过来,手里抱着郁金香对我做了个回家的暗示。

    我会意的点点头,冲房里的夏雨大声说“夏雨,我回去了。”隔了几秒,她才回道“走就走,别忘了关门,我在上网呢,没空送你。”

    回头,我又问花宏,“你住哪儿,我送你。”

    明明刚才还说顺路送他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就变成了“我送你。”隐隐的,我总觉得有些不舍和担心。要是他不回家的话一会儿去哪呢?

    花宏笑着站起来,拍着我的肩膀说,“哥们儿,看你家的号码就知道跟我是反方向,不同路的。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不好在讲什么。

    最后,我们在小区门口分了手。花宏往南,我跟张朋往北。

    花宏说了声拜拜,先转身离开。我和张朋站在原地,一直看他穿过马路才转身向北走去。

    夜风凉爽,郁金香飘来淡淡的清香。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的时候张朋很肯定的问我,“你会想他吧?”

    我想了想,说,“会啊,不过要是他不跟我联系的话,时间一久我也就把他给忘了。”

    “为什么不问他要电话呢?”

    “不知道,恩……可能是我没钱付电话费吧。”

    张朋认真的看着我,我也认真的看着他。然后他将郁金香塞到我怀里,先坐进了车内。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他笑着对我说,“呆瓜,你打算在那儿站多久,不回家了?”

    12

    穿上新买的褐色西服,换上早就该换掉的“鳄鱼牌”,以不纯熟的手法打着胸前的领带,我微微仰起下巴,照着镜子问身後的张朋,“怎么样,好看吗?”

    张朋坐在我们为庆祝在一起生活满一年而买的纪念沙发上,拿着报纸甩了我一眼说,“还不错,有那么点儿帅。”

    淡淡的一句话听在我耳朵里却是美的很,又照了照镜子,我拿起书桌上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袋走到张朋旁边,用袋角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说,“走了,第一次见大老板我可不想迟到。”

    张朋放下报纸,端起茶几上的红茶悠闲的喝了一口,抬起头笑望着我说,“放轻松点,他不是什么大人物,你用不着紧张。”

    “谁紧张了?瞎讲!”我轻哼一声,掉头朝门边走去。

    张朋从後面追上来,搭着我的肩膀嘿嘿笑,“喂,穿上新鞋子的感觉爽吗?”

    我低头看了看脚上他送我新皮鞋,笑着说,“这感觉岂是一个爽字可以形容?简直是他妈的太爽了!”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后,我们来到了建金数码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规模不大,不过是占了写字楼一层的一个角而已,但一踏进门眼前就是一片忙碌景象。

    张朋挨近我说,“在这里工作你应该不会觉得无聊了。”

    我听了故作轻松的笑笑,手心里微微渗出了些汗。来面试到底还是有些紧张。

    在秘书小姐的带领下,我们来到总经理室。里面,是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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