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有些不安。
“郑桓安身边好几个人,这些日子失踪的失踪,死的死,残的残,你觉得是只是意外而已?”周子琛浅浅一笑,说话却冷漠得很。
“意外这年头总有些多的。”
“这些人当年跟你表哥的关系都不错。”
我顿时脑瓜子有些不灵活:“他怎么会知道”
除了阿初跟唐晴晴,在郑桓安身边跟我有联系的人其实只有三个人,但都占了重要的份量。
郑桓安排斥跟过表哥混饭的亲信,表哥死后对那些人根本不予置用。所以我们安插在郑桓安身边的人,只能是一些没在郑桓安面前露面,有在道上有些名气的懒散混混,但好在表哥一直低调,培养势力的事情上更是低调得很,后来总算定了四个人,这四个人都受过表哥的恩惠的无赖,不轻易会出卖我的,况且出卖我也没什么好处。
郑桓安可不大方,对曾经或是现在有异心的人,一向手段毒辣。就算他们供出了我,他们也只有死路一条。
“你被人卖了,花凝!”周子琛说。
“不可能的!”我不信。
“你是信他们,还是信你自己?”周子琛望着我,眼神锐利且残忍。
“还是不太可能啊!”我还是摇头,平静下来说,“要出卖也不会等到今日了,过去又不是没机会,郑桓安也没必要跟我说那么多”
依照郑桓安的性格,他要是一早就知道谁是暗桩,他早就连根拔起了吧。
周子琛笑容渐冷:“唐晴晴说,郑桓安根本就没有问她,就把她软禁起来了。”
“所以”我一怔,如果这样说,郑桓安倒是有可能知道些什么的。
“这就跟我留着你安插在夜魅的人的道理是一样的。”周子琛说。
“那不叫安插好不?”我翻了个白眼,“我们又不是专门捞偏门,总需要工作的。”
表哥那些比较奇怪的亲信,是有好几个在夜魅工作,可真不是我存心安排的,夜魅是s市最出名的夜店,大家都觉得那里是探消息的好地方,于是那几个奇葩就成群结队地跑夜魅去应聘了,应聘服务员聘不上的还跑去聘公关先生,反正后来是混了好几个人进去。
“那你留着那些人是啥道理?”我想了想,捉了捉重点。
“放长线钓大鱼。”周子琛看着我,淡淡地说了句。
“额,那你钓到大鱼了没有?”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脚脚,论斤称的话,不算是大鱼。
“那条鱼一直没有游过来,等我走进一看,结果是一条蠢鱼。”周子琛鄙视。
“那是因为你的鱼饵不够明显。”我也同等鄙视他,“你不知道跟蠢人待久了你自己也会变蠢的吗?更重要的是,你的经验还不及先前的那条蠢鱼。”
“还是个逗比。”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永远不要企图打败一个逗比,因为他会把你的智商拉到同一水平线上,然后用他丰富的经验打败你。”我做了个鬼脸,朝他竖起了小尾指。
“认识你这么久,你就不好奇我的来历吗?”周子琛收敛了下他脸上的鄙视,突然问了句。
我想了想,说好奇有点儿假,说不好奇又有点不赏脸。
“或者,对于我两的第一次”周子琛暧昧地甩了个电眼过来,问得很隐晦。
“我跟你没有第一次也没有最后一次!”我很正义言辞地拒绝了他甩过来的电眼。
“第一次见面,你有没有印象。”周子琛却又跑过来一个“切,白痴”的眼神。
“没印象”我弱弱地答了句。
事实上我都不知道我第一次见他是个啥模样,以至于后来他飘到我面前说我们从前见过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搭讪的。
再后来,在知道他便是夜魅的老板周子琛时,立马拿出个手机,拍了好几张他的照片,以免我下次再见认不出来。
“你记性还真不是一般差。”周子琛突然有些感慨地说。“也是,好多年前了,不记得也正常。我后来去找过你好多次,你家里,学校,都去过,却好像总是晚了一步。”
“啊?”我一楞,周子琛这话是对我说的吗?“那个,我上学的时候很乖的,不会去泡酒吧。”
“你不记得撞死你爸爸的醉驾司机吗?”周子琛抬起眼来,望着我,很认真地说了句,“我便是他的儿子,我跟我妈还去医院看你们来着。”
这个答案,还真是响当当的晴天霹雳。
我真忘记了当年那个所谓的肇事司机长得什么模样,一来年纪真的很小,二来真的不太愿意记得。
“你妈当时还拿拖鞋赶我妈来着,你不记得了?”周子琛又问。
“额,不太记得了。”母老虎当年应该不止这么温柔吧?只是出动拖鞋而已?
“后面两个女人就抱在一起哭得个昏天暗地,我还跑过去对你说,既然我爸害死你爸,我长大后就以身相许吧!嗯,你还答应了的。”
“你胡说,你别欺负我年纪小,我哪有那么随便!”我指着周子琛的鼻子,突然想起来,老爸去世前,在医院抢救的时候,是来了那么一对母子,说是肇事者的老婆妻儿,儿子还好像跟人打过架,半边脸都是肿的,眼角还渗着血丝。我那时候还不知道肇事者老婆妻儿的意思,也不知道手术室里自己的老爸正在死亡线上快跑,打心底同情这个儿子,看他这个模样,便屁颠屁颠地跑去问护士要创口贴,但护士给了我一小截医用胶带,我硬是将胶带贴到了他的眼角渗着血丝的地方,觉得不太对,又撕了下来,吐了两口口水在胶带上面,再次贴上次。
他就着我是无辜受害者的女儿,一声不吭地等我折腾完,才慢悠悠地说了句:“白痴。”
当时我还不反应过来,以为白痴是他的名字,便指着他看来臃肿,实际是被打伤了的鼻子说的话是:“白痴,你好丑。”
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
“你看,我现在还丑吗?”周子琛把脸靠近来,笑得j诈。
周子琛应该属于有姿色的,跟慕遥的清雅温润不一样,他的姿色是张扬跋扈的,我有记忆最初跟周子琛在夜魅认识时,只是说了几句话,被有几个无知小妹看见了,还跟在我后面,打算警告我不要沾染她们的偶像。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周子琛是谁,被几个无知小妹缠得紧了,还顺手教训了她们一顿。
想来,我在夜魅打架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周子琛原来不是因为这样才注意到我的啊!
“比起我家慕遥还有点儿差。”我看着周子琛越发靠近的脸,很认真很坦白地说了句。“对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杨家的消息了吧?”
周子琛站了起来,又是一副想要甩手离开的模样。
“其实,报复向家,也是你的目的吧!”我忙转了个话题,打算深入这些根根脉脉。
“我爸也死于那一场意外。”周子琛眼神冷峻得渗人,虽是态度正常,我却似看到了怨气。
“但是,我记得我妈告诉我,当年那个肇事司机只是”只是变成了植物人,全家搬离了县城吗?
“那一场意外让我爸变成了植物人,没多久便死于医疗意外。”周子琛表情有些哀戚。
“节哀。”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同情地安慰了句,“我明白没爸的孩子不是宝的道理,但好歹过来了。”
“你果然还是这么这么蠢。”周子琛望着我,突然叹了口气,“你想回s市了吧?”
我欣喜,难不成周子琛想通透了,准备不软禁我了?果断猛点头:“当然想啊想啊!”
“回去之后呢?你打算做什么?”周子琛又问。
我仔细想了想,悲从中来:“当然是找人。”
回去之后,当然是找到陈姗姗,跟那三个暗桩,还有阿初说的东西。
“有一件事我一直瞒着你,回去之前我也许应该告诉你”周子琛沉默了几秒,表情凝重。
“杨家出了事?”我一怔,周子琛表情这么凝重,让我心也无端紧张。
“倒不是,关于你的。”周子琛很认真地望着我,“你已经死了。”
“呸呸呸!你才死了呢!”我翻了个白眼,我这人活生生的,会难过会痛苦,还有皮肉之痛。“咱这会儿是一个阵线的人,你怎么能诅咒我呢?”
“一个月前,升平茶馆那一场大火,除了烧死阿初,也烧死了你。”周子琛皱皱眉,“杨家都已经替你举办过丧事了。”
“你这说的啥笑话呢?!”我看着周子琛不像是说笑的模样,怔了怔,“你是说,那一次所谓的意外,烧死了一个让别人以为是我的女人?”
“嗯。”
“姗姗”我心口一痛,犹如刀插,陈姗姗跟我身形相似,想到这里我就癫狂起来,“你怎么不救她!”
“根本来不及,我们才撤离就爆炸了!”周子琛按住我,“你冷静些,不一定是她!”
周子琛有说过,新闻上对外宣升平茶馆是因为煤气泄漏引起气瓶爆炸引起火灾,但极有可能在我去之前,那个炸弹就已经存在了。
115周子琛的太太长得跟我差不多?(一)
“也是,杨家不会贸然地将一个女人认为是我,那个死去的女人,身上必然是有我的东西!”我红着眼,想了想说,“姗姗身上并没属于我的东西”
“没错,他们在死者身上找到你的结婚戒指。”
“啊!”慕遥跟我的结婚戒指我一直很宝贝的,当日我送姗姗离开,也有带在身上,后来被周子琛带来这个鸟不拉几的地方,我醒来的时候换过了衣服,我还问他,周子琛还说我的东西他都有好好保管的。“戒指不是在”
周子琛一脸的迷茫。
我愤然怒起:“是你拿我的戒指去设的局?你这是什么心态呢?!”
“我什么时候拿了你的戒指?”周子琛翻了个白眼,“我没事拿你的戒指干嘛!”
“你不是说死者身上找到我的结婚戒指吗?可是戒指一直在我身上,我之前问你我的东西有没有帮我保存好,你都说有的呀!”我理所当然要怀疑他的。
“我帮你保存的东西里头,真没有戒指这玩意。”周子琛白了我一眼,“谁让你说不清楚的。”
“不是你设的局?”我见周子琛的模样也不是作假,稍微信了信,我对他的认识并不算太深,但相信他念着他爸是撞死我爸的直接凶手,应该不至于对我这么委婉地设局。
“嗯。”周子琛沉思了会儿,“你当时将戒指放在哪里?”
“当然是戴在手上啊!”因为跟慕遥的关系微妙,所以那段时间我有时戴在手上,有时收在包包里头,去升平茶馆前因为怕弄不见,便索性戴在手上了。“等等,你去的时候没看到我手上带有戒指吗?”
“总之我劈晕你之后,应该没见过。”周子琛皱了皱眉头,“会不会是郑桓安趁扎刀子的时候顺走的?”
我楞了楞,望望右手上有些狰狞的伤痕,是郑桓安的杰作,摇了摇头:“我那日戴戒指的手,却是左手啊!”
“那你再仔细想想,那天都有什么人接近过你?”周子琛问。
我仔细想了想,再想了想,十分懊恼。我其实那天根本没精力顾着戒指这回事,也没想到在郑桓安的底盘,会有人偷这些东西,所以根本不知道戒指在我晕倒之前还在不在的。
但记得郑桓安让人反扣我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对我的手有什么动作。
最后,我就是在不太记得了。
想了许久,才摇了摇头:“没印象。”
“也有可能是它自己跌下去的,所以才会让杨家人误会。”周子琛想了想,打算轻带过这一笔。
“怎么会这样呢!”我很难过,毕竟是我跟慕遥的结婚礼物啊!“如果我突然出现在慕遥跟五月的面前,他们会以为我诈尸呢!”
“杨家怕许知道你未死,却依旧给你举办丧礼,你觉得你回去还有意思吗?”周子琛泼了我一盆冷水。
“怎么会呢?”我有些不安,说得并没什么自信。“他们不会这样子做吧??”
如果他们知道我未死,或是怀疑我没有死,却给我搞了个盛大的丧礼,这是赤果果的讽刺与诅咒啊,这对我来说,确实有些难以接受。
“光凭一具烧焦的女尸和结婚戒指就认定死的是你花凝,你觉得,不会太儿戏?”
“不会啊!”我摇摇头,虽然荒谬如同这年头天雷阵阵的电视剧。
“死者的dna。”周子琛别有深意地提了提我,“要验出死者是不是你,很简单,dna跟你女儿是否符合,就自然有定论。”
“也许他们来不及,或是没想到。”我为杨家找了个借口,却觉得这好像站不稳阵脚。再想了想,又十分不确定地问了句,“都烧成炭了吧?还能验出啥dna。”
“我拿到的法医报告,尸体的牙齿还是完好的。”周子琛贱贱地说了句。
“那那那也不一定能验出dna啊?!”我声音小了下去,偏偏我知道牙齿能验出相对完整的dna来,旁人我不敢说会不会追查到底,但杨慕阳跟他爸,不是个容易打发的主儿。
“你是想骗我呢,还是想骗你自己?”
我谁都不想骗,我只是不太愿意相信,杨家的人会让我这样“死”在他们的心里。那么,慕遥呢?慕遥他是怎么想的?
“你的丧礼弄得其实也蛮低调的,只是杨家的亲戚都知道了你死了而已。”周子琛还不忘在我心上捅刀子,“据说杨慕遥因为一些事都不肯原谅你,连你的丧礼都没带你女儿出现呢!”
前面的话让我丧气,后面的话让我欢喜:“那他一定是认为我没死,他不是个无情无义的,他只是看起来比较温和而已。”
“你爱这么自欺欺人,我也没办法。”周子琛翻了个白眼,“不过,你有想过你这个死人一回去,会引起怎样的轰动吗?”
我摇摇头:“解释清楚就没事了啊!”
周子琛说了句“白痴!”就转身离开,我也没有拦他,满心都是我已经死亡这个信息,囧得我没了神。
被写死的被炸死的被整死的的多了去,我真没想过有生之年我会被当死一回。
不知道杨家让我“死”的背后,又是什么意思?
之后的两三日,周子琛都没再出现。等到他在出现的时候,我已经没多大的耐心,缠着他又打了一家,才将这两三日来自己的猜疑问出来。
“那日,郑桓安给我喝的茶有问题对不对?”我望着周子琛,很认真地问,我觉得周子琛不是那么恶毒的人,对我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相反他的家族对我或许还有些许愧疚。
“你继续猜。”周子琛眨眨眼,笑了。
“我一直在想那个莫名其妙的孩子是谁的,想来想去,只觉得向泽最值得怀疑。”我说这话的时候,眼前浮现向泽的脸,觉得莫名的恶心。
“为什么?”
“郑莉不能生啊!”
“嗯。”
“所以郑桓安才会在茶水里面下了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总之那茶叶的味道有点怪。”我摇摇头,这些都只是猜测而已。
“我验过dna,不是向泽的,不过郑桓安的确有在茶水里加了能让胎儿畸形甚至流产的药物。”周子琛耸耸肩,“他的茶你都敢喝?”
“有什么不敢的。”他自己也有喝啊。
“对了,你怎么不继续怀疑我居心叵测,蓄意帮你流产的?”
“不至于吧!”我望着周子琛,“我信你。”
是的,我信周子琛,这一个月来,跟他在打架之中建立的情谊,让我觉得他是一个可信的人,比起杨慕阳来说,更像是个盟友。
“信我喜欢你?”周子琛又将脸靠近来,眨眨眼问。
这一次终于轮到我鄙视他了:“但我不喜欢你。”
周子琛,怕是欣赏我比喜欢更甚,问题是他也不见得有多欣赏我。
就在周子琛还想表演一下的时候,浮夸于脸上的暧昧还没散去,看了看时间,就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吧,本来想勾引你的,不过,你还是先收拾收拾,我们一会儿就要走了。”
我站在原地不动,皱紧了眉头:“什么意思?”
“一会儿你得跟我走。”周子琛说,“先回a市。”
我眨眨眼,再眨眨眼:“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
我顿时忘了还有其他的问题,跳跃起来,立即冲进房间里收拾了下,以火箭般的速度搞定自己,又冲到周子琛眼前报道,甩了他肩膀一巴掌:“好样的啊,兄弟!”
“你平时对杨慕遥,也是这个样子吗?”上船后,周子琛走在我前面,回过头来问了句。
“是啊!”我觉得我在慕遥身边,应该是跟平时差不多,跟平时差不多,也应该是现在的模样吧?这七年,我好像模样没什么变化。
“那我真是有些同情他了。”
我没将这句话往心里放,实际上,刚结婚的时候,我偶尔想起慕遥与我之间相识的种种,都会有些同情他这么温润如玉的,却偏偏被我拐到手。
在船上颠簸了不到半个小时候,我们到了私人小岛的另一边,我这才发现,这一个私人小岛跟另外一个既是城市又是小岛的地方距离并不远。
“你该不是告诉我,我们坐直升飞机回去吧?”我望着眼前的直升飞机,站在停机坪上,觉得周子琛真是个土豪。
“你想多了,我只是带你来看看。”周子琛带我转了一圈,递给我一叠证件,“下次有机会,倒是可以带你飞一飞。”
“”我接过他递给我的证件看了看,十分不解,“你这造假的技术从哪里学的,能过境吗?”
“这不是假证。”
“啊!”不是假证,那是什么?“难道你给我弄了个假身份?”
“你再仔细看看,上面的人是你吗?”周子琛淡淡一笑。
“咦,这照片上我怎么是短发的?”我已经好些年没留短发了啊!
“这是我太太。”周子琛突然无比惆怅地说了句,别过头去,“你来的时候就是用这些证件办的签证。”
“你太太?”我有些欢喜有些担忧,这人跟我太像了,周子琛这这这,是什么意思?
116慕遥要跟姓向的联姻
“怎么,听说我结婚了,你很失望?”周子琛问。
“哪里有的事。”我望着周子琛,觉得这个消息反而除去了我心底一丝丝的不安,我还真怕他喜欢我,平添一桩情债。“我替你们开心啊!”
见周子琛沉默,我又问了句:“对了,你太太是哪儿人?你们怎么认识的?”
这话当年只是随口问问,别无他意。
“走吧。”但周子琛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对周太太的事情似乎是不想提,“一会儿误了飞机,你就回不去了。”
“切!”不想说就算,我也没那么八卦,便收好了他递给我的证件,“我盗用你太太的证件,你确定这样好吗?你太太不会介意?”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我很难猜测周太太的心思。
“她不会介意的。”周子琛顿了顿,神情落寞地说。
这句话很有情况,但我没继续问下去,跟在周子琛绕过了这小岛,随着他折腾了大半日,终于到了毛里求斯国际机场,飞回了我熟悉的大中华首都。
在大中华首都呆了一日,才折腾回s市。
“你就住这里?”我让周子琛送我回表哥留下来的公寓,“这个地方,向杨两家知道吗?”
“只有晴晴知道。”我摇摇头,杨家怕是连我自己租下来的公寓在哪里都不知道吧!“向家的人应该不会想到这里。”
“你确定?这应该是楚城的房子吧?”
“表哥死后,向太着人来搜刮一空,就连家具什么的都处理掉了,我费了点周折才将房子买下来的,这个小区再普通不过,他们一时半会不会发现的。”我说。“就目前来说,这里对我是最安全的。”
周子琛想了想,问:“除了晴晴之后,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没了。”我先是很肯定地说,然后又摇了摇头,“也不确定,没有在郑桓安身边做事之前,晴晴住在这边。”
“那还是不安全。”周子琛皱了眉头,“我另外给你安排地方。”
“不用了。”我不想欠下周子琛太多人情,“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在杨家心中你已经死了,对于向家而言,你又无利用价值,你一个人呆在这里,如果被郑桓安的人找到,后果很严重。”
“你这么帮我,我很怀疑你的意图。”我抬起眼来,望着周子琛,“之前大费周章运送我出国,如今又为我的安危这么上心,你还是一并说了你到底想要什么吧!我首先说明白,我可是有节操的。”
“你有时候一点都不可爱。”周子琛耸耸肩,“我认识你这么久,可有做过伤害你的事情?”
“也许是因为我像你太太?”我摇摇头,周子琛这个人是j诈是狡猾是果敢是绝狠,但细细想来,这些年来他真没伤害过我,“也可能是因为你还来不及。”
还有一个可能,是因为他秉承了他父亲的愧疚。
“你们外貌是有点像,性格却南辕北辙。”周子琛脸上浮上一丝温柔,像是对待情人一般,眼神飘渺地望着我家的茶几,“我从来没有将你们两个弄混。”
我不太明白周子琛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也不指望去明白它,眼下有些不耐烦,指着门口:“我困了,你可以走了不?”
“我也困了,我看你这还有其他的房间,给我腾一间呗!”周子琛却突然无赖起来,“好歹我也收留过你那么段时间。”
“你不用回夜魅看看?”我看了看时间,才九点多,赖在我这里实在不妥吧?“老板做成你这样子,也太不靠谱了吧!”
周子琛这段日子,在我身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我很怀疑,他到底有没有顾着他的事业,还是他的事业遭受了打击。
“你没做过老板吧?”周子琛翻了个白眼,“如果事事都要我去操心,我请他们回去干吗的?吃屎啊?”
我为周子琛的文化底蕴感到同情,没多计较他的用词粗俗,给他腾出了客卧。
表哥这公寓并不小,我之前多准备了些床上用品跟生活用品,多收一个人不成问题。
随后,我是真的有些折腾累了,没再管周子琛就自顾自地睡下。
第二日一大早我就抖擞了精神起了床,周子琛应该还没起床,冰箱里没什么吃的,又出去买了些吃的,顺道扫视一下有没有可疑人物,约莫一个小时才回到公寓。
这时候,周子琛已经起了床,神色自如地抢了我准备当成午餐的两个大馒头和一大盒牛奶。
吃过了大馒头喝过牛奶后,他还不肯离开,又在公寓里呆了一上午。
这让我很不爽快,更不爽快的是我打开电脑后,竟然发现上不了网了!难不成是晴晴没交网费?
“你想上网?”周子琛摇了摇他手上的手机,得意地问。
“算了,我去网吧。”我的手机在升平茶馆就被摔坏了,他分明是欺负我。
“你想上网查杨家的消息,还是向家的动态?”周子琛却拦住了我问。
“你既然知道,那就别拦着我啊!”我也没否认,周子琛是告诉过我向家进来的某些状态,但不是全部,或许还不是重点的那部分。
我当然想知道向家最近会有什么动静,也想知道姗姗的安危,其实,更想知道的是杨家最近又什么举动,好分析分析慕遥跟五月的消息。
“何必这么麻烦,你应该记得杨慕遥的电话,一个电话问问,不就就都水落石出了吗?”
“你跟一个死人通话不怕啊!”我翻了个白眼,“你都说我在他们心里死了。”
我当然很清楚记得慕遥的电话,但是我不敢打,早上我几乎就有冲动飞回a市去找他们了,却依然是不敢。
“你是怕你人活着,却死在人家的心里。”周子琛指出我的痛处,还不忘狠狠地踩上两脚,“你跟杨慕遥的婚姻,最大的错处,是你觉得不能与其匹配又进退没个度!”
我既是痛恨周子琛这说话,又不能不默认,我的确是一直觉得我配不上慕遥的。
“你若是拿出对我对旁人的三分勇气与彪悍,要去把杨慕遥抢回来,我同意并十分支持你。但是,你做这么多,如果只是为了你自以为是的为谁好为谁好,那你先准备一副棺材再出这个门。”周子琛依旧是拦着我不放人,接着说。
“我没有自以为是地觉得怎样才是对谁好的,也没有觉得配不起慕遥”我有些心虚,回答这个问题让我颇为费脑力,“我只是觉得,人人都有他选择的权利,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喜欢争喜欢夺的人。”
“原本我还怕你网上搜索出杨慕遥于下月结婚的消息而气恼过度,既然你都想得这么开,那我索性一并告诉你算了。”周子琛拉着我,一把推我到沙发上坐下,竖起了大拇指。
“结婚?!”我身子一震,顿时全身内外都不舒服了,“他我”
“还是跟向家的人联姻。”周子琛继续打击我。
“怎么可能?!”向泽没有正经名分的儿子女儿,倒是他大哥,那个考古教授向西有一个女儿,比我还小几岁,早年还帮向泽的杂志拍过广告,长得还算不错。“他们都没什么交情!”
而且,向杨之间的关系,不是应该逐渐恶化吗?!
“还是你觉得,既然向家跟当年你父亲的死有关系,那么杨家对他们也应该是恨之入骨的?”周子琛冷冷笑了笑,“但是花凝,你别忘记,死的毕竟不是杨家人!”
“慕遥不会同意的。”我摇摇头,很肯定地说,“最少五月也不会同意。”
“你不信你自己可以来看看。”周子琛绕过我,走到电脑桌上,打开电脑,重新设置了下,点击出几个网页,让我过去看,那几个网页都是慕遥要结婚的消息。
原来,慕遥已经不在a大教书了,还回阳光集团任职,下个月跟风向总裁侄女联姻。
周子琛没有骗我,这些网页之中,还有阳光集团最新项目“阳光·海湾”开盘当日的视频,视频上慕遥作为阳光集团的代表人在主持席说话,被众多乱七八糟的人围着,在回答了众多关于项目的问题后,默认了他跟向泽侄女联姻的事情。
我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现实,丧气至极,瘫坐在沙发良久不想说话。
你不得不承认,生活有时候就活生生是一个情景剧,混得好不好,全凭演技。慕遥演得这么真,让我信了他,觉得他是真爱我的,现在他又演的这么真,让我觉得他是真的要跟别人结婚。
“可是,我们还没离婚啊!”良久之后,我才低低说出这句话来,“我们还没签字离婚啊!”
“在法律上,你是死了。”周子琛说。
“我明明没有死。”我忍不住要难过要伤心要矫情要掉泪,“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子的?”
“为什么?”周子琛冷哼,“若是为了家族利益,你一个花凝,能算什么?向杨两家为彼此牵制,一定会捉住对方诸多把柄,只是看谁撑得更久些。”
“向家手里关于杨家的那些把柄,明明是”我不太明白,顿了顿,定下心来,“那些关于杨家的,被我毁了的。”
“也许那并不是全部的。”周子琛想了想,“眼下这并不是重点。”
“我也找不着重点啊!”一想到慕遥要结婚,我就浑身难受,恨不得立即飞到慕遥身边,让他结不成。
117出卖阿初的人,是
“你回来,总应该有个打算才是。”周子琛也顿了顿,极为认真地说,“另外,这段时间你名下的银行卡最好不要用了。”
“为什么?”我的财政状况良好,向太在这方面倒是很大方,这些年来我虽然花得厉害,但还是有剩余的,足够我撑过这段非常时期。可是,剩余都在银行里,自然也是用我的名字开的卡,现金这玩意,还真没多少!“难不成杨家拿着我的死亡证明去取钱了?”
“这倒不是。”周子琛望我一眼,“你可以去试试,或许人家会把你当成小偷关起来。”
“我用自己的银行卡取钱还犯法了不成?”我翻了个白眼,不太置信。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些银行卡信用卡是你的?”
“身份证,护照”我想了想,好像都在我租住的公寓里,“我回去拿。”
“我猜,你之前住的公寓已经被向家的人清理过了。”周子琛慢悠悠地说了句,“现在肯定你没死的,只有郑莉向泽他们,还有我,我不算。不过我敢肯定,你只要出现在银行里,用你花凝的银行卡,指不定就向家的人捉了个现行,随便构造个身份,丢你到大牢里呆上十年八年,能不能有命活着出来都是未知数。”
“你也可以证明我没死的啊!”
“我会证明你不是花凝。”
“”
“你也可以赌杨家的人会承认他们是随便给你整的丧礼。”
“”
“我很怀疑,你上网淘个东西都会被向家的人查到。”
“不会吧!”我掏出我闪亮亮的银行卡,十分忧郁,向太的确不怕这么麻烦,要利用这事情丢我到大牢里,还是轻易的很。这么说来,在我装死的这段日子,我还真变成了穷鬼?再掏出口袋里的零钱,顿时彪悍起来,冲着周子琛面目狰狞地说,“还我的馒头!”
早知道之前就不要充阔,非要把身上整钱都塞给周子琛,抵了机票钱。还有,那两个馒头至少够我撑一日。
“当然,你也可以找我借钱。”周子琛贱贱地说。
“你会借吗?”大丈夫能伸能屈,我也如是才好。
“不会。”周子琛却更贱地说了句。
我鄙视地看着他,企图用我的眼神杀死他。
“这些东西是你画的?”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