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多月将近四个月之后,随着真气的增进功力自是愈来愈高,功力愈高真气循行也更为迅疾,炼化精气的速度当然也随之增迅,如此交替循环,因此使得原本积存于全身经络血脉中的灵果精气,终于在今日突然被循行迅疾的真气,一丝一丝的逐渐引出融汇入真气中,当然使得真气暴增甚多,愈来愈汹涌澎湃得难以控制。
愈来愈盛旺,也愈来愈汹涌澎湃的真气,逐渐充盈在全身经络循行,但是却被“天地双桥”的狭窄通路所阻,因此使得任督双脉与全身经络相通的“天地双桥”
被愈来愈汹涌澎湃的真气,挤撑充胀得甚为痛楚。
因此,司马玉虎在寒冽罡风的吹拂中,依然觉得全身炽热且身躯上尚涌出一些汗水,可见他此时是多么的痛楚了。
但是再痛楚也不能放松心志,否则甚有可能经络受损或走火入魔,因此只能强忍“天地双桥”处愈来愈剧烈的痛楚,强撑运行“六龙心法”引带真气循行,期望能引带汹涌澎湃的真气逐渐平复!
续又过了两刻时光,司马玉虎已然口干舌燥脑中昏然,再也难忍受体内澎湃洪流充涨全身经络,而引生出的炽热及痛楚,即将无法再定心运行“六龙心法”甚有可能要走火入魔了!
就在此时,司马玉虎倏觉“天地双桥”同时涌生出一股剧痛,并且感觉数声轻微的喀响声,接而任督双脉“天桥”的“承浆”“银交”两岤“地桥”的“会阴”
“长强”两岤,相继骤然一震,霎时充胀在任脉内的真气骤然上冲脑门,督脉内的真气也恍如暴发的洪流,劲疾涌入任脉丹田内,续又出丹田往上冲升。
司马玉虎迷迷蒙蒙中只觉强劲的真气已然冲破滞碍,并且好似听见全身骨骼有如炒豆似的连珠暴响,但是脑门内突然被劲疾如洪流的真气骤然一冲,霎时冲得脑中轰然眼前一黑,已然人事不知的昏倒在地了。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光?司马玉虎由昏迷中幽幽清醒,只觉全身的痛楚已消,但是眼前却是万点金星闪烁,好像身处虚无天际之中,但是耳内却听虫鸣啷啷似是近在咫尺!
惊急的挺身坐起,下意识的环首张望一会,这才发觉方才在眼前的金星竟然是天际星辰,原来已是黑夜时分了,但是自己却能清晰的望见四周景状,发觉自己依然身处峰顶之上!
再回思昏迷之前……突然发觉自己此时并未行功提气,可是体内有股不算弱的真气,竟然在任督双脉及全身经络中自行循行着?
司马玉虎默查体内异状及此,立即准备趺坐行功默察,但是心意刚起,霎时便觉丹田内骤然涌出一股旺盛强劲的洪流,迅疾经由任督双脉往全身各经络中循行,而且“天地双桥”处竟然毫无阻碍?
不但如此,甚而汹涌澎湃的真气迅疾循行中,全身上万个毛孔中皆一一涌出丝丝真气,在身躯外交织成一团密实的护身真气,将寒冽的罡风排拒在身周五寸之外!
心中惊异中,突然恍悟自己的“天地双桥”已然贯通了,顿时狂喜无比得脱口大叫出声:
“啊?‘天地双桥’?我的‘天地双桥’已然贯通了?天哪!太好了!哈……哈……
哈……我成功了!心境平稳时便有部分真气能自行循行,但是心意一起,丹田内盛旺的真气便能迅疾涌出循行,哈……哈……我已将‘六龙神功’练至六……不……应该至少练达七、八成了吧?太好了!”
狂喜的笑叫声中,已然逐渐将功力提至极顶,于是身周无形但是有如实体的护身真气,已然逐渐往外扩张,六寸……七寸……八寸……一尺……竟然逐渐厚达一尺六寸左右方止!
内心狂喜无比中,突然右手曲指疾弹,霎时便听劲风嘶啸,前方两丈余外的岩地已然石粉飞扬,待石粉被寒冽罡风吹敌后,竟然露出一个寸余宽四寸余深的圆洞!
“啊?是……是我……弹的?指劲……我并未刻意提功,指劲竟然能将两丈余外的岩地,弹出一个四寸余深的洞?”
难以置信的迅又连连弹出数道指劲,果然指劲连连将坚硬的岩地,弹出数个四寸余深的圆洞,于是逐渐提功逐渐远弹,竟然弹出四丈之外时,尚能在坚硬如铁的岩地上弹出一个寸余深的小洞,若是弹在血肉之躯……
惊喜无比中心意一动,身躯竟然恍如神幻般,已然立于四丈外的数个小洞前,顿时惊怔得愕立回望,半晌才喃喃低语着:
“啊?我的身法……莫非……是了!‘六龙神功’及‘神意心法’中皆有详注‘心生意、意生气、气化神、神入虚,以意引气、气随意动、心通意合、神意相通。’‘神为本意为用,神为招意为式,意者!目视意起、触之意起、觉之意起、心应意起、神应意起、意起身动是为神意之技!’没想到自己意外的贯通了‘天地双桥’后,不但使功力暴增,甚而连‘神意心法’也已豁然有成?嗯!趁此时再行功试试!”
于是司马玉虎再度趺坐运行“六龙神功”片刻间便已灵台清明意守丹田,心生意、意生气、气化神、神入虚,以意引气、气随意动、心通意合、神意相通。
行功不到一刻,司马玉虎只觉灵台内空明得如同一片虚无,仿佛空洞广阔得可纳入天地一般!并且似是有一片赤、青、黄、白、黑五色的雾气逐渐涌生,使得灵台中恍如成为光怪陆离的虚无缥缈仙境一般。
(注:人体中的三阴三阳以及奇经八脉,皆与人体的心、胆、肝、大肠、脾、膀胱、肺、小肠、肾相通,可称为九宫之数,但医经中则以人体五脏肝、心、脾、肾、肺为主,且为五行之数,而肝为青、心为赤、脾为黄,肾为黑、肺为白,故而所谓的“五气朝元”便是指循行通达肝、心、脾、肾、肺的真气已然盛旺精淬,尔后便迈入人体极顶的“五气朝元”之境,至于所谓的“三花”则是意指人体内的“精、气、神”人体精、气、神又与五脏息息相关,因此“五气朝元”已达“三花”
自然也盛,才有“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合称,高达此境之后,若再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时,便可迈入以气御物,百丈外伤人的“剑仙”之境,甚或以“精、气、神”
凝炼聚孕出“元神”。)
神意入虚气随意行,那片赤、青、黄、白、黑的五色雾气愈来愈浓密,满布空洞的灵台,并且逐渐增扩充胀之后,突然分别由他顶门的“天聪岤”“前顶岤”
“百会岤”三岤,分别射出赤、黄、黑三道雾气,而“承光岤”“通天岤”两岤则射出白色雾气,还有“目窗岤”“正营岤”两岤则射出青色雾气。
赤、青、黄、白、黑五色雾气冲出头部岤道之后,迅疾在头顶寸余高处再度逐渐融合,竟然又形成一片似虚似幻,风吹不散的五彩雾气,恍如在头顶戴了一顶五彩花帽似的!
然而在似虚似幻虚无缥缈的五彩雾气中,突然又逐渐幻化为一团白茫茫的雾气,而且白茫茫的雾气愈来愈明亮,也愈来愈密实,竟然分别在“前顶岤”“通天岤”
“正营岤”三岤之上,浓聚成三朵恍如含苞待放的雪白莲花一般。
继之而起的是,如同三朵含苞待放的雪白莲花,似乎被“六龙真气”幻化出的五彩雾气,滋养得逐渐绽开,甚而由三朵莲花的花心中,逐渐涌生而出一片白亮光华,在头顶上逐渐扩涨成一团圆形白光。
而此时,司马玉虎的俊面上神色庄严萤光盈盈,似乎已然神入灵霄天人合一,仿佛天地已然浓缩为芥子,可神游太虚了!
似虚似幻的雪白莲花在头顶飘浮不散,约莫刻余之后,白亮光华逐渐回缩入雪白莲花之中,接而雪白莲花又逐渐幻化为白茫茫的雾气,又恢复为五彩雾气,再逐渐由七大岤归返灵台,终于消失不见!
未几,司马玉虎已然笑睁双目,双目中精光暴射,随及又慢慢恢复常态,并且喃喃笑语着:
“想不到短短的一日时光中,我不但贯通了‘天地双桥’甚而已达至‘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之境!可见‘六龙神功’确实非比寻常,初时甚难习练,甚而久食‘金兰芝果’‘金丹玉液’以及‘千年茯苓’增功,功力进境依然迟缓,然而实则是因为真气散布于全身经络中,待体内真气充盈满溢之后,便可神功大成一举突破极顶,迈入‘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之境!也无怪乎‘天风老人’习艺三十年方出师,尔后又习功一百多年,方能功达天人合一之境,再入世兵解飞升入仙道!而我习功至今仅五年左右便已功达‘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之境!实乃是‘天风老人’早已为我准备了‘金兰芝果’及‘金丹玉液’迅疾增功,铺妥了迈入天人合一境界之路,虽然无缘拜见他老人家的仙颜,但是……他老人家已属我良师了!”
喃喃低语声中,倏觉耳内似是响起一声苍老笑声,因此心中骤然一惊的急睁双目四望,但是四周空荡荡的哪有人影?而且身处五十余丈高的峰顶,怎会有人避开自己的耳目上来?因此嗤笑一声的又喃喃说道:
“嗤!真是不知在胡思乱想甚么?嗯……时辰不早了,回去吧!”
又是半个月的时光消逝!
司马玉虎的功力暴增,已然高达“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之境,而且神意相通之后也已踏入“神意心法”的领域了,当然对往昔所习练的招式,更能领悟其中的优劣及破绽了。
因为功力乃是武技的基础,功力高深再加上天资聪慧,两者相得益彰,习练各种精招妙式自然事半功倍,也更易悟解招式中的优劣。
虽然已能深悟身体四肢的动作极限,也能轻易悟解自己或他人招式中的玄奥精髓,纵然招式中有破绽,却可出招迅疾弥补破绽,或是变幻招式弥补破绽,逐渐领悟“化腐朽为神奇”的境界,也逐渐踏入随手挥扬,无处不是招无处不是式,神幻虚无的至高境界了!
一日——
司马玉虎正依“神意心法”的内涵,随着心意施展昔日所习的招式时,突然灵光一现的在脑海中浮出一个似有似无的影子,因此神色怪异的立即闭目行功冥思,欲留住方才在脑海中浮生出的虚无影子。
已然功达“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之境,因此默立冥思中,灵台已迅疾清明空洞,也逐渐空洞得似乎可容纳天地一般!
突然!在空洞如虚无缥缈的蒙蒙雾气中,由远方逐渐浮现出一个似虚似幻的影子,而且愈来愈近,也愈来愈清晰,竟然逐渐显现出一位身穿灰长衫,发挽道髻横插一支发簪,手执长尾拂尘,仙风道骨不知年龄若干的老者,并且满面笑颜的逐渐接近。
但是,对这位仙风道骨不知年龄若干的老者,似乎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似儒似道仙风道骨的老者,满面笑颜的微微颔首,并且将手中长尾拂尘微微一挥,仙风道骨的老者竟然已消失不见了,脑内突然又变成一片虚无缥缈的蒙蒙雾气!
但是接踵而来的,竟然又浮现出一位身穿淡粉色碧罗纱衣裙的女子,在虚无缥缈的雾气中,恍如一位凌波仙子凌空飘至,可是面部却朦胧不清,看不见她面貌如何?仅能见到她腰际插着一支雪白玉笛,右手执一支雪白色的玉剑,如同仙女飞舞般幽雅悦目的舞着玉剑。
看她缥缈迟缓全身空门大开的舞着玉剑,似乎是仅供观赏的剑舞而已,然而再仔细观看,且冥想攻入她的空门中时,却觉得空门似乎已全被随手轻拂的玉剑封住,使得原本看似空门大开的剑势,竟然严密无隙得不知该由何处攻入?恍如宏广开阔的天地中,满布着星辰、云雾、山川、河谷、森林、溪流,以及万禽万兽,处处有物,处处静中欲动!
倏然!身穿淡粉色碧罗纱衣裙,幽雅悦目舞着玉剑的女子,原本朦胧不清的面貌,竟然已逐渐显现出一张年约二九之龄,端庄娴淑却又似黠慧俏丽,宜嗔宜喜的瓜子睑。
只见她,柳眉如黛凤目清澈,如同一泓深不见底的水池,瑶鼻尖挺,樱桃小口微翘,似羞笑又似黠笑的迎面望来。
司马玉虎被突然显现的丽容望得一怔时,突然见她一双美目斜瞟,朱唇微翘似羞似嗔的欲言又止,接而玉剑竟然迎面疾刺而至,顿时心中一惊!霎时脑海中的影像全然消逝荡然无存了!
司马玉虎怔愕之中,回思自己以往似乎从不曾见过那位老人家及美姑娘,可是又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而且为何会在脑海中浮出如此景象?难道自己习功过度心生幻象?因此已喃喃自语说道:
“嗯……习功过甚或是功力达至某一境界时,行功之中甚易涌生幻象,万一不查之下,恐将走火入魔!莫非我方才便是……嗯……看来须暂停习功略微舒解心境才是!”
想及此处,突然又想起那个功力高绝的蒙面女子,曾施毒暗害自己,虽然自己曾以“三目金蟾珠”化解了毒性未曾昏迷,但是听她主婢之言,似乎已用不知名的剧毒,控制了“霸拳”陈定中以及“幽冥鬼府”府主,而且还想控制其他甚有名声的高手驱使。
由此可知那个蒙面女子善于施毒,而且有意控制武林,万一三位拜兄及嫂子们,以及认识的人也被她控制,那岂不就遭了?
记得在山洞中获得的众多遗物中,在“毒尊”的遗物中,除了自己佩挂在身上可解毒的“三目金赡珠”外,尚有一册“毒经”说不定可由其内习得一些防毒之技?
因此,司马玉虎立即欣喜的返回洞府,在石橱内众多秘笈经册中找出了“毒经”
开始阅研。
数日之后——
在明亮且舒适的石洞中,突听司马玉虎的大笑及笑语声响起:
“哈……哈……哈……“毒经’内的详注果然明确无误!太好了!原来‘三目金蟾珠’乃南疆蛮荒中的异种,额间单目珠可吸取各种不同的毒物,怪不得以前浸泡入水,供慧姊她们饮入腹内,便会将毒物吸聚排出体外了,而这两粒由巨蜈眼眶挖出的目珠,虽然不如‘三目金蟾珠’有效,但是也可吸毒及驱毒,而这些由骨节中挖出的节珠,虽不能吸毒,但是却可避毒,而且愈紫红色的功效愈强,足可在两丈之距避毒,而红色至淡粉色的逐渐较差,但是也可将毒拒在三尺之外了,而这两粒拳大的澄黄蛇目珠并无避毒功效,只能驱虫蛇而已,只可惜当初未曾先详阅此册‘毒经’否则或许能在那只巨蛛及巨守宫体内,也寻得驱毒避毒之物也说不定?”
岩洞内,赤裸上身仅穿虎皮裙的司马玉虎,手中捧着数十粒大小不同的亮丽珠子,爱不释手的看了一会才放入一只玉盒内,再度开始详研“毒经”。
尔后每日皆在山林中寻找毒物及各类毒草,并且也寻找一些药草制作解毒药。
在药理方面,若是单纯的一种毒较易解,若以各种不同毒物混合者,或许也可逐一查明再逐一解消,但是最高明的毒药,乃是以各种会相克或相生的不同毒物,融合成可控制的毒性,除非独门解药,外人甚难化解,否则仅解消其中某一种毒性时,却使另一种毒性立即发作,而使得中毒之人身亡。
有些毒药或许可用其他药物逼出体外,或是以内功逼聚一处再放血泄出,但是有些专精之人所配出的玄奥毒药,只要一入人体便聚于体内某处,或散布各处无法驱出,唯有独门解药才能化解或驱出,或是以奇珍异物吸出。
也因此之故,所以在江湖武林或是蛮荒之中善使毒物者,也甚为顾忌别人施出的毒物,唯恐中毒之后无能化解而受制于人或命丧,除非是对世间各种毒物皆曾精研精专,能配出各种不同独门或流传于世的毒药之人,或可如同医者的望、闻、问、切之法,依嗅闻、把脉、观查中毒症状,询问中毒异状,便可对症下药解毒,或以毒攻毒或以独门手法驱毒。
司马玉虎费时两月余详研“毒经”发觉内里甚为精奥,而且也了悟毒物虽可害人,但是也可用之治病,但是绝非不懂药物药性的人,能在三、五年的时光中便能深研入悟。
但是既然已知晓那个蒙面女子,欲以毒控制江湖武林,自己甚为耽心拜兄们的处境及安危,哪有时间深研入悟?因此仅是详阅熟记在心,待尔后有闲再研习了!因此,又想起“紫衣罗刹”费敏慧,她带着“隐医”唐飞云的一些手稿与自己分手之后,不知是否习练出心得?如果由她习练“毒经”可能会事半功倍吧?
第十六章 兄弟重逢入绝谷 旧侣结合并蒂莲
蛮荒绝谷深,故人远寻至。
把臂话别离,重赴尘世缘。
“熊耳山”的山区边缘,在一片乱岩的斜坡间,有三个身穿黑缎劲装的壮汉及一个村姑打扮的女子,正与十余个穿着打扮不一,俱属五旬之上的老者,边打边逃的逐渐退往坡顶。
“嘿……嘿……嘿……张大合,你们几个还是乖乖的随老夫等人回去吧!就算你们能逃得了,但是你们体内的剧毒若无压制解药,再两日之后便将发作,到时必然命丧荒山遭虫兽残尸无存了!”
边打边逃的四人,竟然是张大合、费公豪及甘常明兄弟三人,还有一个村姑打扮的姑娘,竟然是“紫衣罗刹”费敏慧姑娘!
此时只听“莽张飞”张大合怒声骂道:
“刘老儿,大爷兄弟宁肯毒发身亡命丧荒山,也不愿被人当成狗一般的呼来唤去!尔后,自会有人代我们兄弟找你们报仇的!”
但是那名刘姓老者却冷笑说道:
“嘿……嘿……张大合,老夫确实也佩服那个‘狂龙’司马玉虎,竟然能在短短的两年时光中,便将你们三个原本仅是三流货色的小贼及水贼,调教得成为一流高手,然而可惜的是他早在半年前,被仙姑打了两掌后便已身受重伤,虽然侥幸的跳入黄河水遁而逃,但是可能已然命丧何处了,你们想等他替你们报仇?嘿……”
但是话未说完,突听空际响起一阵有如九天之上传来的阴冷声音说道:
“哼……哼……哼……怎么?如此说来你口中的那个仙姑,就是面蒙黑纱的黑衣女子罗?”
双方耳闻空际传来的阴冷声音俱是心中一惊!但是四处张望却不见人影?而在此时,倏听“紫衣罗刹”费敏慧惊喜的大叫着:“啊?……是虎郎?虎郎你在哪儿?贱妾与张大哥三人找得你好苦哇!”
“甚么?是四弟?四弟你还不快出来?大哥三人与费姑娘皆已身受内伤且身遭剧毒,而且已数日未食未眠了……”
“呔!四弟你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外人围攻我们,还不快收拾他们?”
就在“紫衣罗刹”费敏慧,以及张大合兄弟三人惊喜的大叫声中,只见一道云白色的身影,恍如神幻般的一闪而至,站立在四人身前,正是隐修半年的司马玉虎,并且听他冷声问道:
“大哥,他们这些人的身分如何?可有取死之道?”
突听老三甘常明已急声说道:
“四弟,他们都是‘神魔帮’中,专门控制受驱使的武林人,而且都是残酷无比作恶多端的人,个个皆死不足惜!”
司马玉虎心知三位拜兄的功力已然高达一流之境,但是尚不敌这些人,可见他们的功力至少已在一流之境,但是却毫不在意,双目中射出两道如剑厉芒,冷酷的盯望着十余人,待耳闻三哥之言后,立即颔首说道:
“既然如此便饶不了他们,但是也给他们一个活命机会吧!”
话声刚落,便又朝那十余人说道:“在下给你们一个活命机会,只要谁能在十数之内逃离百丈之外,在下便饶他一命!一……二……”
但是那些人耳闻司马玉虎之言俱是神色一怔!接而便哈哈大笑,并且听那刘姓老者不屑的说道:
“嘿……嘿……嘿……小子!想必你就是那个‘狂龙’司马玉虎了?老夫乃是……”
然而司马玉虎并不理会他说些甚么?也不在意他们逐渐将自己以及三位拜兄、费姑娘围困住,依然继续念数:
“三……四……八……九……十……”
“嘿……嘿……嘿……看谁该逃命?大家上……”
“啊?四弟……”
“虎郎,他们攻来了……”
刚念至第十数时,眼见十余人俱是面浮残狠之色的同时扑攻而至,张大合兄弟三人以及“紫衣罗刹’费敏慧,俱都惊急得提功欲迎之时,突听司马玉虎狂笑数声并且喝道:
“哈……哈……哈……在下已给你们留下活路,但是你等却自找死路,那就怪不得在下了!”
狂笑声中,十余人已迅疾围攻至不到两丈之距了,但是司马玉虎身随意动,已然幻化为一道虚幻白影,疾如迅电的绕着拜兄及费姑娘身周疾旋,虽然双方尚相距丈余,但是双手忽弹、忽抓、忽拍、忽击,顿时指劲尖啸爪势劲疾,掌劲狂烈拳势如雷,逐一飞罩向对方十余人。
“老夫接……啊……”
“呃……”
“哇……我的手……嗯……”
“啊……”
虚幻白影疾旋一匝,霎时便听一声声的惨叫哀号连连响起,身形较慢落后的人,耳闻惨叫之声俱是大吃一惊!不由自主的立即顿止掠势,但是尚未及仔细观望时,倏见白影再度疾旋而至,尚未及扬掌欲拍,却觉身躯剧痛,已然一一痛呼惨叫倒地不起了。
十余人中,其中有一人心性甚为j狡,初时耳闻有如九天传下的声音,以及眼见白色身影恍如虚幻之物,疾幻而至时,便已知来人的功力高达极顶,因此心中已有些耽心,但是尚仗势着己方人多势众,而且功力皆在四、五十年之上,因此便大胆的随着众人扑攻,可是却故意迟缓的落在后方。
然而没想到白影疾闪中,己方之人已然惨叫连连,心中大吃一惊的急忙顿止掠势,并且脚尖刚一落地便迅疾暴退,因此当白影再闪一匝之时,他已退至三丈之外了。
惊见己方十七人,仅在短短的片刻间,便已倒下了十多人,只余另一方惊吓得惊睁双目,骇然呆立的两人及自己三人,因此心中狂骇的立即转身疾掠。
但是刚掠出不到两丈,距对方已有五丈之距时,突听耳旁响起冷酷的声音:
“你还想走?留下命来吧!”
心中更是惊骇得加速疾掠,但是倏觉一股尖锐劲气透入背后“身柱岤”内,顿时背后剧痛气血外涌,骇然回首张望,却见那白衣“狂龙”尚站在原地未动?
“呃……这……这怎么可……可能……嗯……”
喃喃惊语中,身躯已然扑倒地面,身躯挣动数次便再也不动了,而此时另一方惊骇呆立的两人,也已突然回过神来,并且惊骇尖叫着:
“啊……弹……弹指神……神功……”
“天……这是真……真的?好惨……好惨……”
此时莫说是敌方幸存的两人了,便是张大合、费公豪、甘常明,以及“紫衣罗刹”费敏慧四人,惊见四弟身形如幻疾闪而过时,便见扑攻而至的人,相继惨叫一一倒地不起,因此也惊怔骇然的难以相信!
此时“狂龙”司马玉虎已然盯望着仅存的两人,冷酷的说道:
“你们要战或是要逃?”
“老……老夫……”
“你……别……别逼我们……”
望着神色惊恐骇然语声发颤的两人,司马玉虎虽然心存杀机,但是他们不战不逃实也无法杀害不还手之人,而此时“紫衣罗刹”费敏慧已怯怯的说道:
“虎郎……饶了他们吧?”
司马玉虎闻言心中一转,便朝两人冷声说道:
“哼!既然慧姊为你们求情,在下便饶了你们,但是你两人要立即将这些尸身埋妥,然后回去转告那个蒙面女子,在下会去找她讨回两掌之恨!”
幸存的两人闻言,顿时心知已捡回了一条老命,因此立即惶恐应声,并且望着对方五人欣喜相见交谈中,缓缓远离之后,才全身发颤的开始寻找有无受伤幸存的人?
但是,只见十五名同伴有的是被爪劲抓裂头颅,血流满面,有的是被拳劲击得胸口内陷,口喷鲜血,有的是被掌劲拍碎内脏,有的是胸前要岤出现一个血洞,而且全是一招命丧!因此惊恐骇然的互望半晌,终于在叹息一声后,开始收聚尸身掩埋。
另一方已然远离的五人,除了欣喜相逢外,并且分别道出别后遭遇!
原来“紫衣罗刹”费敏慧与心上人在嵩山东南方,遭“霸拳”陈定中及少林寺之人截住后,原本欲依心上人之言,迅疾脱身赶往黄河畔的岩堡。
但是途中却又想起,心上人已将“天雷神功”以及“天雷拳”心法,口传自己熟记,自己此去之后又不知何时才能将心法转授叔父?不如先返家之后再说!
于是“紫衣罗刹”费敏慧便又转道,赶返江北“浔阳”的“迅雷山庄”将心上人口传熟记的心法,详细誊录交给叔父费思孝之后,又将干爹誊录的百草药理及医艺,仔细的重新整理。
但是尔后却由江湖传言中,知晓心上人又前往“怡心别院”向“霸拳”陈定中寻仇却伤重而逃之事,因此芳心悲急得再度踏入江湖,欲前往“汴京”寻找心上人的下落,可是在途中,奇-书-网发觉有不少原本水火难容的黑白两道,竟然同行一道毫无纠葛?而且似是在追查甚么?
“紫衣罗刹”费敏慧久走江湖阅历丰富,当然已看出情况有异,因此立即变装为村姑隐匿身分,尔后数日中,发现“汴京”以南之地,不但遍布着黑白两道之人,甚而尚有“幽冥鬼府”的人,以及一些神秘的人也混杂其中,因此心知江湖武林中,可能已然有了某种自己不知的剧变!
尤其更令“紫衣罗刹”费敏慧惊异的事,竟然在汝南之地看见心上人的三位拜兄,与白道中的“伏龙掌”赵元戎“疾剑飞掌”梁浩民“赛钟魁”詹正仁三人,还有黑道中的“飞梭追魂”刘无德“黑煞掌”廖求银同行一道?
因此“紫衣罗刹”费敏慧在惊异中便暗中尾随在后,待众人已然落宿之后,夜寻张大合兄弟三人询问原由。
尔后由张大合兄弟三人的口中,知晓三人由岩堡赶往“怡心别院”之时,竟在途中被一个黑衣姑娘施毒粉迷昏,待醒来时已然身染剧毒受制于人。
兄弟三人醒来之后,眼见有一个黑衣圆脸小姑娘,与黑白两道中颇有名声的人同处一室,并且地面上尚有几个七孔流黑血身亡的人。
那个圆脸小姑娘对兄弟三人说,她乃是“神魔帮”的使者,要率领属下寻找“狂龙”的下落,要兄弟三人听命行事,否则便会毒发身亡。
张大合及费公豪两人原本宁死不从,但是甘常明却立即恭敬的欣然接受,张大合及费公豪两人心中愤怒欲斥时,忽然想到老三此举必有道理,因此便默然首肯了,尔后也才知晓三弟之意乃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否则必然与地面死尸一样的下场,尔后待寻得四弟时再视情而为。
当“紫衣罗刹”费敏慧与张大合兄弟三人相会之后,经过细商认为司马玉虎甚有可能避往曾遭久困的“熊耳山”绝谷中,于是四人立即趁夜脱身同往“熊耳山”
寻找四弟、心上人。
但是终于被“神魔帮”之人发觉尾随追杀,尚幸他们只求脱身绝不硬拚,因此仅受轻重不等的伤势,以及甚为饥渴疲累的一路逃离至此。
“狂龙”司马玉虎知晓了一切后,首先便是先以“三目金蟾珠”为三位拜兄吸出体内剧毒,尔后便将两粒“蜈目珠”分赠张大合及“紫衣罗刹”费敏慧,两粒紫红“蜈骨珠”分赠费公豪及甘常明,并且说明功效,然后又取出十二粒“蜈骨珠”
分赠四人留身,以后可视情分赠好友用以避毒。
是夜“狂龙”司马玉虎已引领三位拜兄及“紫衣罗刹”费敏慧,同返绝谷经由树心、山岩内的秘道,及蛛丝索攀垂入绝谷,进入“乱石阵”到达岩壁内的山洞中。
张大合兄弟三人早已听四弟详述过绝谷内的情况,知晓山洞内的各种石制器俱,以及石橱内的上百册秘笈书册,上百件各式各样的上好兵器,全是四弟一手雕凿及整理摆置成的。
但是“紫衣罗刹”费敏慧却不知,芳心惊异中,以为此洞府便是昔年“长风老人”的洞府,因此惊喜无比的笑叫着:
“哇……好棒喔!好多的武功秘笈及好多的兵器!虎郎,你的武功如此高,莫非你已将这些秘笈全都习练成了?”
然而司马玉虎却笑说道:
“慧姊,此洞内的器具全是小弟一手制成,至于这些秘笈则是数百年中,先后命丧绝谷中的武林前辈所遗,小弟只不过是一一捡拾收集至此,并且有大半之上皆曾习练过,仅有部分尚无暇习练,但是‘长风子’老人家的洞府并非在此,待小弟带你们进入秘府内看看吧?”
于是司马玉虎又开启了小洞上方的秘门,引领四人进入上方秘府之内“紫衣罗刹”费敏慧这才知晓“长风老人”真正的洞府所在,以及内间秘室中的“金丹玉液”
池,以及生长五颜六色“金兰芝果”的“金兰芝”。
“天哪!这么多‘金兰芝’还有‘金兰芝果’?虎郎,贱妾好似在梦中似的!”
再度返回下方的洞府中,司马玉虎又朝四人说道:
“大哥、二哥、三哥还有慧姊,这里的兵器全是小弟在谷地中,收殓命丧绝谷中的武林前辈遗骸时,挑选上好精铁打造毫无锈斑,且逐一清理移放至此的,小弟已有了‘长风子’老人家所留的一柄‘潜龙剑’还有一柄‘银电剑’你们何不在此挑选一件上好的精炼趁手兵器呢?”
“啊?好是好……可是四弟,大哥我往昔惯用长棍……”
“对呀?二哥我及三弟皆是惯用……”
“哈……哈……大哥,你往昔仅习练棍法故而惯用长棍,但是武技非一成不变,虽然长兵器有长兵器的好处,一寸长一寸强,但是却也一寸短一寸险,二哥、三哥所惯用的短兵器便是一例!”
说到此处,突然一拍掌的笑说道:
“啊?我想起来了!大哥,你比较魁梧有力,有件好兵器正适合你用!”
司马玉虎笑说中,立即在众多兵器中翻找片刻,终于找出一柄精亮的尺余长“龙头斧”斧身全是用精铁打造的,斧面长有尺二,宽约八寸,厚仅两寸,斧刀之处更是薄削锋利,斧背柄尖则是一只双角特长的龙首,而双角似刀似锥可削可刺,可见能施展甚多种不同的招式。
另外尚有一根五尺长一握粗的精铁棍,不但可当棍使,而且铁棍一端有个套罩,套罩旋下之后,内里是一根半尺长的缧旋柱,而斧柄底端的圆座也是个套罩,只要旋下之后,便可与精铁棍旋套相连,便成为一柄军将惯用的六尺长斧了。
张大合眼见之下立即欣喜的接过,发觉重量及长度皆甚为趁手,因此更是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