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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时咬牙切齿的环望院墙外的高耸树林,突然在吵杂的惊叫呼喝声中,耳闻一丝箭矢啸鸣声迅疾接近,顿时惊急的大喝着:

    “小心箭矢……”

    但是话声未止,倏见站立最右侧的陈文,身躯骤然一斜且扬手疾拍,但是突然闷哼一声踉跄倒退数步,已然双目大睁的缓缓望向“霸拳”陈定中,并且悲声喃喃说道:

    “老……老爷……敌……敌暗我……我明……对……我们不……利……老爷带……

    带夫……人……孙……少爷……回……回……回……”

    然而话未说完,身躯已然仆倒在地“霸拳”陈定中见状顿时惊急大叫一声:

    “啊?陈文……陈文你……”

    但是倏又听一声惨叫声响起,又见左侧的一名五旬门下,身躯骤弹而起,身躯落地之后,四肢颤抖挣动数次便静止了,却见他胸口透出一截箭矢。

    “哈……哈……哈……那两个老贼曾由背后偷袭在下,所以饶不了他们!陈大侠,在下今夜仅是讨取一些利息而已,所以并未招呼你的家人,但是明日……哈……哈……

    哈……除非你父子俩自裁谢罪,否则明日再追讨一些利息后,在下便要开始追讨本金了!不过……别院内的老弱仆妇若想离去,在下绝不阻拦,但是你陈家大小千万别想逃出院外,否则途中定然逐一射杀不赦!”

    “霸拳”陈定中闻言,顿时狂怒的大叫道:

    ““狂龙”你若是号人物,便现身与老夫当面一战!莫要施展下三滥的小人手段!”

    “哈……哈……哈……陈大侠,在下原本仅是一个为了三餐,随师浪迹江湖讨生活的平凡之人,不愿且不敢招惹武林人,更何况是你们这些武林白道高手?但是你们竟然仗著名声及势力欺压外地人,甚而你们父子两人竟然不顾名声,先施出小人手段残害了在下师父,如此深仇大恨在下岂能不报?然而当在下向你挑战时,竟然遭你等围攻偷袭,又如何能责怪在下是下三滥的小人?在下知晓陈大侠乃是名声鼎盛的顶尖高手,别院中也人多势众,因此在下自知凭武功绝难报得了大仇,只好学学你们的手段了!哈……哈……哈……累了一夜也该休息了!记得!你们一家人切莫想踏出别院一步,否则在下就要找你们晚辈下手了!”

    此时“玉飞蚨”萧秋凤突然开口说道:

    “司马少侠,老身欲与你当面一谈,但不知少侠可否给老身些许颜面?”

    “哈……哈……哈……老夫人,您乃是一家中的母仪之人,尊夫及儿孙的所行所为,你也有近半责任,但是你可曾规劝过尊夫?你可曾教导过儿孙们是非善恶为何?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因此老夫人不必多言了!在下之意绝不更改,除非陈大侠父子两人自尽谢罪,因此你们看着办吧?”

    “夫人你不必跟这个小杂种废话!”

    “娘……玉娥,你与凤儿先扶娘至凤儿的小楼内歇息吧?”

    “哼!承廷,你且带人救治伤患。武常,你快带人灭火!”

    “是……爹!”

    “是!师父,徒儿这就去!”

    一个多时辰后,已是拂晓时分了!大火终于救熄了,命丧及伤患者也已清理救治妥当。

    此次命丧者计有六人,全是一箭射中要害透体而亡。

    便连功达五十年之上,已然练有护身真气的管事陈文,以及老夫人的贴身侍婢玉花,也是箭镞人体四寸而亡,可见“狂龙”司马玉虎射出的箭矢多么的强劲了!

    另外尚有“霸拳”陈定中的四名徒弟也是一箭命丧,再有便是三名家仆仅是被射穿臂、腿,丧失了打斗之力并无性命之危。

    可见“狂龙”今日仅是将目标放在“霸争”陈定中身周之人,放过了低下家仆。

    再加上先前“狂龙”司马玉虎,趁“霸拳”陈定中率人追逐之时,掠入别院中偷袭时,连连击毙老夫人的侍婢翠花,以及“铁掌无敌”陈承廷的三名门下,还有两名家仆。

    另外尚有七名家仆重伤,因此使得原本有三十余名一流高手,势力不弱的“怡心别院”半日之间便已损失两成。

    “霸拳”陈定中及“玉飞蚨”萧秋凤夫妇两人,耳闻伤亡人数,顿时又怒又悲,但是事已至此又奈何?如今最重要的事,是要如何防范“狂龙”不知何时又将到临的偷袭,还有如何使延续血脉的次孙陈佳麒,能安然无恙的离去。

    第十五章 风云乍起异变生 惨遭重创复归隐

    遇乱隐迹行,重宿青山野。

    寒禽与衰草,伴我度愁颜。

    时隔两日,即将正午的已末时分——

    在一株高有十余丈的耸柏顶端横枝上,司马玉虎将背上的“潜龙剑”紧了紧,银丝衫的下摆已然重系腰间,算了算身旁的箭壶中,尚有二十七支箭后,便居高临下的盯望着“怡心别院”内的动态。

    忽然,只见南面“汴凉城”之方的官道中,竟有数十个人影疾掠而至。

    “咦?啊!……是了!在此做客的两名白道高手,以及几个年轻青男女,莫非他们昨日离开之后,已将此间之事告诉了城内的白道武林?哼!想必是如此了!白道之人互捧互抬并且相护的陋习久去不掉,看来今日若想除掉陈老匹夫的家人已非易事,不过……哼……哼……他们护得了陈老匹夫一时,却不能日日相护!且去看看他们是甚么人?听他们说些甚么,再做道理!”

    刻余之后——

    三十余名白道武林已然急掠至“怡心别院”大门外,立使别院内神情萎靡的门人家仆狂喜无比,因此已有人迅疾前往通知“霸拳”陈定中,并且打开了大门将白道高手迎入别院内。

    但是三十余名白道高手刚踏入大门,已然见到正对庄门,原本壮观华丽的三层阔楼,竟然已遭烈火烧毁大半,并且尚有余烬未熄,而神色惊喜围至的十余人,竟然全都衣衫不整,篷头垢面得甚为萎靡,似乎曾遭遇过一场惨烈激战似的!

    此时已由后院小楼欣喜赶至的“霸拳”陈定中,以及“铁掌无敌”陈承廷“翻掌开山”武常,眼见群雄之后俱是兴奋无比,而“霸拳”陈定中已然哈哈大笑说道:

    “哈……哈……哈……柳老弟、逸尘道长,你们怎会同时前来老夫的别院?这两天中,老夫别院曾数度遭那无耻的‘狂龙’司马小辈侵入,并且连连暗中纵火,虽然……”

    但是话未说完,一位年约七旬余,银发番然面貌清瘦,出身“泰山”的“柳叶剑侠”柳一风已然急声说道:

    “啊?陈兄,你这儿的别院也遭人夜袭了?竟然不是‘幽冥鬼府’的人,而是那个‘狂龙’?”

    另一名看似年约甲子之龄,身材高瘦,风采清雅,留着三缯长须,穿戴道巾八卦袍,如同一位踏出三界外仙风道骨飘然出尘,崂山派的逸尘道长此时也已开口问道:

    “无量寿佛……陈居士,贫道与柳居士此来,实乃昨日有不少同道发现‘幽冥鬼府’的大批高手已然到达城外,并且已有一些高手入城至贵府暗查,尚幸居士一家人近日皆居于别院中,否则必将掀起一场激斗了,贫道等人心知‘幽冥鬼府’之人,必然会查知陈居士在此地尚有别院而前来,故而结伴前来告之,并且为居士助拳,然而想不到居士此方……”

    “霸拳”陈定中及“铁掌无敌”陈承廷父子两人,闻言顿时惊急得便欲追问详情,但是突听右方树林内响起一阵狂笑声,并且有人大笑说道:

    “哈……哈……哈……俗语说得好,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不是不报而是时辰未到!陈大侠,在下前两日便曾说过,他人仇恨非在下能代为出头,如今也有人开始向陈大侠一家寻仇了?哈……哈……哈……陈大侠将‘幽冥鬼府’的‘噬魂鬼婆’吴嬷嬷残害之后,又将其少府主主婢五人私禁四年余,五个多月前陈大侠又率数十人,在嵩山之南夜袭在下及‘幽冥鬼府’少府主,尔后又与少林寺僧围攻在下及‘幽冥鬼府’府主及其所属,如此历历在目之事‘幽冥鬼府’府主自是会大举前来寻仇了!”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狂龙”司马玉虎站立在一株树梢上,张弓搭箭笑语着“霸拳”陈定中眼见之下更是又恨又怒,咬牙切齿的大喝道:

    “卑鄙小子!你何不过来与老夫拚斗百招一决胜负?”

    “与你拚个百招?哈……哈……哈……陈大侠,您可是愈老面皮愈厚喔?在下年仅双旬左右,且习功不到五年,虽然知晓您是白道顶尖高手,但是为了杀师大仇,两日前依然自不量力的向您挑战一拚生死,然而……哈……哈……哈……白道顶尖高手尚会仗势人多势众,围攻甚而偷袭,在下已领教过了,又岂敢再自寻死路与您单打独斗?您若是手脚发痒欲与人一战,不如去找功力及名声皆与您相当的‘幽冥鬼府’府主吧?否则您就请令孙与在下一死相拼如何?”

    “狂龙”司马玉虎之言在情在理,莫说是群雄了,便是“霸拳”陈定中闻言之后,也已是老脸发烫无言以对,只是怒哼连连的怒视着司马玉虎,而此时崂山派的逸尘道长已开口问道:

    “无量寿佛……司马少侠,贫道也曾听闻江湖传言,知晓司马少侠与陈居士有些许误会以致交恶,但是尚不致于结为难解的深仇大恨吧?如果司马少侠肯给贫道一些面子,贫道愿居中为调人,但不知……”

    但是话未说完,倏听司马玉虎悲愤的狂笑说道:

    “哈……哈……哈……好一个‘愿居中为调人’?道长在不明内情之下便欲居中为调人?难道不怕知晓内情之后,有损道长的名声吗?好!只要道长能施道门仙法,将在下师父的性命由九泉之下拉回,那么在下立即负荆请罪任凭处置,否则道长便莫要再妄开尊口了!”

    “你……”

    群雄耳闻“狂龙”司马玉虎之言,似乎内里别有隐情,而且牵连到他师父的性命?若真有外人不知的内情,那么确实甚难居中为调人了,因此俱是神色怔愕的互望一眼。

    然而虽是如此,但是群雄皆也被他毫无尊老敬贤的狂妄无礼之言,引得怒火涌生,因此“柳叶剑侠”柳一风已然怒声斥道:

    “放肆!不论老夫等人是否有能力居中为调人,你也不该如此狂妄无礼!你是何门何派的弟子?难道你师父未教你尊老敬贤及为人处世之道吗?”

    “哈……哈……哈……尊老敬贤?尊甚么老?为老不尊之人吗?敬甚么贤?敬那个仗势名声,纵容晚辈欺压善良的人?甚而不顾名声及江湖武林规矩,在单打独斗中却与门下势众围攻偷袭的人吗?敬你们这些只知互捧互护,不尊天道公理,不明查是非的人吗?我‘狂龙’司马玉虎,上敬天下敬地,人世间敬心存公理正义之人,黑道虽恶,但是为恶敢当尚可敬,然而披着白道之名却暗中为恶的人,较黑道邪魔更可恶,乃是令人唾弃罪不可赦的恶人,在下敢言敢为,诸位若认为在下所言狂妄放肆,那么在下纵然是得罪了天下白道,也无愧天理无愧于心!”

    “狂龙”司马玉虎心境激昂的锵锵之言方落,群雄之方尚无人开口反驳之时,倏听东方树林内,响起一阵有如九幽之中传出的阴森森鬼嗽之声:

    “嗽……嗽……嗽……说得好!看来你虽年轻,却是比这些自命为清高的匹夫还明理,本府主往昔虽然对你并无好感,但是凭你方才敢在众多颇负名声,且自认是白道侠义的人面前激昂之言,已值得本府主另眼相看了!再加上看在你数度维护小女的情分上,本府‘噬魂鬼婆’吴嬷嬷命丧之事,以及本府主爱女因你之故,被囚禁四年余之恨,便不再怪罪你了,你且在一旁观看本府如何向侵害本府之人寻仇!”

    此时“霸拳”陈定中耳闻鬼嗽声以及女子的话语声,心知是“幽冥鬼府”府主“幽冥仙姬”已率鬼府之人前来,因此立即朝“铁掌无敌”陈承廷及“翻掌开山”

    武常两人挥手示意,待两人迅疾往后院之方疾掠而去后,才朝“柳叶剑侠”柳一风以及逸尘道长急声说道:

    “柳兄、道长‘幽冥鬼府’府主已率所属围至,为了众位同道的安危,此时暂请先入楼休歇,容老夫与家人与‘幽冥仙姬’一战便是!”

    “柳叶剑侠”柳一风闻言顿时双眉紧皱,并且与逸尘道长互望一眼后,又转首望了望身后同行而至,面有惊色的三十余名同道,然后才朝“霸拳”陈定中沉声说道:

    “陈兄‘幽冥鬼府’府主已至,其所属也定然早已布置妥当,想必即将展开攻院之战,但不知陈兄府中人手可够?或是另有何良策拒敌?”

    “霸拳”陈定中闻言,顿时含笑说道:

    “柳兄、道长‘幽冥鬼府’乃是残狠无情的邪异门帮,早已与我道不容,老夫别院中虽然仅有二十余名可战之人,但是为了我道名声,定然会全力与鬼府一战,可是诸位同道……老夫实不愿将诸位牵扯入老夫与鬼府的冤仇中,但是却不知阎鬼婆是否会任由同道不战而退?”

    “霸拳”陈定中心知鬼府大举前来必然早已有备,但是也心知“柳叶剑侠”以及逸尘道长两人的功力,皆与自己在伯仲之间,只要有他们两人及三十余名同道相助,便可有八成胜算。

    心中早已有拖他们下水之意,但是却不能明言,因此已在话语中以道义及白道的名声,暗暗扣住“柳叶剑侠”逸尘道长以及三十余名同道,才能使他们难以置身事外。

    其实“柳叶剑侠”以及逸尘道长两人早已有意留下,只是顾及三十余名同道的安危,因此才会略有犹豫之色,然而万万没料到“霸拳”陈定中竟会说出如此之言!

    好似有意欲责怪自己两人毫无道义,欲一走了之置身事外。因此心中皆有不悦之意,但又不好开口责怪。

    尚幸逸尘道长乃是清修数十年的有为道长,因此已朝“霸拳”陈定中笑说道:

    “陈居士,贫道与柳居士以及诸位同道今日会同行而至,原本便是欲相助陈居士对抗鬼府之人,因此居上无须为难,贫道愿先与阎府主一战,两位为贫道押阵便是!”

    “霸拳”陈定中闻言顿时心中大喜,因此立即笑说道:

    “道长,此乃老夫与鬼府之战,因此岂能由道长打头阵?还是由老夫先上阵,若不济时再请道长解围便是了!”

    就在此时,倏听四周树林内相继冲升起凄厉的鬼嗽声,正是“幽冥鬼府”的“鬼泣传音”的传讯声,因此“霸拳”陈定中“柳叶剑侠”逸尘道长,以及群雄皆知晓“幽冥鬼府”已然准备开始攻击,心中惊急中俱都迅疾分散各方,且提聚功力应变。

    但是没想到“鬼泣传音”的鬼嗽传讯声响起之后,并非是开始攻击,而是连连冲升且逐渐远去,不到片刻,别院外的四周树林内已然寂静无声,似乎鬼府之人已全然退走了?

    在别院内的群雄尚不知是怎么回事时,在大门处的“霸拳”陈定中耳内,突然响起一阵隆异之声,但是立即默立细听着。

    站立一侧的“柳叶剑侠”及逸尘道长虽然见到“霸拳”陈定中的神情突然大变,似是有人传音与他说些甚么?并且见他默然颔首的不知在应允甚么?

    此时两人虽然望见“霸拳”陈定中的神色有异,似乎有甚么人传音与他传达甚么讯息?但是皆未曾在意,心中只是疑惑不解的猜测着,不知鬼府之人为何会突然不战而退?

    突然!“霸拳”陈定中神色欣喜无比的朝“柳叶剑侠”及逸尘道长两人笑说道:

    “哈……哈……哈………柳兄、道长,两位为了道义,立即率数十位同道赶来相助老夫,两位果然神威无比,竟然使鬼府的阎鬼婆自知不敌已然退走,使得老夫的别院固若金汤,实乃本院之大幸!两位,现已时近晌午,若归返城内用膳已然不及,不如且在老夫别院中粗简用膳,然后再与众位同道返回城内如何?哈……哈……哈……

    两位总不能让外人耻笑老夫,连一餐粗茶淡饭也舍不得让同道裹腹的骂名吧?”

    “柳叶剑侠”柳一风及逸尘道长两人,此时实在难以猜出鬼府之人为何会突然退走?但是鬼府之人退走也是确实,已无须耽心同道有何凶险了,因此耳闻“霸拳”

    陈定中之言,当然也不会拒绝餐后再返回城内。

    且说另一方“狂龙”司马玉虎站立树梢上,准备观望“幽冥鬼府”攻入别院的激战情况,并且有意趁着别院内的人被鬼府牵制时,便可寻那陈老匹夫父子俩一拚。

    但是耳闻四周树林内突然相继响起“幽冥鬼府”鬼嗽齐鸣阴森骇人的“鬼泣传音”传讯声,以为“幽冥鬼府”的人即将开始发动攻势了,然而万万没想到“幽冥鬼府”的人,竟然不是开始攻入别院,而是虎头蛇尾的全数退走了!

    正自懊恼且不解时,突然发觉下方有轻微的枝叶沙响声传至,心中一惊正欲纵离之时,倏觉一股香味扑鼻,并且已见到一团淡红香雾,由下方疾涌而上,虽不知那团淡红香雾是何物?但是已然脚尖疾点,身躯暴纵而上凌空斜掠,避开那团淡红香雾。

    但是倏见左方又有一个,虚幻如无物的淡淡身影疾掠而至,心中一惊迅疾右斜闪避,但是那个淡淡身影,竟然如影随形的已然接近不到三丈之距,这才看出竟是一个身躯瘦小,面蒙黑纱的黑衣人。

    蒙面黑衣人的功力甚高,竟然比“霸拳”陈定中高了不知几许?仅在眨眼间便已追至不到半丈之距,一片似虚似实的雪白掌影,也已疾如电光石火般的拍向司马玉虎,而且不带丝毫风声!

    司马玉虎虽也惊急飞掠且闪避对方掌势,但是对方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依然如影随形的追至,因此急声叫道:

    “你是甚么人?在下与你……”

    但是那个蒙面人毫不理会司马玉虎的叫问声,身影迅疾接近,雪白掌影已然疾拍至不到三尺之距了! 司马玉虎心知已然闪避不及,只得双掌迅疾施出“游龙手”

    中最严密的防守招式迎挡,但是却听一声脆声冷笑,那片雪白玉掌竟然如同虚无之物,穿透了自己掌势,劲疾的拍在右胸口上,霎时一股强劲的阴寒劲气透胸而入,骤然震得他胸口剧痛喉中一甜,真气已然不继,身躯迅疾往十余丈下的地面坠落。

    但是此时立身在高有九丈余高的树梢上,若坠至地面恐怕不死也要骨断筋伤了,尚幸惊急中,立即强提丹田内的残余真气,看准了下方的横枝,双手大张的狂急紧紧抱住横枝,身躯随横枝震抖连晃之后,终于侥幸的消除了坠势。

    但是危险竟然又接踵而至,那个身躯瘦小面蒙黑纱的黑衣人,已然尾随追至,竟然无视司马玉虎已然受创,再度施掌狠狠的拍在他后背上,并且也挥出一团淡红香雾。

    司马玉虎再度身遭重击背后骤然一痛,霎时伤上加伤的连连喷出数股血箭,双臂已然无力搂抱树枝,身躯再度往下疾坠,并且就在此短暂的刹那间,已然吸入了不少淡红香雾,使得胸口内恶心欲呕,而且全身酸软无力,且真气涣散神智欲昏,顿时心知那团含有香味的淡红香雾之中有毒!

    “啊……”

    一声剧痛的惨叫声中,身躯已连连坠撞下方浓密的枝叶,虽然撞得他身躯剧痛,但是也因此使得他欲昏的神智,略微清醒未曾昏迷,并且也因连连的撞击,使得迅疾下坠的身躯,也已减消了些许坠势。

    身躯坠落地面的霎那间,再度遭至劲猛的撞击,使得身躯震弹数尺再坠,口中黑血也连连喷出,但是反而更使迷茫欲昏的神智,又略微清醒些了,于是立即强忍着肌骨欲散的剧烈痛楚,将颈内可解百毒的“三目金赡珠”迅速拉扯出塞,入口内。

    在此时,突然听见上方传至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子之声:

    “哼!甚么功力高绝的后起之秀‘狂龙’?也不过是个不堪一击的废物,却险些毁了本姑娘的大事!小毒、小残,你们去将那个臭男人抓来!”

    “是!小姐!”

    “是!小婢这就去……”

    似是主婢三人在树梢上对话,突听先前应声的女婢惊呼道:

    “咦?小姐,这人还能动……啊……”

    司马玉虎将“三目金蟾珠”含入口内后,果然发觉体内真气逐渐活络,而且沉沉欲昏的情况已逐渐消失,但是胸内脏腑甚为疼痛,且全身肌骨欲散,略微挣动便剧痛得肌肉发颤。

    但是耳闻树梢顶端的三女之言,心知大敌尚在,因此只得强忍剧痛支撑身躯欲起,突然眼见一个左侧有一个年约豆蔻,发挽双髻的黑衣姑娘疾掠而至,心知是应声而来的女婢之一。

    但是听见她的惊叫声后,心知那来历不明且功力高绝的蒙面女子,必然会再度追击自己,因此已顾不得全身肌肉筋骨的剧痛,立即提聚残余真气,踉跄不稳的狂急奔掠。

    “噫?……小姐,他的功力未并消失……叱!哪里逃!”

    “咦?怎么可能?这是我自己炼的独门‘迷神散功粉’连老不死的也没解药,他怎么可能……快追……”

    司马玉虎虽然狂急飞掠,但是功力尚存时已不敌蒙面女子,而此时内腑重创功消七成,再加上全身痛楚不堪,当然掠速迟缓,仅是片刻便已被随后而来的三女追至四丈不到之距。

    突见前面黄浪涛涛,竟然已立身河畔一片两丈余高的岩地边缘,因此猛然转身喝道:

    “站住!”

    三女果然闻声定身,并且分三方围住他,此时司马玉虎因狂急奔掠,因此使得内腑及身躯更为痛楚,口中血水尚不停的溢流着,鼻息也急喘得呼呼粗响,但是依然挺立岩缘,冷冷的望着蒙面女子沉声说道:

    “姑娘,在下不知你是何许人?也不知与你有何冤仇?但是你主婢三人为何要骤然袭击在下?”

    蒙面女子闻言,立时不屑的冷笑一声说道:

    “哼!凭你哪有资格与本仙子有仇?只不过因你突然现身河洛一带,掀起了众多争纷,因此妨碍了本仙子逐一控制黑白两道高手的大事,当然要除掉你这个绊脚石了!废话少说!小残、小毒,拿下他!”

    “是!小姐!”

    “叱!要命就乖乖受制,否则……”

    两婢依令同时迅疾前掠扑向司马玉虎,但是司马玉虎自知不敌,因此突然惨然大笑的说道:

    “哈……哈……哈……休想!在下宁可一死也不会任你们捉弄……”

    笑语声中骤然暴纵仰翻,霎时身躯已疾坠而下“噗通”一声水花四溅,已然沉入涛涛急流之中没顶不见了。

    “哎呀……小姐……小姐……那人跳入河内了!”

    “哼!没有用的贱婢!算了!看在他尚有点骨气的分上……”

    蒙面女子虽然怒斥两婢,但是却也被他宁死不屈的行为,感到有些愕然默默的望着河水,但是此时突听一婢怯怯说道:

    “小姐,那人……他真的会因此便一死了之吗?他会不会……说不定他的水性甚高,因此欲藉河水脱身?”

    另一婢闻言也立即接口说道:

    “对耶……小姐,如此一来岂不是……”

    蒙面女于闻言顿时猛一跺足,并且急声说道:

    “对呀?快……快传令本谷所属……还有传令尚未远离的‘幽冥鬼府’贱妇以及陈老狗,立即沿岸详搜!不论死活一定要找到他,并且要详查他为何未遭‘迷神散功粉’迷失神智?且依然保有功力?”

    “是!小姐,小婢这就传出‘神魔令’!”

    司马玉虎心知最危险之处也是最安全之处,因此跳入河内脱身后,便迅疾潜至下游不远的河畔芦草丛中,并未远逃,依稀听见那不明来历的蒙面女子主婢三人之言,霎时心中大吃一惊!

    听她提及甚么“迷神散功粉”想必便是那些淡红色的香雾了,再加上之前当面相对之时,便已听见她毫不忌讳之言,莫非她善于施毒?已然用不知何等的不明剧毒,分别控制了“幽冥鬼府”府主及“霸拳”陈定中两人?

    若真是如此,那么尔后必然会有不少鬼府及陈老匹夫的人,在附近河岸追查自己的下落,因此须及早离开以免遭他们寻至,而且绝不可返回岩堡,以免行踪泄露后,拖累了岩堡内的三位拜兄及三位嫂子,还有众多血性兄弟!

    因此司马玉虎趁着尚无人严密搜寻之时,立即顺着水势迅疾流往下游,然后迂回远离河畔,并且灵光一现的故意泄露些许行踪,然后往西南方的嵩山丘陵山区深入,到达了昔日与“紫衣罗刹”费敏慧“幽冥鬼府”少府主阎春莺主婢坠入湍流内,那处水底隐秘暗洞之中。

    七日之后,司马玉虎在宁静且无人打扰的水底暗洞中,以“三目金蟾珠”疗复毒伤,并且服用“妙灵丹”疗伤调息,虽然伤势已然逐渐稳定未曾恶化,但是内腑伤势尚甚为严重,而且功力仅恢复四成不到。

    不论是人或是禽、兽,每当遇到危险之时,大多会回到居处或隐秘的巢岤避祸,因此司马玉虎也不例外的,立即隐秘行踪抱伤赶返‘熊耳山’的绝谷中。

    在绝谷中得‘金兰芝果’‘金丹玉液’及‘千年茯苓’之助,再加上玄奥的“六龙神功”疗伤半个月之后,内腑伤势终于逐渐减轻即将恢复。

    尔后相继回思与“霸拳”陈定中的一战,还有“幽冥鬼府”府主,以及那个蒙面女子的功力,终于了解在广阔的江湖武林中,有甚多奇人隐士,以及神密莫测的门帮,还有已与自己有了夫妻之实的雪姊姊,她出身的“神宫”中众多长辈,皆是功力高深莫测,难以想像的绝顶高手,而自己的功力及所学看似不弱,实则仅是微不足道的苍海一粟而已。

    司马玉虎逐渐了解了江湖武林的浩瀚,心中也逐渐有了自卑,而且武功比不上“霸拳”陈定中以及那个蒙面女子,自己又如何能报师仇及无故遭创的大恨?

    因此,司马玉虎已然抱定心志,一定要勤习“六龙神功”及“神意心法”还有武技,待功力增进有了成就之后再出谷!

    于是便开始定下了习功进度日日勤习不懈,并且依道门吸纳天地灵气的涵意,每日分别在子、午、卯、酉的时辰习练内功,吸取子、午时的太阴及太阳之气,尔后在卯、酉时辰吸纳少阴及少阳之气。

    但是眼见金色的“金兰芝果”愈来愈少即将告罄,而“金丹玉液”则是滋养“金兰芝果”的根本,因此便不再食用“金兰芝果”及“金丹玉液”了,仅是日食多不胜数的“千年茯苓”日日炼化灵果精气,增进功力。

    时光如梭,转眼已是三个月的时光消逝了!

    此时,司马玉虎又在寒冽罡风劲疾尖啸的险陡耸峰顶端,有如三层巨楼的岩石上趺坐行功了!

    灵台清明意守丹田,心生意、意生气、气化神、神入虚,以意引气、气随意动、心通意合、神意相通,以意引丹田真气循行任督及全身奇经异脉,充盈脉络循行大周天。

    朝阳渐升,司马玉虎已然行功半个时辰了,在天人合一之中,逐渐与初升的朝阳之气合而为一,使得循行体内三阳脉中的真气,恍如受到朝阳的阳气引带,循行得更为澎湃迅疾。

    续又过了半个时辰后,司马玉虎准备气纳丹田息功,返回谷地再习练武技,突然不知为何?司马玉虎原本神光盈盈且平静的颜面上,竟然肌肉略微抽搐且双眉微皱!

    原来此时司马玉虎觉得体内真气,居然一反先前平和顺畅的循行,突然愈循愈迅速,且愈来愈劲疾,原本循行各奇经异脉,再汇流入任督双脉的真气,竟然莫名其妙的逐渐旺盛强劲?

    甚为盛旺的真气迅疾归返丹田时,已然使得丹田及任、督双脉,中充胀得难以容纳,被逼得再度迅疾循行至全身各经脉中,就好似十余道突然山洪暴发的溪流,迅疾冲泄汇聚成一条洪流,灌注入湖泊中,湖泊满溢之后难以容纳,只得由另一方的出口,再迅疾冲流入溪流源头,循行归返。

    但是全身各脉络中的真气愈来愈旺盛,逐一循行归返任督双脉汇合为一时,已然更为澎湃劲疾,因此循行入任督时,却在任脉“承浆岤”与督脉“银交岤”交汇的“天桥”之处,以及任脉“会阴岤”与督脉“长强岤”交汇的“地桥”之处,皆涌生出滞碍难行的痛楚感。

    司马玉虎心中虽然惊异,但是心知是因为真气突然暴增不知几凡?因此使得盛旺的真气,循行至任督双脉交汇之处时难以顺畅循行,但是依然强行挤撑通行才会引起疼痛。

    虽然心中已然了悟体内异变之状,但是却不知体内的真气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盛旺?且汹涌澎湃得甚难控制,愈是想控制它缓和循行,所遇的抗力却是愈为强劲!

    就好像一匹驽马,愈是想将它驯服,它却愈是刚悍暴烈得不肯驯服,因此使得“天地双桥”被汹涌澎湃的真气强行通行时,挤撑冲撞得愈来愈痛楚。

    不但如此,愈来愈汹涌澎湃的真气,因为滞碍难通,竟然已堵塞在循行的经络中,使得三阴三阳脉奇经八脉的支络,也已开始充胀得有些痛楚了!

    更因此之故,原本甚为清明的脑内,也已被堵塞在三阴三阳脉中澎湃强劲的真气,充胀得脑中昏然,但是司马玉虎心知此刻若不能保持清明,以心法引带澎湃的真气依脉循行,否则甚有可能伤及经络,更甚者恐怕会走火入魔了!

    况且他的心性刚强,有一股不服输的硬脾气,因此立即强忍体内逐渐增强的痛楚,抱定心神强撑运行心法,引带澎湃汹涌的真气依序循行。

    其实他万万未料到体内的异变,全是因为他自己过度贪功而引起的异状,因为昔年初困绝谷之内时,唯恐贪食裹腹而使灵果告罄之后,将会饥渴而亡,故而甚为节制的节省食用灵果,不饥不渴时绝不贪食。

    尔后习练暗器之时,又可时时击落飞鸟享受久不知味的美食,因此服食灵果的次数愈来愈少可说已无,才使之前食用的灵果精气,在尔后的时光中全然行功炼化归为己用,逐日融入真气中提增功力。

    而现在,已然进出绝谷无碍且食用无虑,并且贪图能在短期中增进功力,因此初时皆日食“金兰芝果”“金丹玉液”以及“千年茯苓”尔后虽然仅只食用“千年茯苓”炼化增功。但是“金兰芝果”“金丹玉液”以及“千年茯苓”皆是天地间甚为稀有的奇珍,其精气甚为灵效,只要炼化归为己用之后,至少可增进数年甚或十年的功力,这也是为何他在谷中习功仅四年余,便已身具高达五十年左右的功力了。

    因此,每日所食皆无法在一日中便全然炼化为真气,故而所余灵气便散布在全身经络血脉中,尔后尚未全然炼化归为己用时又再度食用,久而久之后,未曾炼化的灵果精气,不断的瘀积于全身经络血脉岤道中,已然积少成多散布在全身各处。

    时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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