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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你,我在市区的镇江边上,对,就是新建的这座跨海大桥的斜对面。我的车要借朋友开,您现在方便开车来接我么?”

    即使是对自己的司机,项亦扬表现得也是相当有礼和客气,这和部分喜欢对下属指手画脚的人不同。不论职位高低,财富多寡,只要是项亦扬看得顺眼的人,他都会以礼相待。

    不戴有色眼镜看人,不自恃清高,这些都是他为什么三十还未出头,就能够将a市最大的华安医院,包括华安旗下的各大附属医院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原因之一。

    电话那头的张数给出肯定的答复,项亦扬表达了谢意之后将电话挂断,皇甫烈这时也刚好结束通讯朝他走来。

    皇甫烈还未走近,项亦扬就冲他摆摆手,说道,“911你开走吧,我已经打电话让司机来接我了。钥匙就在车上,不许刮伤蹭伤啊,不然我要你的玛莎拉蒂grancabrio 限量版来赔我的911。”

    皇甫烈笑笑地走近,捶了项亦扬胸膛一记,“你个奸商。成,那车子我开走了。要是有个意外,我的宝贝fendi就归你。”

    “你这小子,还是对自己这么自信。”

    项亦扬笑着,也回以好友一记铁拳。

    911虽然是保时捷旗下的经典款,是很多爱车一族钟情的款式之一,但敞篷grancabriofendi限量版跑车可是玛莎拉蒂近期才推出来的新款,全球限量50台,内地才8台,比起911自然更加有收藏价值。

    皇甫烈当初也是动用了关系,才托与他关系慎密的,同为皇家空军之一,有着欧洲皇室血统的好友修亚,才订到这款敞篷跑车fendi。

    因为这次回国仓促没有开回来。

    皇甫烈想也没想地就答应了项亦扬的条件,当然不是想着事后抵赖,他是属于典型的言出必行的人,既然他答应了下来,就肯定不会食言。

    也不是认为,凭他和项亦扬的交情,项亦扬到时候肯定不会向他要车,他之所以答应得那么干脆的原因是,他有那份自信认为,自己肯定能够把911完好无损的开回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皇甫烈钻进车子,发动引擎之前,腾出一只手朝项亦扬挥了下手,儒雅地笑道,“改日再约。”

    项亦扬转过身,背对着替皇甫潇洒地挥了下手,“我知道祸害遗千年,不过,还是那句话,万事小心。”

    语毕,头也不会地缓缓地朝江边的大路走去,他和司机张叔约好的地方。

    皇甫烈的心里一暖,有朋友如此,夫复何求。

    多年培养的默契,使得项亦扬不问皇甫烈即将要去执行什么任务,什么时候回来,身为将士,即便马革裹尸,也是宿命。

    只不过,还是会希望好友能够平安归来。

    这样的心意皇甫烈怎会不知。

    旋动钥匙,发动车子引擎,车子呼啸地开了出去。

    ***********

    某酒店庆典现场,围了一圈的警戒线,外围停着几辆警车,还有值班人员,周围仍有三三两联的群众还未被疏散干净,场面有些混乱。

    他收到下属消息,这家酒店有好几处被人放了定时炸弹,对方口口声声自称自己是黑曜堂的人,因为酒店不肯给保护费才要炸了它给个教训。

    黑曜堂现在是表弟少游在管理,绝对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使得黑曜堂曝光在警方眼皮底下,这事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无论如何,他得先拆拆除弹药再说。

    再过半个小时如果不能成功解除炸弹,整间酒店就会被炸成废墟。

    他的时间不多。

    皇甫烈扫了眼酒店周围的环境,这间酒店位于闹市区,酒店里的人员虽然已经全部疏散撤离,但是周围都是高楼大厦,要想在短时间内疏散周围的群众,根本不可能,他得抓紧时间才行……

    才走到警戒线处,就有一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跑过来拦住他,“这位先生,这家酒店晚上停止营业,没看见周围已经都拉了警戒线了么?快走,快走,走,走,走……这里不是你看热闹的地方。”

    说着就要拿警棍驱赶皇甫烈。

    皇甫烈低头看了下表,时间只剩二十三分五十秒。

    灵巧地一个闪身,皇甫烈避过警察,进入了警戒线范围之内,他正色地道,“没有多余时间耽误。快去把剩余的群众全部撤离。”

    理所当然地发号施令,不怒而威的气势使得那名干警不由地身心一凛,行了个敬礼的姿势,小跑地去按照皇甫烈的命令去继续疏散人裙。

    “你是什么东西,这里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对我的下属发号施令。”

    酒店的旋转门里走出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副科长”

    执勤的警察齐声喊道。

    皇甫烈淡漠地瞥了眼对方,径自用手表通讯器和自己的下属取得联系,“蜂子,出来,我在酒店门口。”

    “喂,和你说话呢!”

    皇甫烈抬起头,目光严厉地扫了眼这名副科长,沉声道,“有话事情解决完再说。”

    绕过他,健步朝酒店走去。

    副科长也慑于皇甫烈迫人的气势,想要就这么息事宁人算了,但在这么同事和下属面前又下不来台,他抓住皇甫烈的肩膀,后者眸光一敛。

    “老大,真对不住,你在休假,还把你叫过来。”

    几名身穿猎人迷彩服的特种兵小跑着过来,蒙着面看不出年龄,但从蜂子的语气当中能够听出慢慢的歉意,

    小跑到皇甫烈的跟前,向他敬了个礼之后,蜂子就一直不停地道歉。

    “老大!”

    “老大!”

    其他几名士兵也小跑地过来对皇甫烈行军礼。

    副科长黄融茂呆呆地把手放开,为什么特种部队出身的宋少尉对他毕恭毕敬的?

    “行了,什么都别说了,时间紧迫,查出炸弹的具体位置了没?”

    “查出来了。我这就带您去。”

    “嗯。蜂子带路,你们几个,去协助a市警察疏散群众,拆弹的事交给我就可以了。”

    “是!老大!”

    皇甫烈边说,边随代号为黄蜂,绰号为蜂子的宋知文往炸弹放置的地方疾步走去。

    留下的几名下属敬忠职守地协助警方维护市场秩序。

    那名警察组长这才回过神来,呆呆叫住其中一名特种兵问道,“他……他是谁啊?”

    “啊?你是问我们黑鹰老大?”

    “皇甫烈,直属军区最年轻的少将,曾协助警方和海关破获多起毒品走私案,这些年一直都派在国外,目前应该正在度假中。”

    一道清脆、充满活力的女声及时地为黄科长授业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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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并没有忘情

    这道熟悉的声音是……

    副科长黄融茂有如大难临头般地抬起头,堆笑地走上前去,“夜……夜子。”

    “嗨!黄叔叔,晚上好!”

    堪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黄融茂一个闪神,夏夜就像黄鳝一般溜滑地从他身边滑了过去,“黄叔叔,我进去看看!不用为了担心啦!”

    “哎哟,我的七大姑八大姨喂,姑奶奶,你快给我回来啊!炸弹还没拆卸下来呢!小王,小王……”

    黄融茂扯着嗓子喊,多年没锻炼过的黄融茂跑没几步就气喘吁吁,停在酒店柜台处喘着气。

    夏夜早就没了踪影。

    “副科长,我和夏组长说过了,这里人手足够了,局里也没要求增派人手,但是组长还是放心不下,非跟过来不可,我也拦不住……”

    专门负责跟着夏夜,防止她到处乱窜的小王满头是汗地小跑过来。

    自从进入夏夜所在的分队以来,他就没过过一天省心的日子。倒不是说这个局长女儿有多娇贵,持宠而娇的。恰恰相反,她就是太拼命了,不管什么危险都是身先士卒。

    他们局里的人生怕一个不小心,这位警界之花有个什么万一,那他们该拿什么和局长交代啊!

    副科长黄融茂对自己的这名下属显然很是了解,他气其败坏地道,“还不快去给我追回来,她要是有个什么闪失,咱们的公务员之路也就到头了,快去!”

    “是,副科长。”

    哎哟,他的命真苦。

    小王认命地上去追认,被几名特种兵拦主去路,“我们老大办事时,不喜欢有人打扰。”

    “那……那什么,这几位军官,那名看上去一脸白净的斯文男人,真的就是是军区的传奇人物,那个目前为止直属军区唯一一个年纪不到三十岁就获得少校头衔,因其指挥行动迅猛、杀敌狠决,而获得黑鹰称号的军官,皇甫烈么?”

    黄融茂走上前,向几名特种兵求证夏夜起先说的话。

    几名特种兵相视一笑,由其中一名士兵代为答话道,“是啊!我们老大那张脸,经常会让人误会他是从事it行业之类的工作。”

    “是啊,是啊。”

    黄融茂陪笑,额头上却沁出涔涔汗液。

    今天出门前应该查下黄历的,先是把得罪了刚才那名年轻的特种军官,再是招惹了这位姑奶奶,他的警察生涯会不会因此终结啊……

    “副科长,我们老大可是个机械高手,能够组装、拆卸各种军械包括各种弹药,所以您就放心吧,这事交给他,肯定没问题。我们老大干活时从来不喜欢有闲杂人等人在旁看着,我估计,您的那名下属,等会儿就会被赶出来吧。”

    有皇甫烈亲自出马,这几名特种兵心情都放松不少,见黄融茂还是一脸担忧的样子,出言劝慰道。

    黄融茂摸着他的啤酒肚,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千万如此才好啊!”

    盛名之下往往难副。

    不是他信不过黑鹰,实在是一个年级还不到三十,又不是专业的爆破专家,真的能够在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内成功拆除炸药么?

    那几名特种兵听出黄融茂话语里的保留,没再多说什么,各自去疏散人群去了。

    事实会胜于雄辩。

    *************

    腥臭的空气,到处乱摆的厨房器具。

    也许是晚上办庆典,酒店忙不过来的缘故,厨房显得有些脏乱。

    一进酒店厨房的门,夏夜就看见弯腰在那里拆炸药的皇甫烈,他的身后站着给他递工具的宋知文。

    她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那个放炸弹的人也真变态,把炸弹埋在这个地方。”

    这是不把人炸死,也得把人给熏死啊!

    突兀响起的女性声音令皇甫烈和宋知文两人同时转过脸。

    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皇甫烈又低头,重新埋首于拆弹的工作。

    “什么人?出去?”

    皇甫烈专注于拆弹工作,没空理会夏夜,由宋知文负责赶夏夜出去。

    酒店的那些警卫和士兵怎么搞的,竟然让一个女同志给闯了进来。

    是谁的心跳频率比这定时炸弹都还要来得频繁?

    这些年,她一直说服自己,当年对他的不过是一种迷恋罢了,只要把迷恋交给时间,她就能够走出这一厢情愿的迷途。

    所以她才会在听同事说有特种兵协助这次的拆弹任务,不听劝说地跑了过来。才会在听到黑鹰这个名称时,不顾一切地跑了进来。她以为再见时,她可以云淡风轻地和他打着招呼。

    直到皇甫烈抬头的那一刻,称不上四目的交汇,她失序的心就告诉了她,这些年她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忽然就红了眼眶。

    是不是女孩子都是说哭就哭的啊?

    宋知文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方才恶劣的语气伤到了人家姑娘,不由地把语气放柔道,“哎,这位女同志,你别哭啊…。我也不是故意对你态度恶劣,只是这里很危险,你还是先出去吧,好么?”

    “蜂子,你先带这位小姐先出去,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

    皇甫烈头也不抬的下达命令,宋知文把需要用到的拆弹工具都放到皇甫烈的脚下。

    “这位同志……”

    “让我待在这里好么?我保证,我不出声,绝对不妨碍你们。”

    这话虽是对宋知文说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专注拆弹的皇甫烈的侧脸。

    记忆里斯文、俊逸的五官完美依旧,只是在儒雅的表面下,更添了抹成熟男人的稳重和魅力。那一晚他的温度、他的碰触有多少个午夜梦回,她都失声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承认吧,胆小鬼夏夜,这些年,其实你从未把这个男人忘记过……

    遮住眼帘的指尖,有温热的液体流出。

    “胡闹!蜂子,你还等什么,快带她出去。”

    他才拆了两个炸弹,还有三个需要拆卸,时间只剩十五分钟。不是他对自己没有把握,而是凡是有一点哪怕会有的危险可能,他都不允许其他不相关的人涉险。

    皇甫烈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低着头的他没有看见她无声哭泣的模样。

    夏夜忍住铺天盖地而来的难过,哭着跑了出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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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吼,炸一个,炸出潜水的来…。

    第十章 被训的夏夜

    “该死的,你搞什么鬼!”

    震天怒吼如夏天的闷雷响在夏夜的头顶上方响起。

    在酒店一楼逃生楼梯口处发现那道蹲在地上,哇哇大哭的身影,皇甫烈就控制不住地大吼。

    他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大动肝火过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不知死活的女生还真让他破了例!

    “你……你别过来……”

    委委屈屈地抬起布满泪痕的小脸,红彤彤的鼻子,配上红通通的双眸,在看见来人时,身子不由地瑟缩了一下,犹如一只受了惊的兔子。

    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明明有躲起来哭的啊。

    是怎样?他长得有多面目可憎!

    看见夏夜这副胆小的样子皇甫烈就有气,胆子不大跑里面送死做什么!皇甫烈开始了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的破口大骂。

    “你他妈的搞什么名堂,你以为这破酒店的隔音设备是有多好?你他妈的要哭不会滚到远一点的地方哭,你知不知道厨房里有几个炸弹,你知不知道要是有个万一,我们都得粉身碎骨。你他妈的哭得那么大声,是想我们这么多人陪你殉葬么!”

    咆哮声之大,就连逃生楼梯口堆积的灰尘都抖了几抖,出去通知同伴危机解除的,站在门口的宋知文他们也听到了。

    “蜂子,里头还有人么?”

    “除了老大和一个女生,没人了啊!”

    “这就奇怪了,那怒吼的声音是谁发出来的啊?”

    反正绝对不可能是他们那个无论发什么事都处变不惊的老大!

    斥责的声音还在持续着,五分钟前就成功拆除炸弹的皇甫烈还没有从酒店走出,基于好奇心的心里,宋知文带着几名特种兵,黄融茂带着几名干警走去声音的发源地。

    然后……

    赶来的一行人马,呆若木鸡!

    “老……老大……”

    宋知文不确定地走到皇甫烈身边,怎么回事?这个额冒青筋,脏话狂飙的人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无论在何时何地都保持绝佳风度的黑鹰老大么?

    老大脏话的词汇量有这么多么?

    黄融茂搭上夏夜的肩膀。

    “夜……夜子?”

    什么情况?这个哭哭啼啼,骂不还口的人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无论在什么情况都洋溢阳关笑容的警花夏夜么?

    夜子有脾气好到让人骂都不吭声的地步么?

    看见自己部下那些惊愕的视线,皇甫烈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丨穴,他尽可能地平复心底翻江倒海的怒火。

    夏夜胡乱地用手背抹了抹眼泪,冲那几道投射在自己身上的好奇目光的主人雷霆万钧地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人大哭啊!”

    推开人墙,和方才我见犹怜的模样判若两人,夏夜气急败坏地跑了出去。

    她怎么在他面前丢那么大的人啊!可恶!

    呜……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有决堤的趋势,夏夜当下决定要回家大哭痛哭一场。

    望着如旋风般离去的夏夜的背景,黄融茂一脸严肃地向还铁青着张脸的皇甫烈求证,“请问少校,我们夏警司是犯了什么严重性错误么?”

    夏夜怎么说都代表他们着他们警察,就算这位少校再了不得,也不能无缘无故地对他的下属进行谩骂吧?这叫他这个当上司的人老脸往哪搁!

    “警司?那位同志原来是名警司啊!真看不出,我还以为她是个在校生呢!”

    宋知文挠挠头,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不过也难怪老大会气成这样了,最不喜欢工作时被打扰,那名警官不但是进来打乱了老大的工作,还放声大哭让老大分了心。哎……

    “你说那个愚蠢到无以复加的笨女人是名警司?”

    皇甫烈语锐利的鹰眸扫向黄融茂,斯文俊逸的脸上布了层浓郁的乌云。

    一个见到炸弹会吓得哇哇大哭的笨蛋也能当上警司?!真是见鬼的人民公仆。

    愚蠢到无以复加?

    相信我,要是自诩冰雪聪明的夏夜知道皇甫烈如此来形容她,她就算眼里挂着两泡热泪,也会折回来驳斥皇甫烈的诽谤之言的。

    黄融茂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皇甫少将……”

    这话说得太过分了些吧!

    “不,我的意思是,你们a市警察厅还真是人才辈出。”

    一扫方才的阴鸷脸色,皇甫烈亮出招牌的俊雅笑容,对着黄融茂笑得一脸春风。

    不是每个人都掌握“川剧变脸”这一国粹精髓的。

    皇甫烈前后差别之大的变脸,叫在场的人看傻了眼。

    没兴趣给人当观看景物,皇甫烈作出简要的命令,“蜂子,你们陪这名副科长回警局录口供。”

    转过身,对着怔愣的黄融茂,嘴角扬起迷人的弧度,“这位副科长,我还在休假中,录口供一事全部交给我的这名下属处理,您意下如何?”

    谦逊有礼的说辞,即使隐隐约约觉得对方话里藏刀,黄融茂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获得对方的肯定答复,皇甫烈冲自己的几名下属点了下头,踩着矫健的步伐消失在楼梯口处。

    *********

    回警局的路上,坐在警车里。

    “宋少尉,我们夏警司到底得罪怎么你们少将了?竟然发那么大的火。部队里不是传闻,皇甫烈可是个温文尔雅,一点脾气都没有的一个人,还是传言有误?”

    副驾驶座上的黄融茂转过头问坐在后驾驶座中间位置,笔直端坐着的,当时在场的唯一目击证人宋知文。

    宋知文和身旁的两名伙伴微笑着相看了几眼,咧嘴笑道,“说实话,你们夏警司在我们老大工作时闯进来是不妥当,还在外头大哭干扰我们老大作业。不过,我也还是头一回见我们老大发那么大的火就是了,还是头一回看见我们老大表现出像人类才会有的情绪呢,祥子,你说是不是?”

    已经拿下黑色面罩,同样留着半寸头,坐在宋知文左边的朱厚祥笑着点头,“是啊,是啊,黄科长。有机会你可得好好介绍我们头和你们夏警司认识,有道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兴许啊,你们夏警司就是我们头单身的终结者呢!”

    入伍多年,还不改其幽默性子的朱厚祥一脸风趣的说道。

    宋知文右手边的杜易也大笑着附议,“这个提议好!黄科长,你们夏警司长得可爱娇俏,配我们老大再合适不过了,要不,改天什么时候我们特种兵和你们警局来个联谊,把部队和警局里的剩男、剩女之类的滞销品都给清仓出去?”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对啊!他怎么就没想到通过警队联谊的方式把夜子给嫁出去呢!

    怎么说项亦扬那臭小子都要二婚了,夜子也该有第二春了!

    嘿嘿,只要把夜子成功嫁出去,找个能够管得住她的男人,他以后还犯得着替夏局长看管女儿么……

    黄茂荣的眯眯眼当场一亮,双手一拍,大叫道,“这主意甚好!宋少尉,改天有空,我们好好详谈,详谈,您看如何?”

    “成啊!”宋知文一口应承。

    特种兵里什么都不多,就光棍特多,能够找警花当军嫂,政治成分都可以不用调查了,多好。

    黄茂荣心情大好地在副驾驶座上坐好,心里开始盘算着还没有影子的联谊事情。

    第十一章 凑成一对

    工作餐时间,华安医院斜对面的高级咖啡厅。

    项亦扬单手支颐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向落地窗外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着咖啡杯里的汤勺。

    期间有不少的美女过来和他搭讪,他都微笑着拒绝了人家的邀请。

    他和皇甫烈约好在这里交还车钥匙。

    抬手看了下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啧,要不是他人都到咖啡厅了,又淘才临时打电话来说要陪小夜和夏遇母子吃饭,他才不会无聊到跑到这里来等烈。

    “这不是亦扬么?这么巧,在这里用餐?”

    要等的人没有等到,不想见的人倒偏偏寻上门来。

    听到声音的项亦扬抬起头,有片刻的怔愣,旋即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站起来得体的和对方握手,爽朗地笑道,“黄叔叔。许久不见,呵呵。请坐,请坐。”

    黄茂荣是夏夜的老爸夏宗政一手提携上来的,与夏家往来频繁。在夏夜和项亦扬结婚的八年期间,黄茂荣多多少少和项亦扬有过不少碰面。

    夏宗政对项亦扬这些年拈花惹草的所做作为很是不满,但碍于两人的姻亲关系,不好和他过不去。黄茂荣就不一样了,他和项亦扬没什么厉害关系,为了拍上司的马屁,他没给过项亦扬什么好脸色,甚至有时候会假公济私地找项亦扬的麻烦。

    像这样主动微笑着和项亦扬打招呼的次数实在不多,项亦扬才会在看见来人时微微惊讶了下。

    也不管之前自己是怎么整人家的,正值用餐高峰期,这家咖啡厅的座位很是紧俏,黄茂荣老大不客气地撇下还在排队拿号的下属,拉开椅子,就在项亦扬对面的位置坐下,还让服务员上了份工作套餐。

    “你那个药剂师未婚妻呢?怎么没陪你用餐?”

    华安医院总部就在黄茂荣所管的辖区,两人偶尔也会在这家咖啡厅遇见。项亦扬和夏夜还没正式离婚前,黄茂荣就经常看见项亦扬带着乐又淘在这里吃饭,因此才会由此一问。

    “嗯,乐淘临时有些事。”

    项亦扬轻啜了口咖啡,避重就轻地带过,他知道这位前岳父的下属和前岳父一样,对他的不满那是一堆一堆的。

    “哦,这样啊,亦扬你和那位乐小姐感情还好吧。?”

    嗯?怎么无端端地关心起他和又淘的事情来了?这黄科长不是对他再婚的事情也一直持反对态度的么?

    尽管心里觉得有些疑惑,项亦扬还是不动声色,他微微一笑,道,“挺好的。又淘是个好女人。”

    一个值得他一辈子珍惜的好女人。

    什么话!他的意思是,夜子不是个好女人,所以他才另结新欢的么?

    夏夜怎么说都是黄茂荣从小看到大的,听项亦扬毫无保留地夸奖另一个女人,体也不提夏夜,黄茂荣多少有些生气。

    不过,这不是这次谈话的重点。

    轻咳了声, 黄茂荣压下自己的不满,直奔这次谈话的主题,“亦扬啊,你看你也是即将要再跨入婚姻殿堂的人了,但是夜子呢,还是挂家寡人一个。我听你夏伯父说过,孩子是判给了夜子。不过呢,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多少有些不方便,反正你和那位乐小姐感情那么好,不如……”

    项亦扬是何等聪明之人,他怎么会听不出黄茂荣的言外之意是希望他能够接下遇儿的抚养权。

    “是夏伯父的意思?”

    不能够吧?夏伯父尽管对他这个女婿很是不满,对育儿可是想来喜爱有加的。

    “不,不是……”

    黄茂荣于是把昨天自己遇见皇甫烈,还有皇甫烈和夏夜两人的互动,以及他蜂子和宋知文几个在警车上所谈的内容和项亦扬说了遍。意思在明显不过。就是希望项亦扬能够把夏遇接过去抚养,那样夏夜这个单亲妈妈就能没有累赘的寻找第二春。

    项亦扬听后眼里的趣味越来越浓,这下有意思极了,他原来还在想着如何能够自然地介绍他们认识。

    这下可好,他们已经碰过头了,他也省了穿针引线的步骤。

    夜子他是知道的,这些年尽管她嘴硬,他也知道她心里从未放下过对烈的感情。至于烈的反应,嘿嘿,他和烈从小玩到大,见到他发火到平破口大骂的次数可是五根手指头都熟得过来。

    搞不好,月老的那根红线,早就绑在他们两人的身上不一定。

    “亦扬……亦扬……你该不会这个忙不帮吧?遇儿可是你的儿子,老子养儿子这件事可是天经地义的。夜子现在还年轻,你忍心见她为了孩子,牺牲自己的下半辈子幸福么?况且,只要这事成了,夜子还是很有可能会把遇儿重新接回去的。”

    黄茂荣见项亦扬迟迟没有表态,以为他是不肯把项遇接回去,好让夏夜能够没有累赘地与皇甫烈相处。

    “不。黄叔叔。你误会了。是这样的,我和夏夜也算是青梅竹马。现在我找到了我的真命天女,我当然也是希望她能够早日找到她的白马王子。不过遇儿是夏夜的命根子,她是不可能会同意把遇儿的抚养权交给我的。”

    见黄茂荣的面色沉了下来,项亦扬不慌不忙地解释,好脾气地笑道,“您看这样好不好?我帮你给夜子做思想工作。你也知道的,她对相亲这事排斥得很。你们局要和特种兵联谊,这么大张旗鼓的事她能不闻风先逃?”

    黄茂荣一听,也有道理,于是他就耐着性子,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这事怎么行动才能确保夜子能和皇甫少将成功好上呢?”

    黄茂荣一点也不知道项亦扬和皇甫烈是旧识。

    他是这么想的。先隐瞒夏夜未婚生子的这件事,让他们两人自然相处断时间。等到郎有情妾有意,生米煮成熟饭,再由夏夜决定说不出说出夏遇这件事。

    到时候木已成舟,就算皇甫烈介意夏遇结过婚,按照部队规定,想要离婚也没那么容易。某种程度上,把皇甫烈当成了冤大头。

    虽然夏夜是个离过婚的女人,但在黄茂荣看来,能够和夏夜家世配得上的也只有皇甫烈了。而且,要是事情顺利,他给夏宗政找了这么个来头不小的女婿,夏局长还能少亏待他么?

    项亦扬也听出了黄融茂的话外之音,他当然也知道黄融茂打的是什么算盘。

    黄科长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他想要撇开的夏遇正是烈的亲生儿子吧?要是以后烈知道黄科长曾一度想要他儿子一辈子认他这个养父做爹,不晓得烈会怎么“报答”这位黄科长。

    思及此,项亦扬俊朗脸庞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饮尽杯里的摩卡,放下手里的咖啡杯,“黄叔叔,联谊的事情你尽管放手去做。至于夜子那边,我保证我不但做通他的思想工作,到时候还尽量配合您的计划,务必让他们两人成功好上,您看,这样成么?”

    第十二章 活该离婚

    黄融茂还未做出表态,包里的手机铃声就响个不停。

    “不好意思啊,亦扬,我局里还有事,先走一步了。饭前我到前头一起付掉。夜子的事,就有劳你多费心了。”

    说罢,也不等项亦扬回复,就撂下吃到一半的工作餐,匆匆忙忙地走了出去。

    项亦扬只好叫来服务员把桌子先收拾干净,自己则乘空档去了趟洗手间。

    “铃铃铃 ̄ ̄ ̄”

    伴随一阵悦耳清澈的风铃声,一道高大的身形推门而入。

    来人上半身穿一件米色v领t恤,下半身着一件七分牛仔裤,打扮得十分休闲。犹如一抹盛夏的阳光,瞬间给这家咖啡厅带来夏日的浓烈风情。

    身高一米八二,长相俊逸的他即使没有刻意的打扮,走到哪里,还是都能够轻而易举地捕获女士赞赏、嫉妒,男士羡慕、妒忌的目光。

    “烈,这里!”

    上完卫生间刚好回到座位的项亦扬,一眼就看见了造成轰动的皇甫烈,他招了下手,皇甫烈微笑地点了下头,优雅地朝好友所在的落地窗边的位置走去。

    “那,完璧归赵。”

    皇甫烈优雅地入座,帅气地将手中的车钥匙抛给坐在他对面的项亦扬,后者准确无误地接住。

    “听说你昨晚又大显身手了一番?”

    正在埋首翻阅菜单的人将菜单放到一旁,微微抬起俊雅的脸,迷人的下巴地枕在交叠的双手上,眨了下眼,对着项亦扬邪肆一笑,“亲爱的扬,不要说你被本老大神乎其神的拆弹技术,以及处变不惊的行为作风给迷倒了。”

    受不了,这男人,比他还爱放电!

    项亦扬故意做了个抖落鸡皮疙瘩的动作,他露出促狭的笑容,“听说昨晚你和我前岳父手下的一名姓夏的女警司产生了不小的火花。”

    那鬼哭狼嚎的哭声……

    皇甫烈脸上的笑容如潮汐般瞬间褪去,他拿过菜单,扫了几眼,按了下服务铃,要来一份今日推荐,明显的拒绝再谈和夏夜有关的任何事情。

    要不是场合不对,项亦扬还真想吹一记响亮的口哨。乖乖,他有多少年没见识过烈的变脸功夫了?

    poor烈,他昨晚肯定被夜子气得不轻,以至于听到夜子的名字和姓氏都没有将夜子和夏夜联想在一起。

    善良如他,怎么都得提点下烈才行,不然明天的订婚仪式,他可不想烈全程都是这副阴阳怪气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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