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了。”
“不错!算你坦白!那你准备向她表白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而且她也不一定喜欢我啊!”
我的傻哥哥哟!你怎会一点没有看出人家也很喜欢你呢?楚桐在内心感叹着。看来还得让她出马才行!
“放心吧!这件事就包在你妹妹身上吧!”
正当兄妹二人聊得开心之际,电话铃响了。楚桐起身接电话。
“陈院长?你好!有事吗?”楚桐接起电话,听到是二哥医院的院长打来的电话,她觉得很意外。
“楚小姐,楚榕被日本人抓走了,他在医院帮助共产党枪杀了他们的叛徒,你快想想办法救救他吧!”
“什么?”楚桐闻听此言,顿时感到天旋地转,她瘫坐在了沙发上。
“怎么啦?桐桐?”看着妹妹的神情,楚枫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
“二哥出事了!”
第十章 委身 第八节
楚家上下沉浸在一片慌乱与焦急中。
“我们家这是怎么了?一波刚平,一波又起。怎么就没有消停的时候。”楚母欲哭无泪地说道。
“我们不能像枫儿上次那样坐在家里等消息,我马上去一趟日本司令部,赔上我的老脸,也要把榕儿救出来。”说完,他便急冲冲地往门外走去。
就在上个星期,楚世荣已答应伊藤明洋就任上海总工会会长,这次希望他能卖他一个人情,放楚榕一条生路。
“爸爸!我陪你一起去!”楚桐也急急忙忙地赶了出去。深知这次的事情远比大哥那次的事要严重得多,事到如今,她如果还顾及自己的自尊,那二哥真的就完了。
来到司令部,渡边淳一非常有礼貌地带着父女二人走进伊藤明洋的办公室。
“二位请稍等一下,将军阁下马上就来!”
“渡边先生!我二哥的事情究竟有没有希望呢?”楚桐试探着问道。
“这个——很难说!楚二少爷这次犯的事太严重了,所谓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即使是将军阁下有意放他,恐怕也很难服众吧?”渡边淳一故意显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心里却在说,你二哥的生死,其实就在于你的态度了。
“所有的事情不是他一个人说了就算吗?”楚桐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你错了,桐小姐!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说了就算的。”伊藤明洋边说边走进来,很明显他已经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伊藤将军!老朽这次冒昧前来,相信你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希望你能卖老朽一个人情,放了楚榕。”楚世荣不卑不亢地说道。
“楚老!并非伊藤不愿卖这个人情,而是事关重大,如果我徇私枉法,恐怕以后属下不服,如果让大本营知道这件事,我也是难辞其咎的。”伊藤明洋所言非虚。
虽然他是高高在上的将军,可是政治上的事又有谁能说得清呢?即使是赫赫有名的伊藤家族也是有政敌的,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抓住尾巴狠狠踩上一脚。
“既然如此,老朽就告辞了!桐桐咱们走!”楚世荣不再多说什么,转身便走。
楚桐把父亲送上车,转而说道:“爸爸!你先回去吧!我再另外想想办法看!”
不知道女儿能想到什么办法,可事到如今,楚世荣也只得叮嘱道:“你一个人千万要小心,家里不能再出事了,知道吗?”
“我知道,你就放心吧!”
目送着父亲的车子远去,楚桐再一次走进了伊藤明洋的办公室。
“你真的不肯放过他吗?”望着眼前的男子,她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不是我不肯,而是不能!”他望着她,眼中充满复杂的情绪。
“你说谎!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放过他?是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我想怎样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他一手将她揽在了怀里,另一只手抬起了她的下颚,拇指轻抚着她的嘴唇。“我想要你!想的都快发疯了!”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放了他,我就是属于你的!”楚桐紧紧地盯着他,俨然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再一次,他的唇压上了她的,唇和舌急切地索取着她的甜蜜,如此的疯狂而炙热。她的双手轻挽住他的脖子,努力迎合着,甚至积极地回应着,哀伤和甜蜜如瞬间的火焰般绽放,每一吻都震撼着彼此的心灵。
这一吻
天知道多久!
每一秒都充满恒久的渴望
他将她轻轻抱起,放在了沙发上
欲望的手,在她身上游移
使她轻轻战栗,使她融化
此刻
谁都不说话,只感到彼此吸引
仿佛心魂和嘴唇在互相召唤第九书包网 - 手机访问
一旦汇合了,就像蜂蜜胶在了一起,。
正当她沉浸其中时,他的唇却离开了她的。努力压抑住内心和身体的渴望,他不想他们的第一次就在这间办公室里草草了事。这对于她来说也是不公平的。爱她,就该尊重她。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他用极其平淡的口吻说道:“你先回去吧!”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眼中充满哀怨与愤怒:“我都答应跟你在一起了,你还是不肯放过他吗?”
“渡边!”无视于她的绝望,他把渡边淳一叫了进来,耳语了好一阵。只听渡边说道:“你放心!一切都交给我办吧!”
站在二楼,伊藤明洋看着楚桐如行尸走肉般地任由渡边淳一扶上了车。他轻叹了一口气。
最初的相遇不是结局
为了天亮时看你的眼睛
你知道我是如何在夜里
放纵脚步
对于你的心
不渴求一条路或一座桥
太容易进去
也会太容易出来
一路上,楚桐始终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渡边淳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有些事如果说的太清楚,反而会遭来危险。
“桐小姐,你别太伤心了,你应该相信伊藤,令兄的事他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事到如今,她还能相信他么?既使她已经准备献出自己的身和心,他却依然拒绝了她。呵!楚桐!你早就应该觉悟了不是吗?终究,他对你的爱,还是比不上他的政治前途,为什么你还傻傻地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呢?你不该高估了自己的重要性,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他会为你而改变吗?
呵!你真是够傻的,傻得彻底!
第二天早晨,在76号特工总部,赵辉、赵欣和楚榕三人被蒙上了双眼,押赴刑场执行枪决。随着三声枪响,三人应声倒下。
听闻噩耗,楚家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此时的楚桐泪水早已流干,心,随着二哥的死一起被埋葬了。
渡边淳一不识时务地出现在她家里,没有一个人理睬,也没有人把他赶出去,他独自尴尬地站在那里,心想,为什么所有不讨好的事,都被他碰上了。叹了一口气,他走到楚桐面前。
“桐小姐!请你节哀!我有一件东西要交给你!”
楚桐望着他,眼中看不出一丝情绪,她不明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来做什么?看笑话吗?
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劳力士手表和一封信,他把它一并放在了楚桐的手里。
“好啦!我的任务终于完成啦!”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他一身轻松地吹着口哨走了出去。
第十章 委身 第九节
楚桐看着手里的表,眼睛突然放射出激动的光芒——那是二哥的手表。于是,她迫不及待地展开了信封。
“桐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前往瑞士的船上了。我没有被枪毙,他们偷偷地换掉了人。只是,我不能再呆在中国了,我会在瑞士等着你们,保重!”
楚榕
这是二哥的笔迹没错,他没死!他真的没死!楚桐忍不住喜极而泣。然而,她这一哭一笑却让早已心力交瘁的楚世荣夫妇愈加担忧起来。
“桐桐!你没事吧?你可别吓妈妈,如果连你都出事了,我们真的会活不下去了!”
“妈,我没事!”楚桐擦干了眼泪,把信交到了父亲手里。夫妇二人看过信,都含着眼泪笑了起来。
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刺耳的喇叭声,似乎在催促着什么。楚桐走出去一看,但见三辆崭新、纯黑的轿车停靠在了屋外。
中间那部车内,伊藤明洋双手搭在竖立的军刀上,侧面的他依旧显得那么冷峻而英挺,浓密的眉毛、高耸的鼻梁,优美的唇形,棱角分明的脸,一切都显得令人心悸。
呵!终究她还是逃不掉吗?
简单收拾好行李,她走到父母面前告别,“爸!妈!我走了,你们一定要保重身体,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们的。”不想他们看见自己流泪,她提着行李冲冲走了出去。
“桐桐!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呀?”楚母紧跟在后面追了出来。
当楚世荣看到伊藤明洋的时候,他似乎明白了一切,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走进屋内。
不想看到父母伤心的面孔,她头也不回地钻进车内。车子迅速驶出了楚家人的视线,车内的人儿早已是泣不成声。难道这就是她的宿命吗?挣也挣不脱,逃也逃不掉。
坐在车内,伊藤明洋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听着心上人悲伤地抽泣,他的心紧紧地揪在了一起。跟我在一起真的令你这么痛苦吗?
车子很快开到了虹口的一处日侨住宅区,这里居住着众多富有的日侨。
虹口区是日本的租界地,伊藤明洋之所以选择这里为二人的居住地,一是考虑到安全因素,他已经派重兵保护这一带;二是这里有种归属感,让他不禁联想到日本的生活。
手指着一路繁华的景象,渡边淳一自以为聪明地为楚桐介绍道:“桐小姐以后你就要在这里长住了。这里每天都有从日本长崎来的新鲜鱼和蔬菜运送过来,供应此地的日本侨民,生活非常方便。如果说虹口是把长崎街市的一角原样搬过来,这并不过分。街上的商店,从鱼店、菜店、糕点店到生活用品店什么都有,由于有这样的环境,居住在这里的日本人已经忘了自己是生活在国外。”
楚桐冷笑道:“堂而皇之地掠夺别人的家园,居然还住得这么安逸,你们不觉得羞耻吗?不会做噩梦吗?”
渡边淳一真想扇自己一个耳光,他忘了她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女人,跟她说话纯粹是自讨没趣。不过,她的心情他还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们侵占了她的国家,如果换作是他处在这个位置,恐怕反应会更激烈吧。
第十一章 离愁 第一节
车子在一处稍显偏僻的地段停下,一幢气势恢宏的纯日式建筑呈现在她眼前,它的周围是一片广阔的樱花树林,若是樱花烂漫时,这该是何等美妙的景象啊!
走进去,又是一番别样景象。枯山、水石、庭园一应俱全,一切都是那么简朴自然而又不失大气。这里也是伊藤家族的私人产业之一。
渡边淳一提过行李,把楚桐带到了大厅。
一个穿和服的年轻女子走过来躬身问候道:“渡边先生您好!”
“美代,房间都整理好了吗?”
“按您的意思一切都准备好了,二位请跟我来!”
来到准备好的房间,渡边淳一四处检查了一下,满意地说道:“非常好!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桐小姐,以后她就住在这里了,你一定要好好伺候,她可是将军阁下的贵宾,知道吗?”
“是!”美代毕恭毕敬地答道。“桐小姐,我叫美代,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你好!”楚桐冷冷地回应着。
“呃!那我先走了。桐小姐,以后如果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在下,我就住在左侧的客房里。”渡边淳一有些尴尬地说道。
“谢谢!”她依旧是那样冷淡的语气。
“桐小姐,您现在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美代轻声问着,不时地用眼角打量着眼前这位美丽的中国女子,她实在很好奇,伊藤少将从不曾带女客到家里来,更别说是在这里长住了,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麻烦你帮我准备洗澡水好吗?”楚桐客气地说着,她没有理由去仇视这些看似善良、柔弱的日本女人。
“好的!请稍等一下!”
楚桐仔细打量着这间与整体建筑极不协调的房间。电风扇、电冰箱、收音机、留声机等现代化产品一应俱全,充满欧陆风情的床与硕大的衣柜使得房间大气而不失雅致,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个精美的花瓶,里面插着一束淡雅的黄玫瑰。一个精致的梳妆台横跨在角落,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高级护肤品和化妆品。看得出这是间经过精心布置的房间,整体感觉温馨而舒适,和她以前住的房间感觉差不多。
“桐小姐!洗澡水准备好了,请跟我来吧!”才一会儿工夫,美代便走进来禀告道。
“谢谢!”楚桐对她笑了笑。她想,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以后要朝夕相处,总是冷冰冰地对着人家终究是不礼貌的。
看到她的笑容,美代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她由衷地说道:“您笑起来更美了!”
走进浴室,难得地,居然不是日本传统的桶浴,而是一个现代感十足的雪白浴缸,洗手盆上同样摆放着各种各样高级的洗护用品。
洗完澡,退掉身心的疲惫,她的心情也随之舒畅起来。既然无法改变现实,与其沉浸在悲伤中,还不如放松心情,勇敢地面对一切。
走进房间,换上一件粉红的丝质吊带睡衣,打开电风扇,她靠在了椅子上闭目养神。
六月的上海,已是酷暑难耐。空中没有一丝云,头顶上一轮烈日,没有一点风,一切树木都无精打采地、懒洋洋地站在那里。天气是那样炎热,仿佛一点星火就会引起爆炸似的。
此时的她,似乎有些昏昏欲睡,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人正看着她,待她感觉到房间有人时,抬头一看,只见伊藤明洋一身便装站在了她的面前。四目相交的一刹那,qiuwǎ彼此的心强烈地跳动着,多想紧紧拥抱着你,奈何只能久久凝视着你。
眼前的她风情万种,魅人心魄,感觉到下身的紧绷感,他不敢久留,一言不发地转身便走。
“等一下!”楚桐走到他面前,两眼直视着他,轻轻褪下身上的睡衣,妙曼的身材在他眼前展露无遗,即使身上还穿着内衣裤,却依然能让人血脉喷张。
该死的女人,她是在考验他的意志吗?捡起地上的睡衣,扔在了她的身上,他径直走了出去。
“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她穿上睡衣追了过去。
“我不只要你的人,还要你的心!”丢下这句话,他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我的心还能给你吗?泪水无声地从她的脸颊滑落。
转眼间,一个星期过去了,他们始终保持着相敬如“冰”的关系。
办公室内,渡边淳一饶有兴趣地望着正在看文件的伊藤明洋。
“你们两个已经那个了?”
“什么那个了?”
“别装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不像干柴烈火一样?”
“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不会吧!你们真的还没有发生那种关系?”渡边淳一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我真是服了你了!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你居然比柳下惠还柳下惠!”
“我不想趁人之危!”
“这怎么叫趁人之危呢?她可是心甘情愿地跟你在一起的。”渡边淳一努力劝服着他。
“再等等吧!”想起那天的情景,他的全身突然燥热起来,他把原因归咎于天气太热的缘故。
第十一章 离愁 第二节
渡边淳一还想为他的榆木脑袋开开窍,电话铃却响了。
“我是伊藤!父亲?”他的表情显得很讶异。
电话那头,伊藤昭严肃地说道:“你不是早就想上战场吗?这次就给你一个机会,你马上赶到徐州的藤县,到那里督战,这次战役将直接影响到我们攻占台儿庄的计划是否能顺利进行,你一定要打赢这场仗,明白吗?”
“请父亲放心!明洋一定不负众望、不辱使命!”
放下手中的电话,他迅速走进司令官矢野尧一中将办公室,向他禀明一切。
“既然如此,我就祝愿伊藤君早日凯旋了!”矢野尧一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对于这个一直威胁到他地位的伊藤少将他早就心存芥蒂了,现在调他去战场,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
“多谢阁下吉言,在下告辞了!”
渡边淳一一直紧随其后,“你什么时候申请去战场了?”
“早在两个月前我就向大本营递交了请战书,只是一直没有回音,现在好了,终于可以一展身手了!”作为一个军人,能够重新回到战场是他梦寐以求的事。
“那桐小姐怎么办?你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了,现在又要分开吗?”
他停下脚步,面色凝重地说道:“淳一!这段时间麻烦你代我照顾她,如果我有不测,请你把她送回家去吧!”
“喂!你在胡说什么?照顾她可是你的责任——你就不担心她爱上我吗?”转而,他收起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叹口气说道:“你这是何苦呢?既然舍不得,就把她带在身边吧?”
“不行!”他断然拒绝了这个提议。“两军交战,我怎么能够带着一个女人在身边呢?别人会怎么想?再说她也不会想看到那种血腥场面的。”
“好吧!我答应你照顾她,可是——你这家伙,可一定要早点回来,知道吗?”
拍拍他的肩,伊藤明洋一阵感动,“谢谢!好兄弟!”
回到家,草草收拾好行李,他走进了她的房间。
啪嗒!啪嗒!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楚桐不回头也知道是他来了。
“我——要走了!”
“去哪儿?”
“徐州藤县!”
“打仗吗?”
“是的!”
屋内再也没有发出声音了。他叹了口气,“你就不能回头让我看你一眼吗?”
“看又如何?不看又如何?难道你会为了我,不去打这场战吗?”她的心中涌起一阵悲凉。明知你是去侵略我们的国土,残杀我们的同胞,我又怎么可能笑脸相送呢?多想留住你,多想告诉你我的不舍,奈何,嘴上依然说出一句句冰冷的话。
“我走了!你自己多保重!”强忍住拥抱她的渴望,他转身向屋外走去。
他走了!真的走了!
滕县,距离徐州约100公里,是徐州北面的一个较大门户。此时双方正进行着一场血与火的搏斗。
日军指挥部内,响起了一阵欢呼雀跃声,第10师团长矶谷廉介兴奋地说道:“诸位!有伊藤少将前来坐镇指挥,我们必胜无疑啊!”
“能否打赢这场,并不是靠伊藤一个人的力量,还要倚赖诸君的英勇团结。我相信,只要我们以殉国奉公之精神勇猛向前,胜利必定属于我们!”伊藤明洋的肺腑之言,博得了众人的一片掌声。
“矶古师团长,请你先说说敌方的情况吧!”没再多说什么,他迅速进入正题。
“是!现在与我军对垒的是国军第22集团军邓锡候、孙震部,原系四川地方部队,该集团军下辖二个军,第41军和第45军。每军二个师,每师两个步兵旅、每旅两个步兵团,此外,没有任何特种兵。该军装备陈旧、落后,主要武器为四川土造的七九步枪和数量很少的四川土造的轻重机枪和迫击炮。重兵器一概没有。其它交通、信息工具、补给、卫生器具也极为缺乏。
伊藤明洋冷笑道:“如此两军对垒,除了用他们官兵的两万个胸瞠,还有什么东西能挡住我们大日本皇军的钢铁打击呢?”
第十一章 离愁 第三节
“报告!军司令官急电!”
“念!”
“命令第10师团歼灭大运河以北之敌,第5师团以一部占领沂州后进入峄县附近,配合第10师团作战。”
看来国内已经把“不扩大”的方针政策冲破了一角,他们已经准备攻占全中国了吗?如此,不仅耗费人力、物力、财力,也给国内人民的生活带来重负。他感到些许不满,但作为一个军人却又显得无可奈何。
次日拂晓,伊藤明洋便根据命令,调出第10师团濑谷支队向滕县外围阵地发起猛烈进攻。濑谷支队约有一万余人,配备大量的重炮、坦克、骑兵、工兵,战斗力极强,是日军的精锐部队。
外围打响之后,国军第2集团军的第122师和第127师及第124师在外围阵地遭受了猛烈的炮火轰击,伤亡很大。
炮火一停,他又迅速命令坦克开路,步兵跟后,飞机掩护,协同作战。虽然国军官兵顽强抵抗,却依然抵不住日军的猛烈攻势,于是他们采取后撤以节节抵抗的方式,迟滞日军。
国军指挥部内。第122师王铭章师长正用望远镜观察战局。
“师座!依目前的形势,以我们的人力及装备,根本抵抗不了多久。您看怎么办?”副官焦急地询问着。
王铭章师长考虑片刻,随即向临城的集团军总部求援。
临城只有第41军的特务营,孙震副总司令立即将其中的三个步兵连派到滕县,只留下一个手枪连保卫总司令部。
接着,孙震又拨通了第五战区指挥部的电话,“总指挥!请您迅速派兵北上增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总指挥李宗仁安抚他道:“你别急!我已经派汤恩伯军团北上增援了,近日内就可到作战前线,你转告第22集团军,望他们务必坚守到援军的到来”。
王铭章师长得到这个消息后,精神为之一振,“传令所有官兵,我等决心死守滕县城,与城共存亡。”
他立即将滕县附近的二个步兵营火速调到城内,任命727团张宣武团长为城防司令,统一指挥全城的防御战。
由于防守外围的国军部队的后撤,滕县城便完全暴露于日军的炮火和重兵包围之中。
见此情景,伊藤明洋喜出望外,他决定速战速决,不给对方以喘息之机。
“传令炮兵,给我狠狠地轰击滕县城!”
炮兵猛烈轰击了足足二个小时,城内东关和西关落下炮弹三千余发。东关南半墙被炸开2米宽的缺口。
于是,他又命令集中数十挺轻重机枪猛烈射击以掩护步兵突入城墙。然而,步兵四、五十人刚跳到外沟里时,国军守兵连长一声令下,几百颗手榴弹砸向沟内,顿时,日军倒下一大片,剩下的十几人退了下去。
他又命令炮兵猛烈轰击一阵子,之后,又派出几十名日军在机枪的掩护下冲了进来,又是几百颗手榴弹砸下去,日军倒下了一大片,剩余的又退了下去。
如此反复冲锋了三次,国军也受到了很大的伤亡。
下午,他决定将进攻矛头指向东关的东北角。在炮火的掩护下他命令以同样的方式反复冲锋了五次,可是,五次冲锋都被守军严翊营长指挥的第一连打退了。日军扔下了100余具尸体,国军守军伤亡也很大。
夜晚,双方停止了战斗。
伊藤明洋坐在指挥部,彻夜未眠。他冥思苦想着,该如何胜利打完这场仗?
不经意地,手碰触到了衣袋里的项链,他拿出来,看着里面的人儿正对着他微笑,顿时,他觉得浑身有了力量。没错!他必须早日打完这场仗,他还没有向她求婚呢——不管她答不答应,这辈子她休想从他身边逃走。
此时此刻,在上海的楚桐也是无法入眠。内心,她希望他早日安全回来;可是她又不愿看到自己的军队打败仗,这种矛盾的心情始终折磨着她——每日每夜!
离别
像一把剑
愈尖愈伤身
思念
像一杯酒
愈浓愈苦涩
情,是尽致淋漓
爱,在轻雾流转
相爱相怜是代价
我俩何止万缕千丝
第十一章 离愁 第四节
战争已持续了整整4天。
王铭章师长连夜调整了全城的防守部署。全城守军连夜修工事、挖防空洞,绑云梯、揭开手榴弹盖子,直到天亮。全体守军坚信援军第二天就会到来,因此,信心十足的准备与日军继续厮杀。
第五天上午,日军向东关开始步兵进攻,进攻方式同以前一样。防守东关的第124师740团的官兵们不屈不挠地抵抗日军的多次进攻。
经过反复冲锋,日军步兵死伤累累,仍然没能攻占东关,国军也受到极大的伤亡。但是阵地仍然在国军手中。
此时,国军指挥部内,罗中辛副官长焦急地对王铭章说道:“师座!援军怎么到现在还没到啊?弟兄们可都快顶不住了!”
赵渭浣参谋长也痛心疾首地说道:“我们的迫击炮火力,在离两千公尺以外就不能打伤敌人了;所有步枪,枪膛内的来复线都磨平了,子弹出口的枪声,嗵、嗵、嗵,和土枪一样,实在难听得很,我们的士兵都不愿用枪射击,只准备在肉搏时使用了!装备如此悬殊,这战可怎么打啊!”
王铭章只得再次拨通了第五战区指挥部的电话,电话那头依然是安慰的口吻:“别急!援军马上就到了!你们一定要坚持下去!”
日军指挥部内,伊藤明洋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他不顾危险,走出指挥部,指着对面的藤县命令矶古廉介:“马上电告军司令官,要他火速派飞机进行空中支援,我们要在敌人的援军到来之前,一举攻占藤县!”
于是,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日军以50门山炮野炮猛烈轰击滕县城防,空中约有20余架飞机进行投弹、扫射。
一时间,浓烟滚滚,烟雾弥漫,房屋倒塌、遍地弹坑。全城街道都被残砖断瓦堵塞了,到处是熊熊大火,放眼望去,一片焦土。这就是日本帝国主义所提出的“焦土抗战”吧?
在滕县激战的同时,滕县北面的第45军防御阵地龙山和普阳山一线也在中午被日军突破。国军残部只得撤下来。滕县西北石墙处的第124师防御阵地也同时被突破……
至此,滕县已完全处于日军包围之中,而援军却迟迟未到。
下午,日军又以十几门重炮轰击滕县城墙南正面。城墙坍塌一片,处处可以攀登。砖瓦沾满了守军官兵的血肉。日军步兵几百人在坦克的掩护下进攻南城,国军守城军官身先士卒,先后身负重伤,其余官兵也所剩不多,下午三时半,日军占领了南城墙。
占领南城墙的同时,日军炮火猛轰西城门楼,国军死伤惨重。下午五时,西门和西门以南的城墙也被日军占领。
情况紧急,王铭章师长决定亲临城中心十字街口指挥督战。
“命令特务排向西城门楼的日军冲击!”
然而,刚冲几步,特务排就被机枪打倒。日军逐渐压迫过来,万不得已,王师长等人又准备到火车站指挥战斗,行至半路,被日军机枪打中,王铭章师长,赵渭浣参谋长、罗中辛副官长、少校参谋谢大熏及124师参谋长邹慕陶等10余人同时阵亡。
壮士的鲜血洒满了疆场,这是怎样一支可歌可泣的英雄部队啊!
他们的失败,不在于指挥不力,更不是全体官兵不够英勇,而仅仅是因为国军增援部队汤恩伯的军团未能及时赶到。
可悲!可叹!可恨哪!
黄昏时,国军已经弹尽粮绝,无力反击,日军逐渐占领藤县各处。
次日,伊藤明洋与矶古廉介走进藤县中心街道,一群日本兵押着第122师少校副官鲁福庆和20余名国军官兵,走到二人面前。
“报告将军!我们抓到了20多名战俘,如何处置,请将军明示!”
他对着矶古廉介说道:“你看着办吧!”
“是!”
矶古廉介命令道:“全部给我绑上,用来给新兵练刀!”
一阵阵惨叫声不绝于耳。见惯了这样的场景,若是以前他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此时,他却转过身去,扪心自问,他们的行为的确太过残忍了。
一阵哄笑声响起,没有同情,没有不忍。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圣战”吗?
就在所有日本人得意忘形而疏于防范的时候,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毫无察觉的伊藤明洋。
第十一章 离愁 第五节
“砰!”
一声枪响,伊藤明洋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视线渐渐地模糊了,周围的空间在扭曲,所有在场的日本军官都朝他围了上来,呼喊声、枪声乱作一团,鲜血染透了他的衣裳。他慢慢地闭上了双眼,最后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楚桐正对着他微笑。
而此时,楚桐在渡边淳一的护送下回到家里探望父母,一家人正沉浸在短暂的欢聚中。
“桐小姐!请你赶快跟我走吧!”渡边淳一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一家人的欢笑。
“我不是跟你说了,我今天要在家里睡吗?”楚桐感到很气愤,难道她连这点自由都没有吗?
“将军阁下出事了!如果你还想见他最后一面,最好马上跟我走!”渡边淳一的脸上难得露出严肃的神情。
“你说什么?”楚桐差点晕倒在地,她努力撑起自己的身体,精神恍惚地随着渡边淳一走上车。
“他现在在哪里?”强打起精神,她用微弱的声音问道。
“徐州!”
迅速赶到虹口军用机场,他们乘坐直升飞机很快到达了徐州市立医院。
渡边淳一先把她安排在一间空的病房,自己则去看望伊藤明洋了。
从来没想到等待是如此地折磨人。她在等待中煎熬,也在等待中懊恼,早知如此,她不应该对他那么冷淡的。如果他死了——不!不会的!他不会丢下她不管的!他不是口口声声说爱她吗?怎么可能轻易丢下她,自己独自死去?不!她不相信!绝对不信!
正当她几近崩溃之际,渡边淳一走了进来,满脸的沉重和悲伤。
“怎么样?他究竟怎么样?”抓住他的衣服,她用希冀的眼光望着他,期待从他的口中听到好的消息。
渡边淳一摇摇头,“我带你去见他吧!”
一间戒备森严的病房外,站着几个窃窃私语的日本军官。渡边淳一指着里面,对她说道:“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楚桐跌跌撞撞地走进病房,当看到躺在病床上面无血色、毫无生气的男人时,她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轻轻地用手抚摸着他的脸,感受到他的温度,她无法相信他真的走了。
“你不是说这辈子我都只能做你的女人吗?为什么你要抛下我,一个人走了。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吗?不!我只会更恨你!你给我活过来,用你的一生来偿还你所犯下的罪,你听见了吗?”见他依然没有反应,她开始向他倾诉起来。
“你知道吗?我对你说的那些话都是违心的话。我说过我恨你,可是我更爱你呀!没有你,你以为我还会独活吗?即使你下地狱,我也要追你到地狱,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寂寞地在那边,我会下去陪你的!今生今世、生生世世你都休想抛下我!你听见了吗?伊藤明洋!”她几乎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
泪水一滴滴地落在了他的手上,他睁开双眼,用手轻拭着她脸上的泪水,“刚才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楚桐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你没死?”
“你真的想我死吗?”
渡边淳一嬉笑着走进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