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政权都会在内部有一些分歧和矛盾,为了解决这些问题,当权者往往会制定出一系列详细的规则和禁忌,如果是在和平年代,内斗和倾轧的方式往往会非常复杂而繁琐,但是相对的,如果外部环境动荡和险恶,那么纷争的解决方式就会简单粗暴一些。
而对于天命来说,争议的处理流程可以总结为一句话,那就是: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
当然,为了避免过度的内耗,上位者并不能直接出手,而是充当棋手派出棋子角逐,胜利者往往得到一切,失败者则再无发言权。
而那些充当棋子的下位者,一旦失败往往会被对手残忍杀害,即使侥幸活下来,也很有可能会被幕后的主子杀掉泄愤。
这,便是天命的“血猎”。
“原来如此,那么这次站在我们背后的那位棋手,又是哪位大人呢?”发动机大师大奖 作者推荐:掠爱成瘾:首席的心尖囚宠</span>
地下城的深处,传来了某个男人求知若渴的询问声。
此时一行三人正处于一个破败的地下通道中,潮湿的空气中充斥着恶臭,一排白炽灯在通道顶端提供了照明,让三人对周围的环境一览无余。
此处便是这次血猎的猎场,魔方城地牢——一座庞大而危险的地下迷宫。
就在半个小时前,三支参赛的队伍已经在评委的监督下从不同的入口进入了猎场,比赛也已经正式启动。
而此次争议的内容,则是第八中队的队长席位。
“情报司和先锋营想争夺第八中队的控制权,但我们……我们是被你坑了,不得不参加,如果硬说要代表谁的话,只能是代表近卫营吧。”绯月此时对谢清晨的好感度无疑降到了新的低点,但是她仍旧耐心的给出了解释。
秉承着戈麦斯大人的恶趣味,委员会抓了绯月这个戴罪之人的壮丁,强迫她组成了一支队伍并把小谢塞给了她,这才诞生了这支几乎没人看好的咸鱼队。
“原来如此。”谢清晨用手搓了搓下巴做思考状:“这样说来我们复仇者小队岂不是挡了两位大人物的路?很有可能会被人联手干掉啊!”
“什么复仇者小队?你能不能别乱起名字?”三人中的最后一位,一名金发帅哥虚着眼看着谢清晨,显然对这个中二气息十足的队名极为排斥。
此人名叫罗恩,原本是近卫营的一名小队长,这次是被营长强迫参赛,此人实力在近卫营十几位觉醒者中基本垫底,这次被强拉过来基本上也就是送菜的意思。
之前绯月曾将他和小谢互相介绍过,但是罗恩对谢清晨的态度相当冷淡,一路行来也都爱答不理的。
“哦!”小谢回过头,用一种仿佛刚刚发现对方的眼神看着罗恩,然后热情的打起了招呼:“是老罗啊?老罗你好,请问你贵姓?”
“……”罗恩用呆滞的目光看了一眼谢清晨,片刻之后却是微微叹了口气,决定不再理会这个傻子。
于是三个人便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中前行着,正所谓仗还没开始打,士气就先见了底,指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况。
就这样走了一会,谢清晨按捺不住了,左右看了看,却又发现两个人都不怎么想理他,于是便索性自顾自的哼起了一支难听的小曲。
“你能不能安静点!一会把变异兽招过来了!”绯月有些心烦的制止了小谢,这地牢盘踞着很多变异生物,在这里大吵大闹无异于找死。
“是!队长!”谢清晨果断闭了嘴。
转过了几道弯之后,视线变得开阔了起来,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也几乎是扑面而来。
眼前赫然是一个巨大的粪坑,暗褐色的粪池中不时咕嘟咕嘟冒出气泡来,对面则有一扇铁门紧紧的闭着,一条仅仅二十公分宽的小路连接着那扇门。
看起来,三人是来到了类似于沼气池的地方。
“这……真的要从这里过去吗?”罗恩捏着鼻子嫌恶的说道,言罢又心有余悸的看了看中间那条滑腻腻的小路,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罗恩本人身为一级觉醒者,自非胆小之人,但是从一座巨大的粪坑中穿过实在太过凶险,其恶心程度已经超越了正常人的认知,再加上罗恩本人又有洁癖,心理上更加难以接受。
“果然是凶险异常啊!”谢清晨低头看着是不是冒出气泡来的粪坑,赞叹着说道:“从这样的地方穿过去定要异常小心,因为……如果不小心掉下去的话,同伴可是绝对不会下去营救的。”
罗恩身形一僵,看向小谢的表情如同吃了屎一般难受。
“而且……就算是最后靠自己的力量游了上来,恐怕也不会再被同伴所接受吧。”谢清晨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罗恩的异常,自顾自的又补充了一句。
“够了!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罗恩气恼的瞪了小谢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沉默不语的绯月:“队长,真的要从这里过去吗?不行我们再找别的路吧。”
“来不及了,我们必须先找到“筹码”才有胜机。”绯月摇了摇头,却是率先踏上了粪坑中间那条小路。
在血猎中,由于各小队实力往往并不均衡,委员会往往会将一些强力的道具藏在猎场中,率先得到这些道具的队伍,胜算就会大大提升。
很显然,绯月自己也清楚,自己的这支队伍实力垫底,如果拿不到“筹码”,几乎必败无疑。
面对这个形势,谢清晨倒显得并不是很在意,若无其事的便跟了上去,后面的罗恩皱了皱眉头,无奈之下也只好颇为不情愿抬脚跟上。
然后,在经历了几十秒惊心动魄的旅程之后,三人平安的来到了粪坑对面的平台上。
紧接着,麻烦来了,他们发现那扇厚重的铁门是朝里面锁着的,无论使用什么方法都没办法打开。
“难不成还要原路返回?”发现铁门无法打开之后,刚刚才松了一口气的罗恩的表情几近崩溃。
“你们看那边。”就在此事,小谢却仿佛发现了什么似的,突然伸手指着一个方向。
两人顺着小谢手指的方向一看,却发现在粪坑的一侧,另有一个小小的平台,而平台高处的墙壁上,则赫然挂着一把钥匙。
罗恩看了看那把钥匙,又看了看身边的铁门,面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这到底是谁的恶作剧!”
眼下的情况已经很明显了,想要打开那扇门,就必须先拿到钥匙,想要拿到钥匙,就必须跳进粪坑里游上二十多米的距离去到平台上,拿到钥匙后再从那边游回来。
整个流程说难不难,说简单,却也不怎么简单;而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谁去?
绯月和罗恩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将目光移向了谢清晨。
“你们的意思是让我去?”谢傻子泰然自若的看着两人问道。
绯月犹豫了一下,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毕竟怂恿别人下粪坑这种事怎么说都有点不太讲究;一旁的罗恩见状轻咳了一声,将右手搭在小谢肩膀上语重心长的开了口:“那个,嗯……谢兄,我知道这事确实有点为难,你有什么条件就直说,大家可以商……”
然而,罗恩的话并未来得及说完,因为,这个世界上总是有这么一种人,他们是如此的卓尔不群璀璨耀眼,就像李寻欢和陆小凤一般,世上能够困扰他们的事情似乎少之又;哪怕最危机的时刻他们也能在谈笑风生中让问题迎刃而解,他们就是活着的传奇,而那些庸庸碌碌凡夫俗子,在他们面前的惊才绝艳面前,唯有膜拜!
谢清晨便无疑是这样的传奇。
就在绯月还在进退两难,罗恩还在絮絮叨叨的时候,只见我们的小谢同学已经潇洒的转过身,纵身一跃便“噗通”一声跳进了那片广阔而散发着恶臭的粪坑之中。
他这一跳跳的猝不及防,绯月和罗恩匆忙中连连后退方才未被波及,却双双目瞪口呆的看着在粪池里大开大阖奋力前游的小谢,显然是脆弱的神经被这家伙耿直豪爽的处事态度狠狠震撼了一把。
世界寂静了,只剩下粪池中扑通扑通的划粪声在搅拌,粘稠的声响似乎在嘲笑着两人的虚伪和庸俗。
不多时,小谢便取得了那串钥匙,面不改色的再次跳进粪池之中气定神闲的游了回来,爬到平台上之后便将手中那把沾染着粪的钥匙递向了呆若木鸡的罗恩。
“那个……谢兄,自己人不必这么客气,放地上就好放地上就好。”罗恩忙不迭的后退了两步,用惊恐交加的目光注视着小谢手中的那把钥匙,待得小谢将其放在地上之后方才皱着眉头撕下了一片衣服,垫在手上尝试去开那扇门。
果不其然,门被顺利的打开了,一间空阔的圆形大厅出现在了三人面前,正对面也是一条幽深的长廊,也不知道究竟通向何方。
绯月扫了满身污秽的谢清晨一眼,轻咳一声:“此地危险重重,前面还不知道藏着什么机关,不如这样吧,我去前面开路,你们俩个负责殿后。”
一句话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便自顾自的捂着鼻子紧走了几步拉开了距离。
罗恩无奈之下面如土色的看着谢清晨,捏着鼻子示意其跟上,待小谢拉开了几步距离之后方才跟上。
三人顺利的穿过了大厅,前面绯月站在通道入口,作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便探头向长廊里观望着。
谢清晨此刻穿着一身浸满了污秽的衣服,难受至极,想了想索性将衣服一脱扔在地上,然后又开始伸手解腰间的皮带,一旁的罗恩见状便皱了皱眉头,更加远离了他几步。
“你干嘛那么怕我?”谢清晨一边脱裤子一边纳闷的问道。
“那个……”罗恩面色尴尬的看了小谢一眼,大概是对前面骗他下粪坑一事尚怀愧疚,轻咳一声说道:“别误会,其实我觉得你这个人还算不错,以后有机会的话还是可以做个朋友的……”
此刻已经脱得只剩下一条红裤衩的谢清晨,闻言却突然沉默了起来,半晌后方才面色凝重的看着罗恩问道:“老罗,请问你有没有老婆者女儿什么的?”
“什么?”罗恩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谢清晨,没搞懂他什么意思。
此时,前面观望良久的绯月终于向前踏出了一步。
啪嗒。
皮靴踩在石板上,却猛然向下沉去,绯月惊愕间急忙后退,却不料身后一扇厚重的铁栅却已经轰然落下,将她和其他两人分隔开来。
“怎么回事?”罗恩急忙冲了上来,伸手便想去抬起那扇铁栅,却哪里抬得动。
咔!
墙壁上突然亮起了一个电子计时器,闪着红光的“60”在闪了闪之后变成了“59”
咔咔咔咔!
大厅的一侧,一面墙壁缓缓升起,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某种野兽喉咙间的压抑低吼传入了众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