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知道,身后是师傅他老人家。
不过看着被称为皮二和钱疯子的两个人满脸震惊的样子,我还是很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
两个人齐刷刷单膝跪倒,抱拳,用极富古意的方式齐声喊道:“司马前辈好。”
“都起来吧,现在不兴这套。”师傅玩着核桃走过去把他们搀扶起来。
我心里暗想,别看师傅嘴上这么说,八成心里正好相反,没看见他笑得见眉不见眼么?心里还不知道咋痛快呢。
既然师傅出面,我也非常识相得退居二线。对付这种江湖气浓烈的奇人,我还没有太多经验。
师傅随意吩咐了几句,就把皮二和钱疯子安顿在月半弯,然后把我叫到他身边,跟我交代了两个人的来历。
原来是师傅亲自给二师兄下了令,让他替我找几个狠角色放在身边用。
“师傅,他们都是啥人?”
“穿皮衣的那个,十三岁就在东北边境玩跨国皮货交易,挣钱多了,被一伙地头蛇盯上了,把他家妹妹给绑了。皮二一个人一把刀,把那伙三十多人通通给割了卵子。”
我一哆嗦。真看不出来,皮裤男还是这么猛的人。至于跨国皮货交易,那只不过是师傅的说法,其实就是走私。
“后来,东北道上的那位胳膊最粗,自诩有皇室血统的金王爷把他收了当干儿子……”
“至于那位钱疯子,你不问,他也会找机会说,只要你别嫌烦。”师傅接着说道,“我让你二师兄给你找三个帮手,这才到了两个……”
“不过足够了。”师傅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
“师傅,是不是有什么事?”我问道。
师傅站起身,手里扣着一个紫砂壶溜达了两圈说道:“东海出事了。”
“什么?”我霍然站起。
东海,那是我的根。虎爷,姐姐,还有程芳,王兆忠,王璇,我熟识的人和可怜巴巴的社会关系都在那里。
“那头老虎被人暗算了,现在躺在病床上。”师傅第一句就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是谁干的?”我依然不肯相信,虎爷是什么人物,就算是有人想要出招,虎爷身边从来不缺人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篓子?
“闷宫了!”师傅长叹一声。
竟然是身边人!我再次震惊了。
我和师傅偶尔玩象棋,师傅经常会拿“闷宫”这个词说事。老将老帅也许最后是被自家的士给逼死的,这就是闷宫。
“陈明,下手的是你的熟人。”师傅就说了一句。
熟人?虎爷身边的熟人?
不可能的!
“师傅,难道是大飞哥?”我的声音都开始发颤。
“回答正确,加十分。”师傅冷着脸幽默了一回。
接下来,我心里涌起不可遏制的恐惧,姐姐,我姐姐在虎爷照顾下,是不是也受了池鱼之灾?
我魂不守舍,手足无措,恨不得插翅飞回东海。
“你收拾收拾,回东海吧!”师傅递给我一张银行卡,“这里有点钱,密码六个零,不要害怕花钱,关键是花在刀刃上。”
“是,师傅!”我接过卡往兜里一塞,就要回办公室。
“陈明,再难的事也有突破口,不要急着去做,先用脑子想清楚!”
“知道了,师傅!”
“去吧!”
当晚,我带着皮二钱疯子和彭青一路疾驰回东海。
临走前,师傅让我不用担心身上的案子。
既然老人家这么说了,我就彻底把这件事扔到一边了。
不到两百公里的路程,我们几乎都是在高速行进。
等到晚上十点左右,我们终于进了东海的地盘。我在过站的时候心里还是蛮忐忑的,因为有警察在临检。
但是有惊无险,我长出一口气,顺利通过。
“老板,我们去哪里?”彭青问道。
“蓝海之梦!”我想了一会儿,吐出了这个久违的名字。
在蓝海之梦对面的街边,我让彭青停下车,我坐在车里开始思考。
虎爷被暗算,现在蓝海之梦说不定已经变了天,不知道张瑞,红姨和老薛谁还在。
思考了半天,我让彭青给张瑞拨了一通电话,让他把张瑞叫出来,到指定地点,我们在蓝海之梦对面,目标太大。
彭青拨通了电话,开了免提,让张瑞的声音能被我们听到。
也许是张瑞对于一个外地号码有本能的戒备,说了几句之后想要挂掉。但是彭青也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话里带钩,引得张瑞最后答应在下班之后见面。
挂断电话,我们决定先到约定地点守株待兔。
我们挑选的位置是一家酒吧的包间,距离蓝海之梦三公里远。
我和钱疯子在屋里等候张瑞,而皮二带着彭青出了门,说是望风切尾巴。
终于,午夜一点,包间的门被推开了,张瑞满头雾水得出现在门口,当他看到是我,一双眼睛猛然睁大,然后直接扑到我面前跪了下来。<ig src=&039;/iage/19231/552294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