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校长室的门就被推开了,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眼镜男率先走了进来。
我仔细一看,嚯,长相还挺有气势,大背头梳着,大方脸挺威严的,后面跟着一个年轻人,看样子不是司机就是秘书。
“潘先生,您好!”刘校长抹抹额头,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和对方握了握手。
“老潘,你说话还好不好使!”姓齐的女人冲过去拉住男人的胳膊开始撒娇。
她人高马大的儿子横了吧唧得走到彭向文面前,趾高气昂得说道:“小子,你自己赶紧走,别惹我生气,否则,哼哼……”说着,那小子把自己的手指头骨节捏得噼啪作响。
彭向文吓得往后连着退了好几步。
但是彭青不乐意了,直接挡在侄子面前冷冷道:“否则怎么样?”说着,彭青也有样学样,把手指捏的一阵乱响,更让我吃惊得是,他竟然玩了一下冲天腿。
我轻轻说道:“差不多行了。”
彭青这才收了高难度的姿势,老实得站在我身后。其实这个时候我是想笑得,但是好歹忍住了。
中年男人从进屋就一言不发,我也不能落了下风。
那位潘先生微笑道:“刘校长,我确实退下来了,教育口的工作也不归我分管,但是名额的问题我可是一早就和你打好招呼了……”
这家伙带着笑脸说话,但是话里的坑真不少,好像指责刘校长欺负他一样。
刘校长双手一摊道:“我说了,这位同学是市局介绍来的。”说完他就闭口不言。
那老潘转向我们,认真看了彭向文一眼,又看着我问道:“开个价!”
啥?我想笑。
这哥们真以为这种名额能拿钱买?如果能的话,也不用孟白露亲自疏通了。
“对不起,潘先生。”我很有礼貌得微笑了一下,“我侄子上学的事情也是一位朋友帮助安排的,实在无法帮到您。”
强龙不压地头蛇,看来这位姓潘的有些背景,我犯不上正面冲突,只要把向文上学的事安排好了就够了。这点小事如果惊动了师傅可就不美了。
姓齐的女人不乐意了,阴阳怪气得哼哼道:“朋友?怕是塞了钱吧?”
这句话说完,连刘校长的脸都很难看,说得好像他也伸手了一样。
“如果没别的事,我带着孩子去教务处报道了,麻烦刘校长打个电话。”我笑着点点头,准备离开。
“慢着!谁让你们走了?”女人疯了一样扑上来,张牙舞爪,像是街头两位大妈一言不合就切磋一样。
老潘冷冷看着也不表态。
打女人的事我不屑去做,只能往后退了两步。我躲开还不行么?
只是我低估了他们的无耻程度。
看到妈妈这个样子,人高马大的儿子也有样学样,直接过来拉彭向文的胳膊,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请自重!”我低喝一喝,“这种事是靠动手能解决的?”
“老潘,你倒是表个态啊,我们都被这些乡巴佬骑到头上了!”女人坐在地上撒起泼来。
刘校长的脸色更加难看,但是也许是有所顾忌他始终没有说话。
我明白,这件事必须要我们自己解决了,那位刘校长八面玲珑,打死也不会为我们背着个锅。
“我们去报道!”我拍拍向文的肩膀,孩子怯生生应了一声。
“我不想看见他们!”那位老潘忽然说话了。
接着,他背后的司机模样的年轻人低着头就朝我们走过来。
彭青立刻挡在我身前。
“嘭!”那名年轻人竟然毫无征兆得挥拳,而彭青也反应极快,和对方对了一拳。
“还有点底子。”年轻人冷哼一声,“再来!”
“老板,怎么办?”彭青双臂夹在胸前,摆开门户低声问我。
那一句老板叫得我身心巨爽。
彭青是我的员工,但是这声老板却绝对不是简单的下级对我的称呼,而是一种态度。
我呵呵一笑:“都被欺负上门了,还能怎么办?”
“明白了!”彭青不顾刘校长在场,一拳朝年轻人打了过去。
我双手插兜,冷眼旁观。这一刻,我忽然有了点大人物的感觉。
看着别人为你打生打死,那种感觉真是很奇妙。当然,我把彭青看做兄弟。
彭青和那个年轻人势均力敌,两人快速得换了十几拳,谁都没占到便宜。
年轻人还要再上,我实在是腻了,抽冷子给了他一脚,直接把他踹趴下了。
中年男子终于色变,他指着我颤声道:“好,好,当众行凶,我倒要问问你的那位朋友,你凭什么?”
接着他拨了一通电话,电话接通后,他冷冷得说打了一句:“苏局长,四中的名额你到底给了什么人?我强烈建议你能收回你的决定。”
但是下一刻,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他皱着眉头问道:“什么?你说谁?”<ig src=&039;/iage/19231/552292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