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离开自然不能连话都没有一句。
孟白露给已经爬到半山腰的两位老爷子打了电话,获得许可之后,和我来到了山脚下,开出了一辆黑色帕萨特。
我扫了一眼,牌照是杭城本地的,而且号码也没有扎眼的地方。
我自告奋勇当了司机,孟白露坐在副驾驶。
“第一站去哪里?”刚才走之前,师傅也打来了电话,让我好好当一个导游。
孟白露想了想说道:“去你住过的大桥下吧。”
“啊?哪里有什么好看的?”我搞不明白。
“就当我去体验生活吧。”孟白露叹了一口气。
“好,我们走!”我踩下油门,驾驶着帕萨特离开了玉皇山。
……
一路上,孟白露只是靠着车窗,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一会儿,我就带着孟白露来到了当时我和彭青认识的大桥下。我们下了车,顺着桥下的阴影往里走,我开始戒备。
如果只有我自己,肯定不会紧张。但是这位孟白露可不是一般人,万一出点事,那就是天大的窟窿,尤其是这次没有随行的保镖。
依然是熟悉的场景。
有人蜷缩在角落盖着被子呼呼大睡,大白天也过出了世界末日的惨淡景象。
垃圾塑料袋依然堆放在桥墩下,看样子今天早晨清洁工并没有收拾。
我搜索着彭青,但是没有见到。
也许是出去打零工赚点生活费吧。我和他并不算多熟,毕竟在桥下没呆多久。但是他们的生活状态我确实很担心。
在这里,不怕没梦想,就怕有梦想。有梦想的人呆在这种地方会发疯。
而彭青显然是个有想法的人,之前我还曾经想过,把他召唤到我身边成为我的臂助。但是他是来找走失的家人,我也不好说什么。
“就是这样,大小姐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我斜了孟白露一眼。
孟白露眉头微皱:“我能为他们做点什么?”
我没想到,她竟然还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
“你什么都做不了,根本原因你无法改变,剩下的需要他们自救。”我看着在桥下的那些麻木的人,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
“我曾经也差点变成他们之中的一员,还好我遇到了贵人……”我一边走一边朝彭青的位置望去,心里一沉。
虽然在一起时间不长,但是彭青给我的印象很深,一个急公好义的年轻人。他的位置一般都是被子平整干干净净,但是现在确实一片狼藉,似乎被什么人暴力翻弄过,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的容身之处已经彻底成了乱糟糟的垃圾堆。
我皱着眉问旁边的一名中年人。
中年人眼神躲闪了半天,蹦出一句话:“收容所!”
“什么?”我愣了,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我有点急了,一把抓住中年人的领子。收容所是什么地方我清楚,彭青好好的一个青年怎么会进那里头?
“有人……抓他进去的!”中年人吓得直哆嗦。
我只用了一秒钟就决定,要去领彭青出来。不为别的,就为了他敢和那群在医院偷钱的小偷正面硬碰硬。
这些桥下居住的人几乎都有在收容所的经历,我问清了地址就转头就走。
“陈明,你要干嘛?”孟白露在后面问道。
“大小姐,我要去一个不算监狱的监狱,接一个不算朋友的朋友,你有兴趣么?”我的脸是紧绷的,“如果你想深入了解一下所谓最底层的生活,那里是个不错的地方。”
孟白露不傻,听出我话外含义,她认真问道:“需要我通知相关的……”
“不需要,我只是去要人,又不是去砸场子。”我颇有些粗暴得打断了他。
说实话,我现在心情很不爽,非常不爽!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容易就变得愤怒。也许是因为彭青根本没有被送进收容所的理由,也许是因为其他原因。
我知道,为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强出头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但是我不管,我心里的郁结之气非要爆发出来不可。
我能感觉到,孟白露一直在观察我。我索性转过头去将我和彭青的认识经过简单说了。
孟白露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你还如此古道热肠。”
“你错了!”我摇摇头,“不是我古道热肠,我只是……兔死狐悲。”
孟白露不说话了。
我一路狂飙,在十五分钟内赶到了收容站。
想来领人也不简单,我们在第一关就被卡住了。我无法提供彭青的身份信息和我的身份信息。
挡了我五分钟,我再也忍不了,直接拨开门口的登记人员直接进了收容站里面,一边走一边大喊着彭青的名字。
身后来了几名工作人员想要把我撵出去,我也没动手,只是用太极中的手法将他们推出去。他们肯定不会受伤,但是想要站起来也挺费劲。
忽然我听到有人大喊了一声,声音很像彭青。
我猛然转头,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赶了过去,孟白露一直紧跟着我。
临近了发出声音的地方,我隐约听到有人呼叫的声音,似乎正在发生激烈冲突。
我二话不说,大喝一声,一脚将门踹开。
里面的人突然回过头来,看着我都愣了。
我一看屋子里的状况,都快炸了。<ig src=&039;/iage/19231/552291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