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打离婚,分割财产,这个事能有多大?我不太清楚。肯答应马延翻供的要求,有那一百万的因素,但更多的是出于对程芳的愧疚。
从马延到我们家那天开始,往后两天,我都老老实实躲在家里哪里也没去,就等着开庭通知。
就在开庭的头一天晚上,我姐姐平常吃的口服氨基酸没了。我只能去外面的药店给她买。
说实话,我很忐忑,就怕赵强知道这事儿之后找人堵我。
我跟做贼似的从药店买了三瓶氨基酸,低着头就往小区里溜。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小区门口,我被几个露着纹身的家伙堵住了,打头儿的是一个光头,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就是陈明?”光头一脸鄙视得看着我,下巴微微抬起,一副居高临下的口吻。
我心里咯噔一下,向后慢慢退了两步:“你干嘛?”
“干嘛?”光头似乎感觉很好笑,“当然是干你!”
我心里大叫不妙。
光头的拳头直接砸在我腮帮子上。
瞬间我满眼冒金星。
接着,肚子上又挨了一脚。
迷迷糊糊中,有人薅住了我头发,把我按在地上。
我已经彻底懵了,耳朵里都是对方大声呼喝的声音,身上不知道被他们踹了多少脚。
嘴里的血腥味儿一个劲往上涌,骨头好像都断了。
过了一会,我连哼哼的劲儿都没有了,躺在地上大口出着气。
然后我看到一双锃亮的皮鞋,一条料子特别垂的西裤,然后我看到了赵强的脸。
“陈明啊,委屈你了。”赵强半蹲在我身边,手里捏着几张纸巾在我嘴角擦拭,似乎是在清理血迹。
火辣辣得疼痛让我清醒,这是明摆着的,我又被赵强算计了。
“赵总……”我的力气只够说出这一句话。
赵强皱着眉头把沾满我血液的纸巾揉成一团随手一扔,然后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们不是合作的挺好么?怎么又闹到这一步了?”
赵强,你特么的再装,再继续装!
“我不懂您的意思……”我咽了一口血沫子,继续装傻。
赵强翻了翻白眼,脸上露出痛惜的表情:“不懂?你们几个帮他回忆一下。”
然后他又用下巴朝我点了点。
几个带着纹身的家伙二话不说,冲过来对着我又是一顿拳打脚踢。我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把身体蜷缩起来,护住头脸。
至于其他部位,我也无能为力。
艹你妈赵强!
每当我挨了一脚,我就在心里狂骂赵强一句。
你等着,老子总有一天会让你尝尝这种滋味。
打了一会,赵强叫停。
“想英雄救美?”赵强拍拍我的脸,“你这一百多斤玩不起的。”
“赵总,我真不明白。”我挣扎着说道。我害了程芳一次,实在是不忍心再害她第二次了。
“呵呵!”赵强忽然笑了,“你既然这么有正义感,那我成全你。但是别忘了,证据可是你帮我拿的,无论如何程家都不会放过你。不过你最多就是个伪证罪,班房里待几年也就出来了。”
我咽下一口唾沫。特么的赵强,你这是早就挖了坑逼我跳。
“陈明啊,程芳也许不会跟你玩狠的,但是我会。”赵强的脸色瞬间阴下来,“你会在监狱里听到你姐姐的死讯……别激动,我逗你的。”
我彻底傻了,心里乱七八糟。
赵强绝对干得出来,他就是一条疯狗。
我可以死,我姐姐不能。可是如果我真的帮了程芳,万一我被追究,姐姐怎么办?
我只想做个好人,为什么这么难?为什么都来逼我?为什么都要拉上我姐姐?
“赵总……你让我想想。”我的声音嘶哑,心里似乎有把刀在来回刮。
赵强呵呵一笑:“这就对了……不就是钱么?”
“程芳能给你的,我一样可以。”
“事成之后,我给你一百万。”
……
那天晚上,我忍着钻心的疼在床上翻腾了一夜。
天一亮,我就穿上衣服走出家门,直接叫了一辆出租车到了法院门口。
我在法院后巷的早点摊儿上胡乱吃了一碗面条,然后呆呆得一直坐到九点。
距离预定的开庭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马延往我手机上打了好几个电话。
我的心情很复杂,不止一次得假设自己那天晚上没回公司拿材料……
只可惜,没有假设。
程芳和赵强的案子在民事二庭开庭,我低着头走了进去,却发现气氛有点怪怪的。
本来就不大的审判庭里坐了好几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模样。他们各个表情严肃,似乎这件离婚案子很严重。
赵强程芳带着各自的代理律师分别坐在原告被告席,我抬头扫了一眼,恰好迎上赵强冷冷的目光。
我不由自主低下头,眼睛根本不敢往程芳那边看。
整个法庭程序走得很快,没过多久就轮到我出庭作证了。
坐在证人席,我才敢看程芳一眼。
刚才我听的真切,程芳一方确实处境很不妙。如果法庭支持了赵强的诉讼请求,程芳这回得大出血。<ig src=&039;/iage/19231/548288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