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刚才接到的命令额上冷汗直掉,今晚上被阻在外面的人是谁他们都知道,可是统领居然命令给他们下了这样的命令。
三皇子这明显是要放人进城,按理说统领这命令下得也没错,没得宣召擅自回皇城,按律当诛,可是这是薛统领,丽妃娘娘的父亲,三皇子的外公,这人是三皇子放进来的,总不能连三皇子都砍了吧
越想,沈然汗掉得越多,不一会,背上已经全湿了,该死的,他今晚怎么就被调到南门来了呢一夕之间换了统领,要是换了别人,他还能带头抵抗一下,可是厉锦泽是谁啊,是紫使,天天跟在皇上身边的,要是和他对着干,后果如何他想都不敢想,只能乖乖的听令行事。
原本以为他们会被调整一番,可是这几天下来,除了把他们几个守将调换了下位置,什么都没变,还是各自领着那么多兵,这让他心中定了许多,要是没有今晚这道命令,他想他会感激厉大人的。
左想是个难,右想还是难,左右为难之下,只能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了,皇宫现在的风向是往安宁公主那边吹,就他听来的消息,厉大人是皇宫中和安宁公主接触最多的人,关系也不错,而被派来主管这事的男人,先不说他本就是安宁公主派来的,光那一手悬浮在天空中的本事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有了这些原因,他当然知道该怎么做了,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他只管执行命令就是了,再说,这么多人在,又是大晚上的,谁知道下刀子的会是谁,自我安慰一番,心中更是大定。
耳尖的听到一些响动,沈然向身后做了个手势,大家都握紧了武器,蓄势待发。
城门厚重的声音闷闷的响起,要是在平时,这声音很是清晰可闻,可是现在不远处的喧哗声完全盖住了这股声音,薛成仁很是慎重,首先进来的只是一些普通士兵,看到他们发生的安全信号后才放心跟了进来。
厉锦泽数了数,这个数量的人完全有信心可以拿下,摸了摸腰间的武器,现在就等睦大人的命令了。
钟离卓看到薛成仁,眼中的光芒亮得仿佛可以照亮这黑夜,推开前面的人迎了过去,“外公。”
薛成仁看到他,眼中也是一片笑意,他就知道,卓儿有办法可以让他们进城。
“做得好,卓儿,现在安排我们混入城里面,再过两个时辰后面的人应该就可以赶到了,天明时分最是松卸,到时候我们再”薛成仁做了个手势,脸上有着势在必得的自信。
他和钟离卓一直有特殊的消息管道,相信其他人也有,所以得到消息的速度很快,卓儿的信一到,他便带人赶来了,因为赶路赶得急,便错过了一些事,钟离卓也对外公的势力太过自信,所以薛成仁并不知道情儿在宫中的消息,他还一直以为皇上真如钟离卓所说那般昏迷不醒,很有可能驾崩了。
钟离卓正想提醒两句,暗处传来的陌生声音让他的心猛的沉了下去,那种失重感让他有点站立不住,“哪里都不用去了,就交待在这吧,动手。”
得到命令,隐在暗处的人马上围了过来,要快,他们都知道。
薛成仁知道事情败露了,脸上闪过一丝慌张,可是到底是一方诸候,马上便稳定下来,“你们想干什么,我只是想和我外孙见面说上两句,要是不允许,我马上退出去便是。”
睦冷冷一笑,人类的计谋啊,真让人失望,要是换到他们那里,根本不需要用这些计,直接用拳头说话,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话事者。
厉锦泽从暗处站出来,薛成仁这才看清楚,皇城统领早不是以前的韦天,而是换成了紫使首领厉锦泽。
拱了拱手,“原来是厉大人,老夫消息闭塞,还不知道厉大人兼了统领一职,可喜可贺。”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动手。”不和他废话,厉锦泽抽出腰间软剑一抖,率先冲了过去,他的目标是薛成仁身边的护卫,他们一行人中身手最好之人。
看到统领都动手了,其他人也不客气,拿起武器冲了过去,睦高高在上的看着,施了个简单的静音结界,不让这一方天地发生的事引来其他人的注视,这结界是主子的强项,呃也不是强项,主子懒,用得最多的就是结界,其他本事倒是露得少。
轩辕领着人隐在周围,有人超出了那个范围就补上一刀,其他时候不会过多的造就杀孽,他相信这也是小姐的想法。
薛成仁这时候是真的觉得不妙了,原本他的理由就站不住脚,晚上没有紧急军情不开城门是腾龙祖上传下来的,他偷偷带人进城原本就犯了忌讳,被人堵在这里当成奸细杀了都是有理的,直到这时候他才知道自己中计了,自己外孙的一举一动恐怕都被人监视着,目的就是把他们一锅端了,就不知道是谁设下了这么个毒计。
看着带进来的人越来越少,薛成仁不断往后退,出城是不可能了,城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紧紧关上,那么,只能先混入城里面再说,丽儿在宫里,到时候只能让她去求求情了。
想是想得挺好,可是轩辕怎么会给他这样的机会,看到他靠近这边,一脚把他踢回人堆里,薛成仁回头,明明那里是空的,怎么可能怎么会
此时的钟离卓已经知道坏事了,现在要想的不是别的,而是想着怎么解释他这时候出现在这里,并且开了城门,要是没有个解释,恐怕很多人不会放过他,首先不会放过他的,便是遥控着这一切的安宁,这时候他要还是不知道这一切都在安宁的监视中,他就真是傻子了。
若是父皇醒来知道这一切,不要说皇位,恐怕能不能保住性命都成问题。
厉锦泽完全没有留手,解决完那个高手后,便扑向其他人,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朱乐则扑向薛成仁,睦大人的命令是,这人不能留,那便没有留下的必要了,既然睦大人这么说,肯定也有安宁公主的命令在其中,他只要照做就行。
“救命啊,救命啊,”薛成仁眼中的慌乱更甚,看着向自己刺来的剑,抓过身边的一个护卫挡在自己身边,自己连滚带爬的往后退,满身的气度早就消失不见,只剩下狼狈。
刚庆幸自己逃得性命,下一剑又出现在视线里,避无可避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剑尖刺入自己的胸口。
“你们不能杀我,不能,我是丽妃娘娘的父亲,是三皇子的外公,是青州城的领主,你们这是以下犯上,你们不能杀我”
紧紧抓着剑身,双刃剑划破他的手,血滴哒滴哒的往下流,可是比起胸口的痛,这点痛他完全没感觉,只想更用力的抓住剑身,让它不再往下刺,要没命了,这次真的要没命了,他不想死,不想死。
身子慢慢往后倒去,手还是紧紧抓着剑身,两眼圆睁,嘴里碎碎念着,朱乐听了个分明,眼睛向三皇子的方向撇了一眼,旋即移开,不用他去惦记,自会有人收拾他。
钟离卓不是不想离开,可是当他看到外公在完全没人的地方被人踢回来便知道安宁身边那些人在周围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外公死在他面前,他却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怎么办,怎么办,满地尸首中间就他还站着,周围的士兵拿武器的手并没有放下来,他们确实不敢对三皇子下手,但是上边的命令没下来,他们也不敢松卸。
睦这时候才施施然的现出身来,看着脸色惨白的钟离卓直咋舌,“这就吓坏了有胆子开城门放人进来,却连点承担的勇气都没有这还没把你怎么样呢,啧,你可别尿裤子。”
听这口气钟离卓就知道这人不会放过自己,更是心慌意乱,“我是腾龙三皇子,我愿意接受父皇的惩罚,你们不能杀我。”
“杀你我没说要杀你啊,不过,代价还是要付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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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原本完整无缺的钟离卓右手齐肩而断,直到身体无法平衡,钟离卓这才发现不对劲,低头看到地上自己的手臂,疼痛瞬间袭来,“啊”
厉锦泽上前打晕了他,大概这时候,晕过去是钟离卓最希望的了。
用他们给自己疗伤的方法绑住伤口,再让血这么流下去,不用皇上处罚他,他就已经流血而死了,不管怎么说,他都不能让三皇子死在这里,于他,于安宁公主都不利。
虽然比不得对安宁公主和大皇子的喜爱,但是他们长年不在宫中,以往还算得皇上欢心的便是三皇子了,如果因为这事让皇上对安宁公主有了看法,那便大大的不值。
沈然脸色有些白,今晚可真够刺激的,杀了个领主,弄残了个皇子,实在是太疯狂了,可是看看厉统领,再看看睦大人,都跟个没事人似的,那应该就是有把握的吧
厉锦泽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转身若无其事的吩咐道:“地上这些人先别动,把这一片控制起来,不许任何人靠近,天明后会有后续部队到,还有两个时辰,大家轮流休息一会,放心,这事不会怪到你们头上来。”
沈然沉声应道:“是,末将会安排好。”
厉锦泽点了点头,看向睦,睦抬眼看向另外两个方向,他们会如何做呢他没开神识,既然这是一个普通人的世界,他插手原就是坏了规矩,自是不会再利用超然于这一界的神通去做点什么,那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估计那两方的人暂时不会轻举妄动,你让人看紧了就行,轩辕,你派两个人去盯着,我先回宫向情儿小姐说下这里的情况。”
“是。”
这一夜,这一小方天地间发生的事连近在咫尺的人都没有发现,当他们觉得有些异常时,这里已经不许任何人靠近了,只有细心的人才会发现,几天后这里的地上都是暗红色的,那是血浸久了才会有的颜色。
宫中,情儿倚着百里莲奕闭眼休息,黄院首眼也不敢抬的坐在龙床前边,时刻注意着皇上的情况,照安宁公主的说法和他自己的把脉情况来看,皇上应该是快醒了,可是这个快到底是有多快,他也没法说清楚。
睦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间里,情儿张开眼,并不是她修为高到可以察觉到睦的到来,而是凭感觉。
“情况怎么样了”
睦微挑高眉,要不是熟悉情儿小姐的底子,他一定会被唬过去。
“薛成仁当场被杀,钟离卓废了右手。”
情儿只是点了点头,并不觉得这么做有何不对的地方,不管是谁,做了错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倒是身后的黄院首瞪大眼,这是不是太狠了点皇子身残是绝对不可能荣登大位的,以这种方式剥夺了他的资格恐怕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吧
“其他两处呢”
“按兵不动。”
右手轻轻敲击着扶着,情儿想了一会,道:“没动就不用去管他们,派人把薛成仁的结局告诉他们,让他们考虑清楚,如果他们还是动手了那就不用客气,拿下一个是拿,拿下三个也是拿,趁这机会夺回三城也不错。”
“情儿小姐高见,我会安排好。”睦此时满心欢喜,一直以为高看了情儿小姐,却没想到每每再见,总是会有新的发现,这样的手段,这样的心智,这般的知道取舍,实在是冥空殿最好的主母人选,他一直担心情儿小姐会太过心慈,不能驾驭那些桀骜不顺的人,现在看来,是完全不用担那个心了,不愧是主子,眼光一流,也不亏冥空殿这许多年被主子百般折腾。
情儿可不知道睦这时候的心理活动,径自想着后面的事该如何解决,“青州后面的部队让厉锦泽去收编,如果不行武力收复,让轩辕派出几个人去压阵,总之不能这时候让他们被人利用了。”
情儿是下定决心要趁着这次的机会为哥哥铺平一段路,薛成仁就是一个突破口,而且是自动送上门来的,她可不会客气,至于丽妃娘娘
相信父皇会处理好的,要说收回那些分封出去的主城,没有人会比父亲更急切,皇帝的女人多得是,不差丽妃一个。
睦心里的小恶魔扑腾扑腾着想出来作恶,武力收复,武力收复,哎呀,有戏看了,他要在其中扮演个怎样的角色呢眼珠子乱转间,瞄到主子似笑非笑的脸,如被一桶冰水从头淋到脚,心里都凉了一截。
睦马上端正了脸孔,心里的小恶魔也被他塞回了角落里,现在绝对不能出来作恶,绝对绝对不能,他可不想这个时候被主子找个借口丢回去,换亚或者其他人下来,那他会少了多少乐趣啊
“是,请情儿小姐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的,绝对不出差错。”
这如同保证般的话让情儿侧目,她做什么说什么了吗怎么突然这样的态度疑惑的眼光望向身边的男人,百里莲奕回她个无辜的笑脸,顺手把她重新拉回怀里搂住,眼光大刺刺的扫向他的大管家,眼里的警告非常明显。
睦要是放在这个界面,绝对就是那种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性子,没事都要找点事出来的人,腾龙这场热闹他算是赶上了,但是他做事,绝对让人放心,不会出丝毫差错,虽然过程可能会曲折些。
情儿拍开他的手,坐正了身子,“有什么突发的情况你看着处理就可以了,不用来请示我,我一直都觉得,武力比什么都管用,你们可以适当的用,只是,尽量不要牵扯上无辜的老百姓。”
“是,我知道了,要是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先下去安排了。”远离主子,以策安全,睦心里默默的加了一句。
情儿点头,“去吧,辛苦你了。”
睦行了个礼,瞬间消失在屋子里,如来时般无影无踪,要是可以,他还想更快,在热闹没看完之前,他绝对绝对不要被主子扔回去。
百里莲奕百无无聊的挑眉,大概是在悠然居呆久了,皇宫里的气味让他非常厌恶,从进入皇宫的那一刻开始,他便在身上下了结界,不让那些脏东西靠近自己,哪怕是空气都不允许。
当然,情儿身上也被他下了同样的结界,幸好情儿没有生活在这个地方,不然怎么都不可能有这般灵动雅致的气质,他爱极了这样的情儿。
把情儿的命令转达给厉锦泽和轩辕,一人一妖都没有异议,分头去安排,他们都知道这事关系有多大,不敢有丝毫懈怠。
天刚蒙蒙亮,狄熙便回来禀报,从青州方向来的后续部队已经来了,人数不少,恐怕有二十万左右的兵力,估计整个青州城的兵力已经倾巢而出了。
睦蠢蠢欲动,可是一想到主子的眼神,强自控制着自己冷静下来,安排道:“厉锦泽,你的任务就是准备准备,等他们驻扎下来后去与他们接触,轩辕,你的人就是在他们不驯或者为难厉锦泽时好好让他们开开眼,其他事,你们两商量着来,目的只有一个,把这支兵力握在手里,一旦那两个方向的人有了异动,这支兵力能起到作用,最不济也不能让他们傻的被人当成了炮灰。”
“是。”
薛成仁真是没有脑子,兵困皇城啊,这不是找死吗也给了另外两个方向的人出兵的理由,那两人就聪明多了,他们来的人肯定也不止有这么点,但是后续部队要慢上很多,一旦不对,还能找出理由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这薛成仁究竟是想吃多热的豆腐
睦摇了摇头,隐了身形大大方方的跟在厉锦泽身后跟了出去,他可不敢从空中飞,主子的结界气息他闻得到,整个结界就是个半圆形,城墙上那里是压得最低的。
隐了身形站到厉锦泽身边,看着他声色俱厉的和那方的将领交涉,看着他凛然不惧的说着大道理,看着他瞬间出手击杀暗地里想动手的人,再到妖族的出手,一出一出的大戏,睦看得津津有味,这里的人类比他们那里的可有意思多了,尤其是那脸色变得,啧,比调色盘还调色盘。
最后毫不意外的从对方脸上眼里看到惧色,然后被厉锦泽连哄带吓的就收服了,有些人当然是不甘的,不过甘不甘的睦不看在眼里,这也不是他该担心的,他只要短时间了薛成仁的下场后,第一时间派出亲信去后头让大部队就地驻扎,没有他的手令不得靠近皇城,皇上没有宣诏就入皇城原就已经是大罪,再要是带着几十万的兵,只怕下场不会比薛成仁好到哪里去。
目的相同的两人暗地里碰了个头,心怀鬼胎的一番试探交谈,得出的结论都差不多,这城还是要进的,不过是先送上文书,以另一种方式回城,不管心里怎么想,暂时还是放低姿态比较好。
皇城中诡异的平静下来,少了各方势力的折腾,其他人翻不起什么浪来,情儿听到回报也只是笑笑,倒是想起了几个人来,唤过成容道:“你去把窦太师,还有另外几个老大人都请进宫里来,恩,再加上我外公。”
“是,奴婢遵命。”
父亲还没醒,情儿习惯性的上前去把脉,重新开了张方子交给无艳,“看看带的药里有没有缺的。”
无艳翻了翻自己空间,“够的,我出来的时候药带得很足。”
“恩,按这个份量去抓药,中午煎这个。”
“是。”
诺大的房间里,隐在暗处的人不算,除了昏睡的父亲外,屋子里就他们两个人了,情儿看向软趴趴的男人,走过去极其自然的给他顺了顺头发,“怎么了,这两天都恹恹的。”
把人抓回怀里抱住,深深的吸了几口情儿身上的淡淡药香味,总算是舒服些了。
真是奇怪,情儿这几天也呆在这污浊的地方,怎么身上就没有沾染上那些污糟糟的东西呢
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搂住自己的手臂,情儿再次问道:“莲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百里莲奕蹭了蹭她,“这里的味道不好闻。”
情儿轻笑,“这里当然比不上靠着山的悠然居,更何况那里我还布了几个聚灵阵,这里自然是比不得的。”
“情儿,什么时候回去”
“快了,这里的事处理得差不多就回去,在家里休息几天再去一趟落日。”那边的妖必须解决掉,先不说他们对腾龙有多大的伤害,光是他们做的恶便容他们不得。
“恩,真想掀翻这个地方,憋死了。”拼命压抑着暴戾的情绪,这般委屈自己,他活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
情儿失笑,“我这好不容易保住了,你就想掀掉,父亲住哪里去”
“这不是忍住了嘛,情儿,我们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反正你父亲也醒了,交给他就可以了,回去吧。”如念咒似的,百里莲奕就在情儿耳边一直念叨着这话,暖暖的气息喷得情儿耳朵都红了,面纱下的脸也染上了红霞,这个男人啊
情儿拍了他一下,警告他安份点,莲奕泄气,全身都软了下来,趴在情儿身上不动了。
“你们要亲热,好歹也别在朕面前啊”钟离翔云沙哑着喉咙调侃道,他可是看了有好一会了,情儿没发现他,但是那个男人绝对发现了,扫过来的视线还对上过。
情儿从男人怀里起身,倒了杯茶递过去给气色明显好一些了的父亲喝下,顺手又把了把脉,“父亲,这次损伤有点大,要调养一段时间了。”
“能把命捡回来已经是赚了,总要付出点代价的,这点朕还付得起。”钟离翔云为帝这么多年,取舍之间没人会比他做得更好。
扫了眼没看到常侍左右的成容,有丝奇怪的问道:“成容呢”
“我让他去请几个老臣进宫了。”
“窦太师”钟离翔云讶异的挑眉,那几个三朝元老可不是好说话的人,情儿是不是吃亏了
情儿抽了床被子放他身后让他靠着,回道:“恩,他们当时可是担心得和我拍桌子了,虽然固执了点,倒也没到不知变通的地步,后来有些事还多亏了他们出面。”
要不是有他们压着,没有皇上上朝的朝堂上可就热闹了。
正说着,成容便走了进来,看到皇上醒了,赶紧上前几步,禀报道:“禀皇上,公主,窦太师,文大人,秦大人,陆大人,褚大人到了。”
“请他们进来。”
成容躬身,走到门边开了门,侧开一步,几人由窦太师打头鱼贯而入。
看到皇上果然醒了,几人老脸上皆是真真实实的喜意,这心,总算是安了。
“老臣见过皇上。”
看着颤颤巍巍要下跪的几人,钟离翔云赶紧让成容去拦着,“早就和你们说过见朕的时候不用行那些俗礼,我可不想每见一次便折腾你们一次。”
“老臣再老也是臣,皇上再年轻也是皇上,这是改变不了的。”窦太师脸上带笑,皱纹仿佛也舒展了许多,顺着成容的力道在凳子上坐下,真要跪下去,这爬起来估计也是件费力的事。
其他三人也笑,跟着落座,只有褚白智站在那里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要是没有这几位老大人打头,他也不显得年轻,但是有这几位在这里,他还真算不上什么。
钟离翔云看出他的尴尬,指了指空着的位置,“褚爱卿,这里没外人,你也坐吧。”
褚白智躬身谢了,这才在末座坐下。
情儿起身微微福了一福,没有多言语,这样的场合,她还是不要多言比较好。
窦太师颇是赞赏的看了情儿一眼,虽然他只进宫了一次,但是该知道的事他全知道,心下暗道安宁公主的心狠时,却也盛赞她的果敢,“这次真的多亏安宁公主了,皇上,要论功行赏的话,公主当记首功。”
钟离翔云颇有几分得意,他和研儿的女儿自是优秀至极的,当得起他们的赞。
“朕倒是想赏啊,可是朕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是情儿想要而没有的,情儿,你说说看,有什么要求尽管提,父皇一定满足你。”
情儿没想到这话头会往她身上引,倒也仔细想了想,除了皇位,这皇宫里有什么东西是她想要而得不到的吗悠然居每一样东西都不比皇宫的差劲,只有更好。
妖族不知道花费了多少精力在她身上,好东西全往她身上堆,光是这一身的银丝蚕丝做成的衣服便是皇宫中人都没有听闻过的,她又何必去要那些等级明显要次上一些的东西
“父亲,我什么都有,一时半会的实在想不起来需要什么,等我想到的时候再跟您说行吗”
“行,当然行,哈哈哈,看吧,朕说的没错吧,就情儿住的那地方除了外在没这么金壁辉煌,过话的六公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道:“现在皇城里可是争议极大,都在猜九皇妹这面纱下的脸究竟是不是如天仙般的美,九皇妹,六姐也有些好奇呢”
在这等着呢,情儿实在不想理会这些如同小孩子玩过家家似的互相比较,随口就想找个由头拒绝,可是眼角撇到父亲看好戏似的眼神,罢了,当是尽孝吧,父亲想看几位公主吃亏,她满足了又如何
百里莲奕的眼神暗了暗,情儿的脸凭什么要给他们看但是无聊啊,看她们变变脸也挺不错的,就凭她们这些庸脂俗粉也敢在情儿面前争艳
情儿什么都没说,爽快的取下面纱,几个呼吸间后便重新戴上,她没有拿这张脸做文章的打算。
“父亲,我去偏殿休息下,有什么事让成容来叫我一声就行。”
“去吧。”钟离翔云瞟了眼还没回过神来的几人,微笑着应道,这脸张有研儿的影子,却是和研儿截然不同的气质,研儿温柔端庄,而情儿,就那么淡淡的坐在那里,却让人不敢有异动,如果那双眼睛望向你,你会觉得如同没穿衣服般,最丑陋的一面也被她看在眼里。
这样的情儿啊
百里莲奕极其满意这样的效果,任情儿拉着自己起身,这几天的郁气总算出了一点。
片刻过后,同样被煞住的钟离若低低的道:“难怪情儿妹妹要用面纱遮脸,就顶着这张脸走出去,怕是麻烦不断了。”
平时自诩为皇宫中数一数二的美女的五公主和六公主也不说话了,眼中的惊艳散去,嫉妒浮了上来,凭什么,凭什么不管什么好事都被她占了去,父皇的宠爱,高贵的身份,强大的男人,连外貌都是万里挑一,她们还能用什么去争
更可笑的是,她们拼死拼活去争的,人家根本不看在眼里,不,是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这让她们何等的泄气
七皇子钟离泽这时才回过神来,眼中的惊艳痴迷还来不及深藏便被钟离翔云看了去,皱眉看了他一眼,旋即移开了视线,情儿身边有那么多人护着,还有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在,如果老七敢起什么邪心,大概会得到足够的教训。
他不心疼,有夜儿和情儿这一双儿女便足够了,其他的,他何曾看在眼里过
心里各自翻腾着的几人没有多停留便离开了,这一次来的目的答到了,可是结果却和他们想像中的截然不同,谁会想到那张面纱下的脸是那般绝色安宁还真是奇怪,要是换了他们中的谁有那么出众的一张脸,只会嫌露面的机会不够多,哪像她这样,时时刻刻用面纱给藏起来。
钟离沛依然端着一张书卷气十足的脸温和的告辞离开,朝自己的寝宫所在方向走去,心中飞速运转着,琢磨着怎么样让自己彻底潜下来,安宁太厉害了,稍微露出点影子便会被她揪出来,幸好雷霖和卫青城在最后关头果断的做出了决定,不然,他大概是再也藏不住了。
就算如此,他都不敢绝对肯定,安宁和父皇不知道他在这事里扮演的角色,要是再忍一忍就好了
城门外的卫青城和雷霖都有些焦躁不安了,请安的折子递上去后一直没有回音,皇宫里也没有消息传来,两人再一次悄悄的碰了头,互相打探一翻,知道对方和自己差不多的际遇时,心里越发肯定,皇上这是打算把他们晾起来了。
原本以为皇上醒来后,会有一番好戏瞧,结果两天下来,皇宫里安静得很,也没听说皇上对安宁公主不满,从他们得到的消息来说,皇上对安宁公主的信任和宠爱一如既往,真是见了鬼了,皇家什么时候开始玩起亲情来了
在情儿的坚持下,连着休了两天朝,到钟离翔云醒来的第四天,经过情儿调理的身体总算是好一些了,不会再走上几步便虚弱无力,这天的早朝,情儿没有跟去,这些天,确实有些太委屈莲奕了,再说,如果再有人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她不敢保证会再拉住莲奕,有些人,就不值当对他们好。
朝堂上的事要怎么处理,情儿懒得理会了,那原也不关她的事,来了皇城十来天了,一直忙,现在总算是有点时间去做她进皇城来便想做的事去看望那些被她送来的孩子。
厉锦泽没法亲自陪着去,便把朱乐调了回来,这皇宫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有熟悉的人带着,找起人来自然也方便许多。
皇宫中的风云变幻,对这一片地方的影响却不大,训练照常,严历照常,只是比以往更多了管制,休息的时间也不许他们走出那扇门。
还在门外便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稚嫩呼喝声,一声一声,脆脆的,间或会有低沉的男声参入进来,门是关着的,情儿嘴角勾起笑意,示意朱乐先去打个招呼。
朱乐也算是了解安宁公主的性子,没有大张旗鼓的一顿喳呼,而是出示了自己的腰牌,紫使的身份足以让他们在这里面畅通无阻。
门无声无息的打开,情儿率先走了进去,在训练的众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一行人,该干嘛的还在干嘛。
情儿眼利,一眼便瞧见那个每个动作都使得一板一眼的孩子,一半年不见,长高了许多呢
再扫了眼其他孩子,有不少眼熟的,想来都是庆州那批孩子里面的,真是留下了不少,难道没有多少父母来认领孩子吗
也是,这个地方,这个年代,就算是普通百姓家也不会只有一个孩子,丢了一个会伤心难过,但是还有足够的孩子给他们养老送终,时间久了,心就淡了吧。
教官都是严肃的,可是比起情儿曾经经受过的来说,这样的教官真的很温和,他们眼底没有戾气,有的只是恨铁不成钢,看到他们疼痛时,眼底的心疼也是真实的。
看到情儿盯着这些教官,朱乐还以为是这种太过严厉的训练让公主不满,小声的解释道:“公主,这些教官都是因为各种原因从紫使位置上退下来的,大家都是很小的时候便经受这样的训练长大的,训练程度不会超过孩子们的底限。”
情儿点了点头,“他们做得很好。”
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离她最近的教官听到,看到她时只是顿了一顿,便上来行礼问安,一身繁复素雅衣服,面纱遮面已经是九公主的独门标志了,“微臣苏洪南见过安宁公主殿下。”
“免礼。”
第二百一十九章
这边的声音惊动了其他正在训练的教官和孩子,纷纷带着他们上前行礼,阿宝看到她的那一刹那,眼里的惊喜如炸开的烟花般,情儿冲他笑了笑,看着他和别人一起向她行礼,规矩的站到一边,并不因曾经的相识而逾越,教育得真不错,原来那个跳脱的没心没肺的孩子少了毛躁,但是依然干净。
情儿只要知道他们真正从过去的泥潭中走了过来,亲眼看到他们安好就放心了,她没有过多的和阿宝接触,她现在站在风口浪尖,这皇宫中谁和她扯上关系都没有好处。
问了问他们的近况,关心了几句他们的生活,适当的表露了对他们的关心,这样便已经足已。
大家都知道这里很多孩子是安宁公主救出来的,她的关心也理所应当,自是回答得极其细致,心下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更加照顾好这些孩子才行,这便是情儿的目的。
多看了阿宝几眼,对他笑笑,微微点了下头,情儿便离开了,以后,她大概不会再来这里了。
阿宝眼角有些酸涩,赶紧低下头,不让人看出他的异样,公主真的还记得他。
营帐中,钟离夜把手中的信看了好几遍,才递给一边的星光先生,星光隐几眼扫完,笑道:“殿下,您不用担心了,皇上已经醒来了。”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有情儿在,她想救活的人一定可以救活,我当然相信她。”钟离夜把厚厚的盔甲脱下来,刚得到消息的时候他正在练兵布阵,实在是心里有些担心皇城中的情况。
星光隐依然笑得温和,若是忽略他眼中的精光的话,一定会被人错认为这是个再温和不过的人,“殿下,小姐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您,为了腾龙,若是皇上心胸不够宽广,容不下小姐,他也不能对小姐如何,最多就是小姐以后都不回皇城了而已。”
“再说,这信上虽然没有写得很明白,但是语气很轻松,一点都没有被为难了的迹像,小姐不会委屈自己的。”
想到情儿的性子,钟离夜这段时间一直紧绷着的心总算有了几分轻松,是啊,以情儿的性子,绝不会默不作声的委屈自己,想到这几天陆续收到的书信总是轻描淡写的几句,除了绝对不许他冒然回宫外,其他都只是平淡的几语带了过去,但是这次的事情又岂会如情儿所说的那般平淡,一旦牵扯上皇室,哪次不是腥风血雨的。
为了他,情儿大概也是耐下性子了,钟离夜苦笑,这一路走来,情儿到底助了他多少,他自己都说不清了,他总有种感觉,等他坐上那个位子,情儿大概就会离开了。
“殿下,您不要多想,拿下落日,才是您现在需要去操心的,皇宫中的事自有小姐去解决。”对于小姐的本事,星光隐有着绝对的信任,相信这段时间小姐一定做好了安排,只要等大皇子拿下落日,他的地位便没有人能撼得动。
抹了把脸,钟离夜丢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绪,有些事记在心里比说什么都有用。
“恩,只剩两城了,拿下这两城便直逼落日的皇城,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翻出什么底牌来。”
落日的皇城和腾龙的不一样,腾龙的是在正中间,而落日的则在众城守护的最后方,要拿下落日,就必须得和闯关一样,一城一城的拿下才有可能,缺点就是,一旦直逼皇城,便退无可退。
而腾龙的皇城比落日要容易逼近,但是一旦皇城危急,可以退的地方就太多了,只要潜藏一段时间,积聚了兵力,便能把皇城夺回来。
语立翻开帐帘进来,躬身道:“殿下,皇城中有人带来了公主的手令,说是送礼物过来。”
情儿以往情儿要送他什么东西,不都直接让狄熙送来的吗信件什么的倒是小白小黑起了很大的作用,这次怎么
“通知万侯将军了吗”
“是,已经有人去通知了。”
钟离夜望向星光隐,起身着装,边道:“我可真是有几分好奇了,星光先生,你猜会是什么”
星光隐也实在想不起来,有狄熙那种非人的存在,小姐怎么会舍他而让一般人送来这速度上来说就不知道慢了多少。
“属下也想知道,想必是对战争极有利的,不然小姐不会用这种大张旗鼓的方式送来。”
“我也这么想,走,去看看。”
刚出帐,便看到不远处的帐帘同时掀开,眼光对上,万侯矣,还有其他几个将军都哄然笑出声,大家都是有好奇心的嘛
职位由高到底,一行人来到中间的空地上,休息中的士兵也三三两两的围着这一群来自皇城中的将官,虽然在小声议论着,倒也没有人上前去撩拨。
看到将军的到来,围着的士兵行了礼,退得远了些,万侯矣看向领头的人,挑了挑眉,怎么好像安宁公主每次有什么事,出动的都是紫使,要知道,紫使不遇大事是不出皇城的,并且他们直接受皇上管辖,除了皇上没人可以命令得动他们,怎么到了安宁公主面前就都跟拔了牙的老虎似的。
万侯矣拱了拱手,道:“不知道安宁公主有何吩咐。”
紫使微微躬身,这军营和别的地方不一样,虽贵为紫使,也不敢在这里托大,“万侯将军,大皇子,属下奉安宁公主之命送些东西过来。”
看到他说完,并不把东西拿出来,便知道他是有所顾忌,笑着礼让开身子:“紫使这边请。”
紫使想了想厉大人传达下来的命令,并没有要避开其他人的意思,反正是为了打击落日的士气,便道:“没什么不能见人的,请将军清出一块大一点的场地。”
万侯矣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礼物,转身让人去照做,围观的士兵更多了起来。
看地方差不多了,紫使向后一扬手,鱼贯而入的七辆马车稳稳的停在周围,万侯矣下意识的紧绷起身躯,马车里未知的事物让他有些警惕。
其他久在战场的众将士眼中也有了警惕之意,看向紫使的眼光都有了几分犹疑。
紫使当什么都没察觉到,向驾着马车的几人点了点头,几人会意,掀开帘子,里面排放整齐的人头让所有人变了脸色,这是这是
紫使不想引起误会,解释道:“这是落日潜藏在皇城中的探子,安宁公主吩咐我等送来,并让我带话,在落日那边放出对腾龙不利的消息前,先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具体怎么安排就看众位将军了,”顿了顿,大概是看到大家的脸色实在是都不太好,加了一句,“这些人头被公主身边的术师施了术,短时间,今天断在这里,不算那啥吧,本来后面这段都是没有的,我又添上了,不然嘎嘎,死你们。
第二百二十一章
回的是钟离翔云的问题,但是百里莲奕的眼光就没离开过情儿脸上,他是第一次这般明白的告诉情儿他曾经的过去,比起皇帝的三宫六院,他可一点都不差,论起质量来,还要好上不少。
不是不担心的,但是他宁愿由自己说出来,也不愿意等情儿跟他回去后,从别人口里听来,他是真怕情儿会永远离开他,以情儿的性子,这不是不可能的。
情儿静静的看着他,仿佛对这样的情话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只有正面相对的百里莲奕从她眼波的闪动中知道她此刻心里的不平静。
不管她此刻说什么,只要不是直接拒绝,那么,两个人的牵绊便是一辈子,直到一方背弃对方。
“好。”
简单的一个字,让百里莲奕高兴得忘乎所以,不管不顾的把人搂进怀里,满脑子都只有一句话,情儿答应了,情儿答应了,情儿答应了
钟离翔云却想到了研儿,一比较才知道他的爱有多浅薄,一生一世一双人啊,他在迎娶研儿两个月后便开始纳妃,虽然不是心甘情愿的,但是到底也没有反对,现在想想,真不知道那时候研儿是怎么熬过来的。
而他欠研儿的,又岂只有这么一点点。
情儿脸上染上红霞,却也不想制止莲奕这一刻的疯狂,这种发自的,是和良妃一样的敌人”
“是。”情儿没打算隐瞒,这里的人和哥哥是一条船上的,如果船翻了,大家都没有好处。
“我今天来,是有事要和大家说。”
所有人都起身,躬身道:“公主请吩咐。”
“都坐下吧,自己人无需这么多礼,”看到大家都坐下来了,情儿接着道:“哥哥从战场上归来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大婚,父亲和我说有三个人选让哥哥自己选择,褚家有一女在其中,这点想必大家都是知道的。”
褚白智代表大家应道,“是,这事皇上曾经和我说过。”
情儿点头,“我代表褚家拒绝了这事。”
所有人愕然,不知道公主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褚家再出个皇后,不是对大皇子更有利吗
知道大家会有不解,这也是情儿来这里一趟的原因,褚家总有一天会知道是她反对褚家女再入皇家,与其以后被人掀出来引起误会,还不如她自己来说个明白。
“从短时间来看,联姻确实是双赢的,哥哥娶了褚家的女儿,会让两家的关系更紧密,也让褚家势力再增大许多,但是,大家可有想过,外戚过于强大不管是对以后的哥哥还是对褚家都是不利的。”
褚姓人面面相觑,他们确实没想过,两家联姻还会有坏处。
褚白智首先反应过来,“公主是说,大皇子以后会”
“这是必须的,”情儿坚定的点头,“这次收回了一城,松州和庆州也实力大减,拿到手里只是时间问题,其他城也许要花费些时间,但也不是不能做到的,我要说的就是这点,如果这些城全部收了回来,又怎会允许外戚过于强大影响了皇权的集中”
“到时候两家的关系必定出现裂痕,褚家现在的势力刚刚好,不会让人欺了去,却也不会独大到让人忌惮,同时还能得到父亲和哥哥的好感,有何不好再说了,人心思变,褚家势大了,要是再出几个欺男霸女的后代,那褚家灭亡便时日不远了。”
看到大家都在思考,情儿起身,“你们好好想想,如果还是觉得让褚家再出一个皇后对褚家有利,那么你们想怎么做便怎么做吧,这些事以后我不会掺和,你们也不用期待以后出了什么事我会插手,外公,舅舅,褚位,我要走了,哥哥可能有危险,我必须得赶过去。”
所有人都起身,这问题可以慢慢想,但是大皇子可不能有事,要是大皇子褚家将是第一个被打压的对象。
“我们会好好考虑公主所说的话,只是我们也需要点时间,不能马上就给出答案。”
情儿挥手打断外公的话,“不需要给我答案,我只是把我的想法说出来罢了,要怎么做还在你们。”
情儿走向阿齐,“阿齐,听说你生意做得不错,继续努力,无艳。”
无艳会意,拿出准备好的银票递过去,“不用担心会失败,败了也没关系,我赔得起,这些银子应该够你做不少尝试,大胆的去做。”
阿齐躬身接了,“是,阿齐谨记公主的教诲。”
“我这次没时间去看看那些残了的孩子,听说你经常会去看他们,做得很好,你帮我多买些东西送给他们,告诉他们,下次我再来皇城一定去看他们。”
“是,阿齐遵命。”
本是凭着良心做事,没想到却得到了公主的称赞,阿齐身子都有些颤抖,有公主这一句,比得到什么奖励都重要。
“我真要走了,有什么需要的和外公说,他会助你的,外公,是吧。”
褚白智明白情儿话里的意思,笑着应了,“当然,阿齐是个做生意的好苗子,需要什么尽管说。”
“褚老爷和两位公子对阿齐一直都非常好,公主请放心。”
情儿赞赏的看他一眼,往门口行去,“都不用送了,记住,不要打着我的名号做任何事,要是让我知道了,杀无赦。”
话里的狠戾让那些有想法的人心里一紧,冷汗直冒,曾经有过的想法烟消云散,什么都没有性命重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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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出得门来,看到马车旁多出来的一行人不禁抚额,她忘了还有这些人要带着了。
“舒昱,你带着大家先回悠然居去,我们不会比你们晚到多久的。”情儿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带他们前去,他们快马回去的话也要七八天,她这边的事处理完,大概也只要这么几天,说不定还会比他们先回去。
“是,属下遵命。”舒昱沉声应道,他知道在面对那些非人的敌人时,他们只会是累赘,虽然心有不甘,依然坚定的执行公主的命令。
情儿站在马车前回身望向褚府门口,这时候大家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初迎接她时的期待与兴奋,她从来就不是褚家的靠山,她就是要让他们明白这个道理。
冲着外公和舅舅笑笑,情儿知道以他们的聪明能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着马车在视线中远去,褚白智眼角露出笑意,情儿都做得这般明显了,他又岂会不懂。
“大家都听到了吧,安宁公主不希望褚家一家独大,也不希望大家打着她的名号出去为非做歹,老夫把话放在这里,谁要是被我抓住了小辫子,不用公主动手,我也不会轻饶的。”
“不敢,不敢。”众人连连摇头,是真的不敢,看安宁公主把手段用在别人身上的时候很爽快,要是用到自己身上还是免了吧。
北门城门,厉锦泽领着一众将领候在那里,看到公主的车驾过来,远远的便跪了下去,诚心实意的,有真本事的人总是容易得到别人的尊重。
“恭送安宁公主殿下。”
“都起吧,厉大人,有机会再见。”
厉锦泽知道经过这次事件后,公主总算是把他记住了,有没有被公主纳入自己人的范畴已经不再重要了,“微臣忠心祈盼公主再回皇宫。”
总算是把那个带给人灰暗情绪的皇宫甩在了身后,马车停在空无人烟的地方,情儿下了马车,“收了马车,准备出发。”
“是。”
百里莲奕唤出加加,加加很是不满主人过了这么久才放自己出来,哼哼了两声,居然甩了主人脸子,径自讨好女主人去了。
百里莲奕挑了挑眉,这一个个的,好像越来越不把他看在眼里了,睦到现在还没现身,当他找不到他吗
“睦,我一点也不介意把你丢回去,现不现身对我来说没区别。”
睦摸了摸鼻子,从虚空中现出身形,讨好的蹭了过来,“主子,把我也带去吧,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什么忙呢”
百里莲奕斜着眼看他,直看得睦小心肝一荡一荡的,这才放过了他,“他们速度太慢,把他们带上。”
“是,保证完成任务。”得到大赦的睦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呀呀,热闹啊,一定有大热闹可看,这次真是来对了。
情儿看得好笑,就算被莲奕当着众妖的面揽着飞到加加背上,也没有半点恼意。
拍了拍加加的背,示意它起飞,加加展了展翅膀,腾空而起,情儿回头看了下,也不知道睦使了什么法子,把一众小妖串成一串紧跟在身后,速度果然要快上许多。
依在莲奕怀里闭眼假寐,离开皇宫后,真的觉得轻松了许多,皇宫那个地方,太压抑了。
“情儿小姐,他们有事禀报。”睦小心的看了主子一眼,禀报道。
情儿睁开眼,望向面露焦急的轩辕,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怎么了”
“嵇宜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到了前线,腾龙士兵死伤惨重,星光先生为了保护大皇子受伤了,生死未知。”
情儿心直往下沉,旋即记起自己有教过星光第一层心法,这门功法自我治疗能力很强,她当时那样的情况都活过来了,星光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才对。
坐直了身体,“现在情况怎么样”
“已经由嵇宜他们接手了,但是嵇宜说敌人实力太强,他们在数量占优势的情况下也没有占到便宜,现在双方僵持中。”
情儿拍了拍加加的大脑袋,“加加,加速,睦,带好人。”
“情儿小姐放心。”
加加解开了一层束缚,实力增加了一层,速度马上增加了一倍,百里莲奕也没有阻止,以加加的实力来说,只要不放出五成的实力,这个界面都不会有问题,毕竟加加再厉害也只是神兽。
此时的前线战场上已经是一片混乱,哀嚎的伤兵满地皆是,万侯矣身上也是伤痕累累,各位前方将领身上均是大小不一的伤,这还是无数士兵拼死保护下的结果。
钟离夜身上也是处处伤痕,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知道他的身份,第一个没放过的便是他,要不是星光拼尽全身修为护着他,他怕是早就命丧黄泉了,可是付出的代价却是他难以承受的,辛苦培养起来的亲信死伤过半,连阿时都躺在地上生死未知。
更不用说星光先生了,真不知道怎么向妹妹交待,钟离夜苦笑。
嵇宜掀帘进来,拱了拱手当是见礼,“大皇子,小姐马上就到了,请你们退到安全地方,这些敌人很难对付。”
还需要再退吗再退的话拿下的这城马上就得还回去,隐下心里的不甘,钟离夜沉声应道:“我马上和众位将军商议,多谢了。”
嵇宜看了星光先生一眼,到这里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星光倒下的身影,相伴好几年,妖族比人类更重情,虽然迅速接下了对手,依然没有让星光幸免于难。
第一时间喂下了小姐练制的丹药,他不懂医理,只能希望小姐能快些赶到,不然,小姐又该伤心了。
和满地伤兵比起来,战地大夫实在少得可怜,拼尽全力救治,依旧有不少人在眼皮底下咽下最后一口气,饶是见惯了生死的大夫,对于这种非自然的死亡,还是心里堵得慌。
钟离夜嘱咐亲信好好看护帐篷里的伤兵,走出帐篷准备和万侯将军去商议,抬眼看向天上,这些人,就是和皇城中出现的那些人一样的存在吗
要不是情儿察觉到了赶紧派人过来,他们这些人大概要被人给一锅端了,落日落日不灭你,如何平我心头之恨。
摸到对面的营帐,万侯矣此时脸色阴沉得吓人,满腔的怒气不知道该往哪个地方发泄,今天的所见所闻颠覆了他这辈子的所有认知,心下不是没有恐惧,可是和恐惧比起来,愤怒更多。
“末将钟离夜求见。”
“进来。”看着进来的人,万侯矣不无希冀的问道:“是不是公主有什么消息传来”
钟离夜一愣,旋即回道:“是,情儿让人传来消息,她已经在路上,马上就到,将军,我也联系不上情儿,他们之间自有一套联络方式”
万侯矣挥了挥手,他现在对这个不好奇,只想着能否保下更多的士兵,虽然场面已经被控制住了,但是天上的每一次对抗,倒霉的都是在地面上的将士,能活着走到现在的每个士兵都是真正见过血的,如果可以,他想保住所有人,不让他们在这种情况下死亡,与其如此,还不如死在战场上,和敌人真刀真枪的拼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敌人的衣角都摸不到,人却一个个倒下去了,这太冤了。
“公主还有其他吩咐吗”
“是,情儿叫我们立即退到安全距离,这里由她来解决。”
“很好,池郁,你立刻去安排,马上,绝不能拖沓,就算把这城还给落日,只要过了今日,我们也能夺回来,但是绝不能让我们的将士全死在这里。”
说到最后,万侯矣已经是声竭力嘶的吼了,每个兵都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每失去一个,他心里比谁都疼。
“是。”
池郁的手臂也受伤了,随便包扎了一下便忙上忙下,他要处理的事不比任何一个将军少,此时听到将军的吩咐立马出去做安排。
站在帐篷门口,抬头看着天空中对峙的场面,万侯矣不无担心,“殿下,你说公主有胜算吗”
钟离夜苦笑,“我很想说情儿一定能赢他们,但是情儿还没满十八岁,就算天份再高,师门再强,修练的时日也有限,虽然我不懂这些术师的招数,可是从现在的对峙上来看,情儿的这些属下明显是被压制住了,他们的人数明显还多于对方,我不知道情儿和他们比起来如何,将军,虽然很自私,但是我现在是真的希望情儿不要来,只要我们往后退,他们也不敢过份逼急了我们,可是一旦情儿和他们对上,便是你死我活,以情儿的性子,她绝不会后退的。”
万侯矣沉默,对那个神秘的公主他有好感,更因为她是皇后的女儿,对她多了几分关注,但是和无数的士兵比起来,他更希望公主能承担起腾龙唯一一个有封号的公主该承担起来的责任,保护她的子民,守护她的子民,哪怕是牺牲了自己,也绝不退缩。
他对公主有信心,知道她绝不会舍下他们于在顾,那样果敢的性子,宁愿玉石俱焚,也绝不会因为胆怯而后退。
ps:其实鬼鬼不擅长写热血的场面,这章删删改改了大半天,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下面几章还不知道要费多少时间才码得出来,哎呀呀,这都是鬼鬼自找的,是吧是吧。
第二百二十三章
屋子里好一阵的沉默,两人各自想着心事,明明是关系到同一个人,却是南辕北辙的往两个方向去,直到池郁进来打破这一室的静谧,“将军,吩咐下去了,您先带着大家往后撤,末将殿后。”
万侯矣摇头,“你殿后是找死,我好歹还能挡上一个回合,你的话,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不用琢磨了,带着人撤吧,留下亲兵随我殿后。”
“将军”
“这是军令。”万侯矣瞪大眼,一身的儒雅气息尽退,属于将军的气势滂然而出,这才是属于战场的大将军万侯矣。
“是,末将得令。”池郁红了眼眶,重重的应了,转身去执行命令。
将军,您一定要活着,一定
万侯矣看向钟离夜,此时的他竟然还笑得出来,“殿下,有句话我一直想说。”
“将军请说。”
“这几年,你做得很好,好得出乎我意料,以皇子之尊能靠着自己一步步走到现在,让所有将士对你心服口服,很了不起,有朝一日,你一定能成为腾龙最有威名的将军。”
钟离夜想着这几年的辛苦,不是不感慨,也不是没有打过退堂鼓,可是想到情儿为他所做的一切,想到母后的仇,他便退无可退,只能逼着自己往前,再往前,哪怕前面是一座大山,也一定要翻过去,到今日,他翻越过的大山,又岂止一座两座,每越过一座,心里便坚定一分,他的心灵,已经真正强大起来了。
可是他也知道,他能顺利的走到现在,得到现在这样的成绩,和万侯将军对他的支持是分不开的,将军于他而言,是亦师亦友的存在。
深深的鞠了一躬,钟离夜话音里有了涩意,“多谢将军这一路的扶持。”
逾越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万侯矣很是欣慰,就算他死在战场上,腾龙也不会无将可用了,不管是声名还是威望,大皇子都足以担当重任。
“去吧,跟着池郁一起撤退。”
“是,末将得令。”知道自己说什么都不会有用,钟离夜并没有质疑这个决定,“请将军保重,不要和敌人硬拼,只要拖到情儿来就有希望了。”
“放心,哈哈,我不会自找死路的。”
深深的施了一礼,钟离夜离开主帐,回到自己营帐,下了一连串指令,受伤的亲信都被他搬到了这个帐篷里,星光先生当然也不例外,他知道带不走他们,但是也绝不会弃他们于不顾。
“语立,你带着手下的兄弟小心看护着,不管外头什么响动,一定要护得他们周全,如果帐篷着火,一定要迅速灭火,以最快的方法再搭建一个,我把士兵带到安全地方一定会再回来的。”
“是,属下定不辱命。”语立答得异常坚定,这里的人都是他的兄弟,就算大皇子不下命令,他也做不到舍下受伤的兄弟而去。
再次看了星光先生一眼,钟离夜提着自己的佩剑离开帐篷,士兵们都集合好了,在池郁有效的分配下,分批向后撤退。
这方的大规模异动让天上的人看到了,大笑出声,丢下对手往下飞来,“想跑没那么容易,钟离夜,你的性命可是值不少人心,留下性命。”
钟离夜抽出佩剑,不躲不避,迎了上去,他确实不是术师没错,可是他的剑法可是来自情儿师门,他就不信拼不了几个回合。
来人没料到这个一直被人护着的男人身手居然不弱,这剑法也古怪,要不是他退得快,这一剑便直往妖丹扎来了。
恼羞成怒的妖怪下手更快更狠,钟离夜勉强支撑着,万侯矣见状,也提剑攻了上来,二对一的情况下,依然没有占到便宜,这还是妖怪没有动用术法,不然,他们两联手也走不了三个回合。
万侯矣靠着多年的作战经验苦苦支撑着,一剑一剑如同刺在了棉花上,根本没有着力点,让他憋屈难受得想呕血,更让他难受的,是来自敌人嘴角露出的不屑。
妖怪仿佛觉得戏弄够了,不耐烦的一掌攻向万侯矣,原就是强弩之末的万侯矣被远远的拍飞了去,倒在地上生死未知,一直在安排士兵撤退的池郁看到这一幕浑身颤抖,却不敢走过去,他知道将军有多宝贝这些士兵,他更怕走过去证实将军的生死。
少了一个人分担,钟离夜眼看也要支持不住了,妖怪笑得张狂而得意,在这个世界里,他们是无敌的,要不是觉得管个天下太麻烦了,他们早就去夺天下了,现在日子过得多逍遥,哈哈哈。
杀钟离夜的代价可是很高的,眼看着这人就要毙于掌下,妖怪兴奋得差点露出原形。
嵇宜急得眼角都红了,那是小姐的哥哥,是小姐在这世俗界唯一牵挂的人,想脱离身形去挡下那必死的一招,可是缠着他的敌人又岂会让他如愿,紧逼着他在这个战斗的圈子,怎么逃都逃不开。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妖的功力会这么高眼看着大皇子就要在眼前丧命,他却无可奈何,还有什么事比这更让人憋屈无力
钟离夜绝望的看着攻向自己的手掌,避不开了,真的避不开了,情儿,哥哥要让你失望了
“来得正是时候。”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出现,眼看着就要夺下的性命眼睁睁的被人从眼皮子底下抢走,妖大怒,这个人的性命能换来的人心足有他们以往一年的多,谁敢坏他好事。
睦笑嘻嘻的把人放到安全地方,看向那个要抓狂的妖,“难怪这么多小妖也没有制住你们,功力果然比他们高多了,不过以不正常方式得到的功力是会付出代价的,啧啧,真想不到这里居然还有以人心来修练的,这在我们那里可是要处以神罚的。”
妖这时才有了警惕,“你是谁敢管我们的闲事。”
睦眼神都懒得再施舍他一个,转身走向主子的方向,邀功道:“主子,这个功劳大吧,可不可以抵消以前的那些事”
百里莲奕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答话,随着情儿走向钟离夜的方向。
那妖更是恼怒,掐了个法诀便丢了过来,存心让这人灰飞烟灭,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刚泛起的得色僵在那里,他他居然没事,不,不对,他丢出去的法诀并没有消失,明明还有感应的。
妖四处望了望,居然没有找到,难不成被他吃了可是这怎么可能
睦嘴角露出坏笑,他是不能动手没错,可是这力量可不是他的,他利用一下总没事吧
右手随手画了个符号,妖一直没找着的力量突然之间便失去了联系,正疑惑间,熟悉的力量扑面而来,这不可能不
双倍反还回来的力量让他根本没有躲开的可能,他想让别人灰飞烟灭,可是灰飞烟灭的人,却是他自己。
何谓报应这便是了。
情儿心下无比庆幸,只差那么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这一世的哥哥便要死在自己眼前了,如果他死了,她做的这些事还有何意义。
“情儿”
直到这一刻,钟离夜才回过神来,心脏剧烈的跳动,仿佛在欢呼着,还活着,还活着,他捡回了一条命。
想到这个,钟离夜也顾不得其他,拉着情儿走向万侯矣的方向,“情儿,快看看万侯将军如何了。”
看到那个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人,情儿加快了脚步,还是来迟了吗
这人从初见之时便一直都对她有着善意,她心中甚至有了怯意,怕摸上的脉搏是停的,怕这个一直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她的大将军就这么去了,死得这般窝囊。
百里莲奕揽着情儿的手用力了几分,情儿每时每刻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此时看她眉间的不郁,更是有了几分心疼。
放出神识探察了一番,安抚道:“他还活着,别担心。”
一句话,如同甘霖般把情儿浇了个透彻,还活着,莲奕说他还活着,那他一定还活着,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她就算用尽手中的宝贝,也一定会把他救过来的。
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摸上脉搏,虽然时断时续的,可是只要还活着便有希望。
仔细把了会脉,情儿从空间里掏了一会,拿出几个瓷瓶,各自倒出一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