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威风啊”
七皇兄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只有御史大夫褚白智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在情儿出现的那一刻,他就有这感觉了。
“你是九皇妹”七皇子钟离泽也不是傻蛋,稍一思量便知道眼前这人是谁了。
情儿不再接这个话茬,就这样把他晾在了一边,对于这些纸老虎般的皇子公主,她不惧。
“我是大夫,让我进去。”
“黄院首在里面施救,九皇妹还是和我们一起等着的好。”三皇子钟离卓不冷不热的道,这个时候,他不可能让这个向来神秘的皇妹去和父皇接触,这对他太不利了。
“我是大夫。”情儿眼光更冷,这里的人大概三皇子是最希望父亲不幸的吧,哥哥在前线,远离京城,有什么事他也赶不回来,二皇子性子软弱,不是他的对手,父亲要是有什么意外,这皇位大概就落他手里了。
可是,他算漏了一个人。
被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怯意,钟离卓下意识的避开,旋即恼羞成怒般重新和情儿对上,“有黄院首就够了,本皇子相信,父皇会吉人天相。”
情儿冷笑一声,径直往里走去,声音慢悠悠却冰冷的传入所有人耳朵里,“谁敢在这里动手的,不用客气,有多远扔多远。”
“是。”
百里莲奕和情儿并肩而立,无艳不动声色的站到小姐的另一边,微微后退一点跟着,护住小姐的这个方向,虽然知道小姐不会把这些人的攻击看在眼里,但是如果什么都让小姐自己去做的话,还要他们这些人做什么
钟离卓脸涨得通红,不管和老七怎么明争暗斗,也从不曾被这般甩脸子,这要是传出去,他这面子往哪搁
向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角,他带的这些人都是外公安排的,实力有多强他见过,一般的高手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他就不信阻拦不住这些人。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也不见那些人怎么动作,向安宁公主一行人出手的那些人从不同的方向被丢了出去,至于丢到了哪里应该还在皇宫里吧,他们留了余力的。
“钟离情儿你你好”三皇子颤抖着手指着她,被这一幕气得眼前发黑,有些后悔身边带的人少了,向身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跟主子那么多年,自是理解了他的意思,悄悄的退了出去。
门在众人前面被拉开,黄院首听到声音就知道谁来了,如看到救星般迎了上来,“老臣见过安宁公主。”
“黄院首不用客气,现在不是来这些虚礼的时候,父亲现在怎么样”
千盼万盼把救星盼来了,黄院首也顾不上去想安宁公主为什么会来得这么快,甚至不顾礼节的拉着情儿往殿里走去,“您去把把脉就知道了。”
钟离卓知道无法制止了,脑子转得飞快,既然你能进去,那我也能吧父皇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不过,还是把大家都一块拉进去比较好。
“众位兄弟姐妹,那我们也进去吧,看看我们的九皇妹是如何给我们的父皇治病的。”
老七当然赞成,抬脚就跟上,其他人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过去,只是心态各有不同,看戏的,观望的,好奇的,无一不有。
情儿懒得计较他们的小动作,反正这永延殿够大,装得下这么多人,不过“禁声,做不到的请出去。”
钟离卓怎么可能会听她的,可是这是永延殿,他一心一意要住进来的地方,平时父皇就算见他也极少会把他叫到永延殿来,对他来说,这永延殿自有一股威严,压得他连呼吸都下意识的放轻了,更不用说在这里高声喧哗了,更何况还有这么多大臣在,他不能失了仪态风度。
一直没有离开皇上身边的成容和厉锦泽看到安宁公主的身影,差点就想哭了,一朝天子一朝臣,说起来,这两人是最不愿意皇上发生意外的人,原本以为至少也要七天后才能见到公主,没想这么快就来了。
两人见了礼,紧张的看着情儿的一举一动,这时候,安宁公主是他们全部的希望。
看着床上如同睡着了般的父皇,情儿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恍然记起母后死时也是这般神色,那么
急急的探上父亲的脉搏,迟缓而凝涩的脉象让她的脸色更难看,翻了翻眼皮,再看到父亲口里含着的参片,情儿有些庆幸,幸好她送了这东西给父亲,幸好黄院首用这个吊住了父亲的命,不然
如刀子般的眼神一一扫过眼前的这些人,这是皇宫里的人做的,而且是能亲近皇帝皇后的人,先是母后,再是父皇,又正好是在攻打落日最重要的时候,她完全有理由相信,这是落日幕后策划的。
情儿冷笑,走到那些宫妃身边,一一细闻,因为母后死于那东西,她有专门研究过,甚至专门让狄熙收集了一点来研究,那东西无色无味,但是却极其好闻,而且那香味极其特别,让人闻一遍便能记住。
众人不知道她想干什么,眼光随着她的动作而转动,走到一个眉眼精致,但是在宫妃里却不算顶漂亮,只是看着极其舒服的女人面前停下来,围着她转了一圈,“傅林,拿下她。”
傅林有些为难,这是皇上的妃子,安宁公主也没有权利下这样的命令啊,他这是服从呢还是
情儿也知道自己权利不够,拿出御赐金牌面向其余人,命令道:“拿下她。”
“是。”傅林这下毫不含糊的挥了挥手,两个禁卫上来一左一右就要扣拿住那个宫妃,那个宫妃脸色只是白了白,神态却显得不可侵犯,“慢,敢问安宁公主,因何要拿下本妃虽然本妃没资格做你的母后,但是也是皇上的妃子,当年也和皇后关系亲近,本妃需要个解释。”
解释情儿笑,眼中却如装满了腊月寒冰,“和母后曾经是朋友那我母后还真是识人不明,不知道自己亲近的人是个蛇蝎心肠的人,敢问这位娘娘和落日有什么关系”
女人的脸更白了,言谈间却丝毫不露破绽,“安宁公主这问题问得奇怪,本妃堂堂腾龙帝国的妃子,又岂会和敌国扯上关系公主休得含血喷人。”
情儿懒得再跟她辩,“哼,我不需要向你解释,到时候我自会向父亲解释,拿下她,一切后果有我担着。”
傅林使了个眼角,两个禁卫不再犹豫上前拿人,那个女人大概知道如果被拿下,等着她的绝不会还如现在这般锦衣玉食的供着,再说,任务已经完成,她可以撤退了。
“想拿下我,没那么容易。”
也没见她有什么动作,上前的两个禁卫被踢飞了回来,撞在墙上口吐鲜血不动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而刚刚还站在原地的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情儿微微挑眉,看向轩辕,怎么觉得这女人是妖不是说妖族的全在她的悠然居吗
轩辕也有些疑惑,但是手底下没有丝毫迟疑,口中念动术语,双手结成繁复的手印,迅速破了那个女人的隐身,当她再现身时,已经出现在离情儿半步远的地方,脸上净是得意的笑,意图呼之欲出。
百里莲奕嗤笑一声,情儿身上他布下了三层结界,就这种修为的小妖大概只能和情儿身边的那个人参娃娃相比,也好意思在他面前现丑。
破了她隐身后,她脸上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起来,这这不可能,难道难道他们也是
正想开口询问,轩辕下一个术法已经到了,首先做的,便是禁了她的声,究竟怎么回事可以慢慢查,但是绝对不能在这时候露了他们的底,这会让小姐难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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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一连串眼花缭乱的变化让众人反应不过来,连见金牌要跪的规矩都忘了,直到那个原本衣着精贵华丽的妃子被扔在地上一身狼狈时,他们才反应过来,不过这时情儿又已经把令牌收起来了,跪又不合情理。
上前看了看两个禁卫的伤势,下手真狠,胁骨断了好几根,其中一个的骨头差点就刺进了肺里,要是治疗他们的人是以保守为重的太医院,那他们这辈子算是完了,别说继续当禁卫,做个普通人都会痛苦一辈子。
一人喂他们吃了颗药丸,情儿开了个方子交给傅林,“一天三次,三碗水煎成一碗。”
傅林恭敬的接过,刚才公主身边的人那几手,已经彻底震撼住他了,扫了四周一眼,他知道,震住的,不只有他。
回到床边,情儿再次把了下脉,肯定了心中的想法,因为对这个毒曾经有过研究,解救的方法她也早就研究了出来,可是非常麻烦,不过,不会有性命之忧就是了,最多就是以后不能过度劳累伤神。
“无艳,把所有的药都拿出来。”无艳应了,掏出一堆的瓶瓶罐罐放到桌子上,情儿一瓶瓶拿出来研究,最后找出四个瓶子,取掉父亲嘴里的参片,先拿起其中一个瓶子,小心的倒入父亲嘴里两滴碧绿的汁液,过了半分钟后,再从另外三个瓶子里各倒出一粒药丸放入父亲嘴里,入口即化的药丸省了许多事,这种情况下,她没把握喂水父亲会知道吞咽。
“参娃,拔一根参须给姐姐好不好”
两小孩一直在空间里看现场直播,听到姐姐的话,参娃毫不犹豫的从身上拔下一根参须给姐姐,一边问道:“姐姐,一根就够了吗参娃还有很多。”
“乖,不够姐姐再问参娃要,现在不要扯下来了。”情儿哄道,为这小孩的贴心善良而心下柔软,原本的一腔怒火也渐渐平熄下来。
原本准备重新切一片参片放进皇上嘴里的黄院首看到安宁公主手里那根参须后马上停住了动作,公主出手,从来就没有差东西,既然没用这个,那就说明她用的那个效果肯定比他手里那个要好,这就够了。
四公主钟离若看着旁若无人的九皇妹有些羡慕,身为皇室中人,能这般肆意的活着,真好。
此时看到她动作停了下来,这才试探的问道:“九皇妹,父亲这到底是什么病”
情儿看向说话的人,皇宫大概是美人太多,父亲的这些孩子大都遗传到了一身好皮相,说话的这位也不例外,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哥哥说过的那位让他留有印象的四公主钟离若吧。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成容几个问题,你要据实回答。”
突然被点名的成容愣了下,马上应道:“是,奴婢知无不言。”
“我想知道,父亲在昏迷之前的几天是怎样的状态,有什么异常吗”
成容认真的想了想,回道:“回九公主,皇上那些天和平时差不多,要忙的事也和往常一样,只是在倒下之前那一夜,皇上奏折没有批完就频打呵欠,最后没有撑住,睡得比以往要早许多,这是极少出现的事,从那晚睡着后,皇上便再也没有醒来。”
果然是这样,情儿看向眼里闪着不解的众人道:“父亲是中毒了,和母亲当年中的毒一样。”
什么大多人眼中闪烁着错愕,但是心底却有了几分相信,在宫里经历过那件事的人都知道皇后当年死时就跟睡着了一样,嘴角都是带着笑的,甫一想起来,皇上现在的情况和皇后还真是有几分相似。
只有那个黑发黑须,一副儒雅派头的老人握紧了拳头,眼神激荡,显然是想起了些什么,情儿知道,那是她的外公。
错愕过后,钟离若马上追问道:“那父皇父皇还”
情儿示意无艳把那些瓶瓶罐罐收起来,再放外面,黄院首那眼光能把那桌子盯出一个洞来,“父亲不会有事,我专门研究过这个毒。”
看了下心思各异的人,情儿不再理会,报出几个药草名,“我身上没带这几味药,麻烦院首派人从太医院给我拿一些来。”
“是,老臣亲自去。”忙活了三白天两晚的黄院首一扫疲态,快步往太医院走去,他得快点回来,看安宁公主会开出怎样的药方,这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他折腾这么久,用尽了办法也只能做到拖一拖皇上的生命,宁安公主一来却马上找出了病因,并且确切的说出能治,这不知道安了多少人的心,果然啊,只要安宁公主来了,皇上便不会有事,不过,这么短的时间,他们究竟是怎么从凉州来的去送信的人应该还在路上吧
黄院首摇了摇头,抛开这些问题,有些事情,自会有其他人去追根究底,他只管好自己该做的事就好。
等黄院首拿来药,情儿已经把药方开好了,无着分量把药抓好,莫语已经在外面走廊上架好了火炉和药纱锅,不过这次,是情儿亲自煎药,药方就大方的给黄院首研究去了。
众人也算是见识到了这位从不露面的公主的厉害之处,不说她身边的侍从多厉害,光是这一手医术便能让人称赞了,以前还一直以为是别人为了巴结皇上和九公主而追捧,现在才知道,这位公主完全当得起那些溢美之词。
喂父亲喝下第一次药后,情儿这才有时间来思量要怎么处理这事,落日埋在皇城的探子肯定没拔干净,说不定皇宫里都还有,现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让人跑了就是笑话了,前方战场上是捷报频传,可是后方,却差点不战而败,再说,既然出现了不在轩辕掌握中的妖,那就不会只有一个,说不定会牵扯出另一个妖族,和轩辕他们一样。
留下无艳守护在父亲身边,嘱咐了一番后,情儿叫上成容和厉锦泽一起去了外厅,连带着把其他人也一并带了出来,一句话堵住了所有的不满,“父亲需要安静的环境。”
外厅里,情儿走到褚白智面前,第一次正式拜见了自己的外公,“情儿见过外公。”
褚白智不敢受礼,侧身移开,但是眼底的欣慰和满意怎么都隐藏不住,“回来就好,回来得很及时。”
情儿笑笑,知道现在不是述旧的好时候,微微点了点头,挑了个适合自己的位置坐下,“原本这样的情况下我是没有指手划脚的资格的,但是,现在的情况我可能比你们还要清楚一点,在父亲清醒之前,暂时由我来做主,不管有什么后果,都由我一人承担。”
话里的意思大家都听得明白,向来神秘的安宁公主这是光明正大的夺话语权了,三皇子和七皇子自是不肯,钟离泽嚣张跋扈惯了,情儿语音刚落,他便接上了话,手拍在扶手上的动作如果是拍在了桌子上,那效果就不一样了,“凭什么让我们听你的,论排行,你最小,论威望,你在朝中认识几人”
情儿不语,倒是百里莲奕非常不爽的睨了他一眼,有把这人丢到全是怪兽的界面去的打算
情儿不理他,看了下天色,已经黑透了,这里的人估计都没吃晚饭,对成容道:“成容,让厨房送饭菜上来”
成容想都不用想,直接就应道:“是。”
成容虽然只是个太监,但是他在皇上还没登位前就是跟着皇上的,论亲近度,没人比他离皇上更近,就算是一品大员也不敢得罪了他,此时看到他对安宁公主的态度,不少人看出了些不一样的地方,再看厉锦泽站定的位置,更是让人多出了几分思量。
成容和厉锦泽可是皇上向来极信任的左膀右臂,他们表现出来的态度往往就是皇上的态度,看他们对安宁公主的态度,这说明了什么不言而喻。
钟离泽脸胀得通红,看着情儿的眼神都快冒出火来,她的母妃平妃见状赶紧暗地里拉住他,这时候绝对不能闹事。
情儿笑笑,据哥哥说老七家外戚强大,是太傅一系,不过再强大的外戚恐怕也扶不起老七这坨烂泥,这点气都受不了,没看老三虽然也不同意,但是到现在都还忍着没说话吗
“我不介意你们同不同意,也不是在问你们的意见,只是和你们说一声。”情儿说得极其强势,这时候她必须如此,先不说如果不集中起来,这些人会各自斗成怎样,如果真像她想的那样,皇城中还有其他妖,一般的人根本不会是他们的对手,她不想平添伤亡。
众大臣面面相觑,不知这位安宁公主究竟是想如何,也不是所有大臣都是太傅的附庸,也许他们各自有支持着,但是他们也绝不愿意皇上现在驾崩,整个腾龙都陷入话。
情儿扫了眼面色各异的众人,“时间不多了,如果没有问题了的话,一起过去紫宸殿吧。”
钟离卓不甘心就这样听从于一个黄毛丫头的话,可是他实在又有点胆怯,咬了咬牙,还是闭上了嘴,如果良妃有同党,能隐身干掉九皇妹就更好了,他无比期待。
看大家都不再说话,情儿明白这些人的心理,怕担责任是一点,恐怕更多的人是抱着看好戏的心理,他们不信她这个从没议过事,也没在大场合出现过的公主能让那一帮子大臣听命行事,冷冷一笑,世事无绝对,她会让他们看清楚的。
“走吧,厉大人留下,我留下的侍女也会医术,她会留心父亲的情况的,你配合下她。”
厉锦泽深深的躬身行礼,“是,谨遵公主之命。”
成容紧随在公主身侧,到得紫宸殿时,拉长的嗓音比平时更要尖锐响亮三分,“安宁公主到。”
站在下面的众大臣原本就是一头雾水,因着级别的不同,他们中有些人是知道了一些消息,有些则是只听说了一些传言,突然接到皇宫的宣召,还以为是三天没上朝的皇上终于要露面了,怎么会是安宁公主
安宁公主虽然是皇宫中目前唯一有封号的公主,但是也没有上朝议政的权利啊,而且站的位置也不对,是不是太逾越了
再一抬眼,可不得了,皇子公主中除了大皇子在前线打仗,其他一个不少,而且是以安宁公主打头,可见召集他们的人是安宁公主,难道皇上
紧随其后出现的大臣站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面对着其他人求解的眼神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不再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嘴快脑子直的上将军拱了拱手,大咧咧的问道:“不知道安宁公主召我们前来有什么事”
情儿瞟了眼那个金壁辉煌,在她眼里却俗不可耐的位子一眼,站到位子下面的正中间,百里莲奕依然站在他身边,没有稍离一步,就像有一根刚好那么长的绳子连在两个人之间,两人的距离始终没有变过。
情儿再次拿出御赐金牌,众人呼啦啦全部跪了下去,这时候大家脑子都是清醒的,明白这个令牌的作用,连身边的众皇子公主也不例外,唯有情儿和百里莲奕站着。
“都起吧,我知道大家都好奇我为什么把大家召来,我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公主你们也没看在眼里,我也可以告诉你们,要不是父亲出事,我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虽然她的称呼是父亲,但是大家都知道她指的是谁,公主的父亲除了皇上还能有谁
听到她说父亲出事,下面顿时一片议论声,很多人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眼神,心里顿时活络开了,但是还有好几个人眼里有真切的关心之色,其中便有褚白智和另外两个和褚白智有些相似的中年男人,情儿知道,这两人是她的舅舅。
情儿轻咳一声,下面顿时安静下来,静等下文。
“父亲是中毒了,我能解,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而已,凶手之一已经拿下了,但是皇城中一定还潜伏了他们的人,把大家召来,就是想把这些人一网打尽,不能给他们散播谣言的机会,人心溃散对前方的战争很不利。”
说到底,她是担心哥哥有危险,如果这事传到前方去,腾龙肯定士气大降,落日肯定会把握这个机会反击,到时候腾龙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将士的生命。
她也不是没想过让狄熙把哥哥带回皇城来,这时候让哥哥出头,对他非常有利,但是同样的,也会有很大的负面影响,将在外,没有收到皇城的调令私自回京,这罪名可不小,要是被其他人拿来做文章,哥哥损失就大了。
要是前方再出现其他意外情况,那哥哥这几年的努力就白费了,想来想去,还是让他安心在战场上呆着最好,一会得让狄熙先送封信过去,让他知道这事心里有点底,要是猜测得没错的话,落日过几天应该就会收到消息,父亲是前天中的毒,信肯定已经送出去了,她现在能做的就是趁这个机会把皇城的人全部清理干净,看到良妃后,她更怀疑皇城里还隐藏着其他妖族,这才是她需要费心的问题。
反正最多七天一定可以让父亲苏醒过来,只要父亲没事,哥哥回不回来都没有关系。
下面很多人不以为然,皇上再如何,哪怕安宁公主手里有御赐金牌,也是没有资格命令一二品大臣的,他们会行礼是限于规矩,可这并不代表他们会听命于这个黄毛丫头。
褚白智上前一步,“公主希望我们怎么做”
“傅林。”
“微臣在。”傅林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严查皇宫中所有人,包括各宫主子的宫里,如果和名册上的人对不上号的,一律抓起来,单独羁押,我会让人跟在你身边帮忙拿人。”
这皇宫中大大小小的主子可不少,安宁公主这个命令可是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悄悄看了眼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的三皇子和七皇子,尤其是这两个,他哪敢查到人家宫里去啊。
情儿发现了他的小动作,自是知道他的为难之处,撇头看向那些血缘上的兄姐,“你们也不希望父亲醒来后听到些不好的消息吧。”
这下是不愿意也得愿意了,要是他们与其为难,安宁又真把父皇救醒了,在父皇面前给他们告上一状,到时候不要说皇位,只怕会被父皇给狠狠收拾了去。
“皇妹一心为腾龙着想,我们自是支持的。”三皇子带头说道,其他人也连连附合。
ps:哎哟哎哟,头儿疼啊
第一百九十九章
情儿不置可否,望向傅林,“听到了”
“是,微臣定不辱命。”
“皇城统领是谁”
“微臣皇城统领韦天见过安宁公主。”一身朝服让这个自称皇城统领的男人看起来更像是个谋士,而不是武将。
“从现在开始,皇城只许进不许出,调集所有人严查陌生人,我会派人从旁协助。”
韦天却并不领命,而是反驳道:“回安宁公主的话,虽然公主手里有御赐金牌,但是我直接听命于皇上,你无权命令我。”
虽然知道肯定会有人跳出来,但是情儿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人,怎么看,他也不像是个刺儿头。
“你能指望昏迷的人给你下什么命令如果这时候有人危急到皇城安危,你是不是也因为没有接到命令而在一边看戏”
韦天脸色微微一变,眼睛一瞟看到太傅鼓励的眼神,心中一定,“保护皇城是末将的责任,自是不会允许有人在皇城撒野,可是安宁公主并没有证据表明皇城中有别国的奸细,无故封锁城门会引起百姓的恐慌,请恕末将不能听令。”
很好,理由充足,不过不要以为你们的眉来眼去没人看到,情儿眼中冷意更甚,“既然你不听,那我只能换个听话的,狄熙,拿下他,脱下他的朝服,拿下统领信物。”
“是。”狄熙飞身上去,伸手就要脱韦天朝服,韦天自是不愿意,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杀伐果断,不听话就撤人,两人直接在这个议事的大殿上动起手来,可是韦天再厉害,又怎么会是狄熙的对手,就算狄熙放水,也是三招就让人躺了下来。
毫不客气的把人朝服扒了,拿到统领信物,递到情儿手里,情儿有心杀一儆百,看着地上狼狈的韦天不发一语,倒是其他人反应过来,太傅气得胡子直抖,修养再好也忍不了这样的对待,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朝中谁不知道韦天是他侄儿
“安宁公主,韦天好歹是朝中的三品大臣,怎容你这般欺辱,请给老臣一个交待,这腾龙虽然是皇上的,但是并不是天下所有人都姓钟离。”
隐隐含着威胁的话听在其他皇子皇女耳里可能还有点用,有几人的脸色不就变了吗可是在情儿听来,却只会更想收拾他,倚老卖老也得看她买不买帐。
“太傅,你有没有觉得喉咙上有点凉”
莫名其妙的话让太傅下意识的低头看向自己劲部,原本没什么感觉,此时却觉得喉咙上阵阵凉意,像是有把刀子抵在那个地方,突然想起良妃隐身的本事,额头上顿时冷汗直冒。
小心的吞了口唾沫,脸上的怒意因为害怕而扭曲,“公主公主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看着下面这些政客,情儿心下的厌烦翻涌而上,整天斗来斗去,现在都火烧眉毛了,还是只想着自己眼前这点利益,如果可以,她真想甩手走人。
“太傅,我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但是我很想知道,如果我救不回我父亲,你们是不是根本不管现在局势如何对腾龙有利,一门心思只想着把自己支持的人推上那把椅子至于战场上那些人是死是活,你们是不是根本懒得管拿下落日的国土被他们重新夺回去也无所谓”
太傅韦德之哑然,下意识的就反驳道:“公主休得信口胡言,老臣对皇上的忠心天地可鉴。”
“我是不是满口胡言你心里有数,平时你们斗死斗活我根本懒得理会,但是如果这几天你们还是不能歇歇心思,别怪我下手无情,等父亲好了,就算你们留我,我也不会留在这个肮脏的地方,父亲能容你们是他仁慈,我可没有父亲那么好说话。”
一番直白到毫不留情的话让整个大殿安静到针落可闻,包括几个皇子公主在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相信大家也会提供这个便利的,是不是”话里带杀气,这是所有人的感想。
御史大夫褚白智上前一步,给与最直接的支持,“是,老臣的家里会府门大开,厉大人可以畅通无阻的去搜查。”
“老臣家也是。”
“臣家里也是。”
“”
大家都是识时务的人,纷纷附合,他们可不想在大殿上像太傅还有韦天一样丢脸,以他们的眼光当然看得出来,这个安宁公主是个说得出就做得到的人。
“厉大人,听到了执行吧。”情儿知道自己暂时控制住了局势,心下也松了一口气,不到必要的时候,她绝不希望杀人立威,毕竟,她也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但是如果杀人可以达成目的,她也不会介意就是了。
“是。”
“想回的就回,想留下的就留下吧,外公和两位舅舅跟我来。”漫不经心的说完,情儿转身离开,反正她不会混朝堂,忌讳什么的于她无用。
目送着安宁公主离开,所有的人都觉得后背都湿了,皇上坐在上面时都不曾给过他们这么大的压力,这么个小女娃儿居然做到了,有些人止不住的想,要是安宁公主坐上了那个位子
众皇子公主心思各异,也识趣的没有跟着九皇妹去,人家点名叫的人是自己的外公舅舅,他们正好可以趁这个时间好好斟酌斟酌。
带着众人回了永延殿,情儿先去探了探父亲的脉,终于稍微活络了些,看样子那个药方是有用的,虽然她有研究过那个毒,也研究出了药方,但是没有验证过,什么都可能发生的。
现在好了,可以稍微加大一点剂量了,重新开了药方,在原来的基础上添上一味药交给无艳,“按这个抓,一个时辰后再煎。”
“是。”
一直守在这里的黄院首非常想知道这个药方和前面那个有什么不一样,可是又实在开不了口,情儿看出了他的窘迫,眼里的寒意终于稍微解了冻,“无艳,先给黄院首看看。”
“是。”无艳嘴角勾了勾,对这个可爱的小老头,她也有几分好感。
黄院首大喜过望,宝贝的接过药方蹲一边和其他太医对比研究去了,情儿笑笑,眼里的寒意终于全部退去。
“外公,两位舅舅,你们先坐一下,我先写封信。”
三人都露出笑脸,长得差不多的三张脸,笑起来更是相像。
简单写了下目前皇城的情况,情儿着重写了让哥哥趁落日那边还没得到消息前提前和万侯矣打好招呼,布置好狠狠交上一战,打个时间差,到时候就算消息传过去了,也让他们集结不起多少人。
“狄熙,送到我哥哥手里,让他一定要静下心来,不用操心皇城的事,一切有我,父亲也会没事的,他只管将心思都放在拿下落日上就好。”
“是,我一定一字不落的转告大皇子。”
ps:写得好爽,鬼鬼表示,喜欢女王气场的女主。
第二百章
狄熙走后,情儿开始做皇城的布置,厉锦泽的任务就是打草惊蛇,要是他们存心躲在哪个地洞里,要找出来还是有几分难度的,只有把他们惊动了,才能把他们都揪出来。
“轩辕,你去分派一下,让大家分成四组,一组守住一个方向,把整个皇城都监视起来,哪个方向有动静就由哪组的人负责处理,留活口。”
“是,我这就去安排。”
“先等一下,莲奕,给整个皇城布个结界可以做得到吗”
百里莲奕挑眉,情儿可真小看他啊,“哪方面的结界守护还是攻击的”
情儿想了想,“有那种把人困住的结界吗大范围的。”
“当然有。”
“那就可以了,布个这样的结界吧,我担心那些人会从空中离开,地上就交给轩辕他们了,空中只能依靠你的结界。”
“没问题,你陪我一起去。”百里莲奕趁机耍赖,其实于他来说,也只是要飞到空中一下就可以了,可是他真的一分一秒都不想离开他的情儿啊
情儿有些想掐这个姓赖的男人,没见过这么粘人的,“算是帮我的忙,快去,我知道以你的本事很快的。”
看着眼前眼鼓鼓看着他们的三个男人,百里莲奕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这个时候他还是不要给情儿来事比较好,免得情儿不给他好脸色看。
“好,我很快回来。”
“恩,去吧。”
看到那个明明一脸高高在上神态的男人一步三回头的离开,褚白智不知道为什么很想笑,对这两人的关系心里也有了谱,说不上赞同还是反对,于他来说,只要情儿喜欢就好,但是前提是,能过了皇上那一关,不过以情儿的本事,皇上应该也不会为难才是。
“轩辕,你去安排吧,记得提醒大家,不要去空中。”
“是。”
终于把这些事布置下去了,情儿这才有时间和自己的至亲说话,“久等了,外公,舅舅。”
“再等多久都高兴,情儿,没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褚白智有些感慨,当年那个小小的孩子如今已经这么厉害了。
“我也没想到,等父亲好了后,我再去外公府上和外公详谈,现在我有事要拜托外公。”
“你说,只要我帮得上的一定尽全力。”褚白智回答得毫不含糊。
“这事迟早会传开,有些有想法的领主大概会以勤王的名义带兵过来,我的想法是,不阻拦,只要他们敢有所动作,我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褚白智点头,以他的眼光自然是看出了情儿为什么这么做,她这是在为夜儿上位扫除障碍了,“你想让我怎么做”
“在皇城我不认识几个人,身边带的人也基本都派出去了,我相信在皇城经营了一辈子的您一定有属于自己的势力,您要做的事很简单,派出一些可信的人守住通往皇城的四条路,如果他们出现了迅速通知我,好让我有个准备,最好是把人派远一点,皇城里的一些人也要监视住,这时候不能出乱子,我估计已经有官员被落日收买了。”
“好,没问题,靖儿,真儿,你们照情儿说的去安排。”
情儿起身福了一福,“请两位舅舅费心了。”
“和我们用不着客气,父亲,那我们去了。”
“成容。”
“奴婢在。”
情儿用手敲了敲扶手,“你派人去查一下良妃是怎么入的宫,和哪个家族有关系,她平时在宫里和谁走得最近,查得细一点。”
“奴婢遵命。”
抚了抚额,真的很久没这么费过脑子了,真累。
一双温暖的手抚上她太阳穴,力道适中的按揉,熟悉的气味让她放松下来,“这么快”
“本来就是件小事,情儿,先休息一下吧。”面纱下的脸掩藏不住疲惫,百里莲奕很是心疼,情儿干嘛总是要为这些破事费心呢
情儿摇头,“暂时还不行,一会我要用银针为父亲逼毒,效果会比用药好很多。”
轩辕的身形突然出现在房间里,情儿知道这时候大家都用上了法力,因为敌人可能同是妖族,她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小姐,都安排好了。”
“恩,无艳,没我的吩咐你不能离开这里半步,莫语,你跟在我身边,舒昱,你带着另外几人在门外当第一道防线,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许进来,记住,是任何人,谁要是硬闯就给我丢出去,朱乐,你去厉锦泽身边帮他,整个皇宫我都已经让人监视住了,你在这里起不了什么作用,厉锦泽那里可能会没那么顺,毕竟我这是临阵换将。”
“是。”众人齐声应诺,各自按照命令去到自己的岗位,只有成容有些无措,不知道安宁公主打算怎么安排他。
“成容,你也跟着我吧,宫里和各大臣你都熟,适当的时候你提醒我一下。”
“奴婢遵命。”
想了想,好像没有遗漏了,情儿看向一直安静的看着她下命令的褚白智,“外公,您先回去休息一下吧,以后几天不要再单独和我接触,我也不知道会得罪多少人,以后您是要辅助哥哥的,掺和进来对您和哥哥都会不利。”
褚白智暗暗叹息,他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只是看着外孙女一个人承担这么多,可以说现在整个腾龙的兴衰荣辱都压在她身上了,他想力所能力的帮上一些,可是,情儿比他想像中还要看得远看得明。
“情儿,这几天你会很辛苦,不要说朝中大臣,光是皇宫的那些人就不会让你好过。”
情儿一脸自信,眼中掩不住的傲气,“外公,这些人我还不看在眼里,我现在唯一有些担心的,就是良妃的同伴有多少,能不能全部挖出来,如果挖不干净,一旦等我离开,父亲还会中招的,宫里的侍卫再厉害也只是普通人,而良妃是比术师还要厉害的存在。”
“比术师还厉害”褚白智这下是真的有些着急了,这不就是说随时都有人能近皇上的身那隐身的本事可没几个人能察觉得出来。
“到时候我会留下几个人在父亲身边,但是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希望可以把他们全部逼出来一网打尽。”
情儿当然知道这不可能,这世上不只有她一个聪明人,她之所以让轩辕留活口,就是希望可以通过他们知道,对方的人数有多少,落日那边是不是知道他们是妖如果知道,肯定已经怀疑她身边的也是妖了,到时候狗急跳墙,把这事掀出来,哪怕是她不承认,她身边的人也会有危险。
这种危险不止是来自敌人,也有可能是来自她的血亲,父亲和哥哥是真正的皇室之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做为世俗界王者的立场,他们要考虑得更多些,更何况还会有来自其他帝国的压力,她不能冒这个险。
如果一场杀戮可以保住她身边的人,她便掀起一场杀戮。
一闪而过的暴虐气息没有瞒过百里莲奕的感知,若有所思的扬了扬眉,哎呀,情儿好像真的发怒了呢是不是可以看到情儿发威了唔,要不要通知睦带些人来助威啧,以他那爱看热闹的性子,怕是会丢下所有事跑过来,还是算了,怎么说冥空殿也是他的。
“外公,您先回吧,不用担心我,我可以解决好这事的。”
褚白智叹气,站起身道:“那好,我先回,要是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要说,有什么消息我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她会当着外公的面布置,除了知道对方对她是善意的外,还有一层就是让他安心,展露一些实力让他相信她有自保的能力,而不会做些无谓的坚持。
走到床边探了下脉,和上次差不多,“无艳,去煎药吧。”
“是。”
黄院首还和一众太医蹲在角落里唧唧咕咕,刚才情儿的一众命令也不知道他们是真没听到还是故意装作没听到,反正没什么反应。
如果这里面有别人的眼线,她也无所谓,整个皇宫都在她的监控之下,任何一点异动都会有小妖来报给他,要是能清掉皇宫的一些老鼠,她很愿意出手。
很庆幸让所有的妖都跟着她出来了,不然她真是没有可用之人,普通人对上妖,必输之局。
百里莲奕把情儿搂进怀里,“闭上眼休息一会,有我呢”
情儿笑笑,往他怀里钻了钻,鼻端尽是让她安心的气味,紧绷的神经终于有所舒缓。
她不是政治家谋略家,她也从不曾站在高处看着下面的人斗个你死我活,更不曾掌握过这么多人的生杀大权,上辈子做的杀手行当,虽然杀人之前会先做好一切准备,会查各种资料以求全身而退,但那只是要保全她一个人而已。
这辈子虽然挂着公主的身份,但是从她占据这个身躯开始,她便不曾回过宫,对于皇宫的勾心斗角各种手段她是明白的,但是从没有参与过,可以说,自从重生后,她活得太过于散漫惬意了,一切有人打理,都奉她为主,她要做的便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闲瑕时间看看医书练练药而已,一旦自己参与这些,便觉得累,从心里翻涌上来的累。
第二百零一章
两人光明正大的亲热,让其他人下意识的垂下了眼,不敢细看,倒是黄院首眼睛很是扫了几眼,心下暗暗点头,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安宁公主。
好好休息了一会,情儿倒也没真的睡过去,只是依靠着男人调息了一会,褪去一身疲态,准备集中精力为父亲用针。
自从在胡清良手里学会针灸后,虽然也有练习过,但是说起替人治病,这还是第一次,不过她一点都不担心效果如何,在地球上,针灸在中国的历史上已经传承了几千年,不可能会无效甚至出错。
把银针摆出来,情儿看向眼睛都快掉出来的一众太医,答应胡家的事,大概是可以兑现了,“黄院首,看到这个眼熟吗”
黄院首用力点头,当年他也不是没想过胡家这个针灸是有用的,但是这到底是他不曾接触过的,于他来说,太过神秘了些,此时看到公主拿出这把银针,不由得就把她和胡家扯上了关系,难道
“您想得没错,我就是去和胡太医学的,从我师门的医书上我有看到关于针灸的好处,如果我用保守的方法给父亲治疗,至少需要十天父亲才能清醒,用银针渡穴的话,最多六天,可能会更快。”
黄院首瞠目结舌,这银针真这么有用
情儿笑笑,不再说话,径自开始做准备,“成容,把父亲的上衣脱了,背部朝上。”
“是。”
背部穴位多,情儿选择了最保守的下针,毕竟这是第一次真正为人治疗,给自己留点余地比较好。
一众太医看得目不转睛,看着那么长的一根针扎进皇上身体里面,只露出颤悠悠的针尾,他们都觉得疼,下针的地方又是穴位,有些人甚至在想着,皇上不会没死在毒药上,却死在了安宁公主手里吧,想想便不寒而栗。
无艳看到小姐额头上的汗,掏出手帕候在一边,想着等小姐换针的时候再上去擦掉,百里莲奕拿过她手里的丝巾,做了她想做的事。
房间里很安静,众太医既期待又担心,如果这银针真的有用,那对于在医术里钻研了一辈子的他们的来说,就是打开了一扇大大的门。
情儿针下得很慢,却下得极准,收了最后一根针,心下也是大大的松了口气,觉得后背都湿了。
“黄院首,把把脉吧。”知道他们的担心,情儿让开位置,让无艳把她扶到一边去休息,聚精会神了小半个时辰,精神上有些负担。
黄院首顾不上礼貌不礼貌,搭上皇上的手腕,明显比前面要活跃一些的脉像证明皇上不但活着,还在好转,这胡家这不知道传了多少代,却也藏了多少代的医术居然是这么有用的
“怎么样”情儿喝了口茶,微笑着问道。
“在好转,公主,这个针灸真的这么有用”
“恩,事实证明确实很有用。”
其他太医纷纷上前把脉,得到的结果让他们面面相觑,真没想到,这么几根颤悠悠的针居然有这么大的作用,要是胡清泉还在太医院,是不是不用等安宁公主来,他们也可以治好皇上的病了
“等父亲好转,我会向父亲建议,让胡家重新派人来太医院任职的,到时候你们去协商,看胡家愿不愿意把这一招教给你们。”闭帚自珍是每个古人的想法,虽然知道不太可能让胡家把他们藏了好几代的医术教出来,情儿还是提出了建议。
黄院首当然知道这点,苦笑着点头,算是应了。
“无艳,药熬好了吗”
“好了,现在给皇上服用吗”
“恩,刚用了针,现在用效果是最好的。”
“是,我这就去准备。”
去送信的狄熙回来了,递上钟离夜的回信,情儿拿在手里没打开,而是安排道:“狄熙,你先休息一会,轩辕,你把狄熙安排到外面去,他速度快。”
“是。”
信写得出乎意料的长,从字迹来看,钟离夜还是比较安心的,可能是对她这个妹妹比较相信吧,情儿想。
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情儿皱了皱眉,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懒得理会,反正说了,谁要是敢硬闯就丢出去,他们要是真能把舒昱他们几个都放倒了,她倒是愿意见见,就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那本事。
现在禁军统领傅林在查皇宫有没有落日的人,他也分得清形势,不会在明知皇上会醒的情况下来和她对着干,暗卫一直隐在暗处没现身,他们直接受命于皇上,也不会掺和进那些皇子皇女之间。
所以说,他们要是能只靠自己的随从便出现在她面前,她会见的,只要他们承受得起后果。
喧哗声越来越大,然后是一阵打斗声,再然后便听到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七皇子尖锐的声音隐隐传来,估计是被气急了,就他那程度居然也能和老三斗个旗鼓相当,只能说明老三也不怎么样。
钟离泽看着躺了一地的人,气得脸红脖子粗,想他堂堂腾龙七皇子,被侍卫拦在外面不说,还把他身边的人全丢了出去,还完好站着的只有他一个人,这脸丢大了,要是传出去,他这个七皇子不用见人了。
“你你等着,这事不算完,我不会放过你的,小小一个侍卫,居然敢这么对本皇子。”
舒昱屹然不动,冷冷的回道:“奉安宁公主令,任何人不得进入永延殿,影响公主治病,硬闯的人一律丢出去,还请七皇子不要和我们为难。”
“我呸,这是父皇的寝宫,凭什么她安宁的命令我要听,论排名,我还在她上面,要说命令,也是我命令她,我要去看望父皇,她有什么资格不许我进去,难道她是在做伤害父皇的事好你个安宁,你等着,我一定会带人来救父皇的,我绝不会让你伤害父皇的。”
也不知道他是嚷嚷着给谁听的,说完这一堆的话,气哼哼的离开了,舒昱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旋即继续面无表情的执行命令,各处隐藏的人他不是看不到,不过只要他们不靠近,他也不会多事的赶他们离开。
钟离卓听完下面人的报告后,差点笑得岔了气,哎哟,他就知道老七会忍不住的,笑死人了,老七这脸丢大发了,带去的人连小太监都被人放倒了,要是他们能更不给面子一点把老七也放倒了该多好,看他还拿什么和他争。
钟离若听说这事后也笑了,不过她的笑倒是赞赏更多一些,九皇妹的出现非常及时,不然的话,这时候三皇兄和七皇弟怕是已经斗得不可开交了,更不用说落日埋在腾龙的其他人还会做些什么,现在腾龙好不容易得到的优势就损失殆尽了。
各宫反应尽不相同,情儿却已经在听轩辕送回来的消息了。
“已经抓住一个了带回来了吗”
“是,就在门外,小姐现在要见吗”轩辕大概也猜到了小姐想得到什么消息,这也是他迫切想知道的。
情儿想了想,旋即问道:“你把良妃扔哪去了”
“我让人看着了,用了点手法让她彻底晕过去了,短时间,您回来得真是时候,不然,腾龙将大乱。”
情儿放下茶杯,成容赶紧又添上,“黄院首,您说得严重了,腾龙气数未尽,这点小波折是击不垮腾龙的。”
黄院首不置可否,却也对这个仅有几面之缘的公主更多了几分说不上的喜欢。
“小姐,四公主求见。”舒昱又踮着脚尖进来通报,今天被他拦回去的人不知道有几批了,原本以为昨天被他下了面子的七皇子会来大闹一场,没想到现在也没见他有什么行动,估计是得到高人指点了。
但是这个四公主却不是来要求见皇上的,而是指名想见小姐,这便不能和前面那些人一样顶回去了,毕竟,小姐也没说来见她的人一概不见。
情儿挑了挑眉,对那位皇姐,不要说哥哥,她也有几分印象呢,虽然,仅见过一面。
“请她进偏殿,我马上过去。”
“是。”
看着无艳把药喂了进去,情儿才起身道:“黄院首,这里要麻烦你们了,无艳,你多学着点。”
“公主客气,这是老臣的职责所在。”黄院首不掺和进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里,只当没听到侍卫说的话,倒是对安宁公主那个名无艳的侍女有了几分兴趣,安宁公主这是准备再培养一个女神医出来吗
无艳明白小姐的意思,福身应道:“是,无艳知道了。”
钟离若在偏殿等了有一盏茶的时间才见到那个迟迟才来的人,依然面纱遮面,依然沉稳从容,仿佛这两天雷厉风行的安排不是出自她之手。
“让四皇姐久等了,刚刚才喂父亲喝了药。”
钟离若就算心里有不满这时候当然也不会表现出来,皇宫中养出来的孩子最先学会的便是戴面具。
“九皇妹严重了,我们这么多兄弟姐妹,也只有皇妹能在父皇这事上帮上忙,是我打扰了皇妹。”
漂亮话人人会说,情儿不接这话茬,不熟悉的人她找不着话题,径自在她对面坐下,平等的位置也摆明了她的态度,百里莲奕自是粘得紧紧的,在情儿旁边的位子坐下,像是嫌中间隔的茶几,挥手间,茶几便滑了出去,再把位子移过去点,两人之间再无空隙,毫不在意的亲昵。
钟离若有些吃惊,知道这个男人和九皇妹的关系不一般,但是没想到居然会表现得这般这般亲密,生在皇室,幸福什么的早就与他们绝缘,一切都是利益相连,像九皇妹这种,她从不曾见过,是的,从不曾。
情儿无奈的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虽然她是没打算在皇宫久呆没错,但是她也不想在这地方丢脸啊这男人现在哪有一殿之主的样子,都快成一牛皮糖了。
“九皇妹,说起来,我真羡慕你。”
莫名的话语,莫名的话题让情儿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位四皇姐找她究竟是有什么事
看她眼神中透出的疑惑,钟离若笑,“同样生于宫中,可是,你在宫里十年的时间,我只见过你一面,父皇和皇后把你藏得很紧,不管是家宴也好,还是什么场合,皇后都不会带你一起出席。
但是我们都知道,每次私底下父皇和皇后会重新和你还有大皇兄一起庆祝,那才是真正的家宴,你不知道我们有多嫉妒,宫里一直传言你有多漂亮,我们都很好奇你究竟长什么样,但是我们其他兄弟姐妹却从不曾见过你,你想去的地方父皇都会清场,不让其他人扰了你。
我唯一见过你的那次就是皇后过世,父皇仗剑不许任何人靠近,很多大臣去劝父皇,还有很多妃子也去了,我偷偷的躲在一边,看到你被大皇兄抱着,也不哭,那时候也不知道到底你长那样到底是不是漂亮,就是觉得看得很顺眼,长得很像皇后。”
说到这里,钟离若眼睛有些红,看向表情始终没有变化的九皇妹,“情儿妹妹,你大概不知道,我没有母妃,要不是一直有皇后娘娘的照应,我大概早就被人踩到泥土里去了,那时候听说皇后娘娘过世了,我当时就想,啊,再也没有人会派人给我送好吃的点心了,再也没有人专门让制衣司来给我做漂亮的衣服了,再也没有人会把我叫到跟来和父皇说这孩子真漂亮,再也没有人会对我笑了。
那天看到你都没哭的时候我好生气,觉得很讨厌你,皇后娘娘那么疼你,她死了你都不难过,我都哭了好久,我想,要是皇后娘娘是我的娘亲,我一定会哭死的,一定会学本事给娘亲报仇。
很好笑是不是,当时我真就是这么想的。”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如断了线的珍珠般停不下来。
情儿第一次知道,她这个世界的娘亲是个这么好的人,过世这么多年了,还有人记着她的好,会因为她的不伤心而生气,会想要做她的孩子,会想着要替她报仇。
情儿知道她的话还没完,安静的端坐着,没有插嘴。
钟离若用手绢擦掉泪水,虽然总也擦不干净,“后来陆陆续续听到了一些你的事,知道你差点死掉,知道你们逃了两年,知道了你习得一手高超的医术,知道你在那年的瘟疫中帮了多大的忙,知道你为父皇送来很多特别的种子,知道你后来又受伤,养了几年的伤才好,知道你救了很多孩子,知道了你很多很多的事。
我也知道父皇有多希望你能回宫来,可是你一直都不肯回来,这时候我才知道皇后娘娘的死你不是不难过的,可能你比任何人都要难过,只是你不表露出来而已,想想,我真是愧疚,那是对你那么好的娘亲,你怎么可能不难过,情儿妹妹,很抱歉曾经那么想过你。”
我不回来只是因为不想回来而已,你的歉意钟离情儿本尊已经听不到了,情儿压下心中的叹息,代钟离情儿接下了这声歉意。
第二百零四章
“四皇姐,每个人的处事方法都不同,你那么想我没什么不对,不用放在心上。”
钟离若眼泪掉得更厉害,九皇妹的宽容让她想起了那个红颜薄命的皇后,母妃在她心里没有任何印象,唯有那个温柔端庄的女人一直留在了她的心底,偷偷的,她把皇后娘娘当成了娘亲一般的存在。
因为皇后娘娘给她的是切切实实的温暖,是这个冷漠皇宫中唯一有过的真心对待,那个笑容她一辈子都忘不掉。
情儿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眼前这个眼泪掉不停的女人,明明,她这两天一直表现得那么好,要是她不说,她绝对想不到她们之间因为皇后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大概也是受了皇后的影响,这个皇姐身上的那种大气端庄是其他几位远远比不上的,非常有皇家气派,不知道哥哥知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这层羁绊。
没多久,钟离若便冷静了下来,不好意思的笑笑,眼睛红红的,看着居然有几分可爱,“情儿妹妹,让你见笑了,实在是盼了许久才把你盼回来,有些话不说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说了,要是我猜得不错的话,等父皇好了,你便会离开吧。”
情儿点头,这事没什么可瞒的,“恩,我不喜欢这里。”
这般直白的话让钟离若愣了下便笑了,这样的性子确实不适合这宫里,要是可以,她都想离开,只是她这辈子离开皇宫就只有一次机会,那便是嫁人,不知道父皇会给她选个怎样的附马。
“情儿妹妹,我今天找你除了和你说说话外,还想表明我的立场,”钟离若收起笑脸,看着居然有了几分威严,“虽然腾龙出过女皇,但是我从没有打算去争那个位子,如果大皇兄我一定会尽我之能的助他,这也是报答皇后娘娘当年对我的大恩。”
情儿是真没想到会得到她这样的表态,只是她到底是个连母妃都没在了的公主,能帮上哥哥多少
仿佛是看出了她的怀疑,钟离若笑得自信,“情儿妹妹,不要小看了我,虽然我母妃不在了,但是我母妃的家族还在,再说,这几年的经营,我也不是毫无建树,大皇兄一直在军营,相对来说皇城这边的力量要薄弱些,虽然有御史大夫一家为他效力,可是我自认我这边的势力也不会比褚大人家弱上多少。”
这般自信啊,情儿倒是有了几分兴趣,外公的表像倒是唬住了不少人,连她都不知道外公私底下究竟积攒下了多大的势力,看来以后还是要提醒一下哥哥,以防外戚过于强大了。
“我会和哥哥说的,我先代哥哥向四皇姐说声多谢了。”
“和我不用这般客气,我知道情儿妹妹不想掺和这些事,不然以妹妹身边这些人,做什么事不成。”
钟离若说的是心里话,情儿知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旋即放下,用表情向百里莲奕抱怨:不好喝。
百里莲奕宠溺的笑,然后伸手从莫语那里拿了点茶叶,屁颠屁颠的亲自给情儿泡茶去了。
看得一边的钟离若忍不住笑,想起自己没着落的未来,笑容中有了些苦意,天家的孩子,从来就没有幸福可言,也不知道情儿妹妹这般的,会不会得到父皇的同意,不过以父皇疼情儿妹妹的程度,一定会点头的吧。
就算不同意,恐怕情儿妹妹也不会当一回事,父皇可能已经管不到她了。
情儿看得明白,脑子一转就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不过,她不提出来,她也不好说什么,总不能撺掇着人家自由恋爱吧。
“莫语,去沏杯茶给我皇姐。”
“是,小姐。”
看钟离若疑惑的眼神,情儿解释道:“这是我家侍女自己做的茶叶,比你们平时喝的不同,但是味道要好上许多,你要是觉得好喝,我给你一些。”
“好,恩,我闻到香味了。”看着那个男人端着茶杯给情儿献殷勤,钟离若又想笑了。
莫语手脚麻利的沏了茶送到钟离若的手边,钟离若制止不住心里泛上的好奇心,揭开盖子,想看看和她平时喝的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刚把盖子揭开,那股茶叶扑鼻而来,让人觉得仿佛整个人都浸在了茶香里,异常舒适,再看到那清幽幽的茶水,还没喝,光用看的,钟离若便给这茶打了高分。
拨了拨茶水,小小的抿了一口,钟离若睁大了眼,好香。
“四皇姐,怎么样”情儿看她的样子,故意问道,对这个人,她不止不讨厌,还有几分喜欢,在她说那些话的时候,她一直盯着她的眼睛,这么长时间下来,她可以肯定,这人是真正的感念着皇后对她的好,至于其他的,还有待考证,这个就交给哥哥好了,她管不着这么多。
钟离若连连点头,再喝了一口才道:“情儿妹妹,那我可真要问你要点这种茶叶了,非常好喝。”
“当然可以,莫语,你把你身上的都给我四皇姐。”
“是。”这茶叶对外人来说是宝贝,对妖族来说却只是平时生活中要消耗的东西,只是因为是小姐喜欢的,所以他们身上都会放一些以防万一。
这几年陆陆续续的又发现了一些茶树,虽然数量上不多,但也足够供养他们自己人喝的了。
两个包装得密密实实的盒子放到钟离若手里,钟离若闻了闻,笑得异常开心,得到好茶叶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就是情儿的态度,至少,她们现在没有在对立面,她也没打算站到她的对立面去,等以后大皇兄回来了,她也会交出她这几年攒下的家底,以换得这一世的安稳。
两人又交谈了会,钟离若聪明的没有提起其他兄弟姐妹的事,这种背后道人是非的事她不屑做,她觉得以情儿妹妹的姓子,也不见得喜欢听,她的实力决定了,那些事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送走钟离若,情儿坐在位置上思考了好一会,要是她真的如她所说的那般支持哥哥,那以后哥哥回来后,皇城这边,她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情儿,想什么呢”百里莲奕把情儿拉到自己怀里坐下,端起茶杯送到她的嘴边,样子看着有些宠溺,又有些轻浮。
情儿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茶,起了身,顺手把他也拉起来,“没想什么,走吧,去那边看看。”
皇上的身体在好转,这是所有太医都知道的,但是皇上哪天能醒,他们一点把握都没有,所以当几个辅国老大臣不顾阻拦冲进来问这问那时,黄院首也有些恼火,但是人家的品级摆在那,他小小一个太医院院首也没有多少发言权,只能听着。
“安宁公主不是大言不惭的说她能治好皇上吗她人呢”气势汹汹的话语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情儿还在门外几米远的地方便听到了。
皱了皱眉,舒昱是怎么搞的,不是说了不要放人进来吗
“窦太师,安宁公主是人,不是神,这药也不是仙丹,吃下去就见效,治病是需要时间的,更何况是解皇上的毒。”黄院首回答得不卑不吭,仔细一听却全是在为安宁公主开脱。
窦太师不依不挠的继续问道:“这都两天了,总要有点效果吧可是皇上现在的样子和前两天有什么区别”
“要是你都看得出有区别,还要我们这些大夫干什么”不冷不热的话堵得窦太师差点噎住,黄院首等一众太医忍笑,恭恭敬敬的行礼,“公主。”
“不用多礼,黄院首,父亲的脉象怎么样”边问,情儿边探手把脉,把那几个倚老卖老的人晾在一边不理会。
“一次比一次好,只是还没好到所有人都看得出的程度。”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黄院首这句话让窦太师更是难堪。
刚想发飙,一想到皇上就在眼前,虽然昏迷着,但是君臣思想根深蒂固,到底是忍住了,放低声音问道:“安宁公主,不知道皇上还要几天才能苏醒。”
没想到这个太师居然能忍下脾气,情儿倒是对他有些另眼相看,态度也好上一些,“这个我不敢打保票,不过最多不超过五天。”
窦太师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转到了今天皇城那场轰轰烈烈的抓捕中,“安宁公主今天可是以皇室的名义发出了皇榜”
“是这样,有什么不对吗”
“公主可知道,落日的探子潜伏在皇城这样的事一旦传开,会让百姓觉得腾龙太没本事”
情儿现在是知道这个老头还真就只是个固执的老头而已,没有掺和进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里,态度就更好了些,让成容上了茶,请以窦太师为首的几个老人坐下。
“太师,有些事让老百姓知道未必是坏事,只要适当的加以引导,对腾龙会更有利,现在前方战事捷报频传,腾龙在这时候抓落日的探子也只是让老百姓认为腾龙已经快拿下落日了,这会让老百姓对腾龙更有归属感,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第二百零五章
老太师一介文人,倒也没想得这么远,只是觉得这有些扰民了,他们这几个都是三朝元老,身体早就走了下坡路,皇上特许他们不用天天上朝,只是在有事的时候才出现。
成容怕这些人犯倔,和公主过不去,在传令的时候就选择性的忘了这些人,大概是皇城动静下大,到底还是让他们知道了,这时候,他也不由得为安宁公主捏了一把汗,要知道,这些人对皇上有时候都不那么客气的。
窦太师额上深刻的抬头纹这时候皱得能夹死纹子,好好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好,“公主,现在皇城很乱,老臣担心这样下去会出大乱子。”
情儿笑笑,丝毫不见紧张之色,“这是我故意这么做的。”
看到老太师疑惑的眼神,情儿解释道:“不打扰惊蛇,藏得深的那些人是不会探头的,我不能时时刻刻守在这宫里,要是以后再出现这次这样的事,我又不能及时赶到,后果会如何老太师可以想像一下。”
“按公主这意思,除了公主,腾龙就没人制得了他们了”
“以我所知的,除我外,没人能对付得了他们。”听出他话中的不满,情儿依然语气轻淡,微风一般拂入人心底,让这屋子里不知是天气的原因还是心情的原因而有了些躁意的人心下舒缓许多。
窦太师眯起眼,注视着对面神色坦然的安宁公主,眼神中的坦荡让见多识广的他也不由得愿意去相信这个仅见过一次的公主所说的话。
对她的传闻不是没有听说过,但是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以讹传讹而已,其中不知道掺杂了多少水份,可是今天一见,只能感叹百闻不如一见。
“不知道要多久才可以平息”
“我要抓的人已经抓起来了,现在厉锦泽在做的就是把那些曝露了的探子全揪出来,将士们在前方在努力一些,拿下落日有望,现在多抓住他们一些人打击他们的士气,也未尝不是好事,太师觉得呢”
窦太师不由得点头,还真是这么个理儿,那他这次的兴师问罪是有些站不住脚了,旋即想起韦德之今天来他家说的那番话,这里面大概也有不少的水份,他这几年确实是不太管事,是不是就让他们觉得他是个好糊弄的
“听韦德之说,公主你不分缘由的把韦天这个皇城统领给撤换了,老臣想问问原因。”
语气态度明显的好转让情儿心下一松,在这个君臣制的国度里,三朝元老的份量不是一般的重,不到必要时候,她也不想和他们站到对立面去,对父亲没好处,对哥哥也没好处。
“是我下的令,韦天不执行我的命令,当时局势一团乱,我必须杀一儆佰,太师该明白安宁当时没有其他办法,前方将士在拼命,腾龙国给谁听的,反正一众人听了后颈都有点凉,生怕谁也给他们来这么一下,安宁身边有会隐身的人是大家都亲眼见过的,眼前不就是一例
看着那端乱成一团的一众人等,情儿侧头吩咐道:“成容,去里面叫黄院首出来给三皇兄看看。”
“奴婢遵命。”成容脚步轻快的往里走去,原本的担心烟消云散。
黄院首不知道是不是偷偷的躲在里面看,出来的极快,检查得也很到位,不一会便道:“到点子上,黄院首说的一些东西也让情儿受益菲浅。
时间又往前推了两天,前面还是没传来什么消息,情儿在想是不是自己估算有误,他们都安份了父亲在今天晚上或者明天一定会醒来,到时候就算他们真以勤王的名义来了,也完全站不住脚,有胆子的可能会孤注一掷,有睦的安排和轩辕等人在,她也可以保皇城这次平安,顺便收回一个领地也不错。
关键就在于今天晚上了。
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得到消息,父亲虽然还没醒,但是看脉象,毒已经全部清除了,醒来只是时间问题,悬着的心又松了一点。
正依着莲奕胡思乱想,成容进来禀报道:“公主,褚大人求见。”
情儿眼皮子一跳,坐正了身子,“快请。”
褚白智进来,正想见礼,情儿赶紧拦了,示意他坐,褚白智望了望床上的皇上才坐下来,问道:“皇上情况怎么样”
看外公神色有些焦急,情儿知道自己的猜测可能要应验了,“最近明天,父亲一定会醒,是不是他们有什么动静了”
褚白智点头,“我刚刚收到消息,庆州,松州,青州领主都亲自带兵前来了,最快的离皇城只有三十里左右,远的也只有五十余里,前头部队的人数不算多,我让人再去探去了,估计后头有大部队,情儿,你做好应对准备了吗”
来了三个主城的吗“不用担心,外公,我已经准备好了,这三州的领主都是谁和皇宫有什么牵扯没有”
一路上,褚白智就把这些事都琢磨清楚了,这时候回答起来都不打垠,“庆州城主是卫青城,那里是当时你救走孩子的地方,皇上在朝堂中当着众人的面狠狠训了他一顿,没给他留半分面子,在他不在的时间里,你又拿下他那么多人,他这次前来在我意料之中。
青州领主是薛成仁,他是丽妃娘娘的父亲,三皇子的外公,这个不用我多说吧。”
看情儿点头,褚白智继续说第三个,“松州城主雷霖,他平时来往京城不多,只有他我没弄明白为什么会掺和进来,你舅舅去查了,查到了会马上来告诉你的,这些现在都不用想了,反正既然他们敢来,就肯定是有了不安份的心思。”
情儿点头,看外公实在是着急了,安抚道:“外公,不要着急,会没事的。”
看着娇小的情儿,褚白智实在是不知说什么好,这么大的事怎么就压在她身上了呢平时自诩多厉害的男人都哪去了
不是不相信情儿可以解决好这事,而是有些心疼,这几天也不知道有没有能睡个安稳觉,他又哪里知道,这几天情儿睡得和平时一样安稳,明知道不会有事,干嘛还要和自己过不去。
睦推门进来,情儿给他特权,进来不用通报,他也挺得意的到处找探挖八卦,这两天在皇宫中听来的各种八卦大大的满足了他的好奇心,也对情儿小姐的身世有了些了解。
“睦,你来得正好,外公给我送来消息,他们从三个方向来了,只有南方目前是安全的,你看着安排。”
“情儿小姐请放心,我都布置好了,绝对不会放他们一兵一卒进城。”睦说得信心满满,诺大个冥空殿他都打理妥当了,何况是这么点小事,对他们来说,这样的战争太小儿科了,在他们那里,如果是一个门派与一个门派的碰撞,不毁几个星球是不会完的。
对百里莲奕她是信任的,那种强大由不得她不相信,对莲奕信任的人,她也愿意给与信任。
“这事我不管了,你看着办就行。”
“这点事都办不好的话,新帐旧帐一起算,摸摸你那身骨头经不经起得敲。”百里莲奕掀了掀半眯的眼帘,梦呓般的说完,又把眼睛闭上了,有情儿在身边,太过温暖的感觉让他有点想睡了
睦摸了摸脖子,主子会不会从这里开始“情儿小姐,我再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
看着瞬间就没了人影的地方,情儿想笑,这大概就是猫和老鼠的关系了。
褚白智这时才明白,这人不是情儿的手下,而是这个男人的,看来这个男人也不是一般人,难怪神态间那么不可一世,也就是在情儿面前才温驯得像只猫。
夜半的打更声仿佛在预示着这晚是个不眠之夜,情儿再次摸了把脉象,沉稳有力,应该是快醒来了,为什么还没醒呢
看她皱眉的样子,黄院首以为有了什么变化,赶紧上前号脉,恢复良好啊,没什么问题,公主这是怎么了联合起这两天听到的点点滴滴,便想到了带兵逼近皇城的三个领主,也是,要是皇上现在能醒来,能省许多事。
成容悄无声息的走过来,低声道:“公主,厉大人派人来传话,他们已经接近皇城了,双方只相差五里路了。”
“你派点人出去,有什么消息立刻回报,这边做好准备,要是有什么万一,马上带着父亲撤退,皇城我来守。”
成容恭敬的躬身行礼,万分的尊敬,“奴婢遵命。”
这也是没办法的,如果真有这个万一,那她也只能带妖族大开杀戒了,如果杀戳能让他们安份点,她便给他们杀戳。
黄院首听在耳里,心中万千感慨,牢记着自己的职责,照顾好皇上,这是他本来的使命,也是公主交给他的任务。
看着要退出去的成容,情儿叫住了他,“等等,成容,你去各宫走一趟,让各宫做好准备,记住,只能告诉各宫主子,叮嘱她们不得声张,以免引起恐慌。”
“是,奴婢马上去。”
这是情儿能做的最大程度,对皇宫的监视她从没放松,如果有人离宫去接触那些人,她也会第一时间知道,希望他们还记得自己姓钟离。
不知道那个雍容华贵的丽妃娘娘会如何选择,薛成仁这么做有知会过她吗三皇子又会如何做有些好奇呢
静谧的环境让情儿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总觉得马上将迎来的那场暴风雨会让大家都淋个透心凉,不,她不会容许的,对这个皇宫,她会为钟离情儿本尊做到她该做的,也算是占据了这具身体的回报。
百里莲奕施了个结界,把情儿揽进怀里亲了亲她额发,“没事的,睦不会那么不济事,再说了,还有我呢有我在,谁能奈你何”
“我不是怕,就是觉得心上压了块石头,沉沉的,呼吸有点困难。”往莲奕怀里再钻了钻,熟悉的气息让她的心缓缓安定下来,她真的不是怕,但是因她的命令而可能掀起的腥风血雨还是让她有难以承受之重,呵呵,猫哭耗子假慈悲啊,说的就是她这样的人,自从来了这里,她夺的性命还少吗
上辈子因为是杀手,有太多的不得已,以为到了这里后会让自己干净些,可是一个又一个的命令带走的,好像是更多人的性命,这手上,是越来越脏了。
第二百零九章
城门外,除了西方的另三个方向,都出现了本不该出现在此地的人,厉锦泽站在城墙阴影中,眼中冷芒闪现,没有得到前头这人的命令,他却也什么都不会做,既然安宁公主这般信任他,那么,他也信。
亲眼看着听着他做各种安排,那种信手拈来的本事不是一般人会有的,不知道这人,究竟是个怎样的身份。
这个方向来的人是薛成仁,丽妃娘娘的父亲,他是最先到的,此时的样子倒是颇有几分风度,“老夫得到消息,听说皇上病重,老夫思虑甚重,求来一种珍重之极的灵药,还请统领大开城门,放我等进去。”
睦咧开嘴角笑,异常不怀好意的把厉锦泽推了出去,存心躲在身后看热闹,只要他把这些人拦在了皇城外,那么,过程如何,主子应该是不会关心的吧。
没有防备的厉锦泽脚步有些踉跄,好在本是练武之人,反应极快,瞬间便稳定了自己,并且恰如其份的摆好了脸色,“现在已经过了开城门的时间,薛领主该知道,没有紧急军情,城门晚上是不能开的,这是腾龙传承数百年留下来的规矩,末将不敢破坏。”
薛成仁脸色不变,依旧笑得春风拂面,“这点老夫自是知道的,可是皇上关系着千秋社稷,这灵药说不定就对皇上有用,这不比紧急军情更急吗如果皇上好转,定会给统领记上一功。”
“还请薛领主不要为难末将,这规矩不能破,现在离天明也就几个时辰了,请薛领主在城外等一等吧。”
薛成仁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虽然他也知道这套说辞不见得有用,但是没想到这皇城统领态度这么坚决,皇城兵力如何他是知道的,他带的先头部队人不多,但是后面慢上一步跟来的人可不少,如果在城门没开之前,他们便出现了,这城门恐怕明天白天也不会开了,必须得现在进去才行。
身后紧跟着的人侧头问道:“父亲,怎么办”
“送消息进宫去,让卓儿想办法,后面的人到来之前我们必须进城。”
“是,我这就去安排。”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厉锦泽也没闲着,被睦带着在天上飞来飞去,在另外两个地方等着他们的到来,说着差不多的说辞暂时稳住了他们,当然,是避开头顶上那个结界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意料之中的,父亲没有醒来,心中并没有多少失望,倒是有点果然如此的感觉。
情儿喝尽杯中的茶,挥手阻止莫语再次添茶的动作,今晚已经喝了一肚子水了,再喝下去,只怕精神会更加亢奋。
狄熙推门进来,凑近情儿低声禀报道:“小姐,钟离卓出宫了。”
情儿扬眉,“他出宫前有和丽妃见过吗”
“没有,收到宫外传进来的消息后,他就直接出宫了。”
很好,胆子真不小,钟离卓要是胆敢开城门放人进来,她会让他知道谋逆是多大的罪过。
“狄熙,你去跟着。”
“是。”
“舒昱。”
舒昱掂着脚尖进来,躬身应道:“属下在。”
“你去告诉睦一声,就说三皇子出宫了。”
舒昱愣了愣,旋即沉声应道:“是,属下立刻就去。”
情儿并不知道睦会如何做,睦没说,她也没问,管得多了冷了人心不说,还会打乱人家的步骤。
厉锦泽不知道这人会如何做,难道就这么僵持着等天亮可是看他自信满满的样子,他又多了几分不肯定。
舒昱把消息传来后,这个被称为睦大人的男人终于发出了指令,“你去抽调一支人马来,一会要是城里有什么骚动,由他们出面,城门口的人隐藏起来,等我下一步的命令。”
“是。”
睦笑得跟个狐狸样,他当然可以做更多的安排,比如说把那些捣乱的人抓起来,或者让轩辕派几个人去控制场面,可是他才不要,既然那个所谓的三皇子敢有所动作,那就要让他曝露得更彻底,他不是想开城门吗那就让他摸到城门那里去,摸得着,开不开,呀呀呀,他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等了小半个时辰后,离南方城门不远的一家商铺突然着火,火势很大,不马上救火的话肯定会危及到旁边住户,从屋子里扑腾出来不少人,衣着整齐,一点都没有从床上惊醒的样子,扯着嗓子大喊,“来人哪,救火啊,快来人”
半夜时分,城里早已经是一片寂静,这一声声传出老远,惊醒了不少人,纷纷拿着装水的东西往这边赶来,商铺两边的伙计更是急得不行,这么大的火,肯定会烧到自己东家这边来的,赶紧一边派人去通报东家,一边组织人把贵重东西搬出来,就算保不住,减少损失也是好的。
睦停驻在半空中,不管看到他的那些士兵有多惊骇,就那么冷冷的看着,真是一出拙劣的闹剧,但是还不够,烧了这一片情儿小姐也赔得起,让那人曝露出来才是他的目的。
想了想,把轩辕叫了过来,轩辕如他一般停驻在半空中,“你派出几个小妖暗地里护着点那些人类,东西烧了没事,别出人命,情儿小姐大概不会想看到。”
轩辕比他更懂自家小姐,当然知道小姐不想看到别人因她的命令而间接丧命,“是,我马上安排。”
厉锦泽马上把人派了出去,咋一看去,城门口似乎都没人了,穿着小厮衣服隐在暗处的钟离卓看得暗暗心喜,这招果然管用,但是他还是小心的,没有自己亲自出面,转头吩咐道:“陈猛,去,把城门打开。”
陈猛艰难的吞了口口水,腿直打颤,摸着墙根移到城门边上,左右看看没人,胆子才大了些,私自打开城门,这可是会诛九族的大罪,三皇子怎么就可是他是三皇子的人,怎么着都是逃不开的,只能拼了,说不定三皇子就真的那他不就是功臣了吗
一想到这,原本就力气大的他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两眼逼得通红,可是门栅依然动都没动一下。
钟离卓急得直跳脚,只要打开城门,他的目的就达到了,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个金澄澄的位子在向他招手。
小心的观察了下四周,确定没人后,他也摸了过去,不远处的骚动声太大,足够隐藏住他开门的声音,被发现的可能性又会少了许多。
可是这门栅就像被固定了般,不论两人怎么用力,就是打不开,钟离卓也是习过武的,力气自然比一般人要大上许多,如果只是一般的城门,这两人合力还真能够打开,可是这门是被睦施了手段的,放眼整个大陆,恐怕除了他主子,没人能打开。
睦躲在暗处,看着钟离卓变得如调色盘般的脸色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哎哟,太好玩了,这就是腾龙的三皇子就这么点脑子啊,不用他出手,情儿小姐也随便收拾了他。
半晌后,戏终于看够了,睦招手让厉锦泽过来,“吩咐下去,让埋伏的人做好准备,城门开后进来的人一律格杀,不要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至于钟离卓,留下他一只手再活捉了他,轩辕,你带人拦在后面,不要让那边救火的人发现这边的事。”
“是。”两人应声去安排,睦估计时间差不多后,撤了城门栅上施的小手段,已经满身是汗的两人同时感觉到手下的栅子有了松动,对视一眼,抑制不住的高兴,手下更是用力起来。
很快,门缓缓打开了,钟离卓从门缝中丢出一支火把,火光不大,不会引起城墙上的士兵注意,但是对面的人只要足够用心,便能够发现。
显然,薛成仁非常用心,很快就得到了消息,迅速把所有人集结起来,猫着身悄没声息的靠近城门,这晚没有月亮,城里的火光又吸引住了大部份人的视线,这一点,钟离卓倒是想得挺远的。
可是,要不是睦存心放水引他们进来,有理由绞杀了他们,钟离卓的计策就是厉锦泽都瞒不过,就算城门这边的士兵都被引走了,可是城墙上的士兵还是在的,他们的人数再少也不至于少到别人发现不了,一旦被发现,乱箭射死都是有理由的。
真不知道这个国家的建国皇帝是怎么想的,一个皇城建在最中间,没有可依靠的地方,连条护城河都没有,唯一的优势就是,一旦被围城,皇室有足够的地方可以逃命,那要是被所有人反了,所有路都堵死了,只剩一个孤零零的皇城,能逃哪里去啧,睦心里飘过n多方法活捉皇帝。
再想想那个自以为策划得很好的三皇子,看来腾龙还是挺稳定的,就算是皇室的斗争都很温和,不然,一个皇子怎么会想出这么挫的招来,要是换成他,睦心里又飘过n多放人进城而不被人发觉的方法,果然,他睦大人就是比一般人要聪明,啧。
ps:实在是抱歉,这几天学车码字连轴转,昨天考试的时候可能紧张过头了,回来就头疼,今天又起得晚,这章现在才码出来,好想只更一章呐,恩,鬼鬼考试过了,就等着拿驾照了,嘎嘎
第二百一十章
其实这也不能怪钟离卓,皇家的兄弟姐妹里,大皇子是连争斗的机会都没给他们就离宫了,唯一会和他争上一争的就是老七,而老七那性子冲动得没一点脑子,就算是有太傅那些人在后面给他撑腰,还不是被他压得死死的,但是母妃一直提醒他要注意二皇子,他就一直没看出来二皇兄究竟哪里值得提防了。
说起来倒是睦错怪腾龙的开国皇帝了,皇城现在这样的情况也不能怪他,他可没想到自己的子孙这么不争气,把十二大主城分封了出去,成为了十二个国中国,平时也是听调不听宣,原本是被护在最中间被保护的皇城就成了现在这样。
隐在暗处的将士们紧握武器,看着三皇子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