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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景瑜闻言又亲了他额头一下,“我相信你,等你回来。”

    许魏洲努力让自己显得轻松一点,但是想到在脑中百转千回的案情,他还是忍不住说,“这个案子……不如你不要继续查了,我总觉得有点不安。”

    “别担心,我有分寸。”黄景瑜系好扣子,神色如常。

    “我是说真的,黄景瑜。”许魏洲深深吸气,“你我都知道,这个案子太复杂,我不想你为我冒险。”

    “我是为了正义和公理好么?”黄景瑜半开玩笑地纠正他,然后忽然很认真地说,“洲洲,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你也要相信我,我能照顾好自己。”

    许魏洲忽然间清醒了许多,苦笑,“看,我因为你越来越软弱了。”

    “洲洲。”

    “嗯,怎么了?”

    “我爱你。”很认真的告白。

    这句话许魏洲听过的次数实在屈指可数,这么突如其来,真的不能怪他就这样红着脸愣在当场,“干……干嘛啊你?”

    “从前我在k城的时候,面对危险也会怕,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想起很多年前你跟我表白的样子,因为你爱我,所以我觉得好像有了无限的勇气,每当我想放弃的时候,因为你我都能坚持下来,我希望,我的爱也能给你一样的力量。”黄景瑜认真地捧着他的脸说。

    本来是心绪复杂,许魏洲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忽然安静下来,耳边这个人的呼吸声就是最美妙的音乐,他听到自己说,“当然,你的爱我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来说,最好的事情,我也爱你,黄景瑜。”

    这个世界并不美好,也许还有更多如今天这样的晴天霹雳等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随时会出现来摧毁他的意志,可是因为他爱的人就在身边,他就愿意努力走下去,不管未来有什么,都愿意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而努力。

    “主动请我吃饭,稀奇啊。”崔衡光笑眯眯地在许魏洲面前落座,这家餐厅的包厢布置得很好,私密又安静。

    许魏洲面色沉沉,很久都没有开口,注视着她,直到她露出诧异的神色才严肃地叫她,“崔衡光。”

    “到!表情这么严肃,求我帮忙?和嫂子吵架了么?”崔衡光不以为意地翻开菜单。

    “程明死在监狱里了,你知道么?”许魏洲说话的时候,一直紧盯着她的表情。

    崔衡光愣了一下,继续翻菜单,“哦,那个司机,你告诉我是希望我开心么?”

    “杀死他的人叫杜子涵,l大学医学院学生,当时那个出租车司机的儿子。”

    “为父报仇?”崔衡光显得有些遗憾,“年轻人,这么意气用事啊。”

    “原来你觉得这种行为是意气用事?”许魏洲加重语气,意有所指地说。

    “不然呢,替天行道么?”崔衡光终于合上了菜单,神情无奈,“哥哥,你这种态度,我真的很难装作什么都听不出来,你特意跟我说这些到底为什么?”

    “我觉得你应该清楚是为什么?”

    “心理学没你以为的那么神乎其神。”

    “好,我直接一点。”许魏洲深深吸气,继而面色冷峻地质问,“是不是你教唆杜子涵进监狱杀人,是不是你怂恿蒋雪莹给杨明硕不当心理治疗,是不是你暗示秦美妍男朋友去杀了杨明硕?”

    崔衡光闻言仅仅是平静微笑,“哥哥,你指望我对着一个刑警问出的这种问题回答‘是’么?你这个指控简直让我惊呆了。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想?”

    “杜子涵这个年纪,丧父之痛还没过去,怎么这么快就能制定出计划,让自己坐牢,进了监狱换床位,还能一招致命杀了程明?”

    “所以他做不到,就应该是我教的?你忘了我和他一样,也经历了丧父之痛,我怎么就能这么快做到?”崔衡光还是微笑,“还有,我们上学时候学的不是这样吧。”

    眼见许魏洲神色冷厉并不说话,她不由微微扬起眉毛来,一字一句地说:“我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侦查终结的案件,应当做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证据……”许魏洲垂下眼玩味这两个字,胸口突然痛的有些窒息,他苦涩地低喃,“的确,怎么会有证据,你甚至从来都没有让自己真正涉足其中。”

    “我国《刑事诉讼法》法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三)项规定,‘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崔衡光失笑,“就算你想象中的这个人存在,也不该一下子就把这个人和我划等号吧?”

    “蒋雪莹是你的进修班同学,杨明硕的案子,你说要去买礼物,结果不是去买你说了很久的裙子,却去了首饰柜台,你分明是引我去,故意想要给我线索。秦美妍男朋友公司大厦的监控摄像里,我看到过你的背影。”许魏洲一直以来都不肯放弃心中的最后一线希望,可是崔衡光的态度,让他坚持的所有光芒都摇摇欲坠的熄灭了。

    她太镇定,太冷静,太无所谓,唇角的微笑那样标准,回答那样滴水不漏,一切都无懈可击。

    这样,毫无疑问就是她的答案了。

    “虽然我这句话是男人常用语句,但我真的只能回答你,你要这么想我真的没办法。”崔衡光淡淡的摊手,“哥哥,你是要为了自己的想象,跟我划清界限么?”

    “崔衡光!”许魏洲终于提高了声音,眼底浮现出怒火,“别跟我说这些,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跟你玩这些文字游戏,你要还当我是哥哥,就跟我说实话!”

    “你这话不觉得逻辑有问题么?我当你是哥哥,所以就要如你所愿承认谋杀罪名?”崔衡光还是笑,笑的镇定自若,“我们兄妹情深是不是有点过头,原来我崔衡光在你眼里这么有本事。你非要这样觉得,那就找证据啊,按程序吧。”

    “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犯罪。”

    “对,这点我也觉得。”

    “我不会再让你进行下去了。”许魏洲压抑着心头的疼痛和绝望,坚定地说。

    “看来哥哥你是不肯放弃把假想敌当成我了。”崔衡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微微一笑,敛去了那一刻的眼神和情绪,然后很快平静地抬头注视他,“哥哥,假如,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就是你所说的所有事情的那个幕后主谋,那你觉得自己有几成把握阻止我?”

    “尽我所能。”许魏洲咬紧了牙关,强迫自己平静地说出来。

    崔衡光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眼神甚至还有一丝撒娇的温柔,“可是哥哥,这些都是你觉得,你总不会真的那么希望,这一切成真吧?”

    “衡光,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妹妹,哪怕你做错了事情。”许魏洲苦涩地说。

    “可是——”崔衡光说的平静又坚决,“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任何事情啊。”

    “你也敢对着师父这么说么?”

    空气一瞬间冷下来,两人注视着对方,谁都没有移开目光。

    崔衡光吸了一口气,仍然露出了微笑。

    “还是假设我就是你口中那个人,如果要你阻止我,当然明白我不可能放弃你觉得我正在做的那件事,也很清楚,以我们的关系,你阻止我,我不会伤害你。可是,哥哥,如果我是你想象中那个人——”崔衡光的目光一瞬间变得犀利,“如果到了必要的时候,我不保证,不会伤害你在意的人。”

    一瞬间,那个眼神和那句话,让许魏洲忍不住心惊。他看着崔衡光笃定的神色,不安的感觉继续扩大,终于他推开椅子站起来,拿着手机边拨打边走出去。

    “黄景瑜,你现在在哪里?”

    “见曾培的路上。”那边黄景瑜行色匆匆地回答。

    许魏洲回头,隔着饭店包厢的落地窗,看着里面悠悠跟他微笑的崔衡光,皱眉,“约在哪里?”

    “他目前负责工程的工地。”

    “别去,黄景瑜!”许魏洲深深吸气,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情况不对——你现在立即停下。”

    那边黄景瑜沉默了一下,“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不知道。”许魏洲心神不定地又看了崔衡光一眼,“总之你不能去。”

    “我已经到工地门口了。”黄景瑜声音一沉,“我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了?”许魏洲悚然一惊。

    “是崔衡光告诉你的么?”黄景瑜的声音平静的有些可怕,“是我太急躁了,你的电话突然让我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么恰好是曾培?蒋雪莹的答案来的太容易了……我恐怕我已经犯了错误,踏进了她的圈套。”

    许魏洲猛地睁大眼,转身愤怒地瞪视崔衡光,下意识地提醒黄景瑜,“你先快点离开那里,你这样我不放心。”

    “来不及了……”那边电话有点沙沙声,还有遥远的人声嘈杂,半晌黄景瑜才说,“曾培死了,跳楼。”

    许魏洲只觉得好像被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冰水,从里到外都僵硬冰冷,他觉得窗内崔衡光的笑容渐渐开始模糊,眼前的光线也越来越暗,半晌他才发现自己愤怒和痛心的眼前都在发黑。

    那顿饭最终没有吃,许魏洲也没有再回餐厅。

    “曾培手机里,最后的短信,最后的通话记录都是黄景瑜。”袁宁从审讯室出来,看见许魏洲一点不意外,主动上前跟他说。

    许魏洲差不多已经料到了,面色沉重地点头。

    “他发现尸体的时候,周围没有别人,其他看见曾培尸体的人,看到的都是他站在尸体旁边的场景。虽然有你和他的通话时间作证,最糟糕的事情是——”袁宁皱眉,“如果曾培确实是自杀,我担心会有人拿最后的短信和电话做文章,逼死一个大活人,要是坐实这点,他这个警察会当不下去。”

    “这个案子只能交给你了。”许魏洲的心极速地往下沉,但他还是面色不改地握住袁宁的手,用了些力气,“一定要查到真相,曾培不可能是自杀。”

    “都是自己兄弟,你放心,只要有一点可能,我就会尽全力。”袁宁点头。

    黄景瑜录完口供签字后出来,看见许魏洲,微微一笑,然后跟袁宁握手,“老袁,辛苦了。”

    “说什么呢,跟你哥我客气呢?早点回去睡,心里压力别太大。”袁宁拍拍黄景瑜的肩膀。

    许魏洲表情镇定的和黄景瑜一路出了支队,没有回办公室,一起上了车,许魏洲开出支队一段路,才停下车,倾身过去抱住黄景瑜,用了很大的力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没事。”黄景瑜摸摸许魏洲的后脑,温声安慰他,“我这不是好好的?”

    “你不会有事的。”许魏洲咬着牙说。

    “我当然不会有事。”黄景瑜点头,忽而苦笑着说,“你怎么没仔细讲讲你这个妹子恶整老师的实例啊,我也好有点准备,你看我们两个,也是支队精英呢,快被她一招玩死了。”

    许魏洲眼神一黯。

    “跟你开玩笑呢,怎么这么不经逗?”黄景瑜推开他看他的脸色,不由得去哄他。

    “你觉得现在情况怎么样?”许魏洲心里苦涩难当,一点也笑不出来。

    “曾培很有可能是死在杨建宇手上的,我这些天的调查也许触及了当年的事情,曾培一直表现的惶惶不安引起了他们的警觉……”

    “为什么不说很有可能是衡光想办法让他们知道的?”许魏洲苦涩反问,“你我都知道这才是最大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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