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之前,他顺着男子给出的情报找到了魔兽巢穴,确实在巢穴里看到了一具枯骨,却并不属于他们的皇子,那是一具倒伏的枯骨,头骨上有两个空洞,死前被锐器击打过,明显死因有异。
尧沫因为对皇子的事情很谨慎,虽然确定了枯骨并不属于帝国皇室,还是耐下心来仔细探查。他使用禁术搜查了枯骨的身份,从骨头残留的记忆里发现这人属于皇子近侍,记忆断层在皇子带他找到巢穴的瞬间,之后便是一片空白。
骨头储存下来的信息不应该只有这么多,尧沫换了一处骨头探查,同样没探出什么有用信息,察觉事情有异的尧沫便用手在地上画了个魔法阵,准备召唤出侍从的灵魂直接询问。
召唤灵魂的阵法仍旧属于禁阵,人死灯灭,本就不应该再和世间有牵连,但禁阵可以勾连到亡者灵魂,将其从死神那里短暂借出,尧沫以自己的鲜血为媒介召唤,法阵运行的很顺利,却没找到侍从灵魂。
侍从的灵魂破灭了,被绞毁或是成了魔法阵的养料,总之侍从的灵魂已经不在这世间,尧沫借不到侍从的灵魂,无法从侍从这里找到突破口,深觉疑惑的尧沫只能将目光放在了追溯时间上。
他打算打乱巢穴时空,破坏完整的时间链,将时间回溯到一年之前,那个时间正是侍从死亡的时间,他和皇子找到了巢穴,然后因为遇见什么而发生了意外,只要能看到他们进入巢穴之后发生的事,尧沫就能判断那人给他的情报是真实性。
所以决定回溯时间之后,尧沫就将委屈巴巴在巢穴口嚎叫的魔兽赶了出去,他封闭了巢穴,回溯时间的三十二个禁阵一次使出,绚烂的魔法阵充斥洞穴,很快洞穴内壁便被阵法布满,浓郁的魔法元素挤满了整个巢穴,滋啦的空洞开始出现在了空气中。
这是一个极致繁复的禁阵,破坏时间链,很快便将时间回溯到了一年前,尧沫看到皇子带着侍从走进了巢穴,一只幼兽蜷缩在蓬松的草堆中,皇子十分高兴,准备趁着幼兽沉睡之际将其收归手下,却是在靠近幼兽之后,被幼兽睁开的眼摄住了心魄。
那是一双没有眼白的眼,黑洞洞的镶嵌在眼眶中,吸纳着与它对视的人,皇子被这诡异的眼睛魇住,无法自主活动,侍从很焦急,扑上前来想要阻止,却是被皇子一剑刺穿了胸口。
之后皇子杀了侍从,穿破了他的头骨吸食脑髓,满脸鲜血的皇子和幼兽交换了身体,强制将幼兽收归手下,带着幼兽离开了巢穴。
皇子确实被替换了,不是被某些人或者某个势力,而是被某只魔兽,这种魔兽尧沫没见过,甚至听都没听过,他也不敢轻易下决断,只能是在知道了事情的所有经过之后先行撤下禁阵,想着回去之后再着手处理。
繁复的禁阵使起来很容易,撤下却很麻烦,尧沫耐着性子一个个撤,却不想最后禁阵是全数安全撤回来了,他却被吸引过来的魔谷给吞了进去。
魔谷,大陆传闻魔兽的归处,其实说白了也就是高等魔兽的墓地,因为埋葬了太多高级魔兽,以至于魔谷成了一片聚集着大量衰败魔元素的空洞,它独立于中球大陆之外,又夹杂其中,每时每刻不断的在堆积,又每时每刻不断的在消散。
据说进了魔谷的人,除非有通天本事打破空间壁,不然谁也无法顺利逃出,所以那些快要走到生命尽头的魔兽才会选择这里沉睡,因为无人打扰,纵使就是被打扰,也最多也就多了个陪葬的伙伴,由此魔谷中聚集了很多珍贵的法阵,它们鲜活的飘荡在魔谷中,因魔兽的消亡而起,又因魔谷的散动而变换。
大多数时候,魔谷是不会轻易出现的,但遇到剧烈的空间颤动,它们会因着空间的影响被吸引过来,尧沫之所以会这么倒霉的被魔谷吞下,就是因为他动了空间壁,空间的影响吸引了魔谷,让它以为这里有即将衰亡的魔兽,所以在繁复的禁阵被全数撤下后,它才会急不可耐的将尧沫吞进去。
冷漠的站在魔谷入口,尧沫并没太多情绪波动,他抬手感应了一下魔谷内的魔法元素,握着骑士剑柄踏进了魔谷之内。
既然来都来了,不探查一番倒显得有些不值,反正尧沫也查清楚了想要的情报,距离约定期限还有一天时间,与其回去面对那话痨的疯子,还不如把时间用在这里,好似还有趣点。
内林外,副官带着不到十人的队伍在殷切等待,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但在这么一个危险的地方,三天的时间却又是那么的漫长。
尧沫去了危险的内林,他们虽停留在内林之外,每天遇到的高等魔兽也不下五十个,起先遇到高等魔兽时,除去见过大世面的副官,其他人多少都有些紧张,但经过了一轮袭击,发现这些魔兽虽高级,却怎么也无法突破尧沫留下的防御法阵后,一行人提着心的又放心了下来。
有尧沫留下的法阵保护,他们完全可以放心等待,他们的骑士长很厉害,人在这里时魔兽就不敢靠近,现在人虽离开了,有他留下的东西,魔兽总还是放肆不到哪去。
所以他们都开始利用法阵进行训练,以往在驻防地时遇到的魔兽都比较低等,现在有高等魔兽送上门了,不用来刷经验,岂不是太亏了。
副官很欣慰部下的努力,也鼓励他们利用现有环境提升能力,但他还是很担忧尧沫。
苍魔山的危险并不仅仅只是生活在这里的魔兽,因为有魔谷存在,苍魔山有很多外面完全没见过的东西。
这是副官所没有告诉尧沫的,因为这属于机密,除去皇室贵族,几乎没人知晓。副官还是因为家族跟皇室血缘颇近,祖父又十分喜爱他,这才知晓几分,但知道的也就是个大概,并不是很清楚内情,纵使这样,他也还是能从祖父未尽的话里感受到苍魔山的恐怖。
未知的东西,就跟咒虫一样无解,魔谷埋葬的高等魔兽太多,堆积的衰败魔法元素比污染的魔元素还要危险,尽管进过魔谷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来过,但都不用有人回来,光埋葬的高等魔兽数量,就能想象出魔谷里飘荡的魔法阵情况。
那绝对是一个危险的地方,比现今大陆的任何地方都要危险,鲜活的魔法阵可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现今大陆上所有魔法师用的阵法,都是前人创造并且被驯服的,所以他们用起来才安全且得心应手,但其实真正的魔法是有生命的,它们有自己的规律,自己的意识,不容易被人驯服,也不甘于被人驯服。
魔法初期就是驯服与被驯服的关系,传说魔法时代的开端来自于第一场驯服,一个简单的法阵被一个体内含有魔法元素的人驯服了,便造就了之后形形色色的魔法。
中球大陆的所有人都知道,创造出来的魔法比驯服的魔法要容易驱使,但他们也明白,创造出来的魔法,永远没有鲜活的魔法厉害。
所以这么多年以来,历史上有名的大魔法师都以驯服法阵为目地,他们满世界游荡,只为寻找最厉害的魔法,他们使用了各种方法去探查,除却知道法阵的一种诞生来源是高等魔兽的凋亡,其他再没任何突破,所以很多大魔法师最后都葬身在了魔法手下,他们剑走偏锋的想要从魔兽身上攫取,最后反被魔兽所吞噬。
副官不希望尧沫也葬送在魔法手下,至少现在不希望,现在是个非常时期,尸僵者肆虐,帝国十分需要尧沫,如果尧沫折损在了这里,帝国边境立马就会沦陷,副官已经看到尧沫的厉害之处了,也知道现今帝国的安稳完全在靠尧沫一人支撑,所以他不希望尧沫出事,纵使就是想到尧沫会出事的可能性,也能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默默在心里为尧沫祈祷,副官抬头看着越发昏暗的天,煎熬的等待天亮到来,所有人都不知道副官心里有多焦急,他们挑战完了魔兽,三三两两的生着火堆烤面包睡觉,偶尔念叨一下尧沫,话语之间也多是对他的信任。
他们从来不觉得尧沫会折在森林里,他们的骑士长那么厉害,纵使就是碰见了魔谷,肯定也能平安归来,所以待第二天,他们满怀期待的从日出等到日落,都没见那个耀金头发的人从森林里优雅走出来,一直淡然的众人全数都要崩溃了。
副官显然是其中最崩溃的那个,但他不能将自己的崩溃显露在脸上,他提着口气安慰众人,劝他们先行离开,自己则握紧拳头,咬紧了牙。
没事的,尧沫不会出事的,他那么厉害,明显有不属于这里的力量,对了!他就是个怪物啊!怪物怎么可能会出事,一个小小的魔谷怎么可能困得住怪物!困不住的!困……不住的吧!!!
第三十九章
伺候安沫一整天,他的身体好歹没了问题,虽然短时间内还没法下地,但说话有了力气,话痨的本质也就重新回归,他开始对李默山碎碎念了,仍旧扯的是尧沫的事情,三句不离贬损,骂来骂去都是那几句重复的话,也没听见几句新的。
李默山没想到安沫也有词穷的时候,重复听安沫骂了尧沫三遍禽兽不如,忍不住就想笑,他也不知道安沫为啥这么不待见尧沫,但联想起尧沫平时在外冷冰冰的模样,也不难理解安沫对尧沫的不待见。
尧沫太强了,高高在上不说,有时还有些盛气凌人,李默山虽然见惯了尧沫温柔呆萌的样子,但别人不知道尧沫是这样的人啊,一个刚认识尧沫的人,见面就被尧沫冷冰冰的气势给打压,憋了口气不说,后面又在实力上被碾压,凡自尊心有些强的人,都会不待见尧沫。
所以李默山也没再不耐烦,他伺候好安沫,尽可能满足安沫要求,见安沫仍旧愤愤不平,便将一直趴在自己肩上的小胖兽递给了安沫。
他要去做事了,安沫每天饭量也大,现在受伤了更是一餐都不能落下,李默山得去收拾厨房,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听他吐槽尧沫上,所以李默山很爽快的把小胖兽交给了安沫,怜爱的摸了摸小胖兽有些懵逼的头,欢快跑去厨房处理食材。
安沫这里有不少好东西,虽然他一个人住,但他有一个很大的地窖,地窖里放了不少肉和蔬菜,还有好些醇香的美酒,李默山很喜欢安沫这个地窖,搬了些食材出来做晚饭不说,还悄咪咪的往自己魔法背包里藏了点,他想弄点好吃的给尧沫,所以私藏了安沫好些肉食,就是地窖里放得很香的酒,李默山也偷偷弄了几瓶子走。
李默山就这样在小胖兽的分担下,清静的过了一下午,晚上他给安沫送完饭,安慰了一下都已经被念叨得有些怀疑人生的小胖兽,继续甩着手脚回了客房。
他得好好睡一觉,刚来这里第一天,天还没亮安沫就扒拉在床边把他吓醒,昨天又差点把安沫弄死,吓得李默山够呛,李默山现在算是身心疲惫了。
所以他回去客房洗了个澡,头发都没完全擦干,窝进被子就睡了过去,这一觉他睡得十分舒爽,中途没有任何人打扰,上午也没被安沫念叨醒,李默山直接睡到大中午,睁开眼睛发现太阳都晒了屁股,这才急急忙忙抓着有些乱的头发下了楼。
楼下很安静,空气中有很浓郁的魔法元素味道,李默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站在楼梯拐角往下看,就看到视线的尽头,尧沫抱着手臂慵懒的坐在沙发上。
见是尧沫,李默山高兴得眼睛都亮了起来,他扶着楼梯扶手急忙往下跑,人还没完全下楼,就已经开始欢快的扯着嗓子喊哥哥。
尧沫一身疲惫,辛苦打破空间壁从魔谷出来,尧沫现在浑身骨头都在痛,魔谷确实很辛苦,游荡在里面的法阵十分危险,寻常人进去九死一生,但尧沫在里面呆了一天,却是觉得那里十分有趣。
那里有太多尧沫没见过的魔法阵,都有自我意识,碰着面了交手也不用顾忌,打起架来便十分畅快。
尧沫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畅快的火力全开了,自从全数掌握了天赋,尧沫便很少有机会肆意而为了,他身体集聚的能量太恐怖,如果肆意而为,很容易造成不好的后果,尧沫不喜欢自己的力量失控,所以出了山脉之后,每次动用魔法,无论对手是人还是魔兽,总会下意识留手,因此打架也就从来没有过放肆。
李默山的眼睛实在明亮,尧沫招了招手,让李默过来,他撸了把刚睡醒头发还四处乱翘的猫头,这才感觉身上的疲惫消减了点:“有些饿了,想吃肉”
尧沫说得很认真,李默山便也认真放心上,他乖巧蹲着让尧沫撸了个爽,起身准备回客房换衣服,结果转身见到坐在沙发上的安沫,却是一个没绷住,直接噗嗤笑到肚子都有些抽搐。
安沫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任由李默山蹲在地上笑,他漂亮的脸此时面目全非,好看的眼睛都有一只没法睁开,嘴角眼角青紫肿胀,整张脸都膨胀了一圈。
他被尧沫给揍了,虽然尧沫还没回来之前他就有打算跟尧沫打一架,但这次他真的都还没来得及动手,只是嘲笑了一下尧沫进门时差点被绊到,尧沫这禽兽就跟抽了风一样突然之间用法阵将他整个包裹!!
之后他们两人便在法阵里互殴,尧沫握着他的骑士剑,剑鞘都没弹开,光一个剑柄就把他揍到了破相,要不是早上尧沫回来的时间还早,没吃早饭,只怕安沫这次又得被尧沫揍得躺床上三天没法动!!
“笑够了没有?笑够了我也要吃肉,还要喝果肉粥”纵使就是被李默山嘲笑,安沫也绝对不会示弱,他高傲的仰着肿成了猪头的脸,点完菜还不怕死的给尧沫丢眼神挑衅。
李默山都要被他这不怕死的精神给感动了,脸都被揍破相了,居然还敢挑衅尧沫,也亏得是他神经大条,如果放在驻防所,只要被尧沫揍过一次的,之后一个月见着尧沫都会有阴影!
尧沫下手可是从不留情的,尽管尧沫从来没对李默山下过半分手,但李默山可是见过很多被尧沫揍得见着尧沫就不敢走路的家伙,那脸色,那眼神,可是非常惊恐非常可怜的呢!
“哈哈……好、好的,噗哈哈!”看着安沫这张惨淡的脸,实在没法忍住笑意,李默山笑颠颠的跑上楼去穿衣服,一直躲在沙发边上瑟瑟发抖的小胖兽都没注意。
尧沫没想到安沫被揍了李默山会这么开心,眼神冷淡的瞟了安沫一下,把安沫吓得浑身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但他好歹没再揍安沫,虽然动起手来也就是随便一下下的事,但他现在急需吃了东西睡上一觉,所以他也只是淡然的看了安沫一眼,便抬手把沙发边上抖了很久的小胖兽抓了起来:“你倒是会找人,说吧,怎么找到我的人头上的?”
小胖兽浑身僵硬的挺着四肢,翻在尧沫手里老实得很,它起初瞧上李默山就知道李默山有靠山,本来都打算放弃不去招惹的,但李默山自己又找了过来,实在没忍住就把契给结了,现在人的靠山回来了,还是个这么大的主,小胖兽立马就有种自己要死了的危险感。
所以他抖动着肥短的四肢,叽叽叽想要解释,但这解释都还没来得及说完,穿好衣服的李默山就风风火火跑了下来,他看到了被尧沫抓在手里的小胖兽,有些惊慌的把小胖兽一把抢过抱在了胸口,七八不着调的跟尧沫解释这家伙是他在屋外篱笆下捡来的小可怜,便风一般的抱着小胖兽往厨房跑。
“你确定要让那家伙跟在他身边,那玩意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李默山离去,抱着手臂的安沫冷冷出了声,虽然他到现在为止也没找着李默山身上的特殊之处,但他知道李默山不一般,就冲屈兽这种至毒的家伙会找上李默山,就足以说明李默山的特殊。
尧沫也知道屈兽不是好东西,但李默山要是喜欢,也不是不能留,但前提是他得在屈兽身上加点东西,然后把寄居在李默山体内的茧尽快孵化,不然就这么让屈兽跟在李默山身边,李默山体内的魔种会被直接催化:“他喜欢,那便留着好了”
“嘁,你还是这么自信”见小老鼠都已经被屈兽给结契了,尧沫居然还这么淡定,安沫不屑的翻着白眼,在心里万分同情小老鼠。
屈兽,魔兽支系中比较特殊的一脉,它们如笤兔一般会很多失落魔法,但大多都是至毒之术,学习的人最后都会被法阵反噬,而被屈兽结了契的魔法师,下场多半也不会太好,是以屈兽这种魔兽于魔法师来说就是一种会噬主的魔兽,只有绝望到极致的人才会想到用性命来交换力量,一般的魔法师都不会选择和屈兽为伍。
“等哪天要是小老鼠被反噬了,你就等着哭去吧!”恨恨白了尧沫一眼,安沫摸着自己隐隐发痛的脸,有些忧愁。
尧沫揍人有个特性,就是揍过之后的地方短时间内没法被治愈,魔法不行,普通药物也不行,非得等过一天才能慢慢好。
起初安沫认识尧沫时,就是因为尧沫这一特性,他在大陆上四处游荡多年,还从来没见着过能阻止伤口愈合的魔法,所以意外碰到和皇子一起的尧沫,发现被尧沫打过的魔兽几乎都没法自愈之后,很是好奇的安沫便死皮赖脸的跟了上去。
他想搞清楚这是什么新型魔法,所以跟皇子搭上话之后,形影不离的跟在尧沫身边,就想问他一问,结果尧沫这人实在高冷,安沫在他身边转了好几个月,也没从他嘴里听到几句话,最后安沫实在被拖得有些身心疲惫,各种手段也都使尽了,只能无奈放弃。
他以为他和尧沫就这样没了交集,哪知一段时间之后,因为某些事去往莫商的安沫再次见到了皇子,从皇子那里意外得知尧沫这一技能并不是什么魔法,而是他特有的天赋,就跟一些皇室有他们血脉传承下来的天赋一样,是别人无法探知也无法学会的天赋,在尧沫身上付出了大量精力结果还是从别人那里听到的安沫顿时就怒了。
他觉得自己被尧沫给耍了,气冲冲的找去尧沫家跟人打了一架,被狠狠揍了一顿之后,莫名跟尧沫杠上了不说,两人之间的孽缘还一直牵扯到了现在。
当然,这只是安沫和尧沫之前的牵扯,对于尧沫的天赋,安沫还是十分羡慕,尧沫这家伙虽然很不是人又心地阴险,但尧沫在能力上确实十分强大,安沫跟尧沫相处到现在,除了发现尧沫能让人无法短时间愈合伤口这个能力之外,还有很多其他天赋。
那些天赋他之前都闻所未闻,强大不说,都让人觉得不属于这个世界,如果可以,安沫想逮着尧沫好好研究一下,但怎奈尧沫太强,一直没这个机会下手,他也就只能时不时对尧沫言语攻击,以平衡一下羡慕到暴躁的内心:“哭死你最好,就你这自大的性子,活该受点教训!”
尧沫已经习惯安沫的冷嘲热讽,他靠着沙发闭上眼,完全不去理会,李默山弄来了饭就优雅的吃,吃完了就找客房去休息,搭都不搭理安沫一句,气得安沫那个跳脚哦,都要把房顶掀掉。
第四十章
尧沫回来了,但忘记了还在内林边缘焦急等待的副官,他吃了李默山做的饭菜舒服睡了一觉,睡得头发四处乱翘的下楼,就见副官领着好些个一身破烂的大汉站在楼梯口,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所以尧沫有些懵,他有点感觉自己还没睡醒,副官一直给他的印象都沉稳且听话,跟皇子认识起,副官就是一个极其懂味的人,就是出征后被皇子派到了自己身边,尧沫也挑不出副官的不好。
可现在副官正可怜巴巴的对他进行着眼神攻势,一个一米九几的壮大汉,大胡子拉碴的,红着个眼眶看他,无论怎么看上去都很诡异。
尧沫打算无视,所以他淡然的下了楼,优雅的扣好袖口,见李默山刚好带着唠叨的安沫从外面进来,还上前去撸了把猫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