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团团转的想从老鼠身上找到一星半点不同于其他人的特点,找了一晚没找着,心里的疑惑便越发浓重。
尧沫,那个杀起人来六亲不认的家伙,那个端着一副假清高谁也瞧不上的家伙,居然在自己手下养了一只老鼠?!而且还是这种瘦弱矮小一看上去就不经干的家伙,他居然还这么宠爱,这家伙怕不是在某些地方有什么特殊吧??
比如体质,比如那处十分好看,不然那个尧沫怎么可能容忍一个活生生会呼吸的人近距离的待在他身边?还煞费苦心的给这小老鼠布了障眼法,生怕别人看出他的真实身份?!!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这老鼠肯定不一般,他一定要查一下,虽然尧沫在走之前,用他非常凶狠的眼神警告了安沫,让他不要随便碰触,但反正那家伙也不在,留在老鼠身上的魔法阵安沫也可以屏蔽,他就趁着小老鼠醒来时,找个机会弄倒了查查,做得天衣无缝点,尧沫肯定发现不了。
暗戳戳的在心里计划着研究李默山的事,安沫都没发现沙发上的李默山醒了。李默山睡了一个好觉,他置身在温暖的壁炉边,感受着火焰的温暖,做了一个舒服的梦。
他梦见了他的上辈子,梦见了父母还活着的时光,那真是一段美好的记忆,一家人开开心心围在炉火边吃晚饭,幸福的他都有些不想醒来。
所以李默山睁开眼睛时,看到温暖的火光和田园风格的家居环境,一瞬间真以为自己回到了过去,他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开心的蹭了蹭毯子,将毯子拉过头顶眯了下,这才将头伸出毯子外。
然后他就看到一个双眼无神的陌生人,正一脸呆滞的坐在一边,痴呆的盯着自己。
这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陌生人,不是开玩笑的好看,是真的很好看!湖蓝色的头发,湖水般潋滟的眼眸,一张脸刀削斧刻,简直精致到了极点。
李默山虽然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大部分都很好看,尧沫也很好看,但就他现在见过的所有人而言,还没一个长得比面前这个陌生人要好看。
所以他有些看呆了,盯着这张脸看了很久,看得那双眼放空的陌生人都从呆滞中回过神,眨巴眼睛的凑到他面前,这才从被美貌魇住的痴呆中醒悟过来,然后李默山便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那、那个……请问你……”
好不容易等到小老鼠醒来,安沫近距离看着李默山黝黑的眼睛,都等不及让李默山把话说完,抬手就撸了一把李默山的头发:“我叫安沫,尧沫的仇敌,虽然我和他的名字中都有个沫,但我一直觉得沫这么美好的字用在那家伙身上,简直侮辱了它的美妙,所以我想问一下,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呀?为啥要和那个人面兽心的禽兽在一起?你是不是被逼迫了呀?如果被逼迫了,你可以告诉我呀,我帮你报仇,绝对弄死他!”
李默山目瞪口呆,他一句话都还没说完,这人就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而且话里话外均是对尧沫的嘲讽,李默山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反应。
他算知道尧沫提起这人时为啥是那个表情了,如果他有个认识的人,每次见面都听不见一句好话,变着法子嘲讽他不说,还要在他认识的人面前诋毁,只怕李默山也想弄死这人。
所以李默山尴尬的笑了笑,装作没听懂安沫的话,他抓着毯子坐起身,转过头四下张望:“那个……这是哪啊?哥哥呢?他去哪里了?”
“哥哥?你居然叫那禽兽哥哥?!”安沫一直在观察李默山,他发现李默山醒来后眼睛很好看,头发也很柔软,但这不是能让尧沫宠爱的点,所以他仍旧仔细观察,想着是不是现在就把人给放倒:“小可爱,你是不是被蒙蔽了?那家伙怎么可以叫哥哥?!哥哥这么神圣的词,不是用来形容我这种人的吗?”
李默山觉得没法跟这人聊下去了,面前这人虽然长得漂亮,但脑子好像不太好使,李默山本还想尝试着跟他说点什么,以缓解现在这种尴尬,但这人每次开口都把话聊死,他真的超级心累。
所以李默山干脆礼貌微笑,歪着脑袋继续装无辜,他在心里疯狂呐喊,希望尧沫可以来救他,就算不带他走,好歹让面前这个话痨又脑子有问题的家伙闭嘴,但怎么呐喊也唤不回来尧沫,因为尧沫在把李默山交给安沫之后,都没在安沫这里休息,带着人直接去了苍魔山里。
临走之前,他在李默山身上布下了严密的魔法,只要安沫那小子敢对李默山动手,无论是弄倒还是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打探,都能在一瞬间反弹回去,所以他很放心的把李默山留在了安沫家,虽然知道安沫那小子很吵,也只能让李默山委屈的忍忍。
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苍魔山里除了要找的别国皇子,还有他们呼延帝国自己的皇子。
还在莫商没有出征前,尧沫接到过一个男人的情报,那个男人告诉他皇室的某位皇子被替换了,现今掌权的那位是假的,真的皇子长眠在了苍魔山,尸骸就在某个高等魔兽的巢穴里。
尧沫起初并不太相信这个情报,呼延帝国虽弱,但皇子都是出了名的有天赋,他们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会被暗算的人,也没那么容易死,毕竟皇室血脉都牵连了魔法阵,稍有闪失巫师第一个就会知道,但情报到手之后没多久就发生了尸僵者的事,一连串的事件来得巧合,看似毫不相干,内里又有牵扯,尧沫有怀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亲自探查。
尸僵者降世,已经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了,虽然帝国皇室现在看上去还比较平静,但还是的实地去调查才能确定真相,如果皇子真死了,那尧沫就得为了自家皇子做准备,毕竟夺镝这事古往今来都很残酷,尤其某个皇子还被替代,更加危险莫测。
“骑士长,前方要深入森林了,咱们确定要进去吗?”一行三十几人兵分两路之后,跟在尧沫身边的人就只有不到十个了,虽然一路进来森林都没发生什么难以处理的事情,但副队还是有些担忧。
“嗯,我进去就行,你们在外面等”尧沫也知道接下来路途的辛苦,所以他并不希望有人拖后腿,他拿出一些高级法阵交给副队,让他看好跟来的人,便开始做准备。
“可是……”副队知道尧沫有多厉害,以前跟皇子遇着尧沫时,尧沫的厉害就有充分展露,但苍魔山和别处不一样,这里可埋着魔谷,位置又飘忽不定,如果一个不小心掉入魔谷了,纵使就是再厉害的人,只怕也得留下半条命。
“我有考量,你不用担心”尧沫也知道这里跟别处的不一样,但比起副官的担心,其实他更担心找到皇子骸骨。
魔谷这种东西在尧沫看来并不是多大的事,这个世界除了黑石魔法学院藏着的那些老家伙能让尧沫担忧之外,便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担忧,因为尧沫充分了解自己的实力,正确来说,是充分了解自己的身体,他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家伙,虽过去有过记载的最受魔神宠爱的体质是魔种,但除魔种之外,其实还有他这种不为人知的怪物存在。
所以尧沫给留守于外的几人布了防御法阵,只是简单拉伸了一下身体,便动起了全身魔法,之后副官就只感觉有什么东西铺天下来,像一张巨大的网,一下将他们所有人笼罩,山林被风吹起,霎时之间万籁俱寂,所有生物都噤了声,某种味道很快浓郁,有什么东西往这边靠了过来,不过半晌,四周林叶哗哗响动,一只只魔兽红着眼睛,将所有人包围在了方寸之地。
“骑、骑士长!”极致的恐惧瞬间包裹,每人都被这铺天盖地的红点吓到浑身僵硬,他们脸色苍白,汗毛倒竖,握着剑柄的手都在颤抖。
尧沫站在内林边缘,缓缓转过了头,他金色的瞳孔中心亮起了一点红,脸上表情有些妖冶,但更多的还是嗜血,一股奇怪的感觉从他身上荡漾开,配合着身后密密麻麻的红点,让他就像魔兽之中的王,强得让人窒息:“留守在这里,三天我若没归,下山带李默山回皇城”
“是、是……”这是尧沫没有展现过的另外一副面孔,众人被吓得够呛,只有副官还能惨白着一张脸恭敬回话:“骑士长大人安归”
“嗯”尧沫也不管自己这个状态会吓到多少人,他舒展了一下身体,双脚便悬了空,之后一只浑身长满了蓬松毛发的魔兽恭敬走到脚边,待他坐下之后,起身嚎叫,带着一众魔兽,如一道闪电般向内林冲了进去。
轰隆声震天响,整个内林灰尘漫天,包围一圈的红点很快消失,剧烈压迫感也逐渐远去,留守的几人这才完全松口气,有些腿软的抬手擦汗。
他们觉得这两天实在太刺激了,跟着尧沫进行了一个距离最远空间跳跃之后,又见识了尧沫驱使魔兽的模样,他们的骑士长果然很厉害,比那些排名靠前大魔法师不会差,最主要的是骑士长现在还年轻,他还有很多年可以去成长,只要能够给他足够的时间,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的骑士长就会变得超级厉害!
第三十七章
李默山现在超级烦啊,这人已经跟在他屁股后面转了一整天了,无论他开口说什么,总能把话头扯到尧沫身上,而且还夹抢带刺的贬损,好似尧沫挖了他家祖坟一样,语句之毒辣用词之阴险,简直让人脑门发热。
李默山都想打这人了,要不是打不过,李默山真想找块布把这人的嘴堵起来,也不管这人的脸蛋多漂亮,毕竟跟他的碎嘴比起来,漂亮这个东西真的不值一提。
安沫跟李默山屁股后面转了一整天,实在没发现李默山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除了他胆大包天的脾气和装得很假的笑容之外,没有任何一处足以引起人注意。
安沫现在有绝对的理由怀疑李默山身体有问题,不然尧沫不会这么宝贝,他很想把人弄倒了仔细调查,却是不动声色的下了好几次手,一次都没成功。
尧沫那衣冠禽兽的王八羔子,居然在小老鼠身上下了不下七十层法阵,一层比一层强不说,有些还勾连了尧沫自己,那些法阵都十分毒辣,一个没搞好十几倍的伤害就会反弹回来,搞得安沫都不敢太明显,生怕把一不小心就尧沫那边牵动了。
“那个怪物……”心下痒痒,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安沫亦步亦趋的跟在李默山身后,咬着牙在心里骂了尧沫八百遍。
那个变态是个十足的怪物,死寂的眼睛下满是凶唳不说,生起气来手段还十分残忍,他见过尧沫一脸淡然的将一头魔兽入了药,也被尧沫狠狠揍过,尽管到现在为止他都不怎么服尧沫,却也不敢轻易跟尧沫动手,无他,只因为他打不过尧沫,哪怕就是某些时候能堪堪和尧沫打个平手,那也得是尧沫心情好,要是把尧沫给惹怒了,他就是有七十二张漂亮的脸,也不够尧沫一巴掌打。
“混蛋,真是混蛋!明目张胆把人放这里来,勾起人好奇又不让调查,真是有够阴险!”安沫觉得他更加讨厌尧沫了,便可了劲的在李默山耳边说尧沫坏话。
李默山洗菜他碎碎念,李默山炒菜他一边偷吃一边碎碎念,就是和李默山一起吃饭了,一边飞快抢菜不说,还要诅咒一把尧沫。
李默山已经从最初的假笑到现在笑都不想笑了,他吃完饭洗完碗,就想离这家伙远一点,但这家伙好似并不想放过他,一刻不停的跟在他身后念叨。
李默山灵魂都快被念得出了窍,耳边嗡隆作响十分难受,他觉得不能再这么继续让安沫念下去了,所以为了让他闭嘴,在晚上做饭的时候,李默山往安沫的饭里放了些东西。
一种能致泻的植物,安沫屋子边上一个小个子魔兽告诉他的,也不知道对魔法师有没有用,反正李默山扯到就做进了菜里,然后他一脸淡然的看着安沫呼噜吃了不少,收拾好后静坐壁炉边等魔草起效。
他就想让安沫稍稍闭会儿嘴,也就没着重问那魔兽药草的效用有多大,也因此在安沫脸色惨白的跑了一晚上厕所,第二天用魔法治疗仍旧不起效的时候,李默山这才知道犯了大错。
他好像弄到了不得了的东西,一株小小的草,就能将一个血统纯净的魔法师整成这样,如果当时他用的量再大一点,还不把一个魔法师给生生弄死??
李默山并不想要安沫性命,虽然他确实烦安沫,但再怎么说安沫也是尧沫认识的人,所以在发现安沫状态很不好之后,李默山立马跑出去,团团转的围着屋子跑,想找到那只给他推荐魔草的魔兽,找出解救安沫的方法。
安沫的屋子并不大,跟尧沫折叠了很多花园和房间的别墅相比,安沫的屋子小得可怜,并不高的两层木屋,一个用破旧篱笆围起来的小花园,院子里只种了一些已经被雨打败的花,外面便是黑洞洞的森林,而且他住的地方好像还比较偏,走出屋子四周见不到光,李默山有些害怕黑洞的森林,院子转了一圈没找到魔兽,有些不敢往森林里进去。
他企图小声喊魔兽,喊了一圈没得到回复,只能回去屋子,推开门发现安沫都已经吐了满地血,李默山愣是吓得转身又往外跑,他都顾不得自己害怕了,安沫明显快死了,如果他再不想办法,这人只怕就真得把命交代在这里!
所以出了屋子后,李默山跨过篱笆就进了森林,他知道不能这么盲目去找,只能强迫自己冷静,认真感受空气中的魔法元素,他企图找出那天所见魔兽的魔元素味道,但没有,方圆百里,怎么感受都感受不到那种魔兽的味道。
李默山有些崩溃,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便只能在心里呼唤尧沫,他希望尧沫能如之前那般从天而降,却也知道尧沫现今远在千里,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边,所以他脑海中出现了很多不好的画面,假若安沫因他死去,假如尧沫回来看到安沫惨死,他会怎样?是不是会被抛弃?是不是又会回到之前的生活?是不是更惨一点,会直接被尧沫弄死在当场?
焦急和恐惧充斥了李默山身体,李默山急得都快失去理智,满头都是大汗,他觉得有些热,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燃烧起来,呼出的空气都似带着火星子。
他有点开始看不清眼前的景象,耳边呼啦的风声逐渐远去,李默山被笼罩进了一层空气罩中,有什么东西包裹住了他,操控了他的行为,他感觉自己正在高速移动,到了一个地方,手上抓了个东西,然后等他回过神,那个给他推荐了魔草的魔兽已经四脚扑腾的被他捏在了手中里。
“你快告诉我!你给我推荐的那个草,有没有办法可以解?!!”也不管这魔兽是怎么来的,见着这一脸懵逼的小家伙,李默山抓住它肥滚滚的身体就开始怒吼。
被李默山抓住的魔兽胖得可爱,四脚朝天的被李默山捏住,小短腿怎么扑腾也翻不了面:“叽~叽叽叽叽!”
“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你先告诉我解决的办法,我保证不会伤害你!”小家伙叫的声音又微弱又小,明明不是人类的语言,李默山却是听懂了。
“叽?”魔兽也没想到居然有人能听懂它的话,被李默山翻转过来后,黑豆豆的眼睛就有些疑惑。
“虽然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但我确实能读懂你”李默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听懂魔兽的话,甚至能读懂魔兽疑惑的表情,但现在真的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所以他一把抱着魔兽往木屋跑,翻过矮矮的篱笆,用力推开了虚掩的门。
安沫已经陷入昏迷了,显然命垂一线,李默山将魔兽放在安沫身上,看着魔兽的眼睛,恳求道:“找你要那东西是我不对,我本意并不是想害死他,所以还求你救救他”
李默山说得真诚,魔兽也就听得认真,它低头看了一眼已经陷入昏迷的人,抬起小短腿在安沫胸口走了两圈,便鼓起腮帮子吐出了一样东西。
一个沾满了口水的草球,表面黑黑的,夹着些绿色的草,魔兽将这草球往李默山那边推了推,然后站在一边看李默山。
李默山读懂了魔兽的意思,捡起草球掰开安沫的嘴就塞了进去,他抬高安沫的下巴让他将草球吞下,紧张的观察安沫呼吸,感觉他的呼吸好像有力了点,这才抱起魔兽坐去了另外一边沙发。
他想问一下这个小家伙到底来自哪里,但直觉告诉他问了也没用,李默山便没问,只是简单的和魔兽交流了两句,发现自己确实能听懂它的话,也能感知它的情绪,便将这只莫名弄来的小家伙留在了身边。
第三天,昏迷了一整晚的安沫悠悠醒来,他看到从窗外射进来的一缕阳光,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早早的去见了魔法之神。
他的肚子很痛,某个地方更是妙不可言,他感叹自己真是变弱了,居然在不知不觉之间被一只老鼠给整了,所以在心里疯狂痛骂尧沫,想着等尧沫回来了,不管打不打得赢,绝对要跟他打上一架。
安沫愤恨的在心里痛骂着,李默山这边却是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他先是探进去个头张望,见安沫脸色苍白的望着屋顶,这才托着托盘走了进来:“你、你感觉怎么样?”
李默山现在十分害怕,整了安沫一把,他怕安沫会记恨自己,虽然看在尧沫的面子上安沫可能不会要他性命,但李默山也不知道尧沫会把他留在这里几天,如果留的时间过长,李默山怕安沫会来报复自己。
“怎么样?下面某个地方都要烂了,你说怎样?”安沫有气无力,但到底没对李默山闹情绪,他所有的愤怒都在尧沫身上,见李默山手上端了好吃的,便也就把视线放在吃的上:“手上是什么,闻起来很香的样子”
“一点清粥,放了些果肉”见安沫并没责怪,李默山松了口气,赶紧把粥端起递给艰难坐起的安沫。
为了讨好安沫,李默山都将之前收藏的一些果子拿出来了,他可是忍痛割爱,就希望安沫不要记恨自己,安沫也好像很喜欢喝他炖的果肉粥,呼噜喝完还没喝够,叫他再给盛一碗。
没想到安沫一句责怪的话都没说,李默山接过他递来的碗,跑都跑不赢,他将剩下的果肉粥全部盛给了安沫,安沫要怎样就怎样,一点都不敢质疑。
他用他的行动在向安沫道歉,哪怕就是伺候的过程中安沫又开始念叨,他也是一点都不敢嫌弃,毕竟人家才从死神手下捡回性命,嘴碎点就嘴碎点,只要他还活着,李默山就能忍!
第三十八章
李默山体内的魔种动了,尧沫有感觉到,虽然他现在已经运气很不好的踩进了魔谷,但勾连在他身上的法阵还是告诉他,李默山体内的魔种在很短的一瞬间,有了一次轻颤。
那是一次极轻的颤动,如果不是尧沫的五感敏锐异常,根本都发现不了,尧沫也不知道李默山那边是怎么了,顺着勾连的法阵探查过去,李默山的身体又没什么问题,他也想不出李默山能在什么情况下催动魔种,只能是把症结归在安沫那家伙身上,想着那家伙是不是对李默山出了手,于是有些担忧李默山的尧沫瞬间阴沉了脸,他冷着眼摸了摸剑柄,不过半秒钟的时间,就决定回去之后要好好给那小子长点记性。
做好了回去胖揍安沫一顿的准备,尧沫把目光放在了眼前的峡谷上,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在魔谷口,脚下踩着一片繁盛到极点的魔草,空气中都是一股鲜血侵染了花香之后的腥甜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