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府再续前缘?这么可怕吗?”楚辰举起右手看了看自己的无名指,可什么都没能看到。
“没有地府这种东西。”方羽纠正他。
“我的手上有线吗?”楚辰忽然好奇地问他。
“有。”方羽说。
“线连到什么地方?”楚辰又问。
“呵呵。”方羽冷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水晶杯
唐钦是一个商人,同时也是一个低调的收藏家。
偌大的藏室里,珍贵的古董满眼都是。
直到唐钦停下了脚步,楚辰看见他身前架着一个空的玻璃箱,而这里面原本应该是摆放着什么东西的。
“我丢了一套水晶杯,想你帮我找回来。”唐钦说。
“水晶杯?”楚辰有些疑惑,直到看到唐钦递来的照片才发现,这应该是文物,至于是出土文物还是传世文物,楚辰一时不敢断定,如果是出土文物,那唐钦自然是不会报案。
不过这样年代久远的一套六件的水晶杯肯定价值不菲,就算不拿去买卖,也极具收藏和观赏的价值。
“是什么时候丢的?”楚辰问。
“上个星期三。”唐钦说。
“这里有监控?”楚辰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几个隐秘处应该都装上了红外监控。
“有。”唐钦带楚辰去看了当晚的监控,可偏偏只有那天晚上的画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唐先生有没有什么头绪?比如,有谁知道你拥有这些藏品?”楚辰问。
“其实这套杯子是我当年从一个商人的手里收回来的,当时他家境遭遇困难,我就算是资助了他一把。”唐钦说。
“但是没多久他就去世了,渐渐我就忘记了这件事,不过这几年他的后代好像回到了这座城市来,”唐钦说,“我觉得可能会和他们有关,希望你能帮我调查一下。”
楚辰得了些必要的资料,开始着手调查。
这套水晶杯的原主人姓刘,唐钦得到这套藏品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那个时候刘的生意遭遇困难,不得已变卖资产,最后还是落了个全家上吊自杀的下场。
但是那个时候,刘应该还有一个在外地读书的女儿。
楚辰一边在楼梯间走一边快速地披穿上制服,伪装成物业管理人员敲了门的时候,随后就见一个学生模样的少年打开了里边的木门。
“谁?”少年不过十七八岁,隔着防盗门警惕地问。
“有人投诉高空砸物,按位置来看东西应该是这个楼座掉下去的,希望你能协助查明一下情况。”楚辰说。
那人将信将疑地去窗户的位置查看了一下,发现下面果然有个摔碎的花盆,这才折回来给楚辰开了防盗门。
“我们家的花盆都没有放到窗台上,不会摔下去的。”他说。
“刚才问其他住户他们也是这样说的。”楚辰说。
“我没有说谎。”他的样子感觉有点生气。
“这里有洗手间吗?”楚辰随意地将话锋一转。
他的愠怒就这样被生生噎住,但过了一会儿也只能无奈地起身说:“跟我来。”
楚辰跟在他的身后却故意放慢了脚步,眼睛正快速地观察着这个家。
没什么特别,有些狭小,看起来十分普通的一个家。
楚辰其实并没有去洗手间的必要,而是趁着他不注意在这里放了窃听器。
“多谢你的合作,有调查结果后会在公告栏公告的。”楚辰离开前说。
门才被打开,就见到了站在门口正准备进门的中年女人。
“你是谁?”她盯着楚辰问。
“我是新来的物管,是来调查一起高空砸物事件的。”楚辰连忙摆出一张笑脸。
“新来的物管?”她警惕地说,“我没听说有新来的物管。”
“其实现在还在试用。”楚辰笑容不改。
原来还在警惕盯着楚辰的女人忽然脸色一变,连忙走了进来扶着那个少年,担心地问:“怎么了?又是贫血吗?”
“妈,我没事。”楚辰回头一看,这才发现少年的脸色苍白得有些异常。
不过正好,楚辰赶紧趁着这个机会离开了。
回到了自己住处的楚辰,在这个晚上接到了唐钦的电话。
“不用继续查下去了,她整了容还特意改名换姓,可让我一顿好找,”唐钦说,“钱过两天会打到你的账上。”
答应了的楚辰,却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打开了白天装在那个女人家里的窃听设备。
他听到了一些唐钦绝对不会想让他听到的事。
“娟,不如还是算了吧,他有财有势,我们招惹不起的。”
“唐钦害死我一家,有了这些材料,我一定要让他坐牢……我不想连累你们,你们不应该跟我回来的。”
男人叹了一口气。
“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楚辰有种不祥的预感,立即扯下设备出了门。
匆匆赶到那个女人居住的小区门口时,楚辰只看到被打晕了的保安。
他立即赶去女人的家,却在到达的时候看见了大开的门,和拿着刀正和男人搏斗的歹徒,男人身上早就有了多处刀伤,而肆意行凶的歹徒动作凶狠而利落,最后狠狠一刀划开了男人的手臂并将他撞落在地上,随即举着寒亮的刀就向另一边拿着文件和电话准备报警的女人袭去……
这个时候,少年却挡在了因惶恐而呆愣住动作的女人面前。
在刀捅入少年腹部的一瞬,歹徒的脖子被从后用力箍住然后重重地掀翻在地,楚辰随即利落地夺过了他手里的刀。
可刀上已经是淋漓的鲜血,不止是男人的,还有少年的。
在女人的惊叫声中,少年浑身脱力地往下倒去,被楚辰立即扶住。
而歹徒却趁机夺走了文件袋逃走了。
“发生什么事了?”晚自修后下班回家的路上,方羽忽然接到了楚辰的电话,于是赶到了医院来。
他看见了正在走廊上拿着一根烟的楚辰,不过那根烟还没点燃。
“不准抽。”方羽走过去夺走了他的烟。
医生在这时走了过来,说:“他现在意识清醒,腹部的伤口也比较浅,小心处理应该不会有大碍。”
楚辰想,如果当时不是他拦着,整把刀都没入少年的腹部的话,那可真是不堪设想。
归根结底,这事跟楚辰可脱不了干系。
现在女人已经哭得晕厥了过去,男人因为失血过多正在接受治疗,他们拼死保护的材料却没了。
那些是唐钦犯罪的材料,唐钦用非法的手段让刘的生意陷入困境,还杀了他们伪装成自杀的样子,在他们死后更是夺走了他们的家财。
这些材料应该是刘生前藏起来的,刘的女儿无意中发现了这些材料,因此想要用来告发唐钦将他送入监狱。
而唐钦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这些材料,而不是水晶杯。
如果楚辰没猜错,那套水晶杯从来就没有丢失过,而是一直都在唐钦那里。
那晚的监控根本就是唐钦故意动了手脚。
“谁受伤了?”见医生走了,方羽问。
“该怎么说呢,”楚辰也有点无奈,“要不你跟我过去看看?”
楚辰这时有点作贼心虚,于是把方羽叫过来打掩护。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特别怂?”方羽一脸鄙夷地盯着楚辰,但也跟着楚辰走到了少年所在的病房。
少年的伤口已经包扎好,正躺在床上。
楚辰和方羽刚走过去,少年就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