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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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种眼神凌厉极了,几乎要逼得他窒息。

    “先把点滴输完,医生说你有些虚弱,再睡一会,我在这里陪你。”

    乔津掖了掖恩真的被角,才一段时间没见,她又瘦了,瘦骨嶙峋的,刚刚抱着她去进休息室的时候,刚一触手,他就知道了她又消瘦了,才短短那么半个月不到的时间,他之前好不容易让她养出来的那一丁点的肉,又全部消失了,甚至还越发清减了。懒

    “你不是医生么?”恩真看着他,只觉得看着他就让她宽心不已,“刚刚不是你给我检查的么?”

    乔津从口袋里头摸出了手帕,擦了擦她额头的虚汗。

    “还是不要让我给你检查比较好,找我做检查的,一般都是心脏方面有问题的。”他微笑着,动作轻柔地给她擦着。

    “这样么?”恩真看着他,他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很舒服,宛如迎面而来的春风,“我都不记得你了,怎么办?”

    恩真觉得有一些愧疚,看向乔津的眼神也有了一些迟疑,他会不会很伤心,想自己会嫁给他,那应该是很爱他的吧,现在却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一定会难过的吧。

    “我……”所有的话哽在喉间,恩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和他说好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要用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他,最后所有的千言万语只浓缩成了三个字,“对不起。”

    “这不是你的错。”乔津微微一笑,“你永远都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你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虫

    这些都是他的错,一切的后果都将由他承担。

    “睡吧,再睡一会,晚一些,我带你回家,会我们的家。”他低声说着,他再也不会让她在他的眼前消失了。

    恩真有些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她也觉得很累,有一种从身体内部蔓延出来的劳累,这让她有些觉得昏昏欲睡,但是在睡前,她还是觉得有一个问题,她想要问清楚。

    “我爸妈去哪里了,是不是又出国出差去了?”

    既然她的记忆停顿在了十七岁的时候,和现在的记忆脱轨了那么多年,那么她的爸妈呢?应该是从出差回来了?可她怎么醒来的时候会是在那偏远而又僻静的别墅,为什么不是在自己的丈夫身边,或者是在爸妈身边,哪怕是医院里头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可是为什么是在哪里。

    她有太多的疑问,那都是她很想问出口的,但是她很困,困到眼皮子像是安装了磁石,收到磁力的牵引,慢慢地合上。

    醒来的时候,他应该会是在身边的吧,那样,真好。她想,耳边那些个恼人的声音似乎也淡了很多,不会再让她睡不安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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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

    乔津虚应了一声,见恩真渐渐闭上了眼睛,他也就不再出声,只是看着她的睡颜在那边出了一会的神。

    柯立炎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恩真,从她进入医院到现在,那眼神很少落在他的身上,她的眼睛里头只存在乔津一个人。

    虽然她现在的记忆里头没有一丁点和乔津相关的记忆,可她还是信任他。不过她也是应该要信任他的,毕竟他们是夫妻,如果没有大哥做出的那些个事情,现在的他们已经很高兴地出了国,在加拿大定居了吧。

    虽然他们原本也就是夫妻,可他的心里头还是有些酸酸的。

    见恩真睡得熟了,乔津看了一眼那点滴,调节了一些速度,这点滴不能过快,她的血管原本就偏细,再加上现在整个人都有些虚弱,血管更是往里头缩。原本这点滴是应该护士来挂的,但是这年轻的小护士一看,犯了愁,最后还是他亲自来挂的。

    把她的手塞在被子底下,试了一下暖暖包的温度,还是温温热热的,这样她不会觉得挂点滴的手冰凉到不舒服。

    房间的门一下子被人推开了,一个和乔津一样穿着白大褂表情有些冷漠的男人走进了房间。

    乔津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起了身,准备走出房间,而柯立均也跟着出门。

    “这里不大好说话,我们还是去我的办公室吧!”那医生长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这来来往往的人,还有一个一个神色上都是八卦色泽的护士还有医生,这走廊上还真不是个好说话的地方,稍微有什么信息就能够在整个诊所里头流传开来。

    “成,林医师你时间别太长,我怕她随时会醒。”乔津点了点头,他看向柯立炎,目光森冷,“你也一起来。”

    在妇产科林医生的办公室里头,林医生的脸色很凝重,他的手上拿了一些检验单子,他把单子递给了乔津去看,乔津之后把单子放在了一边。

    “她怀孕了,两周。”林医生说道。

    乔津并没有意外,刚刚在恩真晕倒的时候,她的裙子上晕开了一些血迹,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而林医生在整治的时候也初步怀疑有些流产迹象,做了相应的处理,止住了出血,也缓和了症状。

    “阿津,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你告诉我,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林医生长叹一声,对于他妻子婚礼前失踪的事情基本上整个诊所的人都知道,原本大家都等着喝了他们的喜酒,送他们出国的,结果突然之间新娘不见了,而婚礼也取消了。

    后来就见乔津一个劲地找着他的妻子,什么手段都使尽了。现在好不容易出现,这人又是怀孕了的,实在不由得他不去多想。

    同时处理的护士也差不多已经得出结论来了,他之所以是要把乔津叫到他的办公室里头,是不想自己这个伙伴的事情成了那么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自己的妻子失踪了两周,回来却已经怀孕了,这多半都觉得孩子可能不是乔津的。

    这种事情对一个男人来说,算是一个耻辱吧。

    刚刚柯立炎想要对恩真说的话也就是这个,如果恩真是真的在失踪期间怀孕的,那么孩子极有可能是他那该死的大哥的,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够忍受自己的妻子怀着别人的孩子,那两个人住在一起,他能不对恩真做出些什么来么。只怕到时候恩真一定是要被这个男人欺负的吧。

    谁都不会知道他会对恩真做些什么。

    “如果,不是我的会怎么样?”乔津默默地问着。

    “如果要做流产手术的话,我想现在可能不行,母体太虚弱了,一旦进行手术,可能会有血崩的情况出现,就算手术成功,只怕她也不可能再怀孕。阿津,你考虑清楚吧!”

    虽然在这事对阿津不是很公平,但是从一个医生的角度,他有权对病人的家属做出利弊,最后做出怎么一个决定,那是应该由他们夫妻相互讨论应该得出的结论。

    作为妇产科的医生,亲手接生过孩子,迎接过新生命来到世界上,同样的也毁灭了一些孩子到世界上来的权利,看着那些个胚胎或者已经成型的孩子化成一滩血水或者成为一个死尸出现在他的眼前,最后只化成垃圾堆里面一堆垃圾,这些事情他见到的不要太多,也早就已经麻木掉了,甚至也遇上过母亲在手术途中或者手术之后因为各种并发症而去世。

    他是一个医生,救死扶伤的同时,也是一个职业屠夫。

    “你就老实说吧,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是你的,一句话,这孩子说什么也得给你保住。要不是你的,调理一下身子再做手术也行。”林医生道。

    “你就别瞎想了,那孩子他就是我的!”乔津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回答,“以母体作为第一优先考虑因素吧,她是我的妻子,那孩子当然的也就是我的孩子,叫外头的人也少嚼点舌根。”

    虽然是这么说的,乔津却很清楚,那孩子真的不是他的。他和恩真之间不是没有动情的时候,到火急火燎的时候,他也真的很想什么都不管不顾地冲进她的身体里面,可是一看到她那有些胆怯的眼神,他就彻底地偃旗息鼓了。

    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吧,他和她躺在一张床上那么久,都是纯盖棉被。他起先是怕恩真不同意,后来是觉得她有些怕,后来就干脆想,把这是留到新婚之夜算了。

    他不是一个特别伟大的人,老实说,在知道恩真怀孕的时候,他也曾想过,那孩子是留不得的,甚至在见到她有出血症状的时候,他甚至也想过,如果这个孩子就这么消失不见的话,那或者是不是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他也是个人,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有正常的妒忌心和愤怒。

    可是,他更怕的是,再也见不到恩真,不要孩子的代价是让他也一并失去恩真的话,那么,他决定,还是留下那个孩子,即便他不能面对那个孩子。

    “你确定?”林医生看着乔津。

    “自己的孩子,还能弄混了去?!”

    乔津笑了笑,虽然清楚地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但是眼下,这孩子只能是他的,难道,真的想让恩真死一回才甘心么!

    “那成,她还得再输液,晚些输完液才能回去,你时常小心一点,最近几天最好让她多卧床休息。”

    林医生点了点头,他是真真觉得这个朋友实在不容易,身为男人的,他也表示理解。

    他呀,是真的爱惨了那个女人吧。

    林医生看了一下检查的单子上的数据,又重新开了一些药,都是写安胎保健的,然后出了办公室,这药水,只怕今天要挂上好久。

    办公室里头只剩下立炎和乔津,空气里头的气氛很压抑,就算是白痴也知道,刚刚那医生问话的意思是很明显的,他怀疑孩子不是乔津的。

    她失踪了两周左右,怀孕也是两周左右。除非在她失踪之前她已经受孕,否则,那孩子就绝对不是乔津的种,至于是谁的,这个答案也是呼之欲出的。

    柯立均!

    立炎几乎有杀了他的心思了,他承认过,他和恩真发生了关系,不是乔津的,那么就只可能是他的了。

    乔津的脸微垂,柯立炎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有些阴霾。

    “那孩子?”立炎开口,声音干哑无比,他没有准父亲的喜悦,没有想要迎接自己的孩子要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感觉。

    “恩真失踪的时候,在哪里?”乔津转过了身,看着柯立炎,他的眼神之中有着愤怒,“是是不是在柯立均哪里?”

    乔津不去猜想柯立炎,那完全是因为他的样子的确是无关的,如果他这个两个星期以来真的只是在演戏,那他的演技也实在不错,基本上都可以去拿奥斯卡影帝了。

    他现在脑海之中只能想到一个人——柯立均,他看着他,明显地看到他的眼神有些开始闪躲,甚至渐渐地变得有些愤怒,这样的反应的柯立炎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他刚刚的猜想是没有错的。虫

    柯立均

    如果对一个人的愤怒值可以达到记录的话,那么大概就是乔津现在对柯立均的愤怒吧。

    “转告他,等着进监狱。”乔津站起了身,伸手去拉开房门。

    “等一下!”立炎看着已经扶上门把打算开门的乔津,他有些迟疑,他很想问,那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而他想要拿恩真怎么办?

    “柯立炎,别再肖想别人的妻子,我没有那么好的容人之量。”乔津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他只想要静一下,“请不要再出现在我们夫妻面前!”

    他的一句话把柯立炎原本想说的话全部都堵在喉咙口,噎的很难受,却什么也不能说。

    乔津回了休息间,虽然他中间走开了一会,可恩真依旧不受影响地睡着,脸色有些苍白,那是因为失血而产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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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抚摸上她的腹部,隔着被子,他也感受不到什么,当然就算是他的手掌贴在她的肚子上,那也不可能感受到什么,才两周的孩子基本上还只是一个受精卵,前几月它都会是维持这么一个形状,然后突然有一天,肚子像是吹大了的气球,一下子鼓了起来,在照b超的时候,也能够瞧见小手小脚,他能够听到外界的声音,甚至还会胎动来感受。

    孕育一个孩子,那是一件多么神奇的事情。

    恩真一定会是个好妈妈吧,以前在叶老先生住院的时候,她基本上天天都要去医院报到的,身上总是会带一些糖果,在叶老先生休息的时候,她会去儿童病房那游戏房里头分给那些个孩子,偶尔经过育婴室的时候,她会站在那可以玻璃窗前,带着笑意看着里头那些个孩子,她的眼神之中会流露出羡慕和渴望,还有期待。

    他那个时候若是没事,总是会跟在她身后不远处看着她,在面对那些个孩子的时候,她脸上的笑意总是暖暖的。

    有时候遇上哭闹不休的小病人,她甚至还会主动抱抱,低声地哄着,无所谓哪些孩子的眼泪鼻涕会不会因此而蹭在她一身名贵的套装上。

    很多只见到她每次穿着女强人职业套装,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听着她那高跟鞋敲打在地板上的“哒哒哒”声的心脏外科护士总说,这柯家大少奶奶很是冷漠,每次到病房的时候总是冷着一张脸,像是巴不得叶老先生早些去死的样子。她总是冷漠地看着那些个来探访的柯家亲友,除了护士和医生还有特别请的特护和柯家二少爷之外,谁都不准踏进病房一门,也不准任何人对外多口舌一句。

    她们都说,她是怕叶老先生一旦去世,这柯氏就不是这个少***天下了,所以才会防贼一样防着。

    可谁又见到,在病房里头,这个传说中很冷漠的女人能够脱下外套,用热毛巾给老人擦拭遍全身,在他不能下床的时候,只要她在的时候,亲手端屎端尿。

    他知道,每次在叶老先生住院的时候,她其实是很害怕的,害怕这个老人突然之间就这么去了,只是她不能像平常人家的媳妇,在苦的时候累的时候,身边的还有一个肩膀可以让她依靠。

    一路走来,她只能依靠自己,用那纤瘦的肩膀,承担起原本不属于她的重责。

    有多少个夜晚,他总能瞧见她趴在床头睡着了,手底下还压着一些文件,有多少个夜晚,他总能瞧见,她的眼角总是带着未干的泪珠。

    哪些都是没人瞧见的,谁都不知道,这个女人不过是想过一个很平常的生活,孩子,丈夫,简单到很多人都觉得有些乏味的生活。

    这个孩子,不是他的骨血呢!

    乔津慢慢地摩挲着被面,它还小小的,完全没有半点的知觉,还很脆弱,或许只要他用力地一掌拍打下去,它就会悄无知觉地化身成为一滩血水。

    它不会知道痛苦,甚至它一点知觉都没有。

    只要他这么用力地拍一掌下去就完全没有存在任何的问题,只怕恩真也不会知道吧,反正现在她连他都已经忘记了,他们之间的过往,她都不记得了。

    它不在了,以后,他们会有自己的小孩,过着属于他们的幸福生活,那样,才更加符合他所期待的生活。

    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简简单单就能解决的事情,他却怎么都下不去狠手,耳边甚至还充斥着婴儿小小的啼哭声,那哭声是那么的微弱。

    他想到恩真见到孩子时候的那笑脸,期待而又幸福,而他现在却是想毁了她那笑脸。

    他有想到了恩真那一碗哭着对他说,她曾经怀过孕,也流过产。

    她哭得是那么的伤心,那么的心疼,对于那个孩子,她也是满怀期待过的吧,她是那么喜欢孩子的一个人,看着孩子在她眼前消失,她怎么可能会不心疼。

    林医生走了进来,他看到阿津摩挲着恩真腹部的被面,那眼神有些迟疑,他手上拿了一管小针筒,准备给她做皮试,刚刚开了新的处方,需要做一个皮试。

    “怎么,后悔了?”

    他看着乔津,朋友那么久,又不是当假的,如果真的是他的孩子,按照这个男人的风格,早就已经把笑容咧到嘴根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的迟疑和忐忑。

    “笑我么?”乔津低声问着。

    “不过是个男人罢了。”

    有什么好笑的,不过是个男人罢了,又不是上帝,是人都有自私的时候,是人总是一些不同于神的想法,会愤怒,会情绪低落。

    “她身体太差,能不能保住孩子,也得看她和孩子的缘分,或许,哪天她一个起立就会失去孩子,还记得我刚当医生那会,有一个体质差经常流产的女人在好不容易再度怀孕的时候,她整整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以为这样就能够保住孩子,可谁知道,她只是打了一个喷嚏,她的孩子还是留不住。”

    他熟练地做了皮试,点滴里头有一些舒缓情绪安神药物,所以梁恩真会睡上一段时间,再加上她身体太虚弱,他对孩子的前景也并不看好,随时有可能会像那个女人一样,只是小小的一个喷嚏就能让人绝望。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女人不孕,却也有很多的女人不想要孩子而选择流产,到最后也一样是失去了永远当母亲的资格,孩子是上天的恩泽,指不定什么时候这个恩泽就会收回。”林医生慢慢悠悠地说着,这一点,他和妻子深有感触,在学生的时候,他们有了孩子,却因为养不起而选择不要,可现在,他们养得起了,孩子却再也不需要他们这对父母了,现在他们领养了一个孩子,也一样处的很好。

    “生恩不及养恩大,我尊重你任何做法。”林医生拍了拍乔津的肩膀,“好好想清楚吧!二十分钟之后告诉我皮试结果。”

    生恩不及养恩大么?!

    乔津看着恩真,她微微动了动,手也从被面里头伸了出来,搭上了他的手,微微有些冰凉,她虽然睡着了,但是还是有感觉的吧。

    “如果有一个孩子肯叫我爸爸,我想,也是会很开心的吧!”乔津握住了恩真的手,把她的手贴上自己的面容。

    “虽然没有当爸爸的经验,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们一起学着怎么来迎接宝宝吧,留下就是缘分。”

    他说。从心脏科转移到幼儿教育科,似乎也挺有趣的,他都敢为不到一岁的孩子做心脏手术了,不过是迎接一个孩子的到来,有什么好紧张的。

    “恩真,这是属于我们的孩子。”谁都没份。

    柯立炎站在门口,他寻不到一个进去的理由,或许他还能借着恩真现在忘记了一切站在她的身边,听到她用那欢乐的语调叫他的名字,还能够看到她牵他的手,因为现在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如果她现在还记得的话,一定是会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多余。懒

    他看着那个医生进去了之后又出来,用打量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是在说“你还在这里干嘛?”

    对啊,他还在这里干嘛?

    是打算等她醒来带她走么,乔津怎么可能会能够让他带走她呢,再守着事情也不会改变什么。

    柯立炎找不到一个留下的理由。、

    恩真一直睡得很熟,一直到晚上八点的时候,她才悠悠转醒,休息室里头开了灯,明亮又不刺眼。

    “醒了?”

    乔津也一直守着,他手上拿了一份香菇鸡肉粥,这是刚刚让值班的护士去买来的,这附近有一家粥店,以前恩真在这边的时候挺喜欢的,他们也一起去尝过,里头一些配粥的小菜也挺爽口的。

    “难受。”刚醒来的恩真声音有些迷蒙,视线也同样有些迷梦,说话的声音里头也有些撒娇的意味。

    “哪里难受?”

    他把粥放到一边的桌上,把恩真微微扶起来了一些,现在还是刚受孕没多久,暂时怀孕的症状不是很明显,只怕恩真自己也是不知道的。虫

    “肚子难受,有点疼。”恩真咕哝着,肚子哪里有一抽一抽的疼,她想起身,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

    “小心点,别滚针了,是想靠着,还是想上厕所,你现在这身子啊,可是要万分小心了。”乔津小心地护着,“你快要当妈妈了,前三个月还不稳,今天差一点就没了。”

    她要当妈妈了?

    恩真原本想下床去一下卫生间,在听到乔津这么说的时候,她才觉得有些微妙起来,一个孩子在她的身体里面孕育,肚子会渐渐地大起来,然后在生产的时候会疼的天昏地暗,看着一个从皱巴巴红彤彤的像是猴子一样变成一个白嫩嫩的孩子,牙牙学语,蹒跚学步。

    她应该是要期待的吧,好像她以前的时候也这么期待过的,但是她以前应该是没有生过孩子的吧,为什么她总觉得好像自己体验过一样,她不知道,也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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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真抬眼看向乔津,这个说是她丈夫的男人,他还是一副眉目温润的模样,却没有物喜己悲的,感觉像是超然了一般。

    “你不开心么?”恩真有些迟疑地问着,“是不是,孩子不是你的?”

    她不记得他了。虽然不是很清楚别人家的妻子怀孕了丈夫会是怎么样的一种表现,但是她想一定是会很开心地准备迎接新生命的吧。

    是不是,孩子真的不是他的?

    恩真有些迟疑地问,她不敢看他,就怕瞧见的他一脸的落寞或者是愤怒。

    乔津看着恩真,她是他的妻子,现在她的妻子怀孕了却是一脸担忧地的,连眼神都不敢多看他一眼,那小媳妇的姿态感觉好像他是一个很可怕的人。

    他什么时候也让她觉得害怕了?

    他屈起了手指,敲上了恩真的脑袋,“你忘了,我可没忘,孩子是我的,你东想西想什么呢!”

    乔津干脆坐上了床沿,伸手抬起了恩真的脑袋,让她的眼睛和他对视着,他看着她的眼睛,没有闪躲也没有逃避。

    “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你听到了么?”乔津一字一顿地说着,只要孩子能留下,只要孩子叫他一声“爹地”,那么他就保证把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看待。

    “可是,你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恩真看着他,有些怯怯地问着,“是不是因为我忘记了你?还是……”

    乔津笑了起来,他伸手去抚平她那紧蹙的眉头。

    “人人都说孕妇是最容易敏感的,这话果然不假。我当然是有气你忘了我的,你想,换成我突然之间不见了,你又找了我许久,好不容易瞧见了面,结果却发现我不记得你了,你会不会生气?”他是有些生气的,但是相比较恩真把他忘记的事情,他更气的是那个把恩真带走的人。

    “但是在我看到你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突然觉得记不记得也不是那么重要了,我都惊讶死了,还没等我把你抱在怀里头,你就直接晕了,我知道自己要当爸爸还是在听到孩子可能要保不住的时候,你觉得遭受了一连串刺激的我,还能够像平常人一样笑呵呵的么,我都觉得自己应该要给自己去做一回心脏科的检查了。”

    乔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今天这一个下午,让他体验了太多的,欣喜的,诧异的,愤怒的,迷茫的,还有现在的释然。

    他拿了桌上的粥,温温热热的刚好入口。

    “先吃点东西,可不要饿坏了孩子,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他打开了盒子,用那简易的勺子舀了一勺鸡肉粥,喂到她的嘴边,“尝尝,这家店主打的就是原汁原味。”

    恩真顺着他的意思吃了,粥很顺口,只有香菇的清香,鸡肉煮的很入味,很顺滑地就这么咽下去了。

    “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恩真低声问着。她想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她会嫁给他,应该是很喜欢他很爱他的吧,可现在,独让她一个人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这些事情乔津是再清楚不过了。

    他们第一次见面应该就是她穿着一身婚纱,把漂亮的新娘妆哭的一塌糊涂,而他则是抢救室里头抢救着她的公公。

    那个时候她是别人的妻子,头版头条说的都是柯家大少奶奶在婚礼上被新郎如何如何的抛弃,b市的报纸把这些个豪门事件写的和小说一样精彩,整整闹腾了一个多月之后才销了下去。

    他要这么诚实地告诉她么,你的父母在你十七岁的出了车祸去世了,你一直寄人篱下,你嫁过人,你的丈夫把你抛弃很多年,然后带着情人回来了,你进过监狱,你曾经有过孩子,但是也失去了孩子。

    这些都是在她身上发生过的,可她已经全部都是忘记了,忘记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她至少不会再伤心一回。

    乔津开口,一边慢慢地喂着她喝粥,一边地开始杜撰一个故事,一个只有他们的故事,里头没有伤心,也没有悲哀的故事。

    既然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现在的记忆,应该都是快乐的吧,那么,就让他守住这份快乐。他不在乎说了一个谎话之后就得用千百个谎话去圆,只要她一天不想起以前的事情,那么他就会让她开心上每一天。

    “你爸爸年纪大了,心脏不是很好,正好是我的病人,我们就这么认识了。你觉得我还不错,就这么交往了,后来觉得能够忍受我的职业,就干脆和我结婚了。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一种很平常,平常到感的自己不会想要过这种生活感觉?!”

    乔津看着恩真,他呀,真的不是一个好的小说杜撰员,没办法,如果当初他文科好的话,他就直接去当小说家而不是是去学医学当医生了。

    “不会。”恩真摇了摇头,虽然他讲得有些简略,但是却也不失有些温馨,对着这么一个温润的人,她想她是愿意嫁给他的,想了想之后,恩真笑了起来。

    “想到什么那么开心?”

    乔津又喂了一口粥,微笑着问道。

    “我啊,以前还以为自己会嫁给立均哥的。”恩真如实道,她是不记得十七岁之后的事情了,但是这十七岁之前,她是一直把柯立均当做白马王子来看待的。

    每个女孩子心理面都有一个白马王子的形象,以那个形象来作为自己的择偶标准。很小的时候,恩真一直觉得自己以后一定是要找一个像自个爸爸那么疼的她的人,但是等到渐渐长大,上了初中,到了高中之后,她就觉得立均哥是她心目之中的白马王子。

    她也以为自己最后会选择的人是立均哥呢,没想到居然会是他,想想这个世界也是很奇妙的事情,她会遇上这个男人,会喜欢上这个男人。

    “是么?”乔津喂食的动作顿了顿,“那你现在会不会很失望?”

    “不会,你挺好的。”

    恩真笑了,笑容没有失望,她静静地看着乔津,一个男人肯陪在这里照顾她,还有什么不好的。

    她这个人呀,很容易知足的。

    “你之前,上哪里去了?”乔津问着。

    “我不知道,立均哥说我病了一段时间,醒来的时候没在梦园我也觉得很奇怪,他也没有说我失忆的事情,我一直以为我真的只有十七岁。”

    恩真摇了摇头,她醒来的时候就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立均哥也没有纠正她的说辞,还说她被车子擦撞伤了。

    “那他有告诉你,你的记忆空窗了么?”

    恩真再度摇了摇头,“他没说,可能是忘记了吧!”

    忘记了?!

    乔津冷笑一声,他只怕是巴不得恩真忘记了一切什么都想不起来吧!

    “你确定,他是真的没有和你提过你记忆空窗的事情么?”乔津又问了一句。

    “恩,有什么问题么?”

    恩真不解地看着乔津,他的神色有些凝重,是不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作为一个记忆空间出了问题的人,这种感觉不是很好,所有人都知道,就自己被蒙在了骨子里面。懒

    “没什么问题。”

    乔津温声说着,她的问题不大,但是,柯立均的问题很大。

    恩真也不再多问,她看得出来,他是不想要她太过担心。她无条件地相信他,甚至从未想过眼前这个男人有没有欺骗过她的可能性。因为他让她觉得安心,从心底里头她就没有想象过这是谎言。

    他,真的是她的丈夫。

    挂完点滴,她原本是条件反射一样地想要回梦园,但是后来在看到乔津的时候,她才想起自己已经是嫁了人的。

    既然嫁了人,她就应该已经不在梦园里头住了吧,那么,她现在住在哪里?

    恩真看着认认真真开车的乔津,从醒来到现在,她有太多的疑问,但是却不知道要向谁去解答,她为什么会失忆,这个才是最重点的事情。

    她总觉得有很多事情,他们像是在瞒着她,立均哥也好,他也好,有些时候眼神总像是有些闪躲。

    乔津带着恩真去了自己的公寓,她失踪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他是一直睡在梦园,她的房间里头的,他经常能够听到恩真叫他的声音,也总是能够梦见他,她总是痛苦的,一声一声地唤着他的名字,虫

    直到被他哥强制地带了回来,雅尔冰派了人看着梦园,说是只要她一回来就会有人通知他。

    在大哥的强制手段之下,他能够乖乖听话,搬回了自己的公寓,可是在瞧见原本是用来用作新房的主卧墙上挂着的那婚纱照,乔津只觉得那只会更加让他寝食难安罢了。

    恩真坐在双人床上,大概是睡多了的缘故,眼下的她还很清醒。这个公寓,让她觉得有些陌生,可按乔津的说辞,他们两个人已经在这所公寓里头住了有一段时间了,开了衣柜,里头有一些女士的衣服,有些甚至连吊牌都没有剪下。

    衣服的风格,是偏成熟的淑女系,显得她身上这件洋装有些幼稚,想了想,她都已经二十六了,十七岁的风格的衣服还真的不是现在的她应该穿的。

    v103

    墙上有着一幅放大了的婚纱照,穿着一身洁白婚纱的她从背后揽着乔津的脖颈,两个人对着镜头露出微笑。

    恩真对着照片出神,那样的自己,感觉上去挺幸福的样子,所以,她是真的爱这个男人的。

    真好,有一个爱自己的男人,还有和自己心爱的男人所孕育下的一个孩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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