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拜师（1）
因为姬无艳开口，风邪不得不帮着张生把东西搬到禺山居。
按照姬无艳的说法，以后张生就是她的二徒弟，今天行完拜师礼，以后就是禺山居的人了，自然不能住在外边。
于是，在半天的忙碌后，张生在出租屋的东西，都搬到了禺山居。
谁知，当从早上6点忙到中午12点的张生与风邪，好不容易把东西搬到了禺山居，堆在一处，不知何时出现的姬无艳突然出现，新奇的看着大汗淋漓的张生与风邪，“哎呦，乖徒儿，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呢？”
“搬东西啊，呼，你不是说要我搬到禺山居来吗？呼。”张生气喘吁吁的回答。
姬无艳用一种惊奇的眼光在两人之间穿梭，看看风邪，又打量一下张生。
姬无艳好笑的说：“风邪，张生是凡人，你难道也是？”
风邪倒是平静，“师父难道你忘了是谁封印了我的妖力了？”
姬无艳把桃花扇在拍在手里，啪的一声，像是恍然大悟，“唉呀，你看师父这记性，老咯。”
一边说，姬无艳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来两个玉佩。
“呐，别说师傅小气，这两个纳物玉佩送你们了。”
“纳物玉佩？”张生疑惑的问到。
“让你师兄告诉你怎么用吧。东西先放着，你洗个澡去，然后行拜师礼。”
说完，姬无艳就哼着小调穿过两人径直走向客厅。
张生看向风邪，“那个，师……兄，我去哪里洗澡？还有，这个玉佩怎么用？”
风邪面无表情的看着张生，“这个玉佩你可以当场随身的储物袋，你现在还用不了。”
然后只见风邪伸手一招，一只小鸟停在了风邪肩膀上，风邪偏着头对着那小鸟说到：“带着这个凡人去瑶池。”然后风邪也走向了客厅。
那只鸟便飞飞停停，带着张生走到后院。
第一次来时，张生并没有注意禺山居的样子，而这次仔细一看，发现这里从外面看只是一个普通的院子，因为围墙甚高，外面的人也看不见里面的样子。然而进来了却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进门是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路两旁是一片小树林，种着许多张生不认识的树木。树中间载着应该是一些花草，有些正在开花，有白的有红的，点缀其间。
石板路曲折的通向一座洋楼，看上去颇为豪华。
而在小楼后面，居然还有大片的后院，后院竟然有一片山林！从院子外面看，禺山居应该是在半山腰的一片宽阔平地上，就像一座休闲别墅坐落在山腰。
可谁知，禺山居后院居然还有片山林？难道，这是障眼法？
不等张生想清楚，那只鸟又在一棵树面前停下，张生跟着鸟儿向那棵树走去，几步迈出，眼前却突然一变，仔细一看，只见一条冒着腾腾热气的小河出现他脚下，那河中像梯田一样，一阶挨一阶，有些地方是一个或深或浅的河坑，每个河坑居然都有着不一样的颜色。小河两遍稀稀拉拉的立着几颗桃树，带自己来到后院的那只鸟停在一棵桃树上，那鸟居然口吐人言，“大人，这里就是瑶池，大人可以在这里沐浴，等大人洗完后，从这棵桃树里走出去即可。”
“那多谢你了。”张生说到。
见那只鸟飞走，张生打量着这条小河，思虑再三，还是脱掉衣服选了个较浅的河坑洗了澡。
河水像温泉一样，而且温度恰到好处，因为没有带洗浴用品，而且还要行拜师礼，张生只是简单的洗了一下就结束了。张生惊奇的发现，洗完之后，疲惫一扫而空，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而且浑身舒适，仿佛卸下了重担一样。
洗完穿好衣服，张生从进来的那棵桃树出去，走到了客厅。
客厅前放着一把太师椅，姬无艳披着披着一条宽大的豆青色披肩，翘着二郎腿，舒舒服服的靠在太师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风邪站在姬无艳左边，手里端着一杯个茶杯。
看着这些，张生有种不真实的错觉。
姬无艳闭着眼睛说，“张生，有什么话，现在就问清楚吧，行完拜师礼，你就是我正式的徒弟了。”
张生看着姬无艳，片刻后，深吸一口气，“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收我当徒弟，还有这个禺山居到底是干什么的。”
姬无艳睁开眼，看着头顶明晃晃的天空，天空很蓝，太阳很亮，云朵的形状也很好看。这让姬无艳想起，曾经也有许多个这样的天气，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师父还在，始龙也在，妖族正兴盛，她可以悠闲的徜徉在天地间。
姬无艳在椅子上坐正，“张生，我知道你能看见我和风邪的真身，如你所见，我们都是妖怪，我之所以收你当徒弟，是因为你的眼睛会招来许多妖魔鬼怪觊觎，为了防止引起祸乱，我只能把你收入门下。只要你一天是我的徒弟，我就会保证你一天的安全。”
“而我的一位长辈曾经交代过我，要防止妖族作乱人间。也是因为妖族衰落，为了避免有些生灵被灭族，我会把它们放到一个远离人族的地方中繁衍。这就是我收你为徒的原因，和禺山居的作用。”
张生听完姬无艳的话，半晌无话，每个人都生而不同，但许多东西，却是没有选择的，如果可以，他也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看不见那些光怪陆离的神秘生灵，不再害怕被发现自己的与众不同。
“那我的眼睛，为什么能看见那些东西？”张生问出了这个一直没有得到解答的问题。期望能在这里得到答案。
“你的眼睛，是通灵之眼，无论妖魔鬼怪，神佛仙灵，都会被你看破真身，你所看见的，就是天道所看见的。你的眼睛如果能炼成法宝或者丹药，有许多用处。也正是因为你的眼睛是天赐，所以，如果你想变成普通人，只有一个办法。”
姬无艳用一种慢悠悠的语调继续说到，“那就是挖掉你的眼睛，这样，你就能变成一个普通凡人。不过，你要是愿意把你的眼睛卖给我，我可以在你挖掉眼睛后，帮你重新安一对普通人的眼睛，而且保证不会痛。”
“只要换双眼睛，我就能变成普通人了？”张生疑惑，如果换双眼睛就可以，那他似乎还有希望。
姬无艳笑笑，“当然，我没必要骗你，我如果真的想要你的眼睛，直接抢就是，何必跟你啰嗦。不过——”
姬无艳一顿，“你的眼睛要从魂魄上取下来，所以重新给你安的眼睛也必须从健康的活人的身上取下来，，将死之人魂魄溃散，他们的眼睛是没有用的。”
太阳照在张生身上，灼热毒辣，风从远处吹来，凉爽惬意。
张生笑着问姬无艳，“师父，我记得你说会给我发工资的吧？”
姬无艳看向风邪，风邪把茶递给张生，“跪下，给师父敬茶。”
张生接过茶杯，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将茶杯举起，姬无艳拿起茶杯，薄饮一口，又交给风邪。
“张生，我们门派没有名字，除了你、我、风邪，就没有其他人了。我师父就是祖师，你们人族叫她――女娲。”
张生震惊的看着姬无艳，那些传说，原来都是真的。
姬无艳抖抖长长的披肩，“好了，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徒弟，风邪的师弟了。风邪，你带着你的师弟去二楼找一个房间吧。我去后山转转。”
风邪带着张生来到二楼，张生选了一间东边的房间，房间颇大，有床也有柜子，正午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都照的通亮。
“我以后叫你师兄还是其他什么？”张生问风邪。
“随便。”风邪如此回答，“禺山居许多地方都有阵法结界，你最好不要乱跑，如果迷了路，就找那些鸟，它们都是师父养的，它们会带你走出结界。”
“谢谢师兄。”张生尽量露出一个纯善的笑容，既然以后要靠这两位了，那还是早点抱紧大腿吧。
风邪又看了一眼张生挂在脖子上的玉佩一眼，就转身离开。
张生看着还未收拾的房间，叹口气，开始认命的打扫卫生。
风邪走出禺山居，来到了后院的山林中，姬无艳躺在一根大树的枝杈上，大大小小色彩斑斓的鸟儿也停在树上，见风邪来到一齐看向风邪。
风邪站在树下，仰头看躺在树叉上的姬无艳，姬无艳看一眼手腕上的白玉镯，取下白玉镯，放在手里细细观察，用手指不断摩挲。
”风邪，从我救你出来。过了多久了？”姬无艳问风邪。
“十二年。”
“十二年啊，刚好是一纪。”她手中的玉镯在阳光下闪着莹润的光泽，白而无瑕。
“人族得天运，有生而神异者。普通的凡人看不见隐身的妖魔鬼怪，但有些人族却能堪破幻象，窥见神仙妖魔。但是，越是修为高深的妖怪，就越是难被看见真身，我修为虽然不如你，但就算那些得道之人，倘若没有些特别的神通法宝，也不可能一眼认出我的真身。那个张生，到底是什么来历。”风邪说道。
姬无艳重新带上玉镯，“我记得，你的化形之法是你父亲传给你的吧？”
“是。”
“始龙统领妖族，曾在昆仑山传修行之法，座下有一只白色异兽。那白色异兽知道天下生灵的名字，能通万物之语，能辩别千妖百鬼的形状。风邪，你知道他的名字么？”
“白泽。”风邪缓缓说到。
“天地大变，灵气消散，连不可一世的天庭都土崩瓦解。妖族逐渐衰落，修炼成精的妖怪，越来越少。白泽不肯离开昆仑，最后灵力消散，把一身灵力凝结成这个镯子，送给了我。我也因此，能够知道所有生灵的名字。我好歹跟十殿阎罗有些交情，就送白泽入了轮回。然后，一直沉睡。直到一百年之前才被人唤醒，之后，就破了你的封印，呆在这禺山居。”姬无艳说接着说。
“那张生，应该就是白泽的转世了。”
姬无艳低头看风邪，“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在找什么东西吗？”
说完，姬无艳把一个东西丢给风邪。风邪接住，一看，是一块红色的半透明的椭圆形石头，约有鹌鹑蛋大小。
风邪手中捏着石头，却感到身上血液涌动，心脏砰砰的跳个不停，一股温暖又舒适的感觉从石头传遍全身。
“这是什么？”风邪问到。
“你父亲始龙死于天人五衰，死后魂魄分成九份，散落天地各处。我当时出动所有能命令的妖族，才找到五个，有人答应过我，只要能找齐九份龙魂，就愿意帮我把始龙重新送入轮回。”
风邪握着龙骨，默然无语。又将龙骨用法力送还给姬无艳，后退几步，跪在地上，恭敬的磕下头。
妖族七情六欲远比人类淡薄，但修炼成精后就越来越像人。龙生九子，各有神通，始龙传给他们龙族修炼之法后就不再照看他们，任由他们在大荒各处生存。种族的天性让他们不肯受人拘束，哪怕是生父。但留存在血液中的，对父亲的依赖与崇敬，还有面对同为龙族的血脉的共鸣，却从未消失。
被姬无艳解除封印后，风邪只感觉到天地灵气稀薄，纵使被姬无艳封印修为，骨子里的自傲也阻止着他向其他人求助，却不想，即使强大如始龙，竟也死于天人五衰。几千年对人族来说太长，对妖族来说，尤其是强大的龙族，也只是一段短暂的光阴而已。
“白云苍狗，沧海桑田，如今这天地，人族兴盛至极，却不想，妖族竟也有复兴之势。风邪，你妖气未消，戾气太重。我怕你闯下大祸，所以才封印了你的修为。”
风邪沉声说道：“徒儿以前不明白，今天听师父解释，恍然大悟，多谢师父大恩。”
姬无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起来吧，你若能好好修行，早日化龙，龙族也算有了传承。”
风邪起身，离开后山，消失在林中。残阳如血，映着风邪的身影，分外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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